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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聲響了響，窸窸窣窣的聲響隔著窗戶透進來，路延喬順手按開了手機屏。
手機屏上顯示的時間還早。
被窩裏的溫度還暖著，雖然不是很想出來。
他慢悠悠地套了個拖鞋坐起來，半夢半醒地走到洗手間洗漱。
嘴裏還刷著牙，忽然間的困意襲來，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回來的時候又按了會手機，註意到社交軟件上的頭像，他手滑一點開，順手點開了語音。
昨天回來以後，對方又給了他發了幾條語音，最後一條是提醒他好好休息。
沒註意調整聲音，就這麽直接播放出來，路延喬清醒了一半，伏到手機前面，懸在屏前的指尖頓了頓，熟悉的語音一點一點從聽筒裏傳出。
聽到對方熟悉的聲調，路延喬的精神已經提起來，懸在屏前的手頓了會，等著語音條播完，往下按了重播。
可是語音條很短，最近的一條語音只有幾秒。
現在時間還早，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睡醒，路延喬伏在手機屏前靜了會。
“聞星懿，”他點開了語音鍵，“你起了嗎？”
不知道該說什麽，他還想再說點什麽，對方的頭像會讓動了動，發了一個表情包。
路延喬掃了眼，表情包的小人動作在點頭。
感覺有點眼熟，越看越像路延喬自己經常用的那一個。
他嘴邊扯了扯，表情包都直接用他的。
看著自己的游戲形象做成的表情包，路延喬又好笑又好氣，他戳了戳語音鍵，隨口道：“幾點了，你不怕遲到？”
男生溫吞的嗓音回覆回來，像是剛睡醒，很自然地說話：“不怕。”
沒等他接著說什麽，路延喬滑了滑界面，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咬了咬牙，低聲按開了語音鍵：“你不怕，我怕。”
回覆的語音帶著笑音：“那你動作快點。”
聞星懿雖然住得離附中有一段距離，但是他家裏人會接送，路延喬住得近，因為挺近的，平時都是自己上下學，出門晚了，趕上小學生上學的時間，人擠人也是挺麻煩。
路延喬邊穿外套邊套上了鞋子。
這時候霍彤才剛剛醒，看到路延喬裏面穿了一件很單薄的短袖，外面隨便套了件秋冬的校服外套，正想提醒他天氣冷，裏面可以多穿點，沒想到一轉身的功夫，他已經拉開門，往外跑了。
像是註意到霍彤的動作，走在前頭的路延喬忽然轉了一個頭回來：“媽，我去學校了。”
話一說完，他蹬著鞋，快速跑下了樓。
到校門口的時候，時間還行，走太快有點太耗力氣，路延喬放慢了速度喘了喘氣。
看到他的背影隱在人群裏，聞星懿走了過去，有點意外：“你還挺快。”
“我家離得近，我直接走過來，很難不快，”等對方靠近了點，他靠過去，“是不是我的錯覺，你好像也沒多快啊？都沒走在我前頭。”
看著路延喬演示性地往前邁了一個箭步，聞星懿轉頭向不遠處的倪婕打了打招呼。
剛好是學生入校的高峰期，時不時有著急的學生從旁邊越過來。
路延喬看了眼後面落開一截距離的聞星懿，直接從前面走回來，拽了拽他的手腕：“走了，先回教室。”
男生本來也不著急，現在時間還早，他走得再慢，回到教室都一樣，但對方可能有點介意這裏人太多，他跟著對方的節奏往前邁了兩步，由著他拉住自己的手腕。
他笑了笑：“走這麽快？”
“還行吧，”路延喬轉回來，“一到這個時間，校門口就人擠人，不跑快點，待會初中部的來了，直接人擠人。”
“知道肉餅嗎？”還沒說完，路延喬自己先樂了，“就跟那一樣。”
卡著鈴響的時間，到校門口的學生越來越多，因為人太多，騎了自行車的學生進了校門也只能下車推著走。
越過一條長長的綠蔭道和花圃，人流基本上分流了，往各自的教學樓走。
感覺自己忘了點事，路延喬優哉游哉地在綠蔭道裏慢走。
精神一放松就要出點事，路延喬的記憶跟魚一樣，現在已經把最大的危險給忘了。
昨天沒看見人的羅渺現在突然從綠蔭道裏冒出來。
“……”沒想到一抓能抓兩個，羅渺掃了眼路延喬，又掃了眼旁邊的聞星懿，眼神不怒自威，“來上學了？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學都不上了？”
路延喬虛了虛眼，他還沒到陶玫那找借口坦白，先被正主逮到了，他看了眼旁邊的聞星懿，滑跪得很徹底：“羅老師，我錯了。”
對上路延喬垂下來的一個腦袋，他還沒問什麽呢人就直接道歉了。
沒管他態度誠不誠懇，羅渺樹立了威嚴：“我還沒問什麽，你就錯了？這就行了？你說說，你們兩怎麽回事？高三了還曠課？還曠的我的課，是不是故意的？”
路延喬：“……”
路延喬：“晚自習也……不算課吧老師。”
羅渺瞪了回來，勢要在氣勢上壓他一頭：“我是老師，你是老師？”
路延喬：“嗳？”
路延喬心說你要想讓我當也不是不行。
路延喬輕飄飄的一聲嗳實乃火上澆油，羅渺位置都沒挪，原地對兩人進行了嚴肅的道德教育。
路延喬垂著頭只看見一個頭發頂，偏頭看了眼旁邊的聞星懿，在羅渺終於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聞星懿擡了眼，對對方進行了一個虛假的點頭附和。
羅渺的表情頓時舒緩下來，雲開見天明，不禁地欣慰。
心說有一個不會頂嘴且認錯態度良好的好學生是多麽重要。
路延喬瞟了瞟眼，這不二五仔嗎？
但這事不能輕飄飄地過去，羅渺收了收表情：“晚自習不來上課，那就是曠課，我給你們班主任說了，你倆都跑不掉。”
路延喬：“……”
他就沒見過老師和老師之間還有打小報告的。
看著時間差不多，羅渺擺了擺手，暫時給他倆免罪：“回去上課，不管早讀還是晚自習，那都是規定的課程，哪有說不來就不來的，你們現在都高三了，還當自己是高一呢？這麽不認真，怎麽學習，不學習了？”
看著羅渺大搖大擺地走遠了，路上時不時地還逮住學生進行批評教育。
路延喬一直垂眸，沒忍住笑了出來。
眼睛一擡就看見前邊綠蔭道上，有幾個學生坐在長椅上背單詞。
註意到幾個學生是誰，本來想往教學樓轉的動作硬生生轉回來。
看聞星懿想說話，路延喬扯了扯他的手腕。
四目相對，路延喬眸子掃了掃，從花圃後面轉過去，直接原地一跳，指尖掃過樹上垂下的一大片樹葉。
稀稀落落的樹葉飄下來，堆在幾個人頭上，坐在長椅邊上的徐以晨連忙轉頭：“誰啊？有病？”
看到花圃後面的人是路延喬，許飛沒忍住操了聲：“霸霸你喪盡天良是吧？學習壓力再大，也不能拿哥幾個下手啊。”
路延喬附和著點點頭：“精神壓力是挺大，就想跳跳高，運動運動。”
看到慢慢走過來的聞星懿，潘博笑得賊賊的：“你倆昨晚幹什麽去了？晚自習都不來了？你倆都不知道昨晚老羅氣成什麽樣了。”
路延喬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別說知不知道了，剛才在路邊正被他逮到進行了慘無人道的道德教育。
就前兩秒。
往事不堪回首。
路延喬瞇了瞇眼：“有多氣？”
看了看路延喬的表情，聞星懿嘆了口氣：“現在幾點，是不是該上課了？”
潘博：“……”
許飛：“……”
徐以晨啊了聲。
從進了高三以後，桌上一摞一摞的練習和試卷就沒停過，連桌子底下，腳底下都是課本和練習冊，下腳的地都沒有，這氛圍壓抑得慘過坐牢。
本來想著趁還沒上課，偷偷溜出來透口氣，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氣，反正早讀在哪都一樣，都是背背單詞，讀讀古詩，覃泉也不管這個。
沒想到路延喬和聞星懿倆都來得這麽遲，剛好撞上。
聞狗這一句跟下了死刑一樣。
美好的自然的空氣要永別了，又要回到練習的牢籠裏。
徐以晨連唉了兩聲，長籲短嘆：“自由的空氣不屬於我了，我已經沒有自由。”
潘博看著他：“沒事，像這樣的好日子還有整整一個學期，熬過了這個學期，還有下個學期，高中牲……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必得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哈。”
潘博的話一落下，徐以晨已經面如死灰。
沒分班之前他就有過心理準備了，之前看高三的學生每天一個個臉上跟掛了灰一樣，當時就覺得不妙。
現在輪到他身上，感覺上一屆學生那表情還是太保守了。
他再憋兩天，估計都得爬學校小天臺上。
看站旁邊的路延喬表情這麽好，他唉了一聲更長的氣：“再這麽下去，我估計得直接打包進宛平南。”
路延喬眼睛瞇著笑了笑。
你別說，他最近才剛去了一次。
他笑瞇瞇地拍了拍徐以晨的頭頂：“放心，你這樣的，人家還不收。”
許飛看徐以晨已經自暴自棄了，他笑了笑：“那不行啊，要不你去試試，說不定轉一圈回來，你忽然發現了學習的美，從此愛上學習。”
說完樂呵呵地設想了一下這種可能，自己先點了點頭。
上午的課程，物理課連著數學課，好不容易上完了，一大半的學生已經直接伏在桌上休息，打算先在教室裏練幾道題，還不著急吃飯。
路延喬看著題，看到一半，忽然站起來。
拐到外面買了一瓶桃子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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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上顯示的時間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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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地套了個拖鞋坐起來，半夢半醒地走到洗手間洗漱。
嘴裏還刷著牙，忽然間的困意襲來，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回來的時候又按了會手機，註意到社交軟件上的頭像，他手滑一點開，順手點開了語音。
昨天回來以後，對方又給了他發了幾條語音，最後一條是提醒他好好休息。
沒註意調整聲音，就這麽直接播放出來，路延喬清醒了一半，伏到手機前面，懸在屏前的指尖頓了頓，熟悉的語音一點一點從聽筒裏傳出。
聽到對方熟悉的聲調，路延喬的精神已經提起來，懸在屏前的手頓了會，等著語音條播完，往下按了重播。
可是語音條很短，最近的一條語音只有幾秒。
現在時間還早，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睡醒，路延喬伏在手機屏前靜了會。
“聞星懿，”他點開了語音鍵，“你起了嗎？”
不知道該說什麽，他還想再說點什麽，對方的頭像會讓動了動，發了一個表情包。
路延喬掃了眼，表情包的小人動作在點頭。
感覺有點眼熟，越看越像路延喬自己經常用的那一個。
他嘴邊扯了扯，表情包都直接用他的。
看著自己的游戲形象做成的表情包，路延喬又好笑又好氣，他戳了戳語音鍵，隨口道：“幾點了，你不怕遲到？”
男生溫吞的嗓音回覆回來，像是剛睡醒，很自然地說話：“不怕。”
沒等他接著說什麽，路延喬滑了滑界面，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咬了咬牙，低聲按開了語音鍵：“你不怕，我怕。”
回覆的語音帶著笑音：“那你動作快點。”
聞星懿雖然住得離附中有一段距離，但是他家裏人會接送，路延喬住得近，因為挺近的，平時都是自己上下學，出門晚了，趕上小學生上學的時間，人擠人也是挺麻煩。
路延喬邊穿外套邊套上了鞋子。
這時候霍彤才剛剛醒，看到路延喬裏面穿了一件很單薄的短袖，外面隨便套了件秋冬的校服外套，正想提醒他天氣冷，裏面可以多穿點，沒想到一轉身的功夫，他已經拉開門，往外跑了。
像是註意到霍彤的動作，走在前頭的路延喬忽然轉了一個頭回來：“媽，我去學校了。”
話一說完，他蹬著鞋，快速跑下了樓。
到校門口的時候，時間還行，走太快有點太耗力氣，路延喬放慢了速度喘了喘氣。
看到他的背影隱在人群裏，聞星懿走了過去，有點意外：“你還挺快。”
“我家離得近，我直接走過來，很難不快，”等對方靠近了點，他靠過去，“是不是我的錯覺，你好像也沒多快啊？都沒走在我前頭。”
看著路延喬演示性地往前邁了一個箭步，聞星懿轉頭向不遠處的倪婕打了打招呼。
剛好是學生入校的高峰期，時不時有著急的學生從旁邊越過來。
路延喬看了眼後面落開一截距離的聞星懿，直接從前面走回來，拽了拽他的手腕：“走了，先回教室。”
男生本來也不著急，現在時間還早，他走得再慢，回到教室都一樣，但對方可能有點介意這裏人太多，他跟著對方的節奏往前邁了兩步，由著他拉住自己的手腕。
他笑了笑：“走這麽快？”
“還行吧，”路延喬轉回來，“一到這個時間，校門口就人擠人，不跑快點，待會初中部的來了，直接人擠人。”
“知道肉餅嗎？”還沒說完，路延喬自己先樂了，“就跟那一樣。”
卡著鈴響的時間，到校門口的學生越來越多，因為人太多，騎了自行車的學生進了校門也只能下車推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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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自己忘了點事，路延喬優哉游哉地在綠蔭道裏慢走。
精神一放松就要出點事，路延喬的記憶跟魚一樣，現在已經把最大的危險給忘了。
昨天沒看見人的羅渺現在突然從綠蔭道裏冒出來。
“……”沒想到一抓能抓兩個，羅渺掃了眼路延喬，又掃了眼旁邊的聞星懿，眼神不怒自威，“來上學了？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學都不上了？”
路延喬虛了虛眼，他還沒到陶玫那找借口坦白，先被正主逮到了，他看了眼旁邊的聞星懿，滑跪得很徹底：“羅老師，我錯了。”
對上路延喬垂下來的一個腦袋，他還沒問什麽呢人就直接道歉了。
沒管他態度誠不誠懇，羅渺樹立了威嚴：“我還沒問什麽，你就錯了？這就行了？你說說，你們兩怎麽回事？高三了還曠課？還曠的我的課，是不是故意的？”
路延喬：“……”
路延喬：“晚自習也……不算課吧老師。”
羅渺瞪了回來，勢要在氣勢上壓他一頭：“我是老師，你是老師？”
路延喬：“嗳？”
路延喬心說你要想讓我當也不是不行。
路延喬輕飄飄的一聲嗳實乃火上澆油，羅渺位置都沒挪，原地對兩人進行了嚴肅的道德教育。
路延喬垂著頭只看見一個頭發頂，偏頭看了眼旁邊的聞星懿，在羅渺終於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聞星懿擡了眼，對對方進行了一個虛假的點頭附和。
羅渺的表情頓時舒緩下來，雲開見天明，不禁地欣慰。
心說有一個不會頂嘴且認錯態度良好的好學生是多麽重要。
路延喬瞟了瞟眼，這不二五仔嗎？
但這事不能輕飄飄地過去，羅渺收了收表情：“晚自習不來上課，那就是曠課，我給你們班主任說了，你倆都跑不掉。”
路延喬：“……”
他就沒見過老師和老師之間還有打小報告的。
看著時間差不多，羅渺擺了擺手，暫時給他倆免罪：“回去上課，不管早讀還是晚自習，那都是規定的課程，哪有說不來就不來的，你們現在都高三了，還當自己是高一呢？這麽不認真，怎麽學習，不學習了？”
看著羅渺大搖大擺地走遠了，路上時不時地還逮住學生進行批評教育。
路延喬一直垂眸，沒忍住笑了出來。
眼睛一擡就看見前邊綠蔭道上，有幾個學生坐在長椅上背單詞。
註意到幾個學生是誰，本來想往教學樓轉的動作硬生生轉回來。
看聞星懿想說話，路延喬扯了扯他的手腕。
四目相對，路延喬眸子掃了掃，從花圃後面轉過去，直接原地一跳，指尖掃過樹上垂下的一大片樹葉。
稀稀落落的樹葉飄下來，堆在幾個人頭上，坐在長椅邊上的徐以晨連忙轉頭：“誰啊？有病？”
看到花圃後面的人是路延喬，許飛沒忍住操了聲：“霸霸你喪盡天良是吧？學習壓力再大，也不能拿哥幾個下手啊。”
路延喬附和著點點頭：“精神壓力是挺大，就想跳跳高，運動運動。”
看到慢慢走過來的聞星懿，潘博笑得賊賊的：“你倆昨晚幹什麽去了？晚自習都不來了？你倆都不知道昨晚老羅氣成什麽樣了。”
路延喬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別說知不知道了，剛才在路邊正被他逮到進行了慘無人道的道德教育。
就前兩秒。
往事不堪回首。
路延喬瞇了瞇眼：“有多氣？”
看了看路延喬的表情，聞星懿嘆了口氣：“現在幾點，是不是該上課了？”
潘博：“……”
許飛：“……”
徐以晨啊了聲。
從進了高三以後，桌上一摞一摞的練習和試卷就沒停過，連桌子底下，腳底下都是課本和練習冊，下腳的地都沒有，這氛圍壓抑得慘過坐牢。
本來想著趁還沒上課，偷偷溜出來透口氣，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氣，反正早讀在哪都一樣，都是背背單詞，讀讀古詩，覃泉也不管這個。
沒想到路延喬和聞星懿倆都來得這麽遲，剛好撞上。
聞狗這一句跟下了死刑一樣。
美好的自然的空氣要永別了，又要回到練習的牢籠裏。
徐以晨連唉了兩聲，長籲短嘆：“自由的空氣不屬於我了，我已經沒有自由。”
潘博看著他：“沒事，像這樣的好日子還有整整一個學期，熬過了這個學期，還有下個學期，高中牲……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必得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哈。”
潘博的話一落下，徐以晨已經面如死灰。
沒分班之前他就有過心理準備了，之前看高三的學生每天一個個臉上跟掛了灰一樣，當時就覺得不妙。
現在輪到他身上，感覺上一屆學生那表情還是太保守了。
他再憋兩天，估計都得爬學校小天臺上。
看站旁邊的路延喬表情這麽好，他唉了一聲更長的氣：“再這麽下去，我估計得直接打包進宛平南。”
路延喬眼睛瞇著笑了笑。
你別說，他最近才剛去了一次。
他笑瞇瞇地拍了拍徐以晨的頭頂：“放心，你這樣的，人家還不收。”
許飛看徐以晨已經自暴自棄了，他笑了笑：“那不行啊，要不你去試試，說不定轉一圈回來，你忽然發現了學習的美，從此愛上學習。”
說完樂呵呵地設想了一下這種可能，自己先點了點頭。
上午的課程，物理課連著數學課，好不容易上完了，一大半的學生已經直接伏在桌上休息，打算先在教室裏練幾道題，還不著急吃飯。
路延喬看著題，看到一半，忽然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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