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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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場地的旁邊就有小吃店,中場休息的玩家在一邊點單,冤家路窄,徐以晨和潘博也在,但出了場地沒拿槍。

看見路延喬過來,徐以晨陰陰陽陽的:“剛你們躲哪了?被包圍了還跑這麽快。”

路延喬靠過來拿了本點單:“兵貴神速,是你自己沒看著。”

正看著,旁邊移過來一個套餐的單子。

今天是七夕,幾乎所有的小吃店都會有基礎活動,兩人套餐優惠,更適合兩人一起的玩家點單。

看聞星懿就這麽遞過來,路延喬虛著眼看過去,男生笑了笑,眼神示意他點單。

路延喬就這麽看了兩眼,挪開了眼,遲疑了會,靠向另一邊的徐以晨:“你是不是還沒點?”

“我才剛來,還沒看完呢。”

徐以晨被問得莫名其妙的,路延喬突然靠過來,微妙地意識到一絲危險,徐以晨往旁邊挪了挪:“咋啦,還沒開戰,就想著給我投毒?”

聽到這,路延喬掃了個白眼,扯了扯唇角。

徐以晨半倚向旁邊的潘博,巴不得跟路延喬挪開一個遙遠的距離,潘博被擠著了,突然轉頭往這邊看了一眼,看清後面的局勢,潘博嘴上張了張,本來想問徐以晨在搞什麽,對接到路延喬背後的眼神,他壓了壓情緒:“怎麽了,霸霸你找徐以晨幹什麽?”

路延喬看著對面兩人朝他拉開的距離,冷笑了聲:“我要套餐,誰跟我組?”

“聞狗不是還沒點嗎?你倆都一組的,之前不也點的套餐,幹脆你倆一起點一份得了,”潘博佯裝隨意地給出指導方案,“你跟聞狗點一組,我跟徐以晨要點一組,這不剛剛好了?”

徐以晨一臉詫異:“我什麽時候要跟你點套餐了?”

潘博看徐以晨油鹽不進的樣,直接把人撈過來:“點一下不行?你最好現在點啊。”

“沒事,”聞星懿偏了臉挪過視線,聲調放低了很多,“不想和我點的話,我一個人點也沒關系。”

潘博:“……”

您可還真愛演哈。

局面膠著了一會,許飛從旁邊繞過來了。

剛剛去旁邊的燒烤攤上要了幾串烤串,邊走邊吃,走到小吃店的時候已經吃空了好幾串,看見路延喬和徐以晨分成兩邊站著,中間隔了一道堪比銀河的空隙。

路延喬就這麽靠在邊上,還和旁邊的聞星懿保持了微妙的距離,男生也沒說話。

許飛站到這裏已經想走。

“許飛——”

遲了。

路延喬叫了他一聲,面無表情地彎起唇角:“你過來。”

他的表情太僵硬,許飛沒忍住問:“祖宗,誰惹你了?”

路延喬扯了扯唇角,目光一瞬游移地往旁邊瞥了一眼。

潘博熱心解釋:“路延喬想找我和徐以晨組隊點個套餐,但我跟徐以晨點了,真是不巧。”

許飛:“你同桌不是在嗎?跟你同桌點一個唄。”

一語驚醒夢中人,徐以晨突然反應過來,眼神瞟著靠到一邊的路延喬:“對啊,聞狗不是在嗎,你跟聞狗點一個不就行了?”

自以為找到了絕妙的解決方法,徐以晨臉上拉開笑容,路延喬臉上的表情更冷了兩度:“我把你也點了?”

“這不好吧,”徐以晨往後挪了兩步,直抒胸臆,“怎麽回事,你和聞狗鬧矛盾了?”

潘博:“……”

他現在再說點什麽,還能挽回一下嗎?

路延喬憋了股氣,咬了牙:“沒——有——”

站在身後的人忽然開口,聲音溫吞:“不是他的問題,他不想和我一起,是因為我今天——”

?!

路延喬真是服了,他轉過去垂著臉瞪了他一眼。

接收到對面赤裸裸的威脅,男生的氣勢降下來,反而笑了笑:“我說我今天不小心拖了後腿。”

“?”

聞星懿:“是我的問題。”

“……”

狡猾陰險的alpha……

打完三局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因為徐以晨一隊負隅頑抗,最後一場拖了很長時間。

因為穿戴了太久的護具,手臂上或多或少都壓出了幾道痕跡,但比上回射擊的時候好,脫了護具,路延喬把寬外套換回來,走在路上依然覺得有些冷,時不時有幾道涼風刮過來,地上枯黃的落葉卷了幾個旋。

接近傍晚,路邊卷了很多霓虹彩燈的樹慢慢亮起來,因為是七夕,過路的情侶大多兩兩成行,很親切地依偎在一起,不時貼著耳朵說小話,像是聊到了什麽好笑的事,忽然又笑起來。

想到開學以後天氣可能會變得更冷,去年冬天的衣服好像還放在衣櫥裏。

一進屋就脫了外套,發現霍彤不在客廳裏,正準備繞到廚房倒一杯熱水,他經過臥室的時候,聽見霍彤不知道在和誰說話,說話的調子不太好。

看見路延喬過來,霍彤掛了電話。

“怎麽了?”

“……”還沒說話,霍彤自己輕輕搖了頭,擡頭說,“精神中心的電話,是你爸。”

“他現在暫時在精神中心觀察,負責人找不到聯系人,只能打給我,他現在……精神很不好,如果結果確定了,他可能會移送到新的宛平南的精神中心,需要我聯系他的家人簽字。”

霍彤離婚以後和路琛幾乎沒有來往,只是偶爾還和路琛的妹妹路貍有交流,原本兩人就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因為路琛的關系,漸漸疏離很多。已經離婚了這麽多年,霍彤接到這個電話也很為難。

路琛的老家離成市很遠,在成市能找到的聯系人大概只有她,相比於路琛的失控,霍彤的性格冷靜很多,之前不想和路琛接觸,很大部分的原因是不希望他影響到小喬,成年alpha的性格太沖動,霍彤甚至沒把路延喬考上附中的消息告訴他。

路延喬臉上沒什麽表情,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還找得到嗎?”

“你姑姑的工作很忙,這段時間都在出差,人還在國外,過段時間診斷的結果就會下來,時間上有點……可能需要我去代簽字。”

路延喬遲疑了會:“你要去嗎?”

霍彤知道路琛和他的關系不好,路琛並不是一個很好的父親,從前的憤懣隨時間消磨,到現在只剩算了,她看過宛平南精神中心的要求,躁狂的alpha大多只進不出,會被集中起來接受治療,她沒有和對方碰面的機會,只是去簽字。

霍彤點了點頭。

秋風從窗邊的一小處夾角飄進來,吹得人有些涼,路延喬垂了垂眸子,越過去幫她帶上了窗戶。

短暫的假期很快結束,體育館的圓形場地已經被征用,一大批高一新生將要展開新的高中生活。

新生典禮上,學生代表踩著步子踏上了臨時搭的講臺,路延喬靠在體育館的座椅靠背上,學生代表的講話和宣言一點都沒聽見去。

精神中心的鑒定這幾天就會下來,大概猜到對方可能的結果,忽然有種無力感。

他對路琛的記憶很淺,感情也不算很好,在他的印象裏,他只是一個介於陌生人和熟人的“親人”。

霍彤和路琛結婚的第二年就有了他,兩人的感情剛開始還好,但真正的生活在一起,生活的瑣事和共同養育孩子的負擔,alpha很快就開始不耐煩,幾乎不回家,即使回家也是在酒桌上喝得醉醺醺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可能是出於對家庭生活的厭煩,只要看到任何一點讓他不順眼的,都會大發雷霆,煩躁的情緒演變到直接對霍彤動手。

霍彤不是會因為施暴者輕飄飄一句道歉就原諒的人,很快兩個人分居,霍彤帶著路延喬到新的城市生活,可是離婚很難,只要有一方不同意,這份法定上的關系就無法解開,即使她有所有alpha不負責任甚至暴力的證據。

他還記得alpha是怎麽上門來騷擾人的,alpha的攻擊性很強,幾乎是竭盡全力地發瘋,像是要毀掉他和霍彤所有的新生活,甚至找上霍彤工作的公司,嚴重影響霍彤的日常生活,然而所有這些只能被歸為家庭內矛盾,無法被受理處置,長期的騷擾讓霍彤開始精神衰弱,最後嚴重到夜裏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無法入睡。

為了讓他好好學習,霍彤帶著他到了成市,本以為能安靜的生活,可是霍彤的精神衰弱已經漸漸發展到很嚴重的程度,身體越來越不好,到最後連進食都會嘔吐,需要出國療養,路延喬初三還沒結束的時候,霍彤就出國了,在那邊的療養院住了將近一年。

可能是路琛的良心發現,還是同意了兩人的離婚申請,這份法定上的關系才終於得以結束。

他其實不希望霍彤去簽字。

這麽多年,霍彤有了新的工作,新的生活,她才剛開始變得幸福一點,萬一和對方碰面呢,萬一精神上又受影響呢?

對路延喬來說,霍彤才是他的家人。

他不會傷害家人,也不想讓任何人傷害她。

路延喬臉上的表情不太好,副校長已經接著前面的新生展望,講到了高三的學生寄語。

說的什麽已經聽不太清楚,許飛從後面拍了他一下,提醒道:“霸霸,起立了!”

看路延喬一臉茫然,像是剛從夢裏醒來一樣,許飛笑了笑:“發什麽呆呢,副校長嘮完了,起個立回教室啦。”

“……”

附中的副校長和校長一樣,沒什麽別的愛好,就愛在一群學生的場合,嘮一些長篇大論,又臭又長,叨完了還叨,一張嘴就說個不停。

路延喬迷茫地瞥了一眼,副校長手裏的話筒還沒放下來,吸了口氣甚至準備再次發言,他眼神淡淡地撇過去:“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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