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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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手機屏幕上，監控裏的畫面依舊清晰——她回來了。
三個月了，他每天守著這個監控，幾乎瘋了一樣盯著那間空蕩蕩的房子。
楚家切斷了他和周虞的一切聯系，他找不到她，聽不到她的聲音，甚至連她的消息都得不到。他只能盯著這個冷冰冰的屏幕，指望著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她會回來。
今天，她終於回來了。
他看著他推門而入，看著她站在熟悉的玄關處。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地抓起車鑰匙，沖出家門，瘋了一樣往她那裏趕去。
可現在，這條破路，這些破車，全都攔著她。
祁陽眼底猩紅，胸腔裏的焦躁幾乎撕裂理智。
他想見她，哪怕她罵他、怨他、打他，他都認了。
可周懷民是個什麽東西？他站在周虞面前，臉上帶著譏諷，一句話比一句刻薄，陰陽怪氣地質問她。
祁陽握緊拳頭，他想沖進屏幕裏，想替她擋開那些惡毒的字眼，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啪！
一記巴掌，狠狠落在了周虞臉上。
那一刻，祁陽的耳朵裏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血液瞬間湧上大腦，怒火幾乎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周懷民，他怎麽敢？
他是個什麽東西，他也配？
祁陽眼底的殺意翻湧得快要壓制不住。
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還是太仁慈了。
既然周懷民不知天高地厚，那他就讓他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他對周虞做的一切，他會讓他加倍償還。
路上的每一秒鐘，對祁陽來說都是度日如年。
車終於停在了地下車庫，祁陽下車，沖進公寓大樓。
電梯上升的每一秒，都像是一把生銹的刀，在祁陽心上狠狠剜著。
門打開的那一刻，他的心不受控制的揪在一起。
周虞蜷縮在地上，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淩亂的發絲垂落在臉側，遮住了她原本精致的輪廓。她的眼神灰暗，像是蒙上了一層灰，沒有一絲光彩。
她的臉頰上殘留著那個巴掌的痕跡，深紅的掌印在蒼白的皮膚上刺目得讓人窒息。嘴角的血跡已經幹涸，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斷，有些是剛剛造成的，有些甚至已經結痂，疊成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祁陽的胸腔翻騰著狂暴的情緒，憤怒、心疼、悔恨，全都化作一股毀天滅地的沖動，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恨不得將時光倒流。
他緩緩蹲下身，喉嚨像是被人掐住，半晌，才啞聲喚道：“周虞......”
她沒有回應，甚至沒有擡頭看他。
祁陽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比任何刀刃劃過皮肉都更加疼痛。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碰她，可手懸在半空，終究還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溫熱的體溫透過指尖，他才終於確認，她是真的在他面前。
可她為什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周虞......”祁陽把她抱緊懷裏，手掌一遍遍輕撫她的背，聲音低啞，“我來了，沒事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幾乎帶著祈求，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
“周虞，你看看我。”
可懷裏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她像是聽不見，整個都陷入了某個他無法觸及的黑暗深淵。
祁陽覺得自己呼吸困難，看著這麽痛苦的周虞，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種無力感幾乎將他吞噬，他寧願自己承受一百倍的痛苦，也不願看到她如此煎熬。
看著她滿是傷痕的手，祁陽低低嘆了口氣，聲音近乎懇求，“周虞，求求你，別這樣。”
他的心像是被無數只手撕扯著，他曾經無數次想過，他們重逢時她會是什麽樣子——冷漠、疏離、或者憤怒？但他從未想過，會是這樣。
她的沈默，她的顫抖，每一分每一秒都折磨著他，讓他痛得快要瘋掉。他想要帶她走，想把她藏起來，想殺了所有傷害過她的人。可現在，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她好一點。
這一百多天裏，他無時無刻不在後悔。
後悔自己當初的瘋狂，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那麽逼她，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更耐心一點，更溫柔一點。
他早該知道，周虞不喜歡被人逼迫，她的感情向來是收斂的，有分寸的，她向來喜歡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
可他做了什麽？
他曾經明明有更好的選擇——他可以更溫和地去試探，甚至可以溫水煮青蛙，讓她慢慢接受他的求婚......可是他沒有。
他用了最極端、最惡劣的方式，硬生生把她逼到了絕境。
她那麽冷靜、驕傲、自持，可他卻親手毀掉了這一切，把她的自尊、克制全都碾碎，讓她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她的沈默，她的崩潰，她滿身的傷......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祁陽喉嚨發緊，連呼吸都是痛的，眼淚一滴滴砸下來，混著他扇自己巴掌的聲音，連空氣都染上了痛苦的味道。
“周虞......對不起......”
他一遍遍重覆著。他恨自己，恨自己當初的固執和狠厲，恨自己親手將她逼成如今的地步。他以為自己是在愛她，可到頭來，他只是在摧毀她。
“周虞，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是我害了你，對不起......”
“啪！”又是一巴掌落在臉上，掌心發麻，耳朵嗡嗡作響。
這動靜好像驚到了周虞，她緩緩擡頭，眼神怔怔地落在他臉上，像是過了很久，才終於重新聚焦。
“祁陽？”周虞看著他，忽然笑了，“你來了，祁陽。我好想你，你怎麽才來找我？你不愛我了嗎？”
“我愛你，周虞，整個世界我最愛你。”
“祁陽，你別走……別丟下我……”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指尖用力攥住他的衣襟。
“我不走，我在這。”祁陽抱緊她，“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周虞靠在他懷裏，淚水濕了他的衣服，唇瓣顫抖著，一遍遍重覆，“我好想你，祁陽，我真的好想你……”
她在哭，可卻笑著，笑得淚水模糊了視線，像是終於等到了那個在深淵裏找了無數次的人。
“我在這。”祁陽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酸澀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一直都在。”
周虞斷斷續續說了很多話，有些話語模糊不清，有些像是在夢裏囈語，有些卻又那樣清晰，像是一道道刀子割在他心上。
“祁陽，我好累啊……”她低低呢喃，眼神迷離，語氣裏帶著深深的疲憊，“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不會。”祁陽急切地打斷她，捧著她的臉，鄭重看著她，“周虞，你最厲害了，你是最好的……”
周虞眼底浮現一絲恍惚，像是怔了一下，隨即眼淚滑落，她哽咽著低聲道：“可是，我找不到你了……祁陽，我找不到你了……”
祁陽的手指微微顫抖，他紅著眼，啞聲應道：“找到了……周虞，你找到我了……我在這，就在你身邊，你看看我。”
他一遍遍安撫著她，一遍遍回應著她，生怕她再一次迷失在絕望裏。
“祁陽，別再離開我了，好不好？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周虞邊哭邊說，聲音嗚咽不清。
祁陽低頭看著她，痛得連呼吸都難受。
她說喜歡他，說得那麽真切，那麽脆弱，像是撕裂了所有驕傲和理智，只剩下一顆鮮血淋漓的心。
“我在這，我來了，周虞。”祁陽把下巴抵在她頭頂，“別害怕，我會一直在這裏陪著你。”
這一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清楚，他不該逼她，不該用極端的方式去困住她，他早就該明白，她深愛著自己——只要他足夠溫柔，足夠堅定，她一定會任他予取予求。
周虞在他懷裏，斷斷續續地呢喃著，像是洩了全部力氣，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沈默許久後，她好像清醒了不少，從剛才崩潰的狀態中逐漸恢覆，能重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和言語。
祁陽低頭看著她，心臟狂跳。
他在害怕，害怕她一清醒，就會將剛才那些話收回去。
“周虞……”祁陽低低喚著她的名字，眼神裏滿是深深的不安和小心翼翼。
周虞看著他，沈默片刻，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祁陽，你來了。”
這句話沒有拒絕，也沒有責怪，只是帶著淡淡疲憊，像是無奈，又像是心軟。
祁陽眼眶發熱，下一秒，他猛得收緊懷抱，將她死死抱住，“周虞，別再離開我了。”
周虞沒有回答，過了很久後，才一字一句道：“祁陽，我懷孕了。”
祁陽的腦子一瞬間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嗡嗡作響。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祁陽試圖確認，“你說什麽？”
“我懷孕了。”周虞重覆了一邊。
祁陽的腦海裏仿佛有什麽炸開了，他甚至沒辦法去思考這句話的含義，心臟跳得快到幾乎炸裂。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那天晚上，他強迫她，一遍一遍地要她，根本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只是，他不敢相信當初惡劣的念頭，竟然成真了。
祁陽呼吸急促，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周虞，孩子……”
“我不知道。”周虞平靜地打斷了他。“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我不想她像我一樣沒有父親的疼愛。”
“不會的，不會的……”
祁陽聲音低啞而急切，像是害怕她會放棄這個孩子。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發顫，鄭重地承諾，“我會永遠愛你們，愛你們勝過愛自己。”
周虞靜靜地看著他，半晌，忽然輕輕地笑了。那笑意淡淡的，帶著疲憊，帶著一絲難以難說的情緒，但她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垂下眼簾，不再看他。
祁陽的心猛地一縮，像是隱隱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卻又不敢去深究。
周虞情緒波動太大，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終於支撐不住，由著祁陽幫她處理了傷口，然後疲憊地躺在了床上，沈沈睡去。
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熟悉的海鹽柑橘香包裹著她，在這個夜晚，難得睡得安穩而沈靜。
祁陽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眼底滿是痛苦和懊悔。
他指尖顫抖地描繪著她眉眼間的疲憊和脆弱，低頭在他額頭輕輕落下一吻，“周虞，我們會好起來的，會越來越好的，一定會的......”
第二天，祁陽推掉了所有工作，帶著周虞去醫院檢查。
診室門口，周虞看著祁陽道。“你在外面等著吧，我自己進去。”
祁陽皺眉，不怎麽讚同。
但周虞十分堅持。
祁陽昨天才看到她情緒崩潰的樣子，知道她狀態不穩定，生怕再刺激到她，最終只得點頭答應，轉身去了休息區。
他坐在那，視線始終落在診室門上，耐著性子等她出來。
十五分鐘、三十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虞卻遲遲沒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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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終於回來了。
他看著他推門而入，看著她站在熟悉的玄關處。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地抓起車鑰匙，沖出家門，瘋了一樣往她那裏趕去。
可現在，這條破路，這些破車，全都攔著她。
祁陽眼底猩紅，胸腔裏的焦躁幾乎撕裂理智。
他想見她，哪怕她罵他、怨他、打他，他都認了。
可周懷民是個什麽東西？他站在周虞面前，臉上帶著譏諷，一句話比一句刻薄，陰陽怪氣地質問她。
祁陽握緊拳頭，他想沖進屏幕裏，想替她擋開那些惡毒的字眼，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啪！
一記巴掌，狠狠落在了周虞臉上。
那一刻，祁陽的耳朵裏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血液瞬間湧上大腦，怒火幾乎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周懷民，他怎麽敢？
他是個什麽東西，他也配？
祁陽眼底的殺意翻湧得快要壓制不住。
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還是太仁慈了。
既然周懷民不知天高地厚，那他就讓他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他對周虞做的一切，他會讓他加倍償還。
路上的每一秒鐘，對祁陽來說都是度日如年。
車終於停在了地下車庫，祁陽下車，沖進公寓大樓。
電梯上升的每一秒，都像是一把生銹的刀，在祁陽心上狠狠剜著。
門打開的那一刻，他的心不受控制的揪在一起。
周虞蜷縮在地上，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淩亂的發絲垂落在臉側，遮住了她原本精致的輪廓。她的眼神灰暗，像是蒙上了一層灰，沒有一絲光彩。
她的臉頰上殘留著那個巴掌的痕跡，深紅的掌印在蒼白的皮膚上刺目得讓人窒息。嘴角的血跡已經幹涸，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斷，有些是剛剛造成的，有些甚至已經結痂，疊成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祁陽的胸腔翻騰著狂暴的情緒，憤怒、心疼、悔恨，全都化作一股毀天滅地的沖動，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恨不得將時光倒流。
他緩緩蹲下身，喉嚨像是被人掐住，半晌，才啞聲喚道：“周虞......”
她沒有回應，甚至沒有擡頭看他。
祁陽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比任何刀刃劃過皮肉都更加疼痛。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碰她，可手懸在半空，終究還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溫熱的體溫透過指尖，他才終於確認，她是真的在他面前。
可她為什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周虞......”祁陽把她抱緊懷裏，手掌一遍遍輕撫她的背，聲音低啞，“我來了，沒事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幾乎帶著祈求，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
“周虞，你看看我。”
可懷裏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她像是聽不見，整個都陷入了某個他無法觸及的黑暗深淵。
祁陽覺得自己呼吸困難，看著這麽痛苦的周虞，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種無力感幾乎將他吞噬，他寧願自己承受一百倍的痛苦，也不願看到她如此煎熬。
看著她滿是傷痕的手，祁陽低低嘆了口氣，聲音近乎懇求，“周虞，求求你，別這樣。”
他的心像是被無數只手撕扯著，他曾經無數次想過，他們重逢時她會是什麽樣子——冷漠、疏離、或者憤怒？但他從未想過，會是這樣。
她的沈默，她的顫抖，每一分每一秒都折磨著他，讓他痛得快要瘋掉。他想要帶她走，想把她藏起來，想殺了所有傷害過她的人。可現在，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她好一點。
這一百多天裏，他無時無刻不在後悔。
後悔自己當初的瘋狂，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那麽逼她，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更耐心一點，更溫柔一點。
他早該知道，周虞不喜歡被人逼迫，她的感情向來是收斂的，有分寸的，她向來喜歡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
可他做了什麽？
他曾經明明有更好的選擇——他可以更溫和地去試探，甚至可以溫水煮青蛙，讓她慢慢接受他的求婚......可是他沒有。
他用了最極端、最惡劣的方式，硬生生把她逼到了絕境。
她那麽冷靜、驕傲、自持，可他卻親手毀掉了這一切，把她的自尊、克制全都碾碎，讓她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她的沈默，她的崩潰，她滿身的傷......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祁陽喉嚨發緊，連呼吸都是痛的，眼淚一滴滴砸下來，混著他扇自己巴掌的聲音，連空氣都染上了痛苦的味道。
“周虞......對不起......”
他一遍遍重覆著。他恨自己，恨自己當初的固執和狠厲，恨自己親手將她逼成如今的地步。他以為自己是在愛她，可到頭來，他只是在摧毀她。
“周虞，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是我害了你，對不起......”
“啪！”又是一巴掌落在臉上，掌心發麻，耳朵嗡嗡作響。
這動靜好像驚到了周虞，她緩緩擡頭，眼神怔怔地落在他臉上，像是過了很久，才終於重新聚焦。
“祁陽？”周虞看著他，忽然笑了，“你來了，祁陽。我好想你，你怎麽才來找我？你不愛我了嗎？”
“我愛你，周虞，整個世界我最愛你。”
“祁陽，你別走……別丟下我……”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指尖用力攥住他的衣襟。
“我不走，我在這。”祁陽抱緊她，“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周虞靠在他懷裏，淚水濕了他的衣服，唇瓣顫抖著，一遍遍重覆，“我好想你，祁陽，我真的好想你……”
她在哭，可卻笑著，笑得淚水模糊了視線，像是終於等到了那個在深淵裏找了無數次的人。
“我在這。”祁陽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酸澀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一直都在。”
周虞斷斷續續說了很多話，有些話語模糊不清，有些像是在夢裏囈語，有些卻又那樣清晰，像是一道道刀子割在他心上。
“祁陽，我好累啊……”她低低呢喃，眼神迷離，語氣裏帶著深深的疲憊，“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不會。”祁陽急切地打斷她，捧著她的臉，鄭重看著她，“周虞，你最厲害了，你是最好的……”
周虞眼底浮現一絲恍惚，像是怔了一下，隨即眼淚滑落，她哽咽著低聲道：“可是，我找不到你了……祁陽，我找不到你了……”
祁陽的手指微微顫抖，他紅著眼，啞聲應道：“找到了……周虞，你找到我了……我在這，就在你身邊，你看看我。”
他一遍遍安撫著她，一遍遍回應著她，生怕她再一次迷失在絕望裏。
“祁陽，別再離開我了，好不好？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周虞邊哭邊說，聲音嗚咽不清。
祁陽低頭看著她，痛得連呼吸都難受。
她說喜歡他，說得那麽真切，那麽脆弱，像是撕裂了所有驕傲和理智，只剩下一顆鮮血淋漓的心。
“我在這，我來了，周虞。”祁陽把下巴抵在她頭頂，“別害怕，我會一直在這裏陪著你。”
這一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清楚，他不該逼她，不該用極端的方式去困住她，他早就該明白，她深愛著自己——只要他足夠溫柔，足夠堅定，她一定會任他予取予求。
周虞在他懷裏，斷斷續續地呢喃著，像是洩了全部力氣，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
沈默許久後，她好像清醒了不少，從剛才崩潰的狀態中逐漸恢覆，能重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和言語。
祁陽低頭看著她，心臟狂跳。
他在害怕，害怕她一清醒，就會將剛才那些話收回去。
“周虞……”祁陽低低喚著她的名字，眼神裏滿是深深的不安和小心翼翼。
周虞看著他，沈默片刻，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祁陽，你來了。”
這句話沒有拒絕，也沒有責怪，只是帶著淡淡疲憊，像是無奈，又像是心軟。
祁陽眼眶發熱，下一秒，他猛得收緊懷抱，將她死死抱住，“周虞，別再離開我了。”
周虞沒有回答，過了很久後，才一字一句道：“祁陽，我懷孕了。”
祁陽的腦子一瞬間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嗡嗡作響。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祁陽試圖確認，“你說什麽？”
“我懷孕了。”周虞重覆了一邊。
祁陽的腦海裏仿佛有什麽炸開了，他甚至沒辦法去思考這句話的含義，心臟跳得快到幾乎炸裂。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那天晚上，他強迫她，一遍一遍地要她，根本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只是，他不敢相信當初惡劣的念頭，竟然成真了。
祁陽呼吸急促，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周虞，孩子……”
“我不知道。”周虞平靜地打斷了他。“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我不想她像我一樣沒有父親的疼愛。”
“不會的，不會的……”
祁陽聲音低啞而急切，像是害怕她會放棄這個孩子。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發顫，鄭重地承諾，“我會永遠愛你們，愛你們勝過愛自己。”
周虞靜靜地看著他，半晌，忽然輕輕地笑了。那笑意淡淡的，帶著疲憊，帶著一絲難以難說的情緒，但她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垂下眼簾，不再看他。
祁陽的心猛地一縮，像是隱隱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卻又不敢去深究。
周虞情緒波動太大，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終於支撐不住，由著祁陽幫她處理了傷口，然後疲憊地躺在了床上，沈沈睡去。
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熟悉的海鹽柑橘香包裹著她，在這個夜晚，難得睡得安穩而沈靜。
祁陽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眼底滿是痛苦和懊悔。
他指尖顫抖地描繪著她眉眼間的疲憊和脆弱，低頭在他額頭輕輕落下一吻，“周虞，我們會好起來的，會越來越好的，一定會的......”
第二天，祁陽推掉了所有工作，帶著周虞去醫院檢查。
診室門口，周虞看著祁陽道。“你在外面等著吧，我自己進去。”
祁陽皺眉，不怎麽讚同。
但周虞十分堅持。
祁陽昨天才看到她情緒崩潰的樣子，知道她狀態不穩定，生怕再刺激到她，最終只得點頭答應，轉身去了休息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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