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5章 93 畫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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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93 畫箱
僧人把他們帶進門，打著哈欠回到小屋，從棉簾內探出半個身子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自行進入。
檀白雖然不知道大雄寶殿在哪，可顧琛這幾日早已對般若寺結構了如指掌。
般若寺門左右分立鐘樓鼓樓，寺中鮮為人往的角落裏積雪成丘，處在陰影之中的屋檐下還掛著似錐的冰淩。
入寺兩側的六角寶鼎懸掛著金色鐵鈴，風動樹動，輕催鈴響，鐸聲如磬，裹著冬日的寒意。而寺中所植古樹遍布，依舊青碧的蒼松翠柏如蓋，交映著梁上精美的紅漆彩繪，古意盎然。
寺廟中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整齊的誦經聲，打破了這片寂靜。檀白把包裹好的經書護在胸前，分外緊張。
終於在一處，顧琛停下腳步。
大殿外的兩尊銅獅威風嚴正，中間正是殿門敞開的大雄寶殿。
門檻前站著一位穿著藤黃僧衣的年輕僧人，形容舉止一表非凡。
難怪眼光向來挑剔的周霜都會惋惜地表示：“帥哥不是上交國家了，就是上交佛祖了。”
“這位是寺中首座，永安法師。”顧琛為檀白介紹道。
走近後，永安法師雙手合十徐徐揖首，擡手邀請他們進入殿中。
大雄寶殿內掛滿了七佛繡幢，正中間供奉著金身釋迦牟尼，兩側各有九個金身羅漢，左右後側，則是三位菩薩的佛像。
檀白正打量著店內環境，就聽見殿門關上的聲音。
他不解地回過頭，見顧琛沒有意外的樣子，也就放下了心來，隨著他們一起在蒲團上跪坐下來，行拜禮。
顧琛禮畢起身後，“看來大師料到了我們會來。今日閉寺，卻選擇在主殿中閉門談話，是大師所謂的‘機緣’到了嗎？”
永安法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檀白，“前日顧施主接的就是這位施主的電話吧？”
檀白一楞，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永安轉頭問道：“小僧那日在顧施主身旁，無意聽見了二位施主的通話，其中提到了《花塢春泉圖》是嗎？”
檀白驚訝地看著永安，心裏閃過一個想法：有戲！
轉頭卻見顧琛面色鎮定，只是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法師見過這幅畫？”
“未曾見過。”
騙人。
在檀白看來，永安不會無緣無故地提到這幅畫，現在卻又言之鑿鑿地說自己沒見過。正要出口質問的時候，顧琛卻拉住他，“既然如此，那我先前所問，請大師只當沒有此事，今後我也不會再來叨擾。”
永安卻搖了搖頭，臉上笑容脫俗出塵，“勿念執過去，方能得未來。”
顧琛走到檀白身後，從他背後背包中取出被包裹的《摩訶止觀經》，“這本予我受益良多的經書，是出自貴寺吧，現在我也一並歸還。”
永安雙手接過，開始徐徐翻看起來。就在顧琛擡起的手離門閂只有半臂之遙時，永安見到了書頁上的寺院印記。隨即合上經書，閉眼誦念了句佛偈。
“二位如果就這樣走了，未免可惜。我寺的香還算靈驗，檀施主也來請一柱吧。”
檀白轉過身想拒絕，卻見永安已經從香案上拿起三根線香，等著他接過。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永安所說，返回點香，拜插在正中間釋迦牟尼像前。
插好香後，一回身，就看見永安正在鄭重地朝著每個放有佛像的方位跪拜。
“信物已收，佛祖已拜，功德已圓，機緣已到。”空蕩的大殿內，永安清朗深遠的音色猶如梵音入耳。
“什麽信物？”檀白敏銳捕捉到關鍵詞。
永安跪拜完，擡起頭，“經書為信物，持信物者可得箱中畫。”
“所以，藏畫寺中的事是真的！”檀白訝異道。
顧琛也有所感觸，“算來已經過去八十二年了……”
“畫在哪裏？”檀白問道。
永安慢慢起身，目光虔誠地望著眼前的佛像，“就在殿內。”
檀白表情一震，開始環顧殿內，觀察起可能放畫的地方。可在他看來，整個殿內沒有一處是適合保存像《花塢春泉圖》這樣大幅的古畫。
“畫在寺中的年月幾乎與寺院修成的年月一般久，當年將畫交給本寺的人，如果還活著，至少也有百歲。師祖圓寂前卻交代過師父，會有人一定會親自來取回，無論過去十年，二十年，或者是一百年。我原本還想過是否能等到，卻終是等到了。”
兩人的目光隨著永安腳步移動，顧琛走到檀白身邊，幫他松開因為緊張而攥緊的拳頭。
檀白松開手，喃喃道，“真不敢相信。”
永安在擺放著羅漢櫥窗前拿出鑰匙，打開了側面的玻璃，踩著板凳屈身鉆進櫥窗。
檀白詫異地看著永安輕手輕腳地在櫥窗內走動，然後擡起一尊尊羅漢，將他們移動到一起，空出羅漢身下的木質臺子。
檀白跟著走近，貼在櫥窗前仔細看過後，才發現羅漢所坐的臺子是一整個可以打開的箱子。隨著箱子上壓著的羅漢像被移走，箱子打開，又有一個一米多長的箱子被永安擡出。
檀白不知道為什麽裝《花塢春泉圖》的箱子會這麽大，他也沒空想這些，看著永安有些吃力，連忙去出口處接應他。
還沒等他用力，顧琛已經擡起箱底邊緣，讓箱子順利過渡到地上來。
永安在恢覆羅漢像位置後，也退了出來。
見檀白一直盯著箱子的鎖看，永安解釋道，“先前貧僧說未見過並非誑語，是的確只聽聞過畫名，未得見畫身。這鎖原本就在箱子上掛著，鑰匙並不在寺中。想打開的話，用工具會更方便些。施主現在就要打開嗎？”
檀白蹲下來，輕輕撫摸著箱子上的灰跡，“還是不了，畫在箱子裏放得太久，不好判斷畫心的狀態，另外春都太冷了，我手上也沒有工具，貿然打開可能會對畫造成傷害。”
說完，他站起身，“近百年了。別說般若寺，就連春都也發生過翻天覆地變化。眼前雖然只是完好無損的箱子，但保存它的艱辛想必不是一聲謝謝便能抵消的。盡管如此您，也還是想說一句……謝謝您，也謝謝住持大師。”
“施主客氣了，它們受諸佛庇佑才得以留存，我寺並無助益。”永安對檀白又是一拜，看著兩人，“倒是二位，讓貧僧今日所悟甚多。貧僧這裏有句話想送給二位施主。”
說到這兒，永安微微一頓，目光澄澈，“前塵已矣，應當勿念。”
就這樣，一個三十多斤重的箱子被兩人千裏迢迢從春都運回了虞城。
畫箱拿回工作室的時候蘇峻和文小飛剛好也在，看到兩人搬著箱子進來，蘇峻迅速從沙發上起身，把手中攝像機塞給抱著畫筒的檀白，麻利地招呼著文小飛一起從顧琛手中接過箱子。
“放哪兒？”
“樓上修覆間。”
“好勒。”
得到顧琛指示，蘇峻毫不猶豫地把東西都擡上二樓的修覆間。
“盒子裏裝的是之前潘家園買的畫，那箱子裏是從春都新帶回來的嗎。”文小飛彎著腰扶著膝蓋，打量著箱子。
蘇峻一屁股坐在箱子上，“這箱子裏裝的什麽呀，好像東西不少呢。”
“說實話，我也沒見過。”檀白順手把相機還給蘇峻。
蘇峻敲了敲箱子，“嘿，我只聽說過玩具有盲盒，怎麽現在古玩界也有盲盒？”
“盲盒？”檀白想了想，“挺貼切的，那這盲盒還有點久，畢竟都八十年了。”
“八十年？！”蘇峻和文小飛異口同聲地感嘆道。
“嗯，雖然不知道具體有什麽，不過裏面最少有一幅畫。所以我才會忍住好奇心搬來工作室來打開它。倒是你們，怎麽在這兒？”檀白疑惑道。根據之前的安排，拍完插屏後這倆人就可以安心享受元旦假了。
“這不是聽說你們回來，過來看一眼嗎，不然要見面就得明年了。”
蘇峻說著話，眼看著顧琛也進來了畫室，正要打招呼，卻見顧琛手上拿著一把斷線鉗。
蘇峻趕緊擡起屁股，站到一旁，“大神這是要做什麽。”
顧琛擡起鉗子，按壓了兩下，“找隔壁借了把鉗子開箱。”
“大神帶回來的，肯定都是好東西，我要全程記錄下來！”說著蘇峻眼前一亮，打開攝像機，控在手心開始拍攝起來。
雖然蘇峻很想拍到顧琛的臉，但是礙於種種原因，他只能不斷地找方位拍箱子主體。
民國的鎖自然不比現代的合金鎖結實，隨著清脆的“哢嚓”聲，鎖頭斷開，被輕松取下。
打開箱子看清箱內後，所有圍在箱子前的人都楞在了原地。
箱內不是簡單的“最少一幅畫”，而是八卷畫！
“我的天，你們這是去批發老畫了嗎？！莫非因為今天是聖誕節，大神買了這些給我們當聖誕禮物？”蘇峻不禁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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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把他們帶進門，打著哈欠回到小屋，從棉簾內探出半個身子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自行進入。
檀白雖然不知道大雄寶殿在哪，可顧琛這幾日早已對般若寺結構了如指掌。
般若寺門左右分立鐘樓鼓樓，寺中鮮為人往的角落裏積雪成丘，處在陰影之中的屋檐下還掛著似錐的冰淩。
入寺兩側的六角寶鼎懸掛著金色鐵鈴，風動樹動，輕催鈴響，鐸聲如磬，裹著冬日的寒意。而寺中所植古樹遍布，依舊青碧的蒼松翠柏如蓋，交映著梁上精美的紅漆彩繪，古意盎然。
寺廟中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整齊的誦經聲，打破了這片寂靜。檀白把包裹好的經書護在胸前，分外緊張。
終於在一處，顧琛停下腳步。
大殿外的兩尊銅獅威風嚴正，中間正是殿門敞開的大雄寶殿。
門檻前站著一位穿著藤黃僧衣的年輕僧人，形容舉止一表非凡。
難怪眼光向來挑剔的周霜都會惋惜地表示：“帥哥不是上交國家了，就是上交佛祖了。”
“這位是寺中首座，永安法師。”顧琛為檀白介紹道。
走近後，永安法師雙手合十徐徐揖首，擡手邀請他們進入殿中。
大雄寶殿內掛滿了七佛繡幢，正中間供奉著金身釋迦牟尼，兩側各有九個金身羅漢，左右後側，則是三位菩薩的佛像。
檀白正打量著店內環境，就聽見殿門關上的聲音。
他不解地回過頭，見顧琛沒有意外的樣子，也就放下了心來，隨著他們一起在蒲團上跪坐下來，行拜禮。
顧琛禮畢起身後，“看來大師料到了我們會來。今日閉寺，卻選擇在主殿中閉門談話，是大師所謂的‘機緣’到了嗎？”
永安法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檀白，“前日顧施主接的就是這位施主的電話吧？”
檀白一楞，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永安轉頭問道：“小僧那日在顧施主身旁，無意聽見了二位施主的通話，其中提到了《花塢春泉圖》是嗎？”
檀白驚訝地看著永安，心裏閃過一個想法：有戲！
轉頭卻見顧琛面色鎮定，只是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法師見過這幅畫？”
“未曾見過。”
騙人。
在檀白看來，永安不會無緣無故地提到這幅畫，現在卻又言之鑿鑿地說自己沒見過。正要出口質問的時候，顧琛卻拉住他，“既然如此，那我先前所問，請大師只當沒有此事，今後我也不會再來叨擾。”
永安卻搖了搖頭，臉上笑容脫俗出塵，“勿念執過去，方能得未來。”
顧琛走到檀白身後，從他背後背包中取出被包裹的《摩訶止觀經》，“這本予我受益良多的經書，是出自貴寺吧，現在我也一並歸還。”
永安雙手接過，開始徐徐翻看起來。就在顧琛擡起的手離門閂只有半臂之遙時，永安見到了書頁上的寺院印記。隨即合上經書，閉眼誦念了句佛偈。
“二位如果就這樣走了，未免可惜。我寺的香還算靈驗，檀施主也來請一柱吧。”
檀白轉過身想拒絕，卻見永安已經從香案上拿起三根線香，等著他接過。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永安所說，返回點香，拜插在正中間釋迦牟尼像前。
插好香後，一回身，就看見永安正在鄭重地朝著每個放有佛像的方位跪拜。
“信物已收，佛祖已拜，功德已圓，機緣已到。”空蕩的大殿內，永安清朗深遠的音色猶如梵音入耳。
“什麽信物？”檀白敏銳捕捉到關鍵詞。
永安跪拜完，擡起頭，“經書為信物，持信物者可得箱中畫。”
“所以，藏畫寺中的事是真的！”檀白訝異道。
顧琛也有所感觸，“算來已經過去八十二年了……”
“畫在哪裏？”檀白問道。
永安慢慢起身，目光虔誠地望著眼前的佛像，“就在殿內。”
檀白表情一震，開始環顧殿內，觀察起可能放畫的地方。可在他看來，整個殿內沒有一處是適合保存像《花塢春泉圖》這樣大幅的古畫。
“畫在寺中的年月幾乎與寺院修成的年月一般久，當年將畫交給本寺的人，如果還活著，至少也有百歲。師祖圓寂前卻交代過師父，會有人一定會親自來取回，無論過去十年，二十年，或者是一百年。我原本還想過是否能等到，卻終是等到了。”
兩人的目光隨著永安腳步移動，顧琛走到檀白身邊，幫他松開因為緊張而攥緊的拳頭。
檀白松開手，喃喃道，“真不敢相信。”
永安在擺放著羅漢櫥窗前拿出鑰匙，打開了側面的玻璃，踩著板凳屈身鉆進櫥窗。
檀白詫異地看著永安輕手輕腳地在櫥窗內走動，然後擡起一尊尊羅漢，將他們移動到一起，空出羅漢身下的木質臺子。
檀白跟著走近，貼在櫥窗前仔細看過後，才發現羅漢所坐的臺子是一整個可以打開的箱子。隨著箱子上壓著的羅漢像被移走，箱子打開，又有一個一米多長的箱子被永安擡出。
檀白不知道為什麽裝《花塢春泉圖》的箱子會這麽大，他也沒空想這些，看著永安有些吃力，連忙去出口處接應他。
還沒等他用力，顧琛已經擡起箱底邊緣，讓箱子順利過渡到地上來。
永安在恢覆羅漢像位置後，也退了出來。
見檀白一直盯著箱子的鎖看，永安解釋道，“先前貧僧說未見過並非誑語，是的確只聽聞過畫名，未得見畫身。這鎖原本就在箱子上掛著，鑰匙並不在寺中。想打開的話，用工具會更方便些。施主現在就要打開嗎？”
檀白蹲下來，輕輕撫摸著箱子上的灰跡，“還是不了，畫在箱子裏放得太久，不好判斷畫心的狀態，另外春都太冷了，我手上也沒有工具，貿然打開可能會對畫造成傷害。”
說完，他站起身，“近百年了。別說般若寺，就連春都也發生過翻天覆地變化。眼前雖然只是完好無損的箱子，但保存它的艱辛想必不是一聲謝謝便能抵消的。盡管如此您，也還是想說一句……謝謝您，也謝謝住持大師。”
“施主客氣了，它們受諸佛庇佑才得以留存，我寺並無助益。”永安對檀白又是一拜，看著兩人，“倒是二位，讓貧僧今日所悟甚多。貧僧這裏有句話想送給二位施主。”
說到這兒，永安微微一頓，目光澄澈，“前塵已矣，應當勿念。”
就這樣，一個三十多斤重的箱子被兩人千裏迢迢從春都運回了虞城。
畫箱拿回工作室的時候蘇峻和文小飛剛好也在，看到兩人搬著箱子進來，蘇峻迅速從沙發上起身，把手中攝像機塞給抱著畫筒的檀白，麻利地招呼著文小飛一起從顧琛手中接過箱子。
“放哪兒？”
“樓上修覆間。”
“好勒。”
得到顧琛指示，蘇峻毫不猶豫地把東西都擡上二樓的修覆間。
“盒子裏裝的是之前潘家園買的畫，那箱子裏是從春都新帶回來的嗎。”文小飛彎著腰扶著膝蓋，打量著箱子。
蘇峻一屁股坐在箱子上，“這箱子裏裝的什麽呀，好像東西不少呢。”
“說實話，我也沒見過。”檀白順手把相機還給蘇峻。
蘇峻敲了敲箱子，“嘿，我只聽說過玩具有盲盒，怎麽現在古玩界也有盲盒？”
“盲盒？”檀白想了想，“挺貼切的，那這盲盒還有點久，畢竟都八十年了。”
“八十年？！”蘇峻和文小飛異口同聲地感嘆道。
“嗯，雖然不知道具體有什麽，不過裏面最少有一幅畫。所以我才會忍住好奇心搬來工作室來打開它。倒是你們，怎麽在這兒？”檀白疑惑道。根據之前的安排，拍完插屏後這倆人就可以安心享受元旦假了。
“這不是聽說你們回來，過來看一眼嗎，不然要見面就得明年了。”
蘇峻說著話，眼看著顧琛也進來了畫室，正要打招呼，卻見顧琛手上拿著一把斷線鉗。
蘇峻趕緊擡起屁股，站到一旁，“大神這是要做什麽。”
顧琛擡起鉗子，按壓了兩下，“找隔壁借了把鉗子開箱。”
“大神帶回來的，肯定都是好東西，我要全程記錄下來！”說著蘇峻眼前一亮，打開攝像機，控在手心開始拍攝起來。
雖然蘇峻很想拍到顧琛的臉，但是礙於種種原因，他只能不斷地找方位拍箱子主體。
民國的鎖自然不比現代的合金鎖結實，隨著清脆的“哢嚓”聲，鎖頭斷開，被輕松取下。
打開箱子看清箱內後，所有圍在箱子前的人都楞在了原地。
箱內不是簡單的“最少一幅畫”，而是八卷畫！
“我的天，你們這是去批發老畫了嗎？！莫非因為今天是聖誕節，大神買了這些給我們當聖誕禮物？”蘇峻不禁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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