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7章 85 燕京的雪
關燈
小
中
大
◇ 第87章 85 燕京的雪
回到茶室，檀白正靠在圈椅上睡覺，半張臉都陷在了一圈圈繞在脖子上的灰藍色圍巾中。
清秀俊朗的臉頰透著溫暖的紅潤，眼睫也猶如蝴蝶的翅膀那樣輕輕抖動著。
眼前這一幕，讓顧琛一掃沈重的心境，不禁微微笑起來，在檀白的對面坐下，捧著涼掉的茶無聲地喝著。
檀白睡得並不深，尤其是聞到了來自顧琛身上的一種特別有好聞的氣息後，漸漸轉醒，然後，他就看到了一直將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顧琛。
檀白直起身，扒拉了一下擋住嘴巴的圍巾，“花瓶拿到了嗎？周霜呢？”
顧琛擡起左手提著的盒子示意花瓶就在裏面，“小飛他們晚飯趕不回來，周霜先走一步，去定餐廳。”
檀白輕聲“咦”了一聲，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這麽晚了嗎，幾點了？”
“五點半。”顧琛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外面下雪了。”
檀白聞言推開門，霎時，滿院的風雪如鵝毛般從天而降，落在庭前檐下，飄在池水中融化。
這一瞬間，檀白這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北方的雪，以及他所見的第一個燕京之冬。
餐廳離故宮不遠，步行就可以達到。出了胡同走在南大街上，故宮僅有一河之隔，沿街都是老北京低矮的灰磚黑瓦。
北方的雪，下得紛紛灑灑，不一會兒，沒來得及打傘的行人就紛紛被雪白了頭，覆滿身。
兩人撐著博物館提供的周邊雨傘，片雪不沾地抵達預定的餐廳。上了二樓後，一眼就看到了全景窗前的周霜，以及窗外在飄搖雪景中意境拉滿的故宮東華門。
“我先說好了，我點的都是我愛吃的，誰讓你們今天把我刺激到了。”
檀白坐下後，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紅墻白雪，再鮮明不過的對比，在黑夜的幕布下格外靜謐。
“要不明天去逛故宮？雪後的故宮可不是故宮。”周霜剛好點完菜，把菜單交還給侍應，看到檀白看得如此認真，便這樣提議了起來。
“不是故宮是什麽？”顧琛問。
“是紫禁城啊。”周霜一本正經地說，“夢回大清，步步驚心什麽的，都有清宮雪景。”
“說得好，可你說的這些，應當不是在故宮取的景。並且故宮始建於明朝，不僅僅是清宮，而是兩朝皇城。”顧琛慢條斯理地更正道。
“不和你說這些。”周霜見顧琛如此直來直去，只好調轉了征詢對象，“小檀老師，你覺得呢？”
檀白想了想，“故宮的雪景……這個提議的確很令人心動。”
“是吧是吧。”周霜附和道。
“可是，今天才下了雪，明天慕名去故宮的人肯定很多，到時候就不是看故宮的雪，是看故宮的人了。我在故宮呆了三個多月，雖然沒見過故宮雪景，但沒有人的故宮倒是見過許多次，所以對雪景我倒是沒有多大執念。”
周霜聽著檀白前半句還在有理有據地分析，結果後半句居然凡爾賽起來，裝作內傷得捂住胸口，“我不活了，以前小飛在也就算了，兩人承傷，現在小飛和蘇峻跑了，所有傷害都落在我一個人身上，不行，我得發個圈，看有沒有人能安慰我這受虐的幼小心靈。”
說著，周霜拿起手機飛快地打起字來。
檀白好奇之下，在周霜放下手機後點開了最新一條朋友圈。
白露為霜：被虐狗了！有沒有帥哥配合我加倍虐回去！附：定位
圖：窗外的東華門。
用餐接近結束的時候，侍應又贈送了一盤葡萄。
周霜看見葡萄，想起了之前聽說的事，好奇地問道，“聽說故宮裏有不少果樹？”
“嗯，西三所有杏樹，棗樹，柿子樹，葡萄藤……不過我去的時候是夏天，只看到結出來的葡萄。”
“那葡萄能吃嗎？”
“肯定能吃啊，”檀白吃了顆葡萄，“熟了大家就摘掉，每個部門都分得有，我也有幸吃到一些。味道還是有點酸的，但一想到，這可是故宮的葡萄，就覺得比品種葡萄還要好吃。”
周霜聽著一臉羨慕，雙手托腮，“真好。”
“雖然沒辦法讓你吃到故宮的葡萄，不過我家種得也有，等熟了叫你去吃。”
“好呀！”周霜答應完，轉頭對顧琛道，“老大，我很欣慰你能嫁得如此之好，不但住的地方解決了，也實現了葡萄自由。”
顧琛哭笑不得，“這就把你給收買了？”
“嗯！”
周霜正一顆顆地往嘴裏餵著葡萄，忽然，感覺顧琛和檀白的視線都落到她身後。
周霜沒有第一時間察覺，直到身邊的空位有人坐下，她才後知後覺地扭過頭，去看這個突然出現在她旁邊，滿身霜雪的人。
隨著這個戴了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裝的人取下口罩，周霜倒吸了一口冷氣，飛速地按著對方的手把口罩重新戴回對方臉上。
“你怎麽在這兒？怎麽身上都是雪，感冒了怎麽辦！”
“看到你發的朋友圈，我就出來了，不過車子堵在了長安街上，我是下車跑過來的。”
“我不是拉黑你了嗎？”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很顯然，我是仁義之人，自然有人給我通風報信。”
“看來，你搖的帥哥到了。”檀白仿佛在看戲一樣，調侃道。
周霜捂著額頭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本來你倆就夠招眼了，後面那幾桌女生一直在看你倆，現在要是再帶他一個我估計咱們今晚上就別想走出南街了！我得先走一步，咱們回頭工作室見哈！”
說完，拎了包，拽起剛坐下沒一會兒的口罩男。
將近一米七個子的周霜本來就不矮，卻只到口罩男的肩膀處。
顧琛拿出雨傘，遞給口罩男，“外面下著雪，這個帶上吧。”
“謝謝。對了，單我已經買過，二位——”口罩男話接過傘，話還沒說完，就被周霜拉著下了樓梯。
從餐廳出來，顧琛看著越下越大的雪，偏過臉對檀白說：“你在裏面等一下，我去買把傘。”
檀白拉住顧琛，“不用了，又不是淋雨，難得見到大雪，我想多身臨其境一下，回去後可是見不著這樣大的雪。”
見顧琛還在猶豫，檀白拉著顧琛的手，“你看我多暖和，就走一會兒，沒事的。”
顧琛的表情終於有所松動，無奈地嘆了聲氣，“好，就走一會兒。”
他們在一盞盞橙色的路燈的陪伴下雙影攜並地走著，與匆匆而過的撐傘行人形成了截然不同的比對。
也許是因為他們的從容，也許是因為他們惹眼的外形，路人總忍不住回頭張望一眼。
而這些都與沈浸在燕京初雪夜景美色中的他們無關。
檀白視線忍不住飄向被顧琛拿在手中的袋子，“問你件事。”
“嗯？”
“泓霽博物館的鋦瓷花瓶，既不在‘遺藏錄’裏，也不在相冊中。那是不是只是和陸琛有關？”檀白邊回憶自己夢到過的畫面，邊組織語言。
顧琛神情微頓，回道：“是。”
“那為什麽。”檀白的聲音忽然停下，他突然想不到話來總結自己要問的問題。
“你是想問，為什麽陸琛後來去了聽柏坊，卻沒有拿嗎？”
檀白點頭。
“鋦活並不是一蹴而就的手藝，尤其是貴重的瓷器定制磁釘就要花上數日的功夫。客人多了，為了方便分辨瓷器是誰的就要對契票，就像當鋪的當票那樣。瓷瓶的契票，是由白小五保管的。”
解釋完前因後，顧琛腳步也慢了下來，“表面原因，是契票不見了。真實原因是，白小五不見了。”
檀白怔忡了一下，他知道顧琛口中的不見了，大概率指的就是船難。
“我拿回瓷瓶只是想了卻一樁前塵遺憾。雖然它不曾被寫進‘遺藏錄’，卻一直深藏在陸琛的心中。”顧琛說。
在陸琛的筆記中，當初送碎片去周莊鋦瓷的時候是兩個人，離姑蘇不過數個小時的路程，他們卻再未一同走過。
膽瓶幾經托付，最終去了遙遠的燕京，又在顧琛的有心尋找下，到了他們手中。
曾經生動明艷的花瓶，卻永遠留下了一段傷感的過往。
顧琛說：“人都應該活在當下，不要把自己桎梏在痛苦的回憶中，那樣只會讓雙眼被遮擋，看不見眼前的美好。”
檀白看著漸密的雪花，忍不住伸手去夠顧琛的頭頂，“原來初雪可以下得這麽大，這才幾分鐘都落了你一頭。”
“你也是啊。”
顧琛正要伸手去撫落檀白頭上的雪，卻被檀白退開一步，低下頭簌簌抖落幹凈。
檀白擡手拉住顧琛停在半空的手，狡黠一笑，“雖然沒打算明天去湊熱鬧，但是可以在外面看一下呀。”
說著，將自己的手放在顧琛的手心，對方也順勢握住，十指再自然不過的交錯起來。
“目標：南門，出發！”
話音剛落，人群中，只見兩個仿佛少年般活潑而純粹的身影在漫天的飛雪中穿梭而過，他們奔跑著，不顧及旁人的目光，將紛落的雪花甩落在身後，綻放在他們臉上的，是能融化冬雪宛如春花般的笑容。
宮墻之下的雪，也好似裹了些燈光的暖意，竟然一點也不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回到茶室，檀白正靠在圈椅上睡覺，半張臉都陷在了一圈圈繞在脖子上的灰藍色圍巾中。
清秀俊朗的臉頰透著溫暖的紅潤，眼睫也猶如蝴蝶的翅膀那樣輕輕抖動著。
眼前這一幕，讓顧琛一掃沈重的心境，不禁微微笑起來，在檀白的對面坐下，捧著涼掉的茶無聲地喝著。
檀白睡得並不深，尤其是聞到了來自顧琛身上的一種特別有好聞的氣息後，漸漸轉醒，然後，他就看到了一直將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顧琛。
檀白直起身，扒拉了一下擋住嘴巴的圍巾，“花瓶拿到了嗎？周霜呢？”
顧琛擡起左手提著的盒子示意花瓶就在裏面，“小飛他們晚飯趕不回來，周霜先走一步，去定餐廳。”
檀白輕聲“咦”了一聲，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這麽晚了嗎，幾點了？”
“五點半。”顧琛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外面下雪了。”
檀白聞言推開門，霎時，滿院的風雪如鵝毛般從天而降，落在庭前檐下，飄在池水中融化。
這一瞬間，檀白這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北方的雪，以及他所見的第一個燕京之冬。
餐廳離故宮不遠，步行就可以達到。出了胡同走在南大街上，故宮僅有一河之隔，沿街都是老北京低矮的灰磚黑瓦。
北方的雪，下得紛紛灑灑，不一會兒，沒來得及打傘的行人就紛紛被雪白了頭，覆滿身。
兩人撐著博物館提供的周邊雨傘，片雪不沾地抵達預定的餐廳。上了二樓後，一眼就看到了全景窗前的周霜，以及窗外在飄搖雪景中意境拉滿的故宮東華門。
“我先說好了，我點的都是我愛吃的，誰讓你們今天把我刺激到了。”
檀白坐下後，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窗外，紅墻白雪，再鮮明不過的對比，在黑夜的幕布下格外靜謐。
“要不明天去逛故宮？雪後的故宮可不是故宮。”周霜剛好點完菜，把菜單交還給侍應，看到檀白看得如此認真，便這樣提議了起來。
“不是故宮是什麽？”顧琛問。
“是紫禁城啊。”周霜一本正經地說，“夢回大清，步步驚心什麽的，都有清宮雪景。”
“說得好，可你說的這些，應當不是在故宮取的景。並且故宮始建於明朝，不僅僅是清宮，而是兩朝皇城。”顧琛慢條斯理地更正道。
“不和你說這些。”周霜見顧琛如此直來直去，只好調轉了征詢對象，“小檀老師，你覺得呢？”
檀白想了想，“故宮的雪景……這個提議的確很令人心動。”
“是吧是吧。”周霜附和道。
“可是，今天才下了雪，明天慕名去故宮的人肯定很多，到時候就不是看故宮的雪，是看故宮的人了。我在故宮呆了三個多月，雖然沒見過故宮雪景，但沒有人的故宮倒是見過許多次，所以對雪景我倒是沒有多大執念。”
周霜聽著檀白前半句還在有理有據地分析，結果後半句居然凡爾賽起來，裝作內傷得捂住胸口，“我不活了，以前小飛在也就算了，兩人承傷，現在小飛和蘇峻跑了，所有傷害都落在我一個人身上，不行，我得發個圈，看有沒有人能安慰我這受虐的幼小心靈。”
說著，周霜拿起手機飛快地打起字來。
檀白好奇之下，在周霜放下手機後點開了最新一條朋友圈。
白露為霜：被虐狗了！有沒有帥哥配合我加倍虐回去！附：定位
圖：窗外的東華門。
用餐接近結束的時候，侍應又贈送了一盤葡萄。
周霜看見葡萄，想起了之前聽說的事，好奇地問道，“聽說故宮裏有不少果樹？”
“嗯，西三所有杏樹，棗樹，柿子樹，葡萄藤……不過我去的時候是夏天，只看到結出來的葡萄。”
“那葡萄能吃嗎？”
“肯定能吃啊，”檀白吃了顆葡萄，“熟了大家就摘掉，每個部門都分得有，我也有幸吃到一些。味道還是有點酸的，但一想到，這可是故宮的葡萄，就覺得比品種葡萄還要好吃。”
周霜聽著一臉羨慕，雙手托腮，“真好。”
“雖然沒辦法讓你吃到故宮的葡萄，不過我家種得也有，等熟了叫你去吃。”
“好呀！”周霜答應完，轉頭對顧琛道，“老大，我很欣慰你能嫁得如此之好，不但住的地方解決了，也實現了葡萄自由。”
顧琛哭笑不得，“這就把你給收買了？”
“嗯！”
周霜正一顆顆地往嘴裏餵著葡萄，忽然，感覺顧琛和檀白的視線都落到她身後。
周霜沒有第一時間察覺，直到身邊的空位有人坐下，她才後知後覺地扭過頭，去看這個突然出現在她旁邊，滿身霜雪的人。
隨著這個戴了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裝的人取下口罩，周霜倒吸了一口冷氣，飛速地按著對方的手把口罩重新戴回對方臉上。
“你怎麽在這兒？怎麽身上都是雪，感冒了怎麽辦！”
“看到你發的朋友圈，我就出來了，不過車子堵在了長安街上，我是下車跑過來的。”
“我不是拉黑你了嗎？”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很顯然，我是仁義之人，自然有人給我通風報信。”
“看來，你搖的帥哥到了。”檀白仿佛在看戲一樣，調侃道。
周霜捂著額頭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本來你倆就夠招眼了，後面那幾桌女生一直在看你倆，現在要是再帶他一個我估計咱們今晚上就別想走出南街了！我得先走一步，咱們回頭工作室見哈！”
說完，拎了包，拽起剛坐下沒一會兒的口罩男。
將近一米七個子的周霜本來就不矮，卻只到口罩男的肩膀處。
顧琛拿出雨傘，遞給口罩男，“外面下著雪，這個帶上吧。”
“謝謝。對了，單我已經買過，二位——”口罩男話接過傘，話還沒說完，就被周霜拉著下了樓梯。
從餐廳出來，顧琛看著越下越大的雪，偏過臉對檀白說：“你在裏面等一下，我去買把傘。”
檀白拉住顧琛，“不用了，又不是淋雨，難得見到大雪，我想多身臨其境一下，回去後可是見不著這樣大的雪。”
見顧琛還在猶豫，檀白拉著顧琛的手，“你看我多暖和，就走一會兒，沒事的。”
顧琛的表情終於有所松動，無奈地嘆了聲氣，“好，就走一會兒。”
他們在一盞盞橙色的路燈的陪伴下雙影攜並地走著，與匆匆而過的撐傘行人形成了截然不同的比對。
也許是因為他們的從容，也許是因為他們惹眼的外形，路人總忍不住回頭張望一眼。
而這些都與沈浸在燕京初雪夜景美色中的他們無關。
檀白視線忍不住飄向被顧琛拿在手中的袋子，“問你件事。”
“嗯？”
“泓霽博物館的鋦瓷花瓶，既不在‘遺藏錄’裏，也不在相冊中。那是不是只是和陸琛有關？”檀白邊回憶自己夢到過的畫面，邊組織語言。
顧琛神情微頓，回道：“是。”
“那為什麽。”檀白的聲音忽然停下，他突然想不到話來總結自己要問的問題。
“你是想問，為什麽陸琛後來去了聽柏坊，卻沒有拿嗎？”
檀白點頭。
“鋦活並不是一蹴而就的手藝，尤其是貴重的瓷器定制磁釘就要花上數日的功夫。客人多了，為了方便分辨瓷器是誰的就要對契票，就像當鋪的當票那樣。瓷瓶的契票，是由白小五保管的。”
解釋完前因後，顧琛腳步也慢了下來，“表面原因，是契票不見了。真實原因是，白小五不見了。”
檀白怔忡了一下，他知道顧琛口中的不見了，大概率指的就是船難。
“我拿回瓷瓶只是想了卻一樁前塵遺憾。雖然它不曾被寫進‘遺藏錄’，卻一直深藏在陸琛的心中。”顧琛說。
在陸琛的筆記中，當初送碎片去周莊鋦瓷的時候是兩個人，離姑蘇不過數個小時的路程，他們卻再未一同走過。
膽瓶幾經托付，最終去了遙遠的燕京，又在顧琛的有心尋找下，到了他們手中。
曾經生動明艷的花瓶，卻永遠留下了一段傷感的過往。
顧琛說：“人都應該活在當下，不要把自己桎梏在痛苦的回憶中，那樣只會讓雙眼被遮擋，看不見眼前的美好。”
檀白看著漸密的雪花，忍不住伸手去夠顧琛的頭頂，“原來初雪可以下得這麽大，這才幾分鐘都落了你一頭。”
“你也是啊。”
顧琛正要伸手去撫落檀白頭上的雪，卻被檀白退開一步，低下頭簌簌抖落幹凈。
檀白擡手拉住顧琛停在半空的手，狡黠一笑，“雖然沒打算明天去湊熱鬧，但是可以在外面看一下呀。”
說著，將自己的手放在顧琛的手心，對方也順勢握住，十指再自然不過的交錯起來。
“目標：南門，出發！”
話音剛落，人群中，只見兩個仿佛少年般活潑而純粹的身影在漫天的飛雪中穿梭而過，他們奔跑著，不顧及旁人的目光，將紛落的雪花甩落在身後，綻放在他們臉上的，是能融化冬雪宛如春花般的笑容。
宮墻之下的雪，也好似裹了些燈光的暖意，竟然一點也不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