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6章 84 再訪霽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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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84 再訪霽泓
第二天兩人早早地趕往虹橋機場。
先前被檀白不遠千裏從燕京人肉抱回的鋦瓷碗，現在又要被他原樣帶回燕京，以物易物。
一路上，檀白都將裝著碗的盒子單獨拿在手上，保護得很是小心，顧琛偶爾會突然面帶微笑看向他。
“你笑什麽。”檀白不以為然。
“笑你可愛。你之前也是這麽帶著它的？”顧琛擡起手指掩住笑。
檀白不好意思點頭承認自己做過的事，頭一撇，剛好看見站在車前對著他們招手的周霜，火速轉移話題：“周霜來了！”
檀白小跑過去，顧琛隨後跟上，走近後，看見周霜凍得有些發紅的手問，“還穿得這麽少，怎麽不在裏面等？”
“美女的自我修養就是只要溫度不要風度，再說，我可不是在等你——”說著，周霜彎腰從顧琛手中接過他提著的奶茶，對著顧琛揚了揚，“我在等我的奶茶呢。”
說完放進吸管吸了一口，“來的時候偶然買過一杯，沒想到還挺好喝的。就買了一杯啊？你倆看著我喝多不好意思呀——”
話說到一半，周霜突然註意到了什麽，視線來回在兩人圍著的圍巾上來回，“你們的圍巾是一樣的欸，情侶款嗎？”
檀白視線開始閃躲，顧琛則是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周霜。
周霜的表情從呆滯，到震驚，再到捂嘴驚喜——
“外面冷先上車，你坐後面慢慢喝，我來開車。”
顧琛接過鑰匙，繞到駕駛座上了車，周霜小聲地“嘖嘖”了兩聲。
檀白：“嗯？”
“這還看不出來嗎，老大是怕你凍到了。”周霜捧著奶茶一本正經道。
“……”檀白低著頭，三步並兩步，鉆進了副駕駛。
身後傳來周霜掩藏不住笑意的聲音，“沒關系，小檀老師，我們來日方長啊！”
上車後，還沒等顧琛開口，周霜就搶先回答道：“小飛他們在郊區的影視公司裏盯後期，做完這些再渲染出來，快的話六點就能結束，不過回來要多久就不知道了，他說到時候等他通知。”
說話間，已經到了目的地。
泓霽博物館到了四點就不會再接待新入館的游客，原本還在館內參觀的人，也相繼魚貫而出。
“我們沒來早吧？”
檀白看了眼時間，現在才四點多一點，和馬昌旭館長的約見時間是四點半。
周霜把喝完的奶茶杯扔進垃圾桶，“不早，馬館長下午沒有客人，一直在茶室等著呢——”
周霜說完，看見顧琛投過來的視線，意識到自己差點說了不該說的，硬生生轉移了話題，指著展廳的方向，“我就不去茶室了，我到展廳看看。”
“顧首席的意思是，這桃花琺瑯瓶是古名璋先生的故人遺物？”
馬昌旭臉上流露出幾分驚訝，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顧琛點頭：“古先生說，他那兩位故人除了這尊碎裂的膽瓶，還帶著一把紫砂壺。”
馬昌旭急聲問道：“他可知道是怎樣的紫砂壺？”
“由紫砂世家柳家所藏，失傳數百年的龍海戲濤壺。”
顧琛話題剛落，檀白就看見馬館長像是卸下了重擔一般，全身松懈了下來。他連說了三聲“好”後，向前傾了傾身子，“是什麽原因，讓那兩位沒有再回來取走桃花瓶？”
馬館長的問題，他同樣好奇，於是看向顧琛，顧琛回望了一眼檀白，“發生了很多事情，那個年代，多得是身不由己。”
聞言，馬昌旭沈重地嘆了聲氣。
“古先生想買回瓶子，又不知您膽瓶是什麽態度。所以我就以個人的名義，向您求購。如果成功那就最好，如果不成功，對於兩方都沒有任何損失，也不必讓您顧及故拾齋的面子。”
“哪裏的話，我本來就只是代為保管而已，等人找來，隨時奉還。沒想到，這一等，居然等了大半輩子，總算是為聽柏坊最後一筆單子畫上圓滿句號，也足以告慰我師祖了。”
“讓您掛心了。”顧琛致歉後，話音短暫地停頓了一下說，“您是長輩，叫我小顧就好。”
馬昌旭站了起來，視線緊盯著顧琛，“那——小顧隨我去取瓶子？”
顧琛側過臉來看向檀白，馬昌旭又補了一句，“小檀，我們一會兒就會來。你是在茶室等我們，還是和小周姑娘去展廳看看？”
馬昌旭話中不讓他跟去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只是檀白並沒有多想，他小心放下剛剛端起喝了一口的茶水，“那馬老師你們去吧，我在這兒等。”
雖然他也想去展廳看看，但一想到要招架周霜關於他和顧琛的問題，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好，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小顧，小周姑娘下午帶來的資料我看了一下，這種瓷器造假，我也遇到過！”
兩人並沒有去陳列庫存瓷器的庫房，而是去了另一間書房，講起了另一個重要的話題。
聽到馬昌旭的說法，顧琛也不免有些訝異，“您？”
“其他的我不太確定，但是有一個大前年的，我記得十分清楚。”馬昌旭不慌不忙地回想著，“我有一朋友，本來對瓷器興趣不大，他和瓷器最大的關系也就是認識我了。他不知道擱哪認識一人，聽說他認識我，就讓我那朋友幫他引薦一下，說要賣我一家傳官窯大甕缸。我這幾年都是在拍賣會上拍瓷器，很少去逛古玩城之類的，主要是那種個人手上的，還有攤兒上店裏，基本沒什麽好東西了。可我那朋友，傳了照片過來，我不好不看，就看了一眼，結果，誒嘿，還真有點兒意思，就和我那朋友說，可以約個時間見一見。”
“這人就約著我朋友，開了輛大越野，裝著這個大甕缸，奔我這兒來了。我當時看了下，也沒毛病，雍正青花，大件，收一件也不是不行。就問他多少錢？他給我報了個數，價格不貴，但也不是能當場拍板的程度。我就說，那行吧，東西您拿回去，我再考慮一個月。”
“等我忙完拍賣，已經過去一個月多一點兒了，我就問我朋友，那人還賣不賣？我朋友說，那人家裏有事，急著出手，就按照之前給我報的數折了一半賣他了。”
“我一聽，這不壞了嗎？這典型的套路啊，可東西是沒毛病，真要那個價買了，我都得羨慕一番。可我就覺得說不上來哪裏不對，想想還是看一看，便直奔我朋友家去了。”
“我朋友見我來了，就指著房間裏放的大缸對我炫耀。我第一眼是松了口氣，因為東西是對的。可第二眼，就看出了問題。我們搞收藏的，眼力見往往比一般人都要利一些，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地方，雖然時隔一個月，我仍然記得那甕缸的口沿下，是有一處凹下的，底的顏色也沒這樣白的發蒙。再帶著疑問去看，許多細節上的出入一下子就多了起來，諸如缸內的使用很久，缸底的足圈……”
“我就對我朋友說，這東西，不對，不是我們上次見到的那件。”
“我朋友一開始是不信啊，他說照片都一樣，在我這兒的時候還說是真的，怎麽到他手上就成假的了？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不過好在我這朋友心態不錯，接受自己買了仿品的事實，只說以後真的再也不搞古玩了。那大缸，現在還在他家院子裏放著呢，風吹日曬地養著幾尾魚，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您朋友沒有報警對嗎？”
馬昌旭搖頭，“這種打眼的事，只要對方咬住不認，就算報警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但如果是有計劃地造假販假，就另說了。”顧琛說道。
“對。”對此，馬昌旭表示認同，“你我的瓷器鑒定技術，都是絕對拔尖的，但你所展示的這幾件贗品，連我也沒辦法僅憑圖片斷定真假，尤其是這青花顏色——說是直接從過去拿回現代的，都不誇張。再加上對方在暗，根本防不勝防，如果真有這樣高超的造假技術，那真是太可怕了，完全足以撼動整個瓷器收藏市場。”
“這正是我現在擔心的。”顧琛臉上籠了些愁雲，眉峰不展地皺著。
馬昌旭深有同感地嘆氣道，“聽小周姑娘說，國內警方已經接手新加坡那邊的資料並立案了？現在大數據時代，找人還是很容易的，只要抓到一個，就能順藤摸瓜全部抓住，小顧，你要相信咱們警方的辦案能力啊！”
顧琛有被馬館長的話寬慰到，舒展眉頭，“您說得對，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我回頭把近幾年遇到的贗品信息收集一下，如果有類似的，再聯系你們，當證據補充。”
“我就知道，這方面的事情問您，一定不會失望。”
馬昌旭轉身，從身後的立櫃中拿出了一個錦盒，把包裹在一團軟緞中的桃花膽瓶展示給顧琛，並示意他拿著。
“瓷碗我不會白收，就當是欠了你們一個人情。等有機會了，再還給你們。”
顧琛還想再說什麽，卻被馬昌旭阻止了，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笑著說，“今日天氣報得有雪，看來終於是要下了。早些回去吧，我就不多留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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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早早地趕往虹橋機場。
先前被檀白不遠千裏從燕京人肉抱回的鋦瓷碗，現在又要被他原樣帶回燕京，以物易物。
一路上，檀白都將裝著碗的盒子單獨拿在手上，保護得很是小心，顧琛偶爾會突然面帶微笑看向他。
“你笑什麽。”檀白不以為然。
“笑你可愛。你之前也是這麽帶著它的？”顧琛擡起手指掩住笑。
檀白不好意思點頭承認自己做過的事，頭一撇，剛好看見站在車前對著他們招手的周霜，火速轉移話題：“周霜來了！”
檀白小跑過去，顧琛隨後跟上，走近後，看見周霜凍得有些發紅的手問，“還穿得這麽少，怎麽不在裏面等？”
“美女的自我修養就是只要溫度不要風度，再說，我可不是在等你——”說著，周霜彎腰從顧琛手中接過他提著的奶茶，對著顧琛揚了揚，“我在等我的奶茶呢。”
說完放進吸管吸了一口，“來的時候偶然買過一杯，沒想到還挺好喝的。就買了一杯啊？你倆看著我喝多不好意思呀——”
話說到一半，周霜突然註意到了什麽，視線來回在兩人圍著的圍巾上來回，“你們的圍巾是一樣的欸，情侶款嗎？”
檀白視線開始閃躲，顧琛則是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周霜。
周霜的表情從呆滯，到震驚，再到捂嘴驚喜——
“外面冷先上車，你坐後面慢慢喝，我來開車。”
顧琛接過鑰匙，繞到駕駛座上了車，周霜小聲地“嘖嘖”了兩聲。
檀白：“嗯？”
“這還看不出來嗎，老大是怕你凍到了。”周霜捧著奶茶一本正經道。
“……”檀白低著頭，三步並兩步，鉆進了副駕駛。
身後傳來周霜掩藏不住笑意的聲音，“沒關系，小檀老師，我們來日方長啊！”
上車後，還沒等顧琛開口，周霜就搶先回答道：“小飛他們在郊區的影視公司裏盯後期，做完這些再渲染出來，快的話六點就能結束，不過回來要多久就不知道了，他說到時候等他通知。”
說話間，已經到了目的地。
泓霽博物館到了四點就不會再接待新入館的游客，原本還在館內參觀的人，也相繼魚貫而出。
“我們沒來早吧？”
檀白看了眼時間，現在才四點多一點，和馬昌旭館長的約見時間是四點半。
周霜把喝完的奶茶杯扔進垃圾桶，“不早，馬館長下午沒有客人，一直在茶室等著呢——”
周霜說完，看見顧琛投過來的視線，意識到自己差點說了不該說的，硬生生轉移了話題，指著展廳的方向，“我就不去茶室了，我到展廳看看。”
“顧首席的意思是，這桃花琺瑯瓶是古名璋先生的故人遺物？”
馬昌旭臉上流露出幾分驚訝，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顧琛點頭：“古先生說，他那兩位故人除了這尊碎裂的膽瓶，還帶著一把紫砂壺。”
馬昌旭急聲問道：“他可知道是怎樣的紫砂壺？”
“由紫砂世家柳家所藏，失傳數百年的龍海戲濤壺。”
顧琛話題剛落，檀白就看見馬館長像是卸下了重擔一般，全身松懈了下來。他連說了三聲“好”後，向前傾了傾身子，“是什麽原因，讓那兩位沒有再回來取走桃花瓶？”
馬館長的問題，他同樣好奇，於是看向顧琛，顧琛回望了一眼檀白，“發生了很多事情，那個年代，多得是身不由己。”
聞言，馬昌旭沈重地嘆了聲氣。
“古先生想買回瓶子，又不知您膽瓶是什麽態度。所以我就以個人的名義，向您求購。如果成功那就最好，如果不成功，對於兩方都沒有任何損失，也不必讓您顧及故拾齋的面子。”
“哪裏的話，我本來就只是代為保管而已，等人找來，隨時奉還。沒想到，這一等，居然等了大半輩子，總算是為聽柏坊最後一筆單子畫上圓滿句號，也足以告慰我師祖了。”
“讓您掛心了。”顧琛致歉後，話音短暫地停頓了一下說，“您是長輩，叫我小顧就好。”
馬昌旭站了起來，視線緊盯著顧琛，“那——小顧隨我去取瓶子？”
顧琛側過臉來看向檀白，馬昌旭又補了一句，“小檀，我們一會兒就會來。你是在茶室等我們，還是和小周姑娘去展廳看看？”
馬昌旭話中不讓他跟去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只是檀白並沒有多想，他小心放下剛剛端起喝了一口的茶水，“那馬老師你們去吧，我在這兒等。”
雖然他也想去展廳看看，但一想到要招架周霜關於他和顧琛的問題，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好，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小顧，小周姑娘下午帶來的資料我看了一下，這種瓷器造假，我也遇到過！”
兩人並沒有去陳列庫存瓷器的庫房，而是去了另一間書房，講起了另一個重要的話題。
聽到馬昌旭的說法，顧琛也不免有些訝異，“您？”
“其他的我不太確定，但是有一個大前年的，我記得十分清楚。”馬昌旭不慌不忙地回想著，“我有一朋友，本來對瓷器興趣不大，他和瓷器最大的關系也就是認識我了。他不知道擱哪認識一人，聽說他認識我，就讓我那朋友幫他引薦一下，說要賣我一家傳官窯大甕缸。我這幾年都是在拍賣會上拍瓷器，很少去逛古玩城之類的，主要是那種個人手上的，還有攤兒上店裏，基本沒什麽好東西了。可我那朋友，傳了照片過來，我不好不看，就看了一眼，結果，誒嘿，還真有點兒意思，就和我那朋友說，可以約個時間見一見。”
“這人就約著我朋友，開了輛大越野，裝著這個大甕缸，奔我這兒來了。我當時看了下，也沒毛病，雍正青花，大件，收一件也不是不行。就問他多少錢？他給我報了個數，價格不貴，但也不是能當場拍板的程度。我就說，那行吧，東西您拿回去，我再考慮一個月。”
“等我忙完拍賣，已經過去一個月多一點兒了，我就問我朋友，那人還賣不賣？我朋友說，那人家裏有事，急著出手，就按照之前給我報的數折了一半賣他了。”
“我一聽，這不壞了嗎？這典型的套路啊，可東西是沒毛病，真要那個價買了，我都得羨慕一番。可我就覺得說不上來哪裏不對，想想還是看一看，便直奔我朋友家去了。”
“我朋友見我來了，就指著房間裏放的大缸對我炫耀。我第一眼是松了口氣，因為東西是對的。可第二眼，就看出了問題。我們搞收藏的，眼力見往往比一般人都要利一些，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地方，雖然時隔一個月，我仍然記得那甕缸的口沿下，是有一處凹下的，底的顏色也沒這樣白的發蒙。再帶著疑問去看，許多細節上的出入一下子就多了起來，諸如缸內的使用很久，缸底的足圈……”
“我就對我朋友說，這東西，不對，不是我們上次見到的那件。”
“我朋友一開始是不信啊，他說照片都一樣，在我這兒的時候還說是真的，怎麽到他手上就成假的了？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不過好在我這朋友心態不錯，接受自己買了仿品的事實，只說以後真的再也不搞古玩了。那大缸，現在還在他家院子裏放著呢，風吹日曬地養著幾尾魚，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您朋友沒有報警對嗎？”
馬昌旭搖頭，“這種打眼的事，只要對方咬住不認，就算報警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但如果是有計劃地造假販假，就另說了。”顧琛說道。
“對。”對此，馬昌旭表示認同，“你我的瓷器鑒定技術，都是絕對拔尖的，但你所展示的這幾件贗品，連我也沒辦法僅憑圖片斷定真假，尤其是這青花顏色——說是直接從過去拿回現代的，都不誇張。再加上對方在暗，根本防不勝防，如果真有這樣高超的造假技術，那真是太可怕了，完全足以撼動整個瓷器收藏市場。”
“這正是我現在擔心的。”顧琛臉上籠了些愁雲，眉峰不展地皺著。
馬昌旭深有同感地嘆氣道，“聽小周姑娘說，國內警方已經接手新加坡那邊的資料並立案了？現在大數據時代，找人還是很容易的，只要抓到一個，就能順藤摸瓜全部抓住，小顧，你要相信咱們警方的辦案能力啊！”
顧琛有被馬館長的話寬慰到，舒展眉頭，“您說得對，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我回頭把近幾年遇到的贗品信息收集一下，如果有類似的，再聯系你們，當證據補充。”
“我就知道，這方面的事情問您，一定不會失望。”
馬昌旭轉身，從身後的立櫃中拿出了一個錦盒，把包裹在一團軟緞中的桃花膽瓶展示給顧琛，並示意他拿著。
“瓷碗我不會白收，就當是欠了你們一個人情。等有機會了，再還給你們。”
顧琛還想再說什麽，卻被馬昌旭阻止了，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笑著說，“今日天氣報得有雪，看來終於是要下了。早些回去吧，我就不多留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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