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3章 71 以物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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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71 以物易物
距鋦瓷碗送到泓霽博物館不到半天的時間，馬昌旭就聯系了送碗的人，表示要當面問詢一些問題。黃庭山覺得時間太久，就先走一步，留下了檀白在這裏驗證將會出現在接待室的人。
接待室內正中的大銅香爐香煙裊裊，推開木門後，一下子照進來的光線讓人看不清來人的臉，只看到了塗著明艷指甲的纖長手指和一截疊戴著金色手環的手臂。
女生走進來後，第一眼，就看見了正等著她的檀白。
“小檀老師，你怎麽在這兒……”
“這個問題，好像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周霜。”
周霜站在門前進退兩難，但看到馬昌旭館長示意她過來，才不得不帶著心虛走過去。
熟人相遇，並沒有讓檀白有多高興，反因為猜想得到證實感到荒唐。
檀白所能想到的人只有顧琛，尤其是在顧琛得知了拍品，又不在拍賣現場的情況下。
“為什麽要這麽做？”
周霜一臉糾結，見瞞不過了，硬著頭皮解釋道，“所有人都知道馬館長收藏的瓷器不售賣，所以只能用這樣的下下策。”
“丫頭，你先坐下。”馬昌旭對周霜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對面來，“好了，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想必你們也知道，碧桃膽瓶我無意出售，但要是你能回答得上我的問題，把它送給你也無妨。否則，我只能無功不受祿——又或者你們另挑選其他的瓷器。”
周霜猶豫思索著說：“其他瓷器對老大來說，沒有意義。我只是受命行事，別的知道的也不多。這次事出突然，從瓷碗下拍運回國內，出現在您面前也才一天的時間，老大根本沒有時間和機會和我解釋求購膽瓶的理由。”
馬昌旭敏銳捕捉到周霜話中的信息，問道：“你是說，想要膽瓶地另有其人？”
周霜這番話確定了檀白的猜測，他幫周霜回答道：“您應該知道他，故拾齋的顧琛。”
“顧琛……”馬老用一種奇怪的語氣念了一遍名字，表情越發不解，“怎麽是他？”
短暫疑惑後，馬昌旭果斷起身，對周霜說道，“既然是認識的人，那還是當面談吧。碗你們拿回去，等顧首席什麽時候有空蒞臨泓霽，我再當面問問他。”
於是，躺在包裝嚴密防震的木盒中的722號拍品，又回到了檀白手上。
關於碧桃瓶的信息，周霜知曉得甚至還沒有他多，關於顧琛想要買下它的原因更是毫不清楚。
他合理懷疑顧琛的目的，依然與八十年前有關。甚至，還知道和紫砂壺有關的事情。
檀白看著周霜打了兩遍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他假裝不經意地問道，“是打給顧琛的嗎？”
“是啊，昨晚接了他最後一通電話後就一直聯系不上。”
說話間，周霜也已經打完了第二遍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
檀白有些擔憂，心跟著懸了起來，“顧琛昨天在電話裏說了什麽？”
“他說你先回來了，他晚幾天回來，還說讓我不要告訴你碗的事，因為這件事是瞞著你做的，可結果就是你全都知道了……真沒想到你居然就在燕京，為什麽不直接找你帶回來——”
檀白語塞，還沒等他想好理由，周霜就八卦了起來，狡黠地笑著：“看來是怕小檀老師累著了，唉，你們這去新加坡幾天，肯定是發生了不少事，怎麽樣，有沒有進展？”
檀白不知道該怎麽說，保持著沈默。
“不好意思說也沒關系，我都懂的啦，你們怎麽樣我都支持！”
到了分開的時候，一直默默地拿著772號拍品的檀白問，“你不把瓷碗也帶走嗎？”
“當然是小檀老師你帶回去呀，我暫時不回虞城，老大又聯系不上，反正你們住一起，給誰都一樣。”
說完，周霜利落地對檀白揮了揮手，穿著看似一點也不暖和的外套長裙飄飄然消失在胡同的拐角處。
檀白站在胡同口，抱著這個送不出去卻價值不菲的瓷碗，無奈地撥通了蘇峻的電話：“能來接我一下嗎？我現在抱著幾十萬站在路邊，看起來有點危險。”
-------------------------------------
二朝奉曹寧用姑蘇片子替換當鋪真跡字畫的事敗露後，讓陸家的家主，也就是陸琛的父親大為震驚。
他怎麽也不曾想到，從小就在陸家做活，陪著大少爺陸弈文一起長大的曹寧會做出這種事。
好在大部分的書畫尚未銷出，追贓追回了九成，沒有造成太大影響。徹底丟失的，陸琛都與物主說明情況，另外賠付了一筆不菲的錢。
“我受的罪你打算怎麽彌補？”
陸琛挪開擋住了半邊臉的書，“你想怎麽彌補法？”
白小五頓時來了精神，邊踱步邊數道起來，“一、你給我一筆錢，放我離開。二、把梁秋實打一頓。三……三……”
見白小五數不出第三條了，陸琛把書置於膝上，交叉起手指，“第一條，你不說我也會這麽做。可是第二條是什麽由頭，你和斷畫倌結了什麽梁子嗎？”
白小五瞪大眼睛，激動了起來，“他把我害這麽慘！人家上趕著找替罪羊，他就把我賣了。我要是沒有找到我師父的賬本，又順藤摸瓜找到買畫人，這罪名不是一輩子都洗不清了？”
“他為人是耿直了些，但從金石堂的角度來看，他並沒有錯。”
白小五知道陸琛的話不無道理，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氣著氣著，他突然笑了起來，乖巧地對陸琛說，“我可以請一天半假嗎？從現在開始，到明日整天。”
陸琛擡眼盯著他看了許久，知道白小五心裏一定有別的盤算，但也沒當場戳破，重新拿起書，“可以。”
每月十日，二十，三十日，都是古玩街上趕街的日子，每逢這幾天，梁秋實都會請上半天假，去街上淘些小玩意，發點小財。
梁秋實覺得很是郁悶，今天連著看到了不少好東西，無論是被他視線盯住，被手指著，還是張口問過，甚至拿在了手上，都能被人搶過手，並迅速達成交易。
若不是這些人都不是同一個，他一定以為自己是得罪了誰。
想到這裏，他又想起了一年前在古玩街上被人莫名毆打的事，頓時覺得背後一股陰風，刮得他大夏天的冒了冷汗。
梁秋實決定，此地不宜久留，也顧不得還有許多攤位沒看，連忙撤退。
可越是怕什麽，越是來什麽。
他剛走進一條巷子，眼前霎時一黑，還沒來得及大聲叫，嘴巴就被麻袋壓得死死得發不出聲音。
可這回，好像有些不同。
上次雨點一樣的拳頭並沒有落在他身上，而是把他放倒在了地上，上半身捆紮了起來。
他感覺腳底一涼，鞋襪沒了。
接著，是長褲。
下半身只剩下褲衩的梁秋實驚恐得亂蹬，可蹬了半天什麽也沒蹬到，原本圍在身邊的人也好像不在了。
他松了一口氣，打算自行掙脫捆綁。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麻袋從頭上扯下後，視線卻和胡同口的小女孩正好相對——
呆楞的小女孩手中拿的糖人刷地掉落，接著就是一聲尖叫：
“娘！！有流氓！”
白小五嫌惡地把拿到手的鞋褲扔進糞坑後，又轉回來，對著幾位光著臂膀的大漢抱拳道，“謝謝周大哥，王大哥，劉大哥出手幫忙教訓人，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麽出這口氣。”
“小五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客氣了？”為首的周大哥不以為然地笑笑，“以咱們的關系，幫你是應該的，更何況，你朋友還給了不少酬勞呢。”
“我朋友？”白小五一臉懵，腦袋飛速運轉，想著可能的人選。
周大哥看向白小五身後，擡了擡下巴，“喲，這不是來了嗎？哥哥們先走了，有事再來找我們。”
白小五迅速回過神，眼前出現的唯一熟人只有陸琛。
被逮了現行的白小五知道狡辯根本沒有用，眼睛一閉，梗著脖子扭過頭不去看陸琛，“沒錯，我幹了過分的事，你罵我吧！”
“過分嗎？我覺得還好，他是該得到點教訓。”
聽見陸琛的話，白小五偷瞄睜開眼睛，“這麽說，你也覺得我做得對？”
陸琛搖搖頭，嚴聲道：“下不為例！”
白小五低頭看陸琛提著一個木盒，連忙接過手，“這提的什麽寶貝——”
話音剛落，盒子也被他打開了，裏面裝的是先前害他差點被冤枉的桃花瓷瓶殘片。頓時打了個寒顫，塞回陸琛懷裏。
“你拿這個幹什麽？”
陸琛打開第二層，是一把紫砂茶壺，壺的樣子看不真切，但精致得巧潤的器型可以看出這把壺並非凡物。
白小五正要湊上細看，陸琛一把闔上，回答道：“找鋦瓷的地方，給茶壺上鋦釘。”
白小五一眼沒有看出茶壺哪兒有裂，只覺得可惜，瞇眼對著前路遙遙一指：“哦，這我熟，往前走個幾百步，左轉，有個鋦瓷的大叔常年在那兒支攤。”
“這裏不行，要去周莊。”
從懷裏摸出了一根紅薯幹，白小五吧唧吧唧地咬著：“周莊聽柏坊？這有點距離啊，你不讓夥計跑腿，自己親自帶過來？”
陸琛指了指白小五，笑得溫文爾雅，“還有你呀。”
白小五手抖了一下，紅薯幹差點抖掉，義正詞嚴道：“我請假了！”
陸琛擡眼覷著他，掂了掂手上提著的木盒，“那就可惜了，我還想著碧桃官窯膽瓶鋦好後送你。”
“這個可不輕，還是我來拿吧！”白小五迅速從陸琛手中接過木盒，一副乖巧的樣子。
蚊子腿也是肉，更何況就算是鋦了瓷，膽瓶的價值也不會折到哪去，打好算盤的白小五無比積極地上了陸琛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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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鋦瓷碗送到泓霽博物館不到半天的時間，馬昌旭就聯系了送碗的人，表示要當面問詢一些問題。黃庭山覺得時間太久，就先走一步，留下了檀白在這裏驗證將會出現在接待室的人。
接待室內正中的大銅香爐香煙裊裊，推開木門後，一下子照進來的光線讓人看不清來人的臉，只看到了塗著明艷指甲的纖長手指和一截疊戴著金色手環的手臂。
女生走進來後，第一眼，就看見了正等著她的檀白。
“小檀老師，你怎麽在這兒……”
“這個問題，好像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周霜。”
周霜站在門前進退兩難，但看到馬昌旭館長示意她過來，才不得不帶著心虛走過去。
熟人相遇，並沒有讓檀白有多高興，反因為猜想得到證實感到荒唐。
檀白所能想到的人只有顧琛，尤其是在顧琛得知了拍品，又不在拍賣現場的情況下。
“為什麽要這麽做？”
周霜一臉糾結，見瞞不過了，硬著頭皮解釋道，“所有人都知道馬館長收藏的瓷器不售賣，所以只能用這樣的下下策。”
“丫頭，你先坐下。”馬昌旭對周霜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對面來，“好了，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想必你們也知道，碧桃膽瓶我無意出售，但要是你能回答得上我的問題，把它送給你也無妨。否則，我只能無功不受祿——又或者你們另挑選其他的瓷器。”
周霜猶豫思索著說：“其他瓷器對老大來說，沒有意義。我只是受命行事，別的知道的也不多。這次事出突然，從瓷碗下拍運回國內，出現在您面前也才一天的時間，老大根本沒有時間和機會和我解釋求購膽瓶的理由。”
馬昌旭敏銳捕捉到周霜話中的信息，問道：“你是說，想要膽瓶地另有其人？”
周霜這番話確定了檀白的猜測，他幫周霜回答道：“您應該知道他，故拾齋的顧琛。”
“顧琛……”馬老用一種奇怪的語氣念了一遍名字，表情越發不解，“怎麽是他？”
短暫疑惑後，馬昌旭果斷起身，對周霜說道，“既然是認識的人，那還是當面談吧。碗你們拿回去，等顧首席什麽時候有空蒞臨泓霽，我再當面問問他。”
於是，躺在包裝嚴密防震的木盒中的722號拍品，又回到了檀白手上。
關於碧桃瓶的信息，周霜知曉得甚至還沒有他多，關於顧琛想要買下它的原因更是毫不清楚。
他合理懷疑顧琛的目的，依然與八十年前有關。甚至，還知道和紫砂壺有關的事情。
檀白看著周霜打了兩遍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他假裝不經意地問道，“是打給顧琛的嗎？”
“是啊，昨晚接了他最後一通電話後就一直聯系不上。”
說話間，周霜也已經打完了第二遍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
檀白有些擔憂，心跟著懸了起來，“顧琛昨天在電話裏說了什麽？”
“他說你先回來了，他晚幾天回來，還說讓我不要告訴你碗的事，因為這件事是瞞著你做的，可結果就是你全都知道了……真沒想到你居然就在燕京，為什麽不直接找你帶回來——”
檀白語塞，還沒等他想好理由，周霜就八卦了起來，狡黠地笑著：“看來是怕小檀老師累著了，唉，你們這去新加坡幾天，肯定是發生了不少事，怎麽樣，有沒有進展？”
檀白不知道該怎麽說，保持著沈默。
“不好意思說也沒關系，我都懂的啦，你們怎麽樣我都支持！”
到了分開的時候，一直默默地拿著772號拍品的檀白問，“你不把瓷碗也帶走嗎？”
“當然是小檀老師你帶回去呀，我暫時不回虞城，老大又聯系不上，反正你們住一起，給誰都一樣。”
說完，周霜利落地對檀白揮了揮手，穿著看似一點也不暖和的外套長裙飄飄然消失在胡同的拐角處。
檀白站在胡同口，抱著這個送不出去卻價值不菲的瓷碗，無奈地撥通了蘇峻的電話：“能來接我一下嗎？我現在抱著幾十萬站在路邊，看起來有點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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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朝奉曹寧用姑蘇片子替換當鋪真跡字畫的事敗露後，讓陸家的家主，也就是陸琛的父親大為震驚。
他怎麽也不曾想到，從小就在陸家做活，陪著大少爺陸弈文一起長大的曹寧會做出這種事。
好在大部分的書畫尚未銷出，追贓追回了九成，沒有造成太大影響。徹底丟失的，陸琛都與物主說明情況，另外賠付了一筆不菲的錢。
“我受的罪你打算怎麽彌補？”
陸琛挪開擋住了半邊臉的書，“你想怎麽彌補法？”
白小五頓時來了精神，邊踱步邊數道起來，“一、你給我一筆錢，放我離開。二、把梁秋實打一頓。三……三……”
見白小五數不出第三條了，陸琛把書置於膝上，交叉起手指，“第一條，你不說我也會這麽做。可是第二條是什麽由頭，你和斷畫倌結了什麽梁子嗎？”
白小五瞪大眼睛，激動了起來，“他把我害這麽慘！人家上趕著找替罪羊，他就把我賣了。我要是沒有找到我師父的賬本，又順藤摸瓜找到買畫人，這罪名不是一輩子都洗不清了？”
“他為人是耿直了些，但從金石堂的角度來看，他並沒有錯。”
白小五知道陸琛的話不無道理，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氣著氣著，他突然笑了起來，乖巧地對陸琛說，“我可以請一天半假嗎？從現在開始，到明日整天。”
陸琛擡眼盯著他看了許久，知道白小五心裏一定有別的盤算，但也沒當場戳破，重新拿起書，“可以。”
每月十日，二十，三十日，都是古玩街上趕街的日子，每逢這幾天，梁秋實都會請上半天假，去街上淘些小玩意，發點小財。
梁秋實覺得很是郁悶，今天連著看到了不少好東西，無論是被他視線盯住，被手指著，還是張口問過，甚至拿在了手上，都能被人搶過手，並迅速達成交易。
若不是這些人都不是同一個，他一定以為自己是得罪了誰。
想到這裏，他又想起了一年前在古玩街上被人莫名毆打的事，頓時覺得背後一股陰風，刮得他大夏天的冒了冷汗。
梁秋實決定，此地不宜久留，也顧不得還有許多攤位沒看，連忙撤退。
可越是怕什麽，越是來什麽。
他剛走進一條巷子，眼前霎時一黑，還沒來得及大聲叫，嘴巴就被麻袋壓得死死得發不出聲音。
可這回，好像有些不同。
上次雨點一樣的拳頭並沒有落在他身上，而是把他放倒在了地上，上半身捆紮了起來。
他感覺腳底一涼，鞋襪沒了。
接著，是長褲。
下半身只剩下褲衩的梁秋實驚恐得亂蹬，可蹬了半天什麽也沒蹬到，原本圍在身邊的人也好像不在了。
他松了一口氣，打算自行掙脫捆綁。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麻袋從頭上扯下後，視線卻和胡同口的小女孩正好相對——
呆楞的小女孩手中拿的糖人刷地掉落，接著就是一聲尖叫：
“娘！！有流氓！”
白小五嫌惡地把拿到手的鞋褲扔進糞坑後，又轉回來，對著幾位光著臂膀的大漢抱拳道，“謝謝周大哥，王大哥，劉大哥出手幫忙教訓人，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麽出這口氣。”
“小五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客氣了？”為首的周大哥不以為然地笑笑，“以咱們的關系，幫你是應該的，更何況，你朋友還給了不少酬勞呢。”
“我朋友？”白小五一臉懵，腦袋飛速運轉，想著可能的人選。
周大哥看向白小五身後，擡了擡下巴，“喲，這不是來了嗎？哥哥們先走了，有事再來找我們。”
白小五迅速回過神，眼前出現的唯一熟人只有陸琛。
被逮了現行的白小五知道狡辯根本沒有用，眼睛一閉，梗著脖子扭過頭不去看陸琛，“沒錯，我幹了過分的事，你罵我吧！”
“過分嗎？我覺得還好，他是該得到點教訓。”
聽見陸琛的話，白小五偷瞄睜開眼睛，“這麽說，你也覺得我做得對？”
陸琛搖搖頭，嚴聲道：“下不為例！”
白小五低頭看陸琛提著一個木盒，連忙接過手，“這提的什麽寶貝——”
話音剛落，盒子也被他打開了，裏面裝的是先前害他差點被冤枉的桃花瓷瓶殘片。頓時打了個寒顫，塞回陸琛懷裏。
“你拿這個幹什麽？”
陸琛打開第二層，是一把紫砂茶壺，壺的樣子看不真切，但精致得巧潤的器型可以看出這把壺並非凡物。
白小五正要湊上細看，陸琛一把闔上，回答道：“找鋦瓷的地方，給茶壺上鋦釘。”
白小五一眼沒有看出茶壺哪兒有裂，只覺得可惜，瞇眼對著前路遙遙一指：“哦，這我熟，往前走個幾百步，左轉，有個鋦瓷的大叔常年在那兒支攤。”
“這裏不行，要去周莊。”
從懷裏摸出了一根紅薯幹，白小五吧唧吧唧地咬著：“周莊聽柏坊？這有點距離啊，你不讓夥計跑腿，自己親自帶過來？”
陸琛指了指白小五，笑得溫文爾雅，“還有你呀。”
白小五手抖了一下，紅薯幹差點抖掉，義正詞嚴道：“我請假了！”
陸琛擡眼覷著他，掂了掂手上提著的木盒，“那就可惜了，我還想著碧桃官窯膽瓶鋦好後送你。”
“這個可不輕，還是我來拿吧！”白小五迅速從陸琛手中接過木盒，一副乖巧的樣子。
蚊子腿也是肉，更何況就算是鋦了瓷，膽瓶的價值也不會折到哪去，打好算盤的白小五無比積極地上了陸琛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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