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章 69 再見722號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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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69 再見722號拍品
“他們關裏面都說了什麽？”
“門關著，我怎麽知道，我又不可能學江瑟，正大光明的進去聽墻角吧？不過，我是感覺兩個人都有些怪怪的，書房隔音那麽好，難道是在吵架？”
“你小子確定沒給我漏掉什麽重要細節？”
“去你的，叫誰小子呢，我是你哥。”
這回，視頻對面的蘇峻卻不再同往常那般和聶嵐爭搶兄長之位，而是撐著額頭鎖眉深思了起來。
深思數分鐘後，蘇峻得出結論：“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倆人肯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聶嵐頓時八卦了起來：“出什麽問題？要分手嗎？我就說他們關系肯定不一般……”
蘇峻懶得理他，直接掛了視頻，轉手撥通了檀白的電話。
鈴聲沒響兩聲，就被對方直接掛斷，正當蘇峻要回撥的時候，來自檀白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馬上要登機，手機我先關了。”
再打過去，那邊果然變成了關機的狀態。
蘇峻連忙打開航班軟件，搜索這個時間段，飛往國內的飛機是去哪裏，結果發現居然不是飛杭城或者滬上，而是燕京。他這段時日也正好都在燕京杵著，再一看航班飛行時間，晚上七點半就能到達，速度換了外出的衣服，拾掇了一番，拿上車鑰匙開車去機場接人。
蘇峻在接機口遠遠地就看到了拉著行李箱的檀白，因為接機的人並不多，蘇峻又是接機人中較高的一個，所以並沒有大聲呼喊檀白，只是揮動著高舉的雙手，試圖引起一臉平靜的檀白的註意。
然而檀白直到從蘇峻身邊擦身而過都是目不斜視，仿佛渾渾噩噩狀態。
蘇峻對聶嵐所說情況的預估，更是沒底了。
蘇峻也沒有故意去逗檀白開心，而是默默地跟在他身邊走了一段後，才拍拍檀白的肩膀，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說：“HI，檀哥，我來接你了，燕京歡迎你！”
看著檀白穿的保暖的風衣外套，蘇峻看了看手上顯得多餘的羊絨外套，“我還說燕京氣溫和那邊差了不少，怕你凍著給你捎了件衣服，沒想到你穿的比我還暖和。”
檀白停下了腳步，在看見蘇峻後，平靜的臉上漸漸出現笑容，“蘇峻，在這裏見到你真好。”
蘇峻接過檀白的行李，回了一個更大的微笑，“那必須的，我跟你說，你今天必須住我那兒，我家樓下的銅鍋羊肉特地道，兩個人吃剛剛好！”
蘇峻看著檀白連吃了兩盤羊肉後，才舒了口氣，旁敲側擊地問道，“我以為你會從滬上回虞城，怎麽來燕京了？”
“當然是有事，不然你以為我是來看你的？那真是對不起哈，讓你失望了。”說完，檀白挑起剛熟的羊肉卷，放進麻醬中滾了一道，吃進嘴裏。
隔著雪白的鍋氣，檀白的表情看不清楚，但聲音聽起來並沒有任何異樣。蘇峻又下了一些羊肉進鍋，繼續問道，“什麽事？”
“你要先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蘇峻試探地問道，“好……消息？”
檀白撂下了筷子，擦凈了嘴巴，“好消息是，我給你找了個新素材。去拍馬昌旭先生家的一件瓷器。”
蘇峻高興得差點當場拍大腿，不過還是克制住了。
“你怎麽不問壞消息是什麽？”
蘇峻心裏一咯噔，以為檀白要說起他和顧琛的事兒了，聲音都有些哆嗦，“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這個計劃可能要泡湯。因為這件特別的瓷器，在冬拍上被人出了兩倍價格買走了。昨天回來時和拍賣委托人黃大哥碰巧在同一個航班，他想讓我多留京兩天，陪他去馬先生那裏說明情況。”
“啊，這……”
檀白看蘇峻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反問道，“你似乎覺得我還有別的壞消息？”
蘇峻連忙擺手，起身，“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我先去結賬，你這邊吃著哈。”
檀白笑著目送蘇峻離開餐位，卻在看見放在身邊座位上的外套時，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神情變得憂郁起來。
從檀白說要回國後，顧琛就只說了三句話。
“我送你。”
“燕京氣溫低，這是機場能買到的最厚的外套了，落地前記得穿上。”
“照顧好自己。”
顧琛把外套打開，披在檀白的身上，匆忙來往的人流中，兩人像是做最後告別的擁抱一般，舉止親密。
“顧琛。”
檀白喊著顧琛的名字，顧琛的側臉交錯在檀白的耳畔，雙手覆他的肩上正要離開，卻因為這一聲輕喚，停懸在半空中。
檀白松開握著行李箱的手，伸出雙臂，對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胸膛，一下就抱了個滿懷。
檀白的下巴輕輕擱置在顧琛的頸窩，雙手輕扣在他削瘦卻不單薄的雙肩上。
顧琛眼底一片隱忍，卻終究是收回手，騰在半空中，然後逐漸放下，握成了拳。
“你可以選擇不說，我可以自己找原因。”
燕京還不到下雪的時候，連日的多雲卻把溫度壓到了風吹著都發冷的程度。
蘇峻雖然也想跟去，不過燕京剛供的暖氣讓他墮落地走不出門，只好被子一裹，對檀白擺擺手，“碗沒拍到又不是好事，我跟去也不太合適。我還是專註組建團隊的事吧，現在就差倆位置了，我爭取搞定後跟你一起回虞城，然後去昆劇團采訪張弘蘭大師。”
檀白覺得好笑，“行吧，那你繼續努力，還有幾天時間。”
“對了，我昨晚用你電腦，差點把你包裏的懷表弄掉了，懷表挺vintages，不會是你展會上拍來的吧？”
檀白當即拿出電腦包，翻找起來，最後在蘇峻的提醒下，從鼠標口袋裏拉出一條金色的表鏈，連帶著同色的懷表。
果不其然，是他偷聽兩人對話的那晚，江瑟送給顧琛的懷表。檀白猜測，大概是唐納修幫忙搬行李的時候不小心收拾到檀白包裏的——畢竟這個懷表一直都放在客廳中。
蘇峻連忙坐起來，掀開被子，“你不知道？難道是大神塞給你——”
蘇峻話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咳嗽了兩聲把話音帶過。
檀白無視蘇駿的自我尷尬狀態，正經地解釋道：“你忘了？這次故拾齋冬拍的主題是中國古代藝術品。”
“對哦。”
檀白無奈地搖搖頭，抽了些紙巾把懷表包上，放進了空間更小的口袋中，“東西不是我的，還要還回去的。”
蘇峻住的公寓在一片商業街之中，停車的地方倒是挺多，不至於讓前來接他的黃大哥太麻煩。
一路上，黃庭山各種嘆氣，表示，“沒買到老婆要的名牌包，我都沒這麽心慌，真的！”
然後給檀白展示他的手機通話記錄，“馬老師肯定都知道了，剛還問我在哪，知道我在燕京，還催我趕緊過去。”
這個比喻讓檀白差點沒忍不住笑，他確認電話記錄後，安慰道，“會不會有別的事？”
說話間倆人到了，車停好後，黃庭山從車後掏了兩提茅臺，分給檀白和自己一人一提，囑咐道：“你可得幫我多說點好話。”
“一定一定。”
胡同裏這處小門戶院乍一看，不甚顯眼，卻是這一處胡同中交通最為便利的地界，出了胡同向左拐，就是長安街最繁華的商業街。
就在這裏，藏著一座赫赫有名的私人瓷器博物館——泓霽博物館。
工作日游覽的游客並不熙攘，工作人員認識黃庭山，還沒等他問起，就告知馬館長的位置，還熱心地帶他過去。
檀白跟在黃庭山身後，後腳才剛跨進門檻，黃庭山就停下來，將他嚴實地擋在了身後。
“小檀也在，那正好了，快些進來吧。”
黃庭山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轉過身，小聲地對檀白說道，“我眼睛沒花吧？你趕緊看看那是什麽！”
“怎麽了？”
檀白不明所以，直到黃庭山讓出一個身位，檀白才看到馬昌旭坐著的榻上矮幾上，擺放著一個粉彩花鳥紋碗。
722號拍品！
確認了檀白同樣震驚的眼神，黃庭山快步走到塌前，彎下腰來，保持視線與碗相持平，觀察瓷碗和記憶中是否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發現這件鋦過瓷的瓷碗和記憶中的722號拍品無肉眼可見差異後，黃庭山小心翼翼地問：“您之前說的，自定義鋦瓷，能把裂縫也控制得一模一樣？”
“小黃，”端著茶杯的馬館長差點嗆到，放穩了杯子後才開口反問道，“你哪聽來的胡說八道？”
黃庭山指著眼前的證據，話卡在嘴邊不知從何說起。
“不是一模一樣。這個就是昨天被人用電話拍走的722號。”檀白只看了一眼，就確認清楚了鋦瓷的特征。他在回答黃庭山的疑惑後，將昨天的拍賣經過陳述了一遍，並問出了他和黃庭山都十分不解的問題，“馬老師，這是誰給您的？”
這個問題，也是馬昌旭打電話的原因，他沈思後開口道，“也不算給吧，應該算交易，一個不怎麽合算的交易。”
“有人用這碗想訛您錢？”黃庭山驚道。
“不合算的不是我，是她。”馬昌旭搖了搖頭，“她想求購我收藏的另一件鋦瓷膽瓶，碗算另外白送的。我叫你來，是想問問，對這個人有什麽線索？”
說著視線掃過二人，尤其在檀白身上做了著重停留。
“東西是誰送來的？”
“聽收東西的工作人員說，是位年輕姑娘，說話客氣，也很有禮貌，只說了下周會來詢問意向，如果我不同意，這瓷碗只當是捐給博物館的。”
聽了馬老的話後，不止檀白，就連黃庭山也不得不感嘆：好大的手筆。
除此之外，檀白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人求購的膽瓶到底是什麽來頭。當即這樣問了出來。
“她要的鋦瓷膽瓶，是不是她家祖傳的什麽物件，知道在您這裏以後，就想方設法地求購？畢竟眾所周知，您博物館中的收藏，是不對外出售的。”
“如果是別的瓷器，可能不好說，這件卻可不是。”說到這裏，馬老停頓了一下，看著檀白道，“我還記得欠你一個故事，既然你在這裏，話也說到這兒了，我就把兩件瓷器的故事一並說給你們聽吧。”
“兩件鋦瓷都是出自聽柏坊？”檀白驚訝地問。
“不錯，”馬昌旭肯定地點點頭，起身把鋦瓷的紋碗遞給檀白，“我帶你們去看看那件膽瓶，咱們邊走邊說。”
【作者有話說】
本章有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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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著，我怎麽知道，我又不可能學江瑟，正大光明的進去聽墻角吧？不過，我是感覺兩個人都有些怪怪的，書房隔音那麽好，難道是在吵架？”
“你小子確定沒給我漏掉什麽重要細節？”
“去你的，叫誰小子呢，我是你哥。”
這回，視頻對面的蘇峻卻不再同往常那般和聶嵐爭搶兄長之位，而是撐著額頭鎖眉深思了起來。
深思數分鐘後，蘇峻得出結論：“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倆人肯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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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峻懶得理他，直接掛了視頻，轉手撥通了檀白的電話。
鈴聲沒響兩聲，就被對方直接掛斷，正當蘇峻要回撥的時候，來自檀白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馬上要登機，手機我先關了。”
再打過去，那邊果然變成了關機的狀態。
蘇峻連忙打開航班軟件，搜索這個時間段，飛往國內的飛機是去哪裏，結果發現居然不是飛杭城或者滬上，而是燕京。他這段時日也正好都在燕京杵著，再一看航班飛行時間，晚上七點半就能到達，速度換了外出的衣服，拾掇了一番，拿上車鑰匙開車去機場接人。
蘇峻在接機口遠遠地就看到了拉著行李箱的檀白，因為接機的人並不多，蘇峻又是接機人中較高的一個，所以並沒有大聲呼喊檀白，只是揮動著高舉的雙手，試圖引起一臉平靜的檀白的註意。
然而檀白直到從蘇峻身邊擦身而過都是目不斜視，仿佛渾渾噩噩狀態。
蘇峻對聶嵐所說情況的預估，更是沒底了。
蘇峻也沒有故意去逗檀白開心，而是默默地跟在他身邊走了一段後，才拍拍檀白的肩膀，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說：“HI，檀哥，我來接你了，燕京歡迎你！”
看著檀白穿的保暖的風衣外套，蘇峻看了看手上顯得多餘的羊絨外套，“我還說燕京氣溫和那邊差了不少，怕你凍著給你捎了件衣服，沒想到你穿的比我還暖和。”
檀白停下了腳步，在看見蘇峻後，平靜的臉上漸漸出現笑容，“蘇峻，在這裏見到你真好。”
蘇峻接過檀白的行李，回了一個更大的微笑，“那必須的，我跟你說，你今天必須住我那兒，我家樓下的銅鍋羊肉特地道，兩個人吃剛剛好！”
蘇峻看著檀白連吃了兩盤羊肉後，才舒了口氣，旁敲側擊地問道，“我以為你會從滬上回虞城，怎麽來燕京了？”
“當然是有事，不然你以為我是來看你的？那真是對不起哈，讓你失望了。”說完，檀白挑起剛熟的羊肉卷，放進麻醬中滾了一道，吃進嘴裏。
隔著雪白的鍋氣，檀白的表情看不清楚，但聲音聽起來並沒有任何異樣。蘇峻又下了一些羊肉進鍋，繼續問道，“什麽事？”
“你要先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蘇峻試探地問道，“好……消息？”
檀白撂下了筷子，擦凈了嘴巴，“好消息是，我給你找了個新素材。去拍馬昌旭先生家的一件瓷器。”
蘇峻高興得差點當場拍大腿，不過還是克制住了。
“你怎麽不問壞消息是什麽？”
蘇峻心裏一咯噔，以為檀白要說起他和顧琛的事兒了，聲音都有些哆嗦，“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這個計劃可能要泡湯。因為這件特別的瓷器，在冬拍上被人出了兩倍價格買走了。昨天回來時和拍賣委托人黃大哥碰巧在同一個航班，他想讓我多留京兩天，陪他去馬先生那裏說明情況。”
“啊，這……”
檀白看蘇峻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反問道，“你似乎覺得我還有別的壞消息？”
蘇峻連忙擺手，起身，“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我先去結賬，你這邊吃著哈。”
檀白笑著目送蘇峻離開餐位，卻在看見放在身邊座位上的外套時，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神情變得憂郁起來。
從檀白說要回國後，顧琛就只說了三句話。
“我送你。”
“燕京氣溫低，這是機場能買到的最厚的外套了，落地前記得穿上。”
“照顧好自己。”
顧琛把外套打開，披在檀白的身上，匆忙來往的人流中，兩人像是做最後告別的擁抱一般，舉止親密。
“顧琛。”
檀白喊著顧琛的名字，顧琛的側臉交錯在檀白的耳畔，雙手覆他的肩上正要離開，卻因為這一聲輕喚，停懸在半空中。
檀白松開握著行李箱的手，伸出雙臂，對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胸膛，一下就抱了個滿懷。
檀白的下巴輕輕擱置在顧琛的頸窩，雙手輕扣在他削瘦卻不單薄的雙肩上。
顧琛眼底一片隱忍，卻終究是收回手，騰在半空中，然後逐漸放下，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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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還不到下雪的時候，連日的多雲卻把溫度壓到了風吹著都發冷的程度。
蘇峻雖然也想跟去，不過燕京剛供的暖氣讓他墮落地走不出門，只好被子一裹，對檀白擺擺手，“碗沒拍到又不是好事，我跟去也不太合適。我還是專註組建團隊的事吧，現在就差倆位置了，我爭取搞定後跟你一起回虞城，然後去昆劇團采訪張弘蘭大師。”
檀白覺得好笑，“行吧，那你繼續努力，還有幾天時間。”
“對了，我昨晚用你電腦，差點把你包裏的懷表弄掉了，懷表挺vintages，不會是你展會上拍來的吧？”
檀白當即拿出電腦包，翻找起來，最後在蘇峻的提醒下，從鼠標口袋裏拉出一條金色的表鏈，連帶著同色的懷表。
果不其然，是他偷聽兩人對話的那晚，江瑟送給顧琛的懷表。檀白猜測，大概是唐納修幫忙搬行李的時候不小心收拾到檀白包裏的——畢竟這個懷表一直都放在客廳中。
蘇峻連忙坐起來，掀開被子，“你不知道？難道是大神塞給你——”
蘇峻話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咳嗽了兩聲把話音帶過。
檀白無視蘇駿的自我尷尬狀態，正經地解釋道：“你忘了？這次故拾齋冬拍的主題是中國古代藝術品。”
“對哦。”
檀白無奈地搖搖頭，抽了些紙巾把懷表包上，放進了空間更小的口袋中，“東西不是我的，還要還回去的。”
蘇峻住的公寓在一片商業街之中，停車的地方倒是挺多，不至於讓前來接他的黃大哥太麻煩。
一路上，黃庭山各種嘆氣，表示，“沒買到老婆要的名牌包，我都沒這麽心慌，真的！”
然後給檀白展示他的手機通話記錄，“馬老師肯定都知道了，剛還問我在哪，知道我在燕京，還催我趕緊過去。”
這個比喻讓檀白差點沒忍不住笑，他確認電話記錄後，安慰道，“會不會有別的事？”
說話間倆人到了，車停好後，黃庭山從車後掏了兩提茅臺，分給檀白和自己一人一提，囑咐道：“你可得幫我多說點好話。”
“一定一定。”
胡同裏這處小門戶院乍一看，不甚顯眼，卻是這一處胡同中交通最為便利的地界，出了胡同向左拐，就是長安街最繁華的商業街。
就在這裏，藏著一座赫赫有名的私人瓷器博物館——泓霽博物館。
工作日游覽的游客並不熙攘，工作人員認識黃庭山，還沒等他問起，就告知馬館長的位置，還熱心地帶他過去。
檀白跟在黃庭山身後，後腳才剛跨進門檻，黃庭山就停下來，將他嚴實地擋在了身後。
“小檀也在，那正好了，快些進來吧。”
黃庭山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轉過身，小聲地對檀白說道，“我眼睛沒花吧？你趕緊看看那是什麽！”
“怎麽了？”
檀白不明所以，直到黃庭山讓出一個身位，檀白才看到馬昌旭坐著的榻上矮幾上，擺放著一個粉彩花鳥紋碗。
722號拍品！
確認了檀白同樣震驚的眼神，黃庭山快步走到塌前，彎下腰來，保持視線與碗相持平，觀察瓷碗和記憶中是否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發現這件鋦過瓷的瓷碗和記憶中的722號拍品無肉眼可見差異後，黃庭山小心翼翼地問：“您之前說的，自定義鋦瓷，能把裂縫也控制得一模一樣？”
“小黃，”端著茶杯的馬館長差點嗆到，放穩了杯子後才開口反問道，“你哪聽來的胡說八道？”
黃庭山指著眼前的證據，話卡在嘴邊不知從何說起。
“不是一模一樣。這個就是昨天被人用電話拍走的722號。”檀白只看了一眼，就確認清楚了鋦瓷的特征。他在回答黃庭山的疑惑後，將昨天的拍賣經過陳述了一遍，並問出了他和黃庭山都十分不解的問題，“馬老師，這是誰給您的？”
這個問題，也是馬昌旭打電話的原因，他沈思後開口道，“也不算給吧，應該算交易，一個不怎麽合算的交易。”
“有人用這碗想訛您錢？”黃庭山驚道。
“不合算的不是我，是她。”馬昌旭搖了搖頭，“她想求購我收藏的另一件鋦瓷膽瓶，碗算另外白送的。我叫你來，是想問問，對這個人有什麽線索？”
說著視線掃過二人，尤其在檀白身上做了著重停留。
“東西是誰送來的？”
“聽收東西的工作人員說，是位年輕姑娘，說話客氣，也很有禮貌，只說了下周會來詢問意向，如果我不同意，這瓷碗只當是捐給博物館的。”
聽了馬老的話後，不止檀白，就連黃庭山也不得不感嘆：好大的手筆。
除此之外，檀白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人求購的膽瓶到底是什麽來頭。當即這樣問了出來。
“她要的鋦瓷膽瓶，是不是她家祖傳的什麽物件，知道在您這裏以後，就想方設法地求購？畢竟眾所周知，您博物館中的收藏，是不對外出售的。”
“如果是別的瓷器，可能不好說，這件卻可不是。”說到這裏，馬老停頓了一下，看著檀白道，“我還記得欠你一個故事，既然你在這裏，話也說到這兒了，我就把兩件瓷器的故事一並說給你們聽吧。”
“兩件鋦瓷都是出自聽柏坊？”檀白驚訝地問。
“不錯，”馬昌旭肯定地點點頭，起身把鋦瓷的紋碗遞給檀白，“我帶你們去看看那件膽瓶，咱們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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