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0 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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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0 栽贓
之後就是陸琛一直看著白小五吃飯，白小五連吃了三碗飯，飽食了一頓後抱著肚子靠在椅子上，陸琛叫了人來把碗筷收拾一下，白小五連忙攔住，在書房的紙簍裏找了一張寫廢的紙想把沒吃完的肘子包起來。
看見陸琛有些不明白他這麽做的原因，白小五就解釋了起來，“還剩這麽多，不能浪費了，誰知道下次再吃是什麽時候的事。”
“有幹凈的紙不用，用廢紙？”
白小五走近一旁的書架，看著上放的一卷卷沒拆封的紙卷，念了出來：“寶、榮、齋、貢、紙。”
識貨的白小五當即皺眉，“好紙比肉都貴。”
陸琛彎了彎嘴角，深覺有趣。
“你是怎麽看出我是畫姑蘇片的？”
白小五終於把一直深藏在心裏的疑問問了出來。
話剛出口，就聽見一聲悶悶地輕笑，扭過頭去看，陸琛突然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牽起他的手，舉在眼前端詳了起來。
“手指細瘦，幹凈修長，食指有書寫繭，手掌邊緣呈現摩擦導致的光滑感，手肘的衣料有較明顯的磨損。對文玩方面頗為了解，卻又不像是學生，再加上你說你會畫畫，懂得鑒賞古董文玩——本來打算找到馮應溪便就此別過，沒想生了變故。就想著，看你接下來還會做什麽也是挺有趣的。”
白小五使勁收回被抓住的手指，控訴道，“所以你是拿我尋開心嗎？”
“當然不是。”陸琛正色起來，“獵人需要一條獵犬，打算豢養它，所以需要根據這條獵犬的本事和價值來判斷值不值得。”
白小五當即炸毛，瞪著陸琛，“你這話說得什麽意思，你說誰是狗呢！”
陸琛伸出手，搭在了白小五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蓬軟的卷發，“你不是獵犬，你是貴賓。我的確有事需要你從旁協助，辦得好的話，報酬另算。陸家所藏書畫，你也可以隨意閱覽。”
此時的白小五並不知道陸琛說的貴賓也是犬的一種，氣漸漸消減了下來，摸了摸鼻子，“我以為你真的是招我來當學徒。”
“那豈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陸琛挑起眼尾笑言。
“那是當然，”白小五聽後像被灌了蜜水一樣心頭甜滋滋的，隨後又立馬想到了這位陸三少爺的傳聞，嚇得後撤了一大步，“所以你到底要我幹什麽，我也就只會仿仿名家畫作，混口飯吃，別的都不擅長，我還睡覺磨牙打呼嚕，放屁亂滾蹬被子……”
陸琛逼近，饒有興趣地問，“是嗎，那昨晚是誰點了一夜蠟燭在客房的床上蓋著腦袋蜷成一團，從晚上到早上姿勢都沒變過？”
白小五有些慌了神，視線到處亂看，甚至做好了陸琛再靠近一點，就拿離自己最近的一冊書籍防身。
卻沒想陸琛直起微躬的腰身，表情一變，不似玩笑地認真說道，“就是讓你來作假的。”
陸琛自那日吐露要讓白小五所做的事後，就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將他擱在了金石堂跟著顧朝奉當學徒。
金石堂算上顧朝奉共有三名朝奉，顧朝奉因為要同時監管精誠齋所以並不常出現在前廳，也不手把手地教某個人鑒寶識貨。
關於住處問題，白小五雖然在園林中的別院內住著，卻心有惴惴；去宿舍吧，舍不得這麽好的環境；繼續住下去吧，學徒們的異樣眼神都能讓他如芒在背。
於是就去問顧朝奉，顧朝奉呵呵一笑，說，“既然小少爺沒說，那就繼續住著吧。這原是我家那小子住的地方，他沒回來，你就暫且這麽住著吧。”
白小五也不是那麽在乎別人看法的人，本著做好自己的想法，其餘的也就不去做它想了。
不過這樣安之若素的想法在人多的地方顯然並不切實際，很快，白小五就發現自己被針對了。
學徒要做雜工很正常，不過偏生是在每次來生了生意，顧朝奉找他去前廳瞻學時，突然來一堆的活兒，讓他抽不開身。
什麽沒柴燒火會影響大夥吃飯，讓他去劈柴啊，什麽太陽出來，讓他趕緊搬出書本曬書啊。
五花八門的法子，偏生又找不出抽身的時機。
這天，白小五正在餵食經常在這一片轉悠的母狗，母狗應該是剛下完崽，癟著肚子，瘦得可憐。白小五就動了惻隱之心，找廚房要了一些不要的剩飯剩菜放在那只母狗都必經之地。
剛放下，就有人喊白小五去收撿庫房的存壓物，白小五心想“又要開始了”，結果搬了半天沒等到有人通報顧朝奉找他，就隨便拉了一位平日負責打包取貨的“追瘦貓”夥計確認道，“顧朝奉沒喊我嗎？”
那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朝奉今日都不在店內，你把那個架子上的押物收拾幹凈就可以做自己的事了。”說完指了指架子上放置著的繪著桃花的瓷胎洋彩琺瑯膽瓶，“尤其小心這個，別碰碎了。”
白小五以為是自己多想了，把放得有些高的膽瓶提溜了下來，端了盆水開始擦拭起來。
擦著擦著，他覺察到瓶身摸著有些不順滑，就捧了起來湊進去看。誰知道突然間好好的膽瓶就跟折了頸一樣，從細長的瓶頸處直接斷裂，饒是白小五反應快，也只來得及用腳兜了一下，讓瓶身避免了直墜而下，而是緩和了墜落的重力。
饒是如此，瓶身還是成了兩瓣，白小五瞬間腦袋打結了一樣陷入了深思中，瘦貓一驚一乍的聲音陡然響起，大聲喊著，“新來得打碎了一只官窯膽瓶！新來得打碎了一只官窯膽瓶！”
不一會兒，庫房裏奇遇各做各活的後生都聚攏了來，也不知誰說了一句“大朝奉不在，已經告知了三爺，你死定了，把你賣了你都賠不起。”
白小五不知是驚嚇住了，還是有恃無恐，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慢慢蹲了下來，撿起碎成三截的碎片，碎片都是很大的整塊，並沒有碎得很厲害。
他現在十分篤定一件事：膽瓶本身就是碎的，只不過拼接了起來。一旦稍微受力，就會碎得四零八散。
“你傻了吧，這拼不起來的。”有人見狀提醒道。
白小五用手扶著被拼湊好的碎裂膽瓶一動不動，直到所有人都自動讓開，望向一個方向，此起彼伏地喊著“三爺。”
白小五稍微擡起頭，看著陸琛把現場打量了一番。
“怎麽回事？”
白小五知道這時候無論說什麽在別人眼中都是狡辯，只是緊閉嘴唇不言，眼神裏卻滿是倔強。
果然即便他不說，也有人主動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我要聽小五自己說。”說完，一個眼神掃向人群，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白小五坦然迎向陸琛的視線，篤定道，“這膽瓶本身就是碎的，我剛拿到手。”
瘦貓聽後駁斥道，“胡說，這膽瓶是上月收回來的，過了朝奉，票臺摺貨人幾道手，當簿上也記著無裂紋破損，明明就是你摔的。”
“把當薄找來。”
三爺發話了，下面人自然照辦。白小五並沒有指望當薄拿來就能證明瓷瓶不是碎在他的手裏，拿著碎片聞了聞，“你們等我一下，我有辦法證明它在我碰之前就是碎的。”
“你去哪？”陸琛有些好奇。
“信不過可以找人跟著我，反正一會兒就能回來。”
陸琛沒有說話，不過倒是有兩位聽白小五這麽說，主動跟了過去。
白小五出去的時候，那本專門記錄典當物品品相明細的當簿也被送了過來，並且的確如瘦貓所說，驗貨時寫明了無破損，品相完好。
沒一會兒，白小五也回來了。
只見白小五懷裏包著一團什麽，跟在他身後的兩個人也是一臉莫名疑惑。白小五把用衣服兜住的那一團露了出來，竟然是一只小奶狗。
白小五邊把小狗放在地上，邊說，“瓷器碎了的話，價格就會大大的跌份，有些人會拿去鋦上，有些人會覺得晦氣直接扔了。首先鋦瓷並不美觀，其次，對於想掩蓋瓷器碎裂真相的人來說，明目張膽的鋦瓷顯然不在考慮範圍內，那麽就只能找個替罪羔羊，讓那個人以為是自己失手弄碎了。不過很可惜，你遇見了我。”
說著白小五故作嘆氣狀，“我在擦拭的時候看到了瓶中被困，卻依然活蹦亂跳的螞蟻，說明這瓶中有螞蟻喜愛的食物，可是這明明是插花用的，何曾放過食物。於是就猜測，一定是膽瓶近日沾染了螞蟻喜愛的食物。比如說，用牛乳把拼湊好的膽瓶泡了一夜，使之粘連，再引我來碰它，好栽贓陷害。”
說完，白小五把視線鎖定在瘦貓身上。
其餘人也開始議論紛紛，討論起了牛乳粘連瓷器的可行性。
瘦貓當即跳腳，“你胡說，牛乳粘瓷器，聞所未聞！”
“試試不就知道了，這麽容易被識破的事情，我何必撒謊。不只是牛乳，蒜汁調和雞蛋清也能沾瓷器，只不過這個做法會導致斷面變色，能讓人一眼看出。牛乳則沒有這個弊端。”
“牛乳這個法子，我確實聽大朝奉說起過。”有個夥計出聲說道。
白小五看了他一眼，露出感激的眼神。
“就像你說的，真有牛乳黏黏的法子，別人看不出來，又怎麽證明不是你弄碎的？”
“因為牛乳有味道，能吸引螞蟻，狗也能聞得出來。”
白小五把視線投到了地上，方才放下的小奶狗已然在得勁地舔舐起了瓷器碎片，就像吮吸乳汁一般。
白小五抱起小狗，逗弄著，把目光看向仿佛在看別家戲園子演戲的陸琛。
陸琛意猶未盡地回過神來，低聲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當薄，“此事我已明了，確實不是小五的問題，餘下的，等大朝奉回來再追究吧。”
這是白小五完全沒料到的結果，被冤枉時受得氣，就這樣不了了之，就像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充滿了無力感。
他只能使勁瞪著陸琛，仿佛這樣就能折對方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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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陸琛有些不明白他這麽做的原因，白小五就解釋了起來，“還剩這麽多，不能浪費了，誰知道下次再吃是什麽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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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琛彎了彎嘴角，深覺有趣。
“你是怎麽看出我是畫姑蘇片的？”
白小五終於把一直深藏在心裏的疑問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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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細瘦，幹凈修長，食指有書寫繭，手掌邊緣呈現摩擦導致的光滑感，手肘的衣料有較明顯的磨損。對文玩方面頗為了解，卻又不像是學生，再加上你說你會畫畫，懂得鑒賞古董文玩——本來打算找到馮應溪便就此別過，沒想生了變故。就想著，看你接下來還會做什麽也是挺有趣的。”
白小五使勁收回被抓住的手指，控訴道，“所以你是拿我尋開心嗎？”
“當然不是。”陸琛正色起來，“獵人需要一條獵犬，打算豢養它，所以需要根據這條獵犬的本事和價值來判斷值不值得。”
白小五當即炸毛，瞪著陸琛，“你這話說得什麽意思，你說誰是狗呢！”
陸琛伸出手，搭在了白小五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蓬軟的卷發，“你不是獵犬，你是貴賓。我的確有事需要你從旁協助，辦得好的話，報酬另算。陸家所藏書畫，你也可以隨意閱覽。”
此時的白小五並不知道陸琛說的貴賓也是犬的一種，氣漸漸消減了下來，摸了摸鼻子，“我以為你真的是招我來當學徒。”
“那豈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陸琛挑起眼尾笑言。
“那是當然，”白小五聽後像被灌了蜜水一樣心頭甜滋滋的，隨後又立馬想到了這位陸三少爺的傳聞，嚇得後撤了一大步，“所以你到底要我幹什麽，我也就只會仿仿名家畫作，混口飯吃，別的都不擅長，我還睡覺磨牙打呼嚕，放屁亂滾蹬被子……”
陸琛逼近，饒有興趣地問，“是嗎，那昨晚是誰點了一夜蠟燭在客房的床上蓋著腦袋蜷成一團，從晚上到早上姿勢都沒變過？”
白小五有些慌了神，視線到處亂看，甚至做好了陸琛再靠近一點，就拿離自己最近的一冊書籍防身。
卻沒想陸琛直起微躬的腰身，表情一變，不似玩笑地認真說道，“就是讓你來作假的。”
陸琛自那日吐露要讓白小五所做的事後，就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將他擱在了金石堂跟著顧朝奉當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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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住處問題，白小五雖然在園林中的別院內住著，卻心有惴惴；去宿舍吧，舍不得這麽好的環境；繼續住下去吧，學徒們的異樣眼神都能讓他如芒在背。
於是就去問顧朝奉，顧朝奉呵呵一笑，說，“既然小少爺沒說，那就繼續住著吧。這原是我家那小子住的地方，他沒回來，你就暫且這麽住著吧。”
白小五也不是那麽在乎別人看法的人，本著做好自己的想法，其餘的也就不去做它想了。
不過這樣安之若素的想法在人多的地方顯然並不切實際，很快，白小五就發現自己被針對了。
學徒要做雜工很正常，不過偏生是在每次來生了生意，顧朝奉找他去前廳瞻學時，突然來一堆的活兒，讓他抽不開身。
什麽沒柴燒火會影響大夥吃飯，讓他去劈柴啊，什麽太陽出來，讓他趕緊搬出書本曬書啊。
五花八門的法子，偏生又找不出抽身的時機。
這天，白小五正在餵食經常在這一片轉悠的母狗，母狗應該是剛下完崽，癟著肚子，瘦得可憐。白小五就動了惻隱之心，找廚房要了一些不要的剩飯剩菜放在那只母狗都必經之地。
剛放下，就有人喊白小五去收撿庫房的存壓物，白小五心想“又要開始了”，結果搬了半天沒等到有人通報顧朝奉找他，就隨便拉了一位平日負責打包取貨的“追瘦貓”夥計確認道，“顧朝奉沒喊我嗎？”
那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朝奉今日都不在店內，你把那個架子上的押物收拾幹凈就可以做自己的事了。”說完指了指架子上放置著的繪著桃花的瓷胎洋彩琺瑯膽瓶，“尤其小心這個，別碰碎了。”
白小五以為是自己多想了，把放得有些高的膽瓶提溜了下來，端了盆水開始擦拭起來。
擦著擦著，他覺察到瓶身摸著有些不順滑，就捧了起來湊進去看。誰知道突然間好好的膽瓶就跟折了頸一樣，從細長的瓶頸處直接斷裂，饒是白小五反應快，也只來得及用腳兜了一下，讓瓶身避免了直墜而下，而是緩和了墜落的重力。
饒是如此，瓶身還是成了兩瓣，白小五瞬間腦袋打結了一樣陷入了深思中，瘦貓一驚一乍的聲音陡然響起，大聲喊著，“新來得打碎了一只官窯膽瓶！新來得打碎了一只官窯膽瓶！”
不一會兒，庫房裏奇遇各做各活的後生都聚攏了來，也不知誰說了一句“大朝奉不在，已經告知了三爺，你死定了，把你賣了你都賠不起。”
白小五不知是驚嚇住了，還是有恃無恐，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慢慢蹲了下來，撿起碎成三截的碎片，碎片都是很大的整塊，並沒有碎得很厲害。
他現在十分篤定一件事：膽瓶本身就是碎的，只不過拼接了起來。一旦稍微受力，就會碎得四零八散。
“你傻了吧，這拼不起來的。”有人見狀提醒道。
白小五用手扶著被拼湊好的碎裂膽瓶一動不動，直到所有人都自動讓開，望向一個方向，此起彼伏地喊著“三爺。”
白小五稍微擡起頭，看著陸琛把現場打量了一番。
“怎麽回事？”
白小五知道這時候無論說什麽在別人眼中都是狡辯，只是緊閉嘴唇不言，眼神裏卻滿是倔強。
果然即便他不說，也有人主動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我要聽小五自己說。”說完，一個眼神掃向人群，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白小五坦然迎向陸琛的視線，篤定道，“這膽瓶本身就是碎的，我剛拿到手。”
瘦貓聽後駁斥道，“胡說，這膽瓶是上月收回來的，過了朝奉，票臺摺貨人幾道手，當簿上也記著無裂紋破損，明明就是你摔的。”
“把當薄找來。”
三爺發話了，下面人自然照辦。白小五並沒有指望當薄拿來就能證明瓷瓶不是碎在他的手裏，拿著碎片聞了聞，“你們等我一下，我有辦法證明它在我碰之前就是碎的。”
“你去哪？”陸琛有些好奇。
“信不過可以找人跟著我，反正一會兒就能回來。”
陸琛沒有說話，不過倒是有兩位聽白小五這麽說，主動跟了過去。
白小五出去的時候，那本專門記錄典當物品品相明細的當簿也被送了過來，並且的確如瘦貓所說，驗貨時寫明了無破損，品相完好。
沒一會兒，白小五也回來了。
只見白小五懷裏包著一團什麽，跟在他身後的兩個人也是一臉莫名疑惑。白小五把用衣服兜住的那一團露了出來，竟然是一只小奶狗。
白小五邊把小狗放在地上，邊說，“瓷器碎了的話，價格就會大大的跌份，有些人會拿去鋦上，有些人會覺得晦氣直接扔了。首先鋦瓷並不美觀，其次，對於想掩蓋瓷器碎裂真相的人來說，明目張膽的鋦瓷顯然不在考慮範圍內，那麽就只能找個替罪羔羊，讓那個人以為是自己失手弄碎了。不過很可惜，你遇見了我。”
說著白小五故作嘆氣狀，“我在擦拭的時候看到了瓶中被困，卻依然活蹦亂跳的螞蟻，說明這瓶中有螞蟻喜愛的食物，可是這明明是插花用的，何曾放過食物。於是就猜測，一定是膽瓶近日沾染了螞蟻喜愛的食物。比如說，用牛乳把拼湊好的膽瓶泡了一夜，使之粘連，再引我來碰它，好栽贓陷害。”
說完，白小五把視線鎖定在瘦貓身上。
其餘人也開始議論紛紛，討論起了牛乳粘連瓷器的可行性。
瘦貓當即跳腳，“你胡說，牛乳粘瓷器，聞所未聞！”
“試試不就知道了，這麽容易被識破的事情，我何必撒謊。不只是牛乳，蒜汁調和雞蛋清也能沾瓷器，只不過這個做法會導致斷面變色，能讓人一眼看出。牛乳則沒有這個弊端。”
“牛乳這個法子，我確實聽大朝奉說起過。”有個夥計出聲說道。
白小五看了他一眼，露出感激的眼神。
“就像你說的，真有牛乳黏黏的法子，別人看不出來，又怎麽證明不是你弄碎的？”
“因為牛乳有味道，能吸引螞蟻，狗也能聞得出來。”
白小五把視線投到了地上，方才放下的小奶狗已然在得勁地舔舐起了瓷器碎片，就像吮吸乳汁一般。
白小五抱起小狗，逗弄著，把目光看向仿佛在看別家戲園子演戲的陸琛。
陸琛意猶未盡地回過神來，低聲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當薄，“此事我已明了，確實不是小五的問題，餘下的，等大朝奉回來再追究吧。”
這是白小五完全沒料到的結果，被冤枉時受得氣，就這樣不了了之，就像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充滿了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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