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1 送別
關燈
小
中
大
第43章 41 送別
“咕咚——”
忽然，衛生間裏傳來一陣馬桶的沖水聲。
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檀白嚇了一跳，連忙轉身看向衛生間的方向。
只見門被輕輕打開，羅遇一臉呆滯地走出來，看了看檀白和顧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是你們對話內容太精彩了，我沒忍心打斷——”
檀白捂著臉搖頭嘆氣，側身向顧琛介紹道，“這是我的室友，計算機視覺系的羅遇。”
“羅遇，這是——”檀白想了想，反正羅遇聽得不該聽的事已經夠多了，也不怕再多一個無關緊要的，破罐子破摔，擡手指了指顧琛，“顧琛，他就是‘止觀’。”
果不其然，檀白看著羅遇的嘴巴逐漸長大，是前所未見的吃驚的模樣，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
“他是你粉絲，你可以威逼利誘他別到處亂說話，保證管用。”檀白湊近顧琛耳邊小聲說。
顧琛瞬間清楚了檀白的意思，旋即笑了笑，“羅遇同學，你剛才聽到的這些，能幫忙保密嗎？”
“好好好，本來就是我的錯。”羅遇滿口答應，手足無措地說，“偶像，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我能追隨你嗎？”
顧琛有些意外，“我這裏好像沒有你的用武之地吧。”
“不會啊，我研究生的課題就是視覺圖像具象化，簡而言之就是通過攝影，使圖片上的物體經過數據轉換成為更具有視覺欺騙性的模樣，類似於裸眼3D。我做這個項目就是為了能夠對接博物館之類的，為文物留下立體的影像資料，實現足不出戶就能知道文物的一切細節的效果。”
檀白扶額，“你這個項目太貴了，只有國家級別的博物館才采購得起吧？我真是謝謝你了。”
“不需要買，我對偶像你永久免費！只要偶像你用得上，我會立刻出現幫你實現！”
檀白還是第一次見到羅遇說這麽多話，一時也不忍再阻攔了，只好繼續收拾東西，看顧琛怎麽應對。
只見顧琛思考了一陣，莞爾道，“聽起來很厲害，這對文物的影像留存來說是件好事。不過我現在的確不需要這些，如果以後需要的話，一定會第一時間想到你。”
檀白的東西也收拾完了，為了解救顧琛，他看了看時間刻意說，“我只請了今天一天假，再不走，一定會影響到明天早起的。”
顧琛會心一笑，把檀白身邊的行李箱拉到自己身側，對羅遇說，“那我們先走了，有機會再見。”
羅遇一臉不舍，檀白為了趕緊把顧琛領走，甚至說出了“回頭微博給你加關註的話。”才算了事。好在羅遇沒敢真的接受來自止觀的關註。
想來，這也算是一種很到位的粉絲服務了吧。
兩人的夜飯，是在校門外街邊的一家小吃店裏解決的，檀白站在路邊吃煮串，兩個行李箱則被顧琛照看著。
“你真不吃？”
顧琛搖頭。
“很好吃的，你不幫我吃點，一會兒吃不完浪費了多可惜。”
顧琛還想搖頭，檀白卻直接將一串魚豆腐放在了顧琛嘴邊。顧琛下意識地張嘴咬住，卻完全沒料到會有汁水蹦出，直接後退了半步並放開了一只手去捂住嘴。
顧琛聽見一聲淺淺的笑，匆匆擡眼看去，檀白正咧著嘴燦爛地笑著，長長的眼睫彎彎的垂著，卻也擋不出星辰一樣明燦的眼瞳。
“顧琛，你今天說的一切，我並不是當作故事去聽的。羅遇出現時，我確實很意外，擔心他會不會到處亂說。但是就在剛剛，我突然想通了，這件事不應該只有少部分人知道，這樣的話，無論對於古先生的父親，對於鐘慕白還是他們身後那些以造假保全民族文化的工匠，都是不公平的。”
“這不是應該被掩蓋的歷史，它已經塵封了七十八年，是時候，該被眾人知道了不是嗎？”
檀白側過臉，眼裏閃爍著堅定的眼神。
顧琛的心念微動，“檀白，我很高興能聽到你說這些。”
回到家中的檀白有些心力交瘁，洗過澡後互道晚安就回到房間，直接睡了過去。
很快的，他做了一個夢，夢中正是白天去過的蘇大，眼前就是白天去祈福過的鐘樓。
他站在南門前，望著鐘樓上都時間，正指向三點的方向，鐘盤上鐫刻的“自強不息”分外清晰。
不對——
這不是他認知裏的那個鐘樓。
他認知裏的鐘樓，鐘盤上的字早已斑駁到幾乎認不清楚，眼前鐘樓卻紅磚青墻的顏色艷麗了許多，原先緊閉的大門也不同尋常地敞開著。
林堂裏傳來學生們的合唱聲，唱的是《送別》。
沈浸在歌聲中的檀白，不知怎的突然從夢裏醒了過來，送別歌的旋律卻一直回旋在腦海中，久久不曾消散。
這首歌不是他第一次聽，但是夢裏的氣氛卻格外地讓人身臨其境，就好像他身處在那個時代，聽見的不是歌聲而是悲戚。
為了證實不是錯覺，檀白打開播放器小聲地播放起來，枕著這首歌重新入睡……
第二天起來又是顧琛早早出門去買早餐了，快回來時提前打來電話叫醒檀白，等檀白洗漱完後，顧琛剛好端著保溫盒踏進院子。
檀白吃完熱騰地朝飯，來到院子的葡萄紫藤架子下，站在顧琛身後，晃了晃他坐著的藤編搖椅，“你不著急去工作室嗎？”
正在看檀紹傑日記本的顧琛移開視線，看了眼腕表表盤，“今天不去工作室，兩個小時後我會直接去機場。”
“嗯？又要遠行？”檀白挺意外的。
“有人出了不菲的價格，請我當拍賣顧問，臨時決定的。”
檀白恍然地點點頭，又想了想，走到顧琛身前，不禁八卦了起來，“不菲是多少？”
顧琛想了一下，毫不避諱地說，“提前預約情況下的三倍。”
檀白聽後倒吸了一口冷氣。凡是需要請到這種頂尖鑒定專家的場合都是千萬起跳地買賣，業內的首席鑒定專家的價格他大概估摸到一二，那麽三倍——
不過轉念一想，也沒什麽好驚訝的，在自己企望不及的高端領域，這是很稀松平常的價碼。
忽然，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提醒，竟然是陸昀澤打來的。
檀白接了起來，聽完那邊說的，回答了幾聲後，慢慢放下電話。
他看著顧琛，重覆了一遍陸昀澤剛剛說的話：“他把《風月八景圖》拿到了醫院。還讓我把《星宿神形圖》下卷也帶過去，見他爺爺。這是什麽意思？”
“陸建山終於還是知道了。”顧琛並不意外，仿佛是知道什麽內情。
見檀白一臉不解，他補充道：“陸園博物館開館儀式陸老太爺沒去是因為一直半昏迷地住著院，所以《風月八景圖》出事他並不知情。”
“那為什麽要我拿《星宿神形圖》？”
顧琛合上那本日記別有深意地說：“你把畫帶過去，自然就知道為什麽了。”
顧琛提出送檀白去醫院，如果是往常，檀白肯定覺得沒有必要，但是身懷價值連城的畫，檀白不得不考慮到安全問題。
“回來的時候怎麽辦？”下車前，顧琛皺著眉。
“沒事，我可以把畫給陸昀澤讓他帶回來。”
“萬事小心，有事聯系。”把該交代的交代完畢後，顧琛才將車門打開，把檀白放了下去。
-------------------------------------
白小五在林堂林校長的銅像前，一邊悠哉踱步，一邊口中念念有詞，“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兩百。”
他原本削瘦的臉頰多了些肉卻依然有些偏瘦，不過身高倒是長了些。明朗而俊秀的外貌還有體面的長袍馬褂，與往日粗布衣衫的打扮比起來，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數完兩百後，白小五臉上霎時露出喜悅的表情，嘴裏念念有詞，“一定要保佑陸琛平平安安，比我更長命百歲。”
陸琛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我難道沒和你說過，走兩百步許願成真的事是我當年上學的時候隨口杜撰的嗎？”
白小五滿臉不在乎，“那有什麽，無非圖個吉利罷了。”
白小五跟著陸琛走進林堂，感嘆著，“這裏面是正在排節目嗎？唱得真好聽。”
他們聽著從二樓禮堂傳來的歌聲。
整齊劃一的女聲合唱與男生伴唱。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惟有別離多。”
白小五駐足門口，閉上了眼，輕聲跟著哼了兩句，向陸琛問道，“真好聽，這首歌是講什麽的？”
面對白小五求知的眼神陸琛遲疑了片刻，“有祈願，有別離，有憂傷。”
白小五眼裏的星星，漸漸黯淡了下來，明快被憂傷替代，“我不要別離，我要我們都活著。”
陸琛微微低頭，在禮堂外無人的走廊上親了親白小五，“這不是活著在嗎？”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咕咚——”
忽然，衛生間裏傳來一陣馬桶的沖水聲。
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檀白嚇了一跳，連忙轉身看向衛生間的方向。
只見門被輕輕打開，羅遇一臉呆滯地走出來，看了看檀白和顧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是你們對話內容太精彩了，我沒忍心打斷——”
檀白捂著臉搖頭嘆氣，側身向顧琛介紹道，“這是我的室友，計算機視覺系的羅遇。”
“羅遇，這是——”檀白想了想，反正羅遇聽得不該聽的事已經夠多了，也不怕再多一個無關緊要的，破罐子破摔，擡手指了指顧琛，“顧琛，他就是‘止觀’。”
果不其然，檀白看著羅遇的嘴巴逐漸長大，是前所未見的吃驚的模樣，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
“他是你粉絲，你可以威逼利誘他別到處亂說話，保證管用。”檀白湊近顧琛耳邊小聲說。
顧琛瞬間清楚了檀白的意思，旋即笑了笑，“羅遇同學，你剛才聽到的這些，能幫忙保密嗎？”
“好好好，本來就是我的錯。”羅遇滿口答應，手足無措地說，“偶像，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我能追隨你嗎？”
顧琛有些意外，“我這裏好像沒有你的用武之地吧。”
“不會啊，我研究生的課題就是視覺圖像具象化，簡而言之就是通過攝影，使圖片上的物體經過數據轉換成為更具有視覺欺騙性的模樣，類似於裸眼3D。我做這個項目就是為了能夠對接博物館之類的，為文物留下立體的影像資料，實現足不出戶就能知道文物的一切細節的效果。”
檀白扶額，“你這個項目太貴了，只有國家級別的博物館才采購得起吧？我真是謝謝你了。”
“不需要買，我對偶像你永久免費！只要偶像你用得上，我會立刻出現幫你實現！”
檀白還是第一次見到羅遇說這麽多話，一時也不忍再阻攔了，只好繼續收拾東西，看顧琛怎麽應對。
只見顧琛思考了一陣，莞爾道，“聽起來很厲害，這對文物的影像留存來說是件好事。不過我現在的確不需要這些，如果以後需要的話，一定會第一時間想到你。”
檀白的東西也收拾完了，為了解救顧琛，他看了看時間刻意說，“我只請了今天一天假，再不走，一定會影響到明天早起的。”
顧琛會心一笑，把檀白身邊的行李箱拉到自己身側，對羅遇說，“那我們先走了，有機會再見。”
羅遇一臉不舍，檀白為了趕緊把顧琛領走，甚至說出了“回頭微博給你加關註的話。”才算了事。好在羅遇沒敢真的接受來自止觀的關註。
想來，這也算是一種很到位的粉絲服務了吧。
兩人的夜飯，是在校門外街邊的一家小吃店裏解決的，檀白站在路邊吃煮串，兩個行李箱則被顧琛照看著。
“你真不吃？”
顧琛搖頭。
“很好吃的，你不幫我吃點，一會兒吃不完浪費了多可惜。”
顧琛還想搖頭，檀白卻直接將一串魚豆腐放在了顧琛嘴邊。顧琛下意識地張嘴咬住，卻完全沒料到會有汁水蹦出，直接後退了半步並放開了一只手去捂住嘴。
顧琛聽見一聲淺淺的笑，匆匆擡眼看去，檀白正咧著嘴燦爛地笑著，長長的眼睫彎彎的垂著，卻也擋不出星辰一樣明燦的眼瞳。
“顧琛，你今天說的一切，我並不是當作故事去聽的。羅遇出現時，我確實很意外，擔心他會不會到處亂說。但是就在剛剛，我突然想通了，這件事不應該只有少部分人知道，這樣的話，無論對於古先生的父親，對於鐘慕白還是他們身後那些以造假保全民族文化的工匠，都是不公平的。”
“這不是應該被掩蓋的歷史，它已經塵封了七十八年，是時候，該被眾人知道了不是嗎？”
檀白側過臉，眼裏閃爍著堅定的眼神。
顧琛的心念微動，“檀白，我很高興能聽到你說這些。”
回到家中的檀白有些心力交瘁，洗過澡後互道晚安就回到房間，直接睡了過去。
很快的，他做了一個夢，夢中正是白天去過的蘇大，眼前就是白天去祈福過的鐘樓。
他站在南門前，望著鐘樓上都時間，正指向三點的方向，鐘盤上鐫刻的“自強不息”分外清晰。
不對——
這不是他認知裏的那個鐘樓。
他認知裏的鐘樓，鐘盤上的字早已斑駁到幾乎認不清楚，眼前鐘樓卻紅磚青墻的顏色艷麗了許多，原先緊閉的大門也不同尋常地敞開著。
林堂裏傳來學生們的合唱聲，唱的是《送別》。
沈浸在歌聲中的檀白，不知怎的突然從夢裏醒了過來，送別歌的旋律卻一直回旋在腦海中，久久不曾消散。
這首歌不是他第一次聽，但是夢裏的氣氛卻格外地讓人身臨其境，就好像他身處在那個時代，聽見的不是歌聲而是悲戚。
為了證實不是錯覺，檀白打開播放器小聲地播放起來，枕著這首歌重新入睡……
第二天起來又是顧琛早早出門去買早餐了，快回來時提前打來電話叫醒檀白，等檀白洗漱完後，顧琛剛好端著保溫盒踏進院子。
檀白吃完熱騰地朝飯，來到院子的葡萄紫藤架子下，站在顧琛身後，晃了晃他坐著的藤編搖椅，“你不著急去工作室嗎？”
正在看檀紹傑日記本的顧琛移開視線，看了眼腕表表盤，“今天不去工作室，兩個小時後我會直接去機場。”
“嗯？又要遠行？”檀白挺意外的。
“有人出了不菲的價格，請我當拍賣顧問，臨時決定的。”
檀白恍然地點點頭，又想了想，走到顧琛身前，不禁八卦了起來，“不菲是多少？”
顧琛想了一下，毫不避諱地說，“提前預約情況下的三倍。”
檀白聽後倒吸了一口冷氣。凡是需要請到這種頂尖鑒定專家的場合都是千萬起跳地買賣，業內的首席鑒定專家的價格他大概估摸到一二，那麽三倍——
不過轉念一想，也沒什麽好驚訝的，在自己企望不及的高端領域，這是很稀松平常的價碼。
忽然，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提醒，竟然是陸昀澤打來的。
檀白接了起來，聽完那邊說的，回答了幾聲後，慢慢放下電話。
他看著顧琛，重覆了一遍陸昀澤剛剛說的話：“他把《風月八景圖》拿到了醫院。還讓我把《星宿神形圖》下卷也帶過去，見他爺爺。這是什麽意思？”
“陸建山終於還是知道了。”顧琛並不意外，仿佛是知道什麽內情。
見檀白一臉不解，他補充道：“陸園博物館開館儀式陸老太爺沒去是因為一直半昏迷地住著院，所以《風月八景圖》出事他並不知情。”
“那為什麽要我拿《星宿神形圖》？”
顧琛合上那本日記別有深意地說：“你把畫帶過去，自然就知道為什麽了。”
顧琛提出送檀白去醫院，如果是往常，檀白肯定覺得沒有必要，但是身懷價值連城的畫，檀白不得不考慮到安全問題。
“回來的時候怎麽辦？”下車前，顧琛皺著眉。
“沒事，我可以把畫給陸昀澤讓他帶回來。”
“萬事小心，有事聯系。”把該交代的交代完畢後，顧琛才將車門打開，把檀白放了下去。
-------------------------------------
白小五在林堂林校長的銅像前，一邊悠哉踱步，一邊口中念念有詞，“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兩百。”
他原本削瘦的臉頰多了些肉卻依然有些偏瘦，不過身高倒是長了些。明朗而俊秀的外貌還有體面的長袍馬褂，與往日粗布衣衫的打扮比起來，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數完兩百後，白小五臉上霎時露出喜悅的表情，嘴裏念念有詞，“一定要保佑陸琛平平安安，比我更長命百歲。”
陸琛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我難道沒和你說過，走兩百步許願成真的事是我當年上學的時候隨口杜撰的嗎？”
白小五滿臉不在乎，“那有什麽，無非圖個吉利罷了。”
白小五跟著陸琛走進林堂，感嘆著，“這裏面是正在排節目嗎？唱得真好聽。”
他們聽著從二樓禮堂傳來的歌聲。
整齊劃一的女聲合唱與男生伴唱。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惟有別離多。”
白小五駐足門口，閉上了眼，輕聲跟著哼了兩句，向陸琛問道，“真好聽，這首歌是講什麽的？”
面對白小五求知的眼神陸琛遲疑了片刻，“有祈願，有別離，有憂傷。”
白小五眼裏的星星，漸漸黯淡了下來，明快被憂傷替代，“我不要別離，我要我們都活著。”
陸琛微微低頭，在禮堂外無人的走廊上親了親白小五，“這不是活著在嗎？”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