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5 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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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5 線索
檀白的額頭的熱度終於在淩晨四點的時候退去，恢覆如常。
盡管顧琛維持了一夜的清醒，臉上卻未有疲態。把早已沒電的手機剛充電點開機，除了幾條來電記錄外，還有一條來自景殊的短信。
本來是打算直接刪掉，卻不小心點開，並被所看見的短信內容吸引了註意。
“聽說你在打聽那枚在登臨樓拍得的銀香函的賣家，剛巧賣家我認識，需不需要我帶你引薦一番？需要的話請在八小時內回覆，過期不候。”
顧琛看了眼短信的發送時間，剛好是昨晚九點發來的，便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電話“嘟…嘟…”地響了幾聲後，一個滿是困倦的聲音從手機那邊中傳來，“餵？誰啊，這才不到五點……”
“現在還沒到八個小時。”
清朗冷峻的聲音傳來，讓還在打著哈欠的景殊立馬精神了起來，“能主動接到你的電話真是令我意外，我以為你把我聯系方式刪了呢。”
“賣家是誰。”顧琛的問話沒有半點客套。
面對打擾睡夢的來電和毫無客套地單刀直入，景殊也不生氣，像是押中了考題的學生，游刃有餘地說：“知道為什麽我讓你在八個小時內回覆嗎？”
知道顧琛不會搭理這樣無聊的問題，景殊繼續道，“因為我剛好要趕早上十點的飛機去香函前主人所在的城市，如果顧首席行程上沒問題的話，可以順路為你引薦一番。要是不湊巧錯過了這條短信，我也只能可惜了這次機會。”
從虞城到滬上機場加上準備的時間最快要四個小時，現在出發時間是剛好足夠的。
“怎麽了？是有別的要緊事嗎？”察覺到了顧琛的沈默，景殊敏銳地問道。
顧琛打開檀白的房間門，看了眼尚在睡夢中，臉色還未完全恢覆的檀白，猶豫了起來。
但也只是片刻便做好了決定，“哪個城市？”
“不遠，日本平安京。”
為了聽顧琛離開虞城前要親口對他說秘密，檀白刻意起了一個早，然而下樓後，在餐桌上看到的卻是顧琛留下的字條。
“我昨晚得到了一些關於香函前主人的線索，事發突然來不及當面和你說，在家好好照顧自己。”
顧琛的字是檀白見過最好看的手寫瘦金體，在班上也是被老師屢屢稱讚的模板般的存在。看見這樣的字，哪怕心裏僅生出的一點失望都立即煙消雲散了。
檀白發現，原來顧琛一直都不曾對香盒的來歷放下心，而他先前卻信以為真地沒有幫上任何忙。
這時門外傳來叩門聲，檀白有些奇怪，星期天會是誰找上門來，結果打開門一看，卻是文小飛和周霜。
“嗯？你們怎麽來了？”檀白有些意外。
“老大不放心你，就讓我們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文小飛站了出來，拍拍胸脯說。
“如果不是因為我帶你去梁溪，你也不會生病。”周霜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
“我都已經好了……”檀白有些無奈，把人迎進來後，一人倒了一杯水。
隨後認真想了想，“不過如果你們想幫忙，好像還真有一件事。”
文小飛和周霜面面相覷，卻見檀白已經轉身進了一個房間，出來時，手中拿著好幾張平整的古畫。
“小周幫忙拿一下。”檀白把畫原封不動地交遞給了周霜，又走到客廳中一張偌大的黃花梨桌子前，“小飛，我們一起把它擡出去。”
做好了這一切，檀白接回那些畫，用鎮紙平壓在畫桌一角，另鋪開了白紙一張，攤在桌面上。
“小檀老師你是要裱畫？”周霜很有興趣地圍了過來。
“是啊。”
周霜又興致盎然地問，“會有接筆和全色嗎？”
“這部分工作我已經完成了。”
得到回答的周霜頓時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是啊。”
“什麽是接筆和全色？”文小飛問道。
周霜不愧是和檀白一樣的繪畫出身，當即對文小飛進行了通俗的解釋，“接筆是指將畫卷缺損的地方依照畫意添加線條，全色就僅僅是在補紙或補卷上補齊畫心底色相近的色調。”
說完後，文小飛不甘示弱地發揮他中國古典文獻學專業的強項，引用了古籍上的原文搖頭晃腦地背誦著：“明，周嘉胄《裝潢志》有雲：古跡重裱，如病延醫。醫善則隨手而起，醫不善則隨手而斃。”
檀白輕咳兩聲，忍著笑，將其中一幅畫攤開，“這幾幅畫除了有些臟和被火舔過的毛病，就是原裱都暴力損壞，要重新裝裱。在我裝裱之前，你們可以找找看哪裏是補過的顏色。”
兩人找了半天，最後還是繪畫專業的周霜發現了一處，位於畫中春燕的尾端。
“再找，還有兩個地方來著。”檀白鼓勵道。
周霜搖頭，“不找了，能找到這一個已經很不錯了，再看下去我就要成小飛那樣了。”
小飛推了推眼鏡，弱弱地說，“我怎麽了。”
檀白嗅到了爭執的味道，連忙指出修覆過的地方吸引他們的註意力。
五張畫心，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最大的被修覆處有一個巴掌那麽大，不過好在是工筆畫留白的地方，用與畫心年份相符的命紙再加以全色，不細看真的看不出。
還有被火燒過的痕跡，檀白也一一指出，修覆的幾乎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了。
驚嘆之餘，周霜疑惑道，“這些畫都是一個系列的嗎？”
檀白沒有急著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幹凈的宣紙鋪在地上，把畫一張張地按照順序放在畫紙上——
這幾張紙本工筆畫居然是一整張的手卷畫心的殘片。
“這每張都重新貼過命紙嗎？”文小飛在五米長的畫紙令一頭驚訝地望著檀白。
檀白點頭，“這是去年從陸園拿回來練習修覆用的，放在家裏都快放忘了，前兩天為了給顧琛騰房間收拾了一通才翻出來，我估計陸昀澤都已經忘了這檔子事。”
“陸治的作品啊，近兩年來價格不低，陸館長也是大氣。”周霜慢慢蹲下身來感嘆著。
“這種待修覆的書畫陸家的金庫中還有不少，還有許多無法修覆的畫可能永遠見不到光。”檀白對此深感惋惜，卻又無能為力。
“這些可都是當年虞城被日本人迫害的證據，我們老師提到過，翁帝師的故居，鐵琴銅劍樓多少從宋明以來流傳下來的典籍絕藏被炮彈空襲毀於一旦，日本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多少珍品書畫被當廢紙般撕扯對待，只是想想都覺得難過可恨。”文小飛感慨良多的嘆惋著。
那段歷史是每個老一輩的虞城人的慘痛記憶，如今親歷那段歷史的老人已不多了，就連檀白的爺爺也只是略知一二。
然而檀白卻因文小飛的話聯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選修近代書畫收藏史時，老師也曾提到過這段歷史，日本人拿畫都是直接撕扯掉卷軸，只取畫心的，這些手段和陸家金庫裏許多殘破書畫的破損痕跡不謀而合。
可是陸家從來沒有被日軍搶掠過的經歷，那麽這些殘缺不全的畫，又是哪來的？
文小飛還在仔細看著畫，試圖辨認著畫上的圖章，“楊元……愷？這應該是前任藏家的名字吧。”
檀白突然頭疼起來，這兩個字仿佛按鈕一般，一提及就觸及了某些記憶，他不記得是在哪裏見到過資料，楊元愷，字冠南，1937年12月，日軍侵入港口鎮家中，將其藏書字畫撕裂損毀。
仿佛這些資料也有了畫面感，如膠卷影片那般生動起來。
屋室被炮火槍彈焚成了斷壁殘垣，文化瑰寶一樣的書籍字畫被毫不憐惜地粗暴對待，成了狼藉滿地。原本是庭院藏翠，花紅松翠，卻紅謝翠毀沒了光景。
地上散落的字畫中，有幾大塊殘片，正是這幅陸治《花卉蟲鳥圖》被檀白修覆前的樣子……
檀白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陸家不得了的秘密。
註意到臉色越來越差的檀白，周霜不禁上前關心，“小檀老師？”
檀白回過神來，抱歉地說，“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去求證。抱歉，今天無法招待你們了。”
“你要來找我？”電話那邊的聲音雖然透著意外，更多的卻是漫不經心。
“我知道很唐突，但是我真的有很要緊的事，關於書畫考據方面的問題，想要請教你一下。”
緊接著電話那邊就是長達五秒的停頓。
檀白心裏有些沒底，畢竟景殊可不是這麽隨便就能約到的人。
電話那邊的景殊忽然笑了，“怎麽辦，我現在在日本陪朋友，沒辦法親自幫你。”
檀白有些失望，但是那邊的景殊卻話音一轉，慢悠悠地說道，“不過我二爺爺才從燕京回了姑蘇，恰好明天有時間。他可是專門研究書畫人文史的，找他來為你解答，想必應該比我更專業。”
心情如同過山車一樣，由低轉高，檀白連聲道謝，景殊把一應的都交代了個清楚，“我家的這位老太爺，還算比較好相處，我會提前把你的事和他說一下，你直接去個人就行了，千萬別帶什麽禮物，他不喜歡這一套，帶了說不定還會把你轟出去。地址你應該不用我說吧？不知道就上網搜一下，別跟顧琛似的與時代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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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白的額頭的熱度終於在淩晨四點的時候退去，恢覆如常。
盡管顧琛維持了一夜的清醒，臉上卻未有疲態。把早已沒電的手機剛充電點開機，除了幾條來電記錄外，還有一條來自景殊的短信。
本來是打算直接刪掉，卻不小心點開，並被所看見的短信內容吸引了註意。
“聽說你在打聽那枚在登臨樓拍得的銀香函的賣家，剛巧賣家我認識，需不需要我帶你引薦一番？需要的話請在八小時內回覆，過期不候。”
顧琛看了眼短信的發送時間，剛好是昨晚九點發來的，便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電話“嘟…嘟…”地響了幾聲後，一個滿是困倦的聲音從手機那邊中傳來，“餵？誰啊，這才不到五點……”
“現在還沒到八個小時。”
清朗冷峻的聲音傳來，讓還在打著哈欠的景殊立馬精神了起來，“能主動接到你的電話真是令我意外，我以為你把我聯系方式刪了呢。”
“賣家是誰。”顧琛的問話沒有半點客套。
面對打擾睡夢的來電和毫無客套地單刀直入，景殊也不生氣，像是押中了考題的學生，游刃有餘地說：“知道為什麽我讓你在八個小時內回覆嗎？”
知道顧琛不會搭理這樣無聊的問題，景殊繼續道，“因為我剛好要趕早上十點的飛機去香函前主人所在的城市，如果顧首席行程上沒問題的話，可以順路為你引薦一番。要是不湊巧錯過了這條短信，我也只能可惜了這次機會。”
從虞城到滬上機場加上準備的時間最快要四個小時，現在出發時間是剛好足夠的。
“怎麽了？是有別的要緊事嗎？”察覺到了顧琛的沈默，景殊敏銳地問道。
顧琛打開檀白的房間門，看了眼尚在睡夢中，臉色還未完全恢覆的檀白，猶豫了起來。
但也只是片刻便做好了決定，“哪個城市？”
“不遠，日本平安京。”
為了聽顧琛離開虞城前要親口對他說秘密，檀白刻意起了一個早，然而下樓後，在餐桌上看到的卻是顧琛留下的字條。
“我昨晚得到了一些關於香函前主人的線索，事發突然來不及當面和你說，在家好好照顧自己。”
顧琛的字是檀白見過最好看的手寫瘦金體，在班上也是被老師屢屢稱讚的模板般的存在。看見這樣的字，哪怕心裏僅生出的一點失望都立即煙消雲散了。
檀白發現，原來顧琛一直都不曾對香盒的來歷放下心，而他先前卻信以為真地沒有幫上任何忙。
這時門外傳來叩門聲，檀白有些奇怪，星期天會是誰找上門來，結果打開門一看，卻是文小飛和周霜。
“嗯？你們怎麽來了？”檀白有些意外。
“老大不放心你，就讓我們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文小飛站了出來，拍拍胸脯說。
“如果不是因為我帶你去梁溪，你也不會生病。”周霜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
“我都已經好了……”檀白有些無奈，把人迎進來後，一人倒了一杯水。
隨後認真想了想，“不過如果你們想幫忙，好像還真有一件事。”
文小飛和周霜面面相覷，卻見檀白已經轉身進了一個房間，出來時，手中拿著好幾張平整的古畫。
“小周幫忙拿一下。”檀白把畫原封不動地交遞給了周霜，又走到客廳中一張偌大的黃花梨桌子前，“小飛，我們一起把它擡出去。”
做好了這一切，檀白接回那些畫，用鎮紙平壓在畫桌一角，另鋪開了白紙一張，攤在桌面上。
“小檀老師你是要裱畫？”周霜很有興趣地圍了過來。
“是啊。”
周霜又興致盎然地問，“會有接筆和全色嗎？”
“這部分工作我已經完成了。”
得到回答的周霜頓時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是啊。”
“什麽是接筆和全色？”文小飛問道。
周霜不愧是和檀白一樣的繪畫出身，當即對文小飛進行了通俗的解釋，“接筆是指將畫卷缺損的地方依照畫意添加線條，全色就僅僅是在補紙或補卷上補齊畫心底色相近的色調。”
說完後，文小飛不甘示弱地發揮他中國古典文獻學專業的強項，引用了古籍上的原文搖頭晃腦地背誦著：“明，周嘉胄《裝潢志》有雲：古跡重裱，如病延醫。醫善則隨手而起，醫不善則隨手而斃。”
檀白輕咳兩聲，忍著笑，將其中一幅畫攤開，“這幾幅畫除了有些臟和被火舔過的毛病，就是原裱都暴力損壞，要重新裝裱。在我裝裱之前，你們可以找找看哪裏是補過的顏色。”
兩人找了半天，最後還是繪畫專業的周霜發現了一處，位於畫中春燕的尾端。
“再找，還有兩個地方來著。”檀白鼓勵道。
周霜搖頭，“不找了，能找到這一個已經很不錯了，再看下去我就要成小飛那樣了。”
小飛推了推眼鏡，弱弱地說，“我怎麽了。”
檀白嗅到了爭執的味道，連忙指出修覆過的地方吸引他們的註意力。
五張畫心，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最大的被修覆處有一個巴掌那麽大，不過好在是工筆畫留白的地方，用與畫心年份相符的命紙再加以全色，不細看真的看不出。
還有被火燒過的痕跡，檀白也一一指出，修覆的幾乎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了。
驚嘆之餘，周霜疑惑道，“這些畫都是一個系列的嗎？”
檀白沒有急著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幹凈的宣紙鋪在地上，把畫一張張地按照順序放在畫紙上——
這幾張紙本工筆畫居然是一整張的手卷畫心的殘片。
“這每張都重新貼過命紙嗎？”文小飛在五米長的畫紙令一頭驚訝地望著檀白。
檀白點頭，“這是去年從陸園拿回來練習修覆用的，放在家裏都快放忘了，前兩天為了給顧琛騰房間收拾了一通才翻出來，我估計陸昀澤都已經忘了這檔子事。”
“陸治的作品啊，近兩年來價格不低，陸館長也是大氣。”周霜慢慢蹲下身來感嘆著。
“這種待修覆的書畫陸家的金庫中還有不少，還有許多無法修覆的畫可能永遠見不到光。”檀白對此深感惋惜，卻又無能為力。
“這些可都是當年虞城被日本人迫害的證據，我們老師提到過，翁帝師的故居，鐵琴銅劍樓多少從宋明以來流傳下來的典籍絕藏被炮彈空襲毀於一旦，日本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多少珍品書畫被當廢紙般撕扯對待，只是想想都覺得難過可恨。”文小飛感慨良多的嘆惋著。
那段歷史是每個老一輩的虞城人的慘痛記憶，如今親歷那段歷史的老人已不多了，就連檀白的爺爺也只是略知一二。
然而檀白卻因文小飛的話聯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選修近代書畫收藏史時，老師也曾提到過這段歷史，日本人拿畫都是直接撕扯掉卷軸，只取畫心的，這些手段和陸家金庫裏許多殘破書畫的破損痕跡不謀而合。
可是陸家從來沒有被日軍搶掠過的經歷，那麽這些殘缺不全的畫，又是哪來的？
文小飛還在仔細看著畫，試圖辨認著畫上的圖章，“楊元……愷？這應該是前任藏家的名字吧。”
檀白突然頭疼起來，這兩個字仿佛按鈕一般，一提及就觸及了某些記憶，他不記得是在哪裏見到過資料，楊元愷，字冠南，1937年12月，日軍侵入港口鎮家中，將其藏書字畫撕裂損毀。
仿佛這些資料也有了畫面感，如膠卷影片那般生動起來。
屋室被炮火槍彈焚成了斷壁殘垣，文化瑰寶一樣的書籍字畫被毫不憐惜地粗暴對待，成了狼藉滿地。原本是庭院藏翠，花紅松翠，卻紅謝翠毀沒了光景。
地上散落的字畫中，有幾大塊殘片，正是這幅陸治《花卉蟲鳥圖》被檀白修覆前的樣子……
檀白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陸家不得了的秘密。
註意到臉色越來越差的檀白，周霜不禁上前關心，“小檀老師？”
檀白回過神來，抱歉地說，“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去求證。抱歉，今天無法招待你們了。”
“你要來找我？”電話那邊的聲音雖然透著意外，更多的卻是漫不經心。
“我知道很唐突，但是我真的有很要緊的事，關於書畫考據方面的問題，想要請教你一下。”
緊接著電話那邊就是長達五秒的停頓。
檀白心裏有些沒底，畢竟景殊可不是這麽隨便就能約到的人。
電話那邊的景殊忽然笑了，“怎麽辦，我現在在日本陪朋友，沒辦法親自幫你。”
檀白有些失望，但是那邊的景殊卻話音一轉，慢悠悠地說道，“不過我二爺爺才從燕京回了姑蘇，恰好明天有時間。他可是專門研究書畫人文史的，找他來為你解答，想必應該比我更專業。”
心情如同過山車一樣，由低轉高，檀白連聲道謝，景殊把一應的都交代了個清楚，“我家的這位老太爺，還算比較好相處，我會提前把你的事和他說一下，你直接去個人就行了，千萬別帶什麽禮物，他不喜歡這一套，帶了說不定還會把你轟出去。地址你應該不用我說吧？不知道就上網搜一下，別跟顧琛似的與時代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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