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0 出土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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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0 出土文物
唐延先生笑了笑，“既然顧首席這麽說，那就一定沒有問題，如果陸館長不要，我再買下不遲。”
檀白有些沒有看出門道，“看樣子你已經篤定他們會賣？”
“因為他們原本的心理價位就是這個價格。”見多了因為價格而產生心理活動的賣家買家，他們的這種心理活動往往都會在臉上或者肢體語言中反映出來，所以顧琛能夠一眼看破。
“這件玉律好像的確是《陸氏遺藏》中描述的那件。”檀白沒有近看，不敢篤定。
顧琛沒有接話，因為有人比他更有資格確定這件事。
陸昀澤說，“就是那件。”
檀白看了一眼顧琛，想到了剛才車上顧琛所說的話，抿了抿嘴唇，沒有再說什麽。
胖子和瘦子雙手插著兜重新走了進來，把玉律交了出來。
“只要現金。”瘦子首先發言，只說了四個字，言簡意賅。
“好。”唐延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點點頭，身後的壯漢走上樓，沒一會兒就拿了十沓現金出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完成了這次愉快的交易。
不過唐延先生並沒有橫刀奪愛，知道陸昀澤要收，也就轉手讓給了他。賣家走後，唐延先生見人多難得熱鬧，隨即表達了想要留大家吃中飯的想法。
顧琛婉拒，“ 一會兒還有事，這次是我貿然叨擾了。”
“哪裏哪裏，不算叨擾，顧首席果然名不虛傳，三位都是年輕有為啊。”唐延先生感慨道。
檀白表示他要和顧琛一起離開，唐延先生見檀白態度堅決也沒有強留人。
陸昀澤對顧琛走不走根本不在意，徑直走到檀白身邊拉住他，“反正上午也沒事，留下來等下一起回陸園。”
檀白低頭想了想剛才發生的事，又擡起眼眸看著陸昀澤認真地問道，“陸昀澤，其實你剛剛可以問一下他們玉律的來歷，你為什麽不問？”
陸昀澤心上一驚，手自然地松開了一些，“這兩人連自己手上拿的是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可能說得清楚來歷。”
“是嗎？”檀白反問的同時趁機脫手，只是他並不需要陸昀澤的回答就和顧琛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車前，顧琛突然停了下來，單手撐住了額頭，檀白趕緊上前扶住，緊張地問，“你怎麽了？”
顧琛臉色有點差，閉上眼睛緩和了一會兒又睜開，“我有些頭疼，可能開不了車了，你會開嗎？”
檀白點頭，有些擔心地說，“很少開，有點生疏了……”
顧琛拿出車鑰匙安慰道：“沒事，開慢點就行。”
顧琛坐在副駕駛座上，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前面的路，像是在找什麽。檀白看著顧琛強撐著的樣子有些心疼，就想讓他在車上休息一下。
“還有一件事沒做完。”顧琛說。
見檀白一知半解的樣子，補充道，“我們要找那兩個賣家。”
“萬一他們坐車早就走了呢？”
“停車場的車都太高調了，不可能是他們的。另外這個小區禁止出租進入，走出去需要些時間，估計這會兒他們還沒走出去。”
“找到以後呢？”
“找他們談筆生意，順便旁敲側擊一下，把剛剛布的局給做滿。”
車子在駛出去的時候果然看到了剛走出大門的胖瘦組合。
檀白按顧琛的要求減緩了車速靠了過去，按響喇叭，顧琛降下車窗，“用不用帶你們一程？”
雖然胖子一臉期待，瘦子卻還是回絕了，“不用。”
“這樣啊。”顧琛似有所思，淡定溫和地笑掛在臉上，早已不見方才疲態，“那有生意，你們做不做？”
那兩人上車後，坐在後排的位子，一直護著自己的包，十分警惕。問起名字也只說了兩個不是真名的化名，胖子叫胖張，瘦子叫李瘦。
檀白一邊留心他們的談話，一邊小心註意著前方的路況。
顧琛通過車內後視鏡看向後座，“我是刻意為了玉律的事找你們的，十萬一枚我也不是出不起。”
“你現在說有什麽用，已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了。”李瘦和胖張兩人聽後，因為顧琛的話哄笑了起來。
顧琛也不惱，笑吟吟地說，“我知道你們還有。”
“你這話什麽意思？”聽見顧琛這樣說，兩人都露出了迷惑的神情，就連檀白也一時分不清顧琛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顧琛假裝看不出那兩人是真的不懂的樣子引導著，“玉律一共十二律，十二律向來是在一起的。我猜想你們只拿出這一枚是想逐個出，與其這樣麻煩不如把剩餘的十一枚打包一起賣給我，還是十萬一枚。”
胖張的疑惑寫在臉上，跟著腦中所想張口就說；“可是明明只找到了這……”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瘦用犀利的眼神制止了，“我們會考慮一下的。”
檀白偷瞟了一眼名片，是顧琛的私人名片，上面只有電話和名字。
按照這兩人的要求，北虞路口把他們放下，這裏附近都是商業區，也不知道他們是要去哪，顧琛卻已有預見地說，“這裏有客運站，他們要離開這裏。”
檀白鎖了車門，存了一肚子問題，但見顧琛蒼白著臉，也沒有繼續開口。
本來打算直接去醫院，顧琛卻執意不去，非說是老毛病了，回去也是以後直接上了二樓。
檀白雖然擔心，卻一時也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去看看，中飯買回來後，想了想，接著喊顧琛吃飯的理由，去敲門，然而門只是掩著，輕輕一推就開了。
顧琛沒有如他想象中那樣在床上休息著，而是坐在桌案前單手著額角淺寐，另一只手的手臂下壓著一本合頁筆記本，手邊放著呈打開狀態的琺瑯鋼筆。
檀白註意到了桌上還有那天顧琛放在枕下的書——《摩訶止觀經》，翻開明顯古舊發黃書頁，發現這居然還是一本保存完好的晚清印本。
生澀的經書哪怕字字都認得，卻還是讓人看不進去，檀白隨意翻閱了一下，只有“因果”兩個字入了眼。
他楞了一下，咀嚼著這兩字，深感太過沈重，仿佛有宿命壓身般無法逃離的惶然。
於是他立即將書放了回去。
以前檀白從來沒見過顧琛有什麽頭疼的毛病，深懼這是顧琛因為十年前的事故落下的病根。
他試探著去摸顧琛的額頭，因為沒有發燒而松了一口氣。
顧琛輕蹙的眉頭，似乎是擰著煩愁，垂落在鼻翼兩側長長的眼睫根根分明地蓋在晶瑩白皙的皮膚上，微微輕顫著，不知是不是夢裏也在忍著疼痛。
檀白看得認真，卻沒想顧琛忽然醒來，清明澄澈的眼睛與湊得很近的檀白的視線直接對上。
一時間檀白有些被捉現行的尷尬，以喊顧琛吃飯為由打掩飾，“我是來喊你下樓吃飯的。”
說著便要退後拉開距離，這時，顧琛雖然沒有動，卻伸出了右手即時拉住了檀白，“先等下，我有話要說。”
檀白眨了眨眼，真的就不動了。
“兩件事，一個是關於玉律，一個是關於這本隨筆。”顧琛放下左手，指尖點了點面前合上的合頁本。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或者可以說接下來所說的，一個是關於陸昀澤，一個是關於我。”
預感有大事呼之欲出，檀白有些緊張，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你說。”
顧琛說，“玉律的孔洞中有土。”
“你是說玉律的來源真的……墓葬……”檀白瞳孔一震，隨即又找了別的理由，“會不會是之前就有？”
“前主人是愛惜樂器的人，怎麽會讓玉律的孔有土呢？只會是盜墓賊急於脫手沒有仔細清理的證據。”
“為什麽這件《陸氏遺藏錄》上會記在墳墓裏的文物？”
“我覺得對於《遺藏錄》的背後故事陸昀澤可能知道些什麽。”顧琛陳述道。
“陸昀澤？”檀白慢慢重覆著這個名字。
“作為一位擅長玉器鑒定的人，孔中的土不難註意到。而他不說破的原因，除了要隱瞞些什麽，別的理由我實在想不出。你可以問問他從玉律上發現了什麽線索，看他會不會如實告知你。”
檀白心裏有點慌，雖然還沒有確定，但是直覺已經告訴了他問題的結果。除此之外，他更是突然有種信任被瓦解的刺痛。
“盜墓的事，我們要不要報警？”檀白換了條思路問道。
“沒有證據，單憑口述是無法立案的。”顧琛的回答，讓問題又回到了原點，“或者，那兩個人足夠貪婪，相信了我說的關於並不存在的另外十一枚玉律的謊言。”
檀白沈默了片刻，“我這就去找陸昀澤拿玉律。”
顧琛不置可否，繼續說道，“下午我要出趟遠門去辦件事，如果順利的話，可能兩天就能回來。”
“怎麽這麽突然。”檀白有些愕然。
顧琛站了起來，面對著檀白認真地說，“檀白，我知道因為玉律你心裏肯定有不少疑問，而我既然選擇告訴你，就是做好了坦白的準備，其中就關乎玉律，陸家的摹畫，以及馮家的插屏——我要說得絕對都比你之前所知道的更加離奇，但卻不是現在這個時機。”
顧琛把合上的本子交到檀白手中，“如果你不想等，明天我走後就可以打開它，裏面寫了我所有的秘密。”
顧琛一席的自白無疑給檀白留下了巨大的沖擊，尤其是這三件藏品，恰好是《陸氏遺藏》中記載，除了《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圖》外現世的唯三物件。
已經不是一個巧合能解釋了。
檀白所知的，顧琛最大的秘密，莫過於他的天賦異稟。
而這件事，十一年前他就知道了，現在顧琛卻告訴他，還有更加離奇的事。
這是一個極大的誘惑，對於了解顧琛，或者是揭開疑慮最為直接。
然而檀白卻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拒絕。
檀白眼神堅定地望著顧琛，“我不需要你這樣毫無保留地信任我，我希望你給自己留有一線餘地。雖然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但是我更希望親耳聽見你為了傾訴告訴我，而不是以自證的方式告訴我。”
說出的盡是指摘的話語，話裏行間卻滿口是心疼。
“我明白了。”顧琛眼神如水般溫柔，他靜靜地看著檀白，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等我回來後親口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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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延先生笑了笑，“既然顧首席這麽說，那就一定沒有問題，如果陸館長不要，我再買下不遲。”
檀白有些沒有看出門道，“看樣子你已經篤定他們會賣？”
“因為他們原本的心理價位就是這個價格。”見多了因為價格而產生心理活動的賣家買家，他們的這種心理活動往往都會在臉上或者肢體語言中反映出來，所以顧琛能夠一眼看破。
“這件玉律好像的確是《陸氏遺藏》中描述的那件。”檀白沒有近看，不敢篤定。
顧琛沒有接話，因為有人比他更有資格確定這件事。
陸昀澤說，“就是那件。”
檀白看了一眼顧琛，想到了剛才車上顧琛所說的話，抿了抿嘴唇，沒有再說什麽。
胖子和瘦子雙手插著兜重新走了進來，把玉律交了出來。
“只要現金。”瘦子首先發言，只說了四個字，言簡意賅。
“好。”唐延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點點頭，身後的壯漢走上樓，沒一會兒就拿了十沓現金出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完成了這次愉快的交易。
不過唐延先生並沒有橫刀奪愛，知道陸昀澤要收，也就轉手讓給了他。賣家走後，唐延先生見人多難得熱鬧，隨即表達了想要留大家吃中飯的想法。
顧琛婉拒，“ 一會兒還有事，這次是我貿然叨擾了。”
“哪裏哪裏，不算叨擾，顧首席果然名不虛傳，三位都是年輕有為啊。”唐延先生感慨道。
檀白表示他要和顧琛一起離開，唐延先生見檀白態度堅決也沒有強留人。
陸昀澤對顧琛走不走根本不在意，徑直走到檀白身邊拉住他，“反正上午也沒事，留下來等下一起回陸園。”
檀白低頭想了想剛才發生的事，又擡起眼眸看著陸昀澤認真地問道，“陸昀澤，其實你剛剛可以問一下他們玉律的來歷，你為什麽不問？”
陸昀澤心上一驚，手自然地松開了一些，“這兩人連自己手上拿的是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可能說得清楚來歷。”
“是嗎？”檀白反問的同時趁機脫手，只是他並不需要陸昀澤的回答就和顧琛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車前，顧琛突然停了下來，單手撐住了額頭，檀白趕緊上前扶住，緊張地問，“你怎麽了？”
顧琛臉色有點差，閉上眼睛緩和了一會兒又睜開，“我有些頭疼，可能開不了車了，你會開嗎？”
檀白點頭，有些擔心地說，“很少開，有點生疏了……”
顧琛拿出車鑰匙安慰道：“沒事，開慢點就行。”
顧琛坐在副駕駛座上，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前面的路，像是在找什麽。檀白看著顧琛強撐著的樣子有些心疼，就想讓他在車上休息一下。
“還有一件事沒做完。”顧琛說。
見檀白一知半解的樣子，補充道，“我們要找那兩個賣家。”
“萬一他們坐車早就走了呢？”
“停車場的車都太高調了，不可能是他們的。另外這個小區禁止出租進入，走出去需要些時間，估計這會兒他們還沒走出去。”
“找到以後呢？”
“找他們談筆生意，順便旁敲側擊一下，把剛剛布的局給做滿。”
車子在駛出去的時候果然看到了剛走出大門的胖瘦組合。
檀白按顧琛的要求減緩了車速靠了過去，按響喇叭，顧琛降下車窗，“用不用帶你們一程？”
雖然胖子一臉期待，瘦子卻還是回絕了，“不用。”
“這樣啊。”顧琛似有所思，淡定溫和地笑掛在臉上，早已不見方才疲態，“那有生意，你們做不做？”
那兩人上車後，坐在後排的位子，一直護著自己的包，十分警惕。問起名字也只說了兩個不是真名的化名，胖子叫胖張，瘦子叫李瘦。
檀白一邊留心他們的談話，一邊小心註意著前方的路況。
顧琛通過車內後視鏡看向後座，“我是刻意為了玉律的事找你們的，十萬一枚我也不是出不起。”
“你現在說有什麽用，已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了。”李瘦和胖張兩人聽後，因為顧琛的話哄笑了起來。
顧琛也不惱，笑吟吟地說，“我知道你們還有。”
“你這話什麽意思？”聽見顧琛這樣說，兩人都露出了迷惑的神情，就連檀白也一時分不清顧琛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顧琛假裝看不出那兩人是真的不懂的樣子引導著，“玉律一共十二律，十二律向來是在一起的。我猜想你們只拿出這一枚是想逐個出，與其這樣麻煩不如把剩餘的十一枚打包一起賣給我，還是十萬一枚。”
胖張的疑惑寫在臉上，跟著腦中所想張口就說；“可是明明只找到了這……”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瘦用犀利的眼神制止了，“我們會考慮一下的。”
檀白偷瞟了一眼名片，是顧琛的私人名片，上面只有電話和名字。
按照這兩人的要求，北虞路口把他們放下，這裏附近都是商業區，也不知道他們是要去哪，顧琛卻已有預見地說，“這裏有客運站，他們要離開這裏。”
檀白鎖了車門，存了一肚子問題，但見顧琛蒼白著臉，也沒有繼續開口。
本來打算直接去醫院，顧琛卻執意不去，非說是老毛病了，回去也是以後直接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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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沒有如他想象中那樣在床上休息著，而是坐在桌案前單手著額角淺寐，另一只手的手臂下壓著一本合頁筆記本，手邊放著呈打開狀態的琺瑯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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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澀的經書哪怕字字都認得，卻還是讓人看不進去，檀白隨意翻閱了一下，只有“因果”兩個字入了眼。
他楞了一下，咀嚼著這兩字，深感太過沈重，仿佛有宿命壓身般無法逃離的惶然。
於是他立即將書放了回去。
以前檀白從來沒見過顧琛有什麽頭疼的毛病，深懼這是顧琛因為十年前的事故落下的病根。
他試探著去摸顧琛的額頭，因為沒有發燒而松了一口氣。
顧琛輕蹙的眉頭，似乎是擰著煩愁，垂落在鼻翼兩側長長的眼睫根根分明地蓋在晶瑩白皙的皮膚上，微微輕顫著，不知是不是夢裏也在忍著疼痛。
檀白看得認真，卻沒想顧琛忽然醒來，清明澄澈的眼睛與湊得很近的檀白的視線直接對上。
一時間檀白有些被捉現行的尷尬，以喊顧琛吃飯為由打掩飾，“我是來喊你下樓吃飯的。”
說著便要退後拉開距離，這時，顧琛雖然沒有動，卻伸出了右手即時拉住了檀白，“先等下，我有話要說。”
檀白眨了眨眼，真的就不動了。
“兩件事，一個是關於玉律，一個是關於這本隨筆。”顧琛放下左手，指尖點了點面前合上的合頁本。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或者可以說接下來所說的，一個是關於陸昀澤，一個是關於我。”
預感有大事呼之欲出，檀白有些緊張，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你說。”
顧琛說，“玉律的孔洞中有土。”
“你是說玉律的來源真的……墓葬……”檀白瞳孔一震，隨即又找了別的理由，“會不會是之前就有？”
“前主人是愛惜樂器的人，怎麽會讓玉律的孔有土呢？只會是盜墓賊急於脫手沒有仔細清理的證據。”
“為什麽這件《陸氏遺藏錄》上會記在墳墓裏的文物？”
“我覺得對於《遺藏錄》的背後故事陸昀澤可能知道些什麽。”顧琛陳述道。
“陸昀澤？”檀白慢慢重覆著這個名字。
“作為一位擅長玉器鑒定的人，孔中的土不難註意到。而他不說破的原因，除了要隱瞞些什麽，別的理由我實在想不出。你可以問問他從玉律上發現了什麽線索，看他會不會如實告知你。”
檀白心裏有點慌，雖然還沒有確定，但是直覺已經告訴了他問題的結果。除此之外，他更是突然有種信任被瓦解的刺痛。
“盜墓的事，我們要不要報警？”檀白換了條思路問道。
“沒有證據，單憑口述是無法立案的。”顧琛的回答，讓問題又回到了原點，“或者，那兩個人足夠貪婪，相信了我說的關於並不存在的另外十一枚玉律的謊言。”
檀白沈默了片刻，“我這就去找陸昀澤拿玉律。”
顧琛不置可否，繼續說道，“下午我要出趟遠門去辦件事，如果順利的話，可能兩天就能回來。”
“怎麽這麽突然。”檀白有些愕然。
顧琛站了起來，面對著檀白認真地說，“檀白，我知道因為玉律你心裏肯定有不少疑問，而我既然選擇告訴你，就是做好了坦白的準備，其中就關乎玉律，陸家的摹畫，以及馮家的插屏——我要說得絕對都比你之前所知道的更加離奇，但卻不是現在這個時機。”
顧琛把合上的本子交到檀白手中，“如果你不想等，明天我走後就可以打開它，裏面寫了我所有的秘密。”
顧琛一席的自白無疑給檀白留下了巨大的沖擊，尤其是這三件藏品，恰好是《陸氏遺藏》中記載，除了《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圖》外現世的唯三物件。
已經不是一個巧合能解釋了。
檀白所知的，顧琛最大的秘密，莫過於他的天賦異稟。
而這件事，十一年前他就知道了，現在顧琛卻告訴他，還有更加離奇的事。
這是一個極大的誘惑，對於了解顧琛，或者是揭開疑慮最為直接。
然而檀白卻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拒絕。
檀白眼神堅定地望著顧琛，“我不需要你這樣毫無保留地信任我，我希望你給自己留有一線餘地。雖然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但是我更希望親耳聽見你為了傾訴告訴我，而不是以自證的方式告訴我。”
說出的盡是指摘的話語，話裏行間卻滿口是心疼。
“我明白了。”顧琛眼神如水般溫柔，他靜靜地看著檀白，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等我回來後親口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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