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8 玉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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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28 玉律
“所以呢？”顧琛略表不解。
“就跟明星一樣，突然公布戀情，粉絲肯定會去詳細地扒對象的信息啊！你從來沒關註過人，這突然一關註，你的粉絲直接把我當成眾矢之的去扒皮，你的信息倒是神秘，可是這是我的個人號啊，很容易被人扒出來的！”檀白激動地說。
說完後，檀白才想起過腦子，發現剛剛情急之下打了個什麽破比方啊。
“如果他們是真喜歡傳統文化，一定也會喜歡你。”
檀白拿起手機一副打算自己親自動手進行取關操作的樣子，已經深谙操作的顧琛卻悠然地說，“我隨時可以關註回來。”
檀白汗顏，他總不能把顧琛拉黑吧。
於是曲線救國，給顧琛關註上一堆博物館和知名文博博主的賬戶好讓自己在止觀的關註列表裏顯得不那麽突兀。
檀白突然想到什麽，狡黠地笑了笑，把手機舉在顧琛面前，“好了，現在是慶祝博主親自營業賬號的福利粉絲時間，按照傳統要在私信的粉絲中抽取一位的問題進行回覆。”
“還有這規矩？”顧琛有些無奈，卻還是順著檀白的要求，閉著眼睛用手指在私信列表中劃過，盲選三個可以被回答的私信問題。
檀白在旁邊看著顧琛成功選中一條，點開後一字一句地照著念：“止觀老師，您的微博裏能不能多更新一些日常？”
顧琛問檀白，“什麽樣的內容算日常？”
檀白不知道從何說起，難道說之前所展示的鑒定和估價還有各國博物館的交流，拍賣會競拍就是顧琛的日常？
“他的意思就是，接地氣一點。”
顧琛略一思忖，開始回覆，檀白伸頭看過去，只見顧琛回覆道：可以。
當晚，止觀更新了第一條由顧琛本人發出的微博。
虞城的蕈油面很好吃。
自此，檀白的教學任務算是圓滿完成。
陸昀澤一行人剛返滬，還未抵達虞城，虞城早報及姑蘇日報等媒體平臺就推送了他們在香島拍賣行的情況。
《陸園博物館建館“第一拍”創下今年以來文房類藏品的拍賣紀錄。》
明萬歷龍鳳端硯，估價八百萬至一千萬，成交價一千三百二十萬。
這次消息這麽快就被各媒體知道，少不了館內的行政總監曹婷的功勞。
只是看到標題後，正在攬月閣的檀白並沒有為陸昀澤感到高興，他瞬間想到的是顧琛關於不要買硯臺的告誡，就給顧琛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顧琛的沈默讓檀白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你說吧，最起碼我要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因為，今年國內外參加拍賣會的硯臺比往年要多百分之三百，雖然近些年來硯臺的需求大於市場，但是根據我掌握的消息，冬拍陸續開始，硯臺的數量會超過購買力，從而影響價值。原本硯臺的升值空間就不大，也就是說——各大拍賣會冬拍期間，硯臺類會陸續開始貶值。”
“但因為陸昀澤是代表陸園去的，又是初次中拍，現在即使知道了也會硬著頭皮付款。”檀白繼續說道，臉色有些難看。
顧琛默認了檀白的分析，“這樣對董事會考量他作為館長的公信力及能力有很大的影響。”
檀白有種不安的感覺，結合《風月八景圖》的風波來看，就像是有看不見的陷阱在陸昀澤的前方等著他踏入，以將他拉入泥淖。
但是整個陸家族人向來是榮辱與共，不然也不會有如今家族興盛的上虞陸氏。陸昀澤最多也是丟個館長之位，陸家的利益卻會損害得更為嚴重。
再者，陸園博物館內的藏品都非個人財產，全歸家族所有，僅僅為了館長的位置未免太過可笑，更何況，在陸家主家或是旁支中也不會有其他人會比陸昀澤更能勝任館長一職。
其實檀白倒是想到一個人：陸昀澤的二叔陸嵇元。
從一開始就是他帶回畫的消息，促成買畫回國，並隱瞞真偽。巧合的是，陸昀澤帶去香島的測算師，就是他推選的人。
他問了陸昀澤幾句關於陸二叔的事，卻被陸昀澤一眼看出檀白的目的。
並且義正詞嚴地告訴檀白，“我知道因為《風月八景圖》，你肯定對他有所懷疑，但絕對不是。”
接著說出了一個秘密，“說出來也不怕你知道，其實我二叔本姓林，連陸家的旁支都不算。”
“他不是你叔公的獨子嗎？”檀白驚訝道。
“我叔公其實是太姑奶奶的遺腹子，太姑奶奶生下叔公後把他寄養在太爺爺名下，二叔出生後，直接改姓的陸。”陸昀澤所言的另一層意思是：即使真出什麽意外，陸園也不會到二叔的手上。
陸昀澤的坦述讓檀白的認知被重新刷新，尤其是照陸昀澤這個說法，他二叔陸嵇元居然是蘇虞四義中林廷棟和陸弈媛的獨子林建川之子！
這讓檀白的懷疑一下子沒了根據。
硯臺因為報關要花些時間辦手續，所以要過幾天才能正式入駐館內，從照片資料上看，這方端硯幾乎集合了端硯原石所應該有的特點，如蕉葉白，冰凍紋，青花天青金銀線石眼等。這個價格雖然史無前例，從長遠看卻也值當。
被止觀關註後，檀白不出所料的被圍觀。不少人在評論下面問出類似“為什麽止觀會關註你”“你們認識嗎”的話，檀白只好說他是粉絲，這麽說也沒錯，雖然幾乎所有人都不買賬，但是新鮮勁一過也就沒什麽了。
倒是師兄張欣和羅遇不好糊弄，檀白只好說是認識的人，是一位長期居住國外的圈內大佬。
蘇峻的企劃案檀白抽空看了下，結構和立意都很有意義，主題是傳統文化技藝的美與傳承，暫定名《古物志》，是《靜物志》姊妹篇，卻又區別於前作。
十個主題，每集的長度定在40分鐘至1小時左右。
第一個選題就是具有吳地特色的文物收藏。
選題列舉了不少非遺的傳統技藝，分析的看似很詳細，但終究有些淺薄，對應的文物挑選的不具有代表性。
檀白坐在電腦前修改著，連顧琛進來都沒發現，直到顧琛出聲。
“這是誰的策劃案？”
“蘇峻的。他打算找陸園合作拍紀錄片，不過被拒絕了。”檀白敲完一段話後，手指停下來，“雖然他表現得不是很在意，但多少還是有些失望的吧，反正我也沒事，就給他改了改。”
“他的號碼多少？”顧琛問。
“嗯？”反應過來後，雖然不知道顧琛要蘇峻電話號碼做什麽，檀白還是迅速地提供號碼。
檀白一向很少往寧昭園那邊走，除了遠以外，還因為這兒是專門接納私人藏品的區域，安保審查極為嚴格，進出都要搜身。當然，這裏的服務費也很昂貴，設定最低消費，按照保存物品價格的百分之五為年費繳納，管住管好修覆，藏品的保存費比虞城的住房平均租價還要高。
但因為這天寧昭園又收了一件古畫，恰好園中的鑒定師都不在，就找到園中檀白這名外援前去確認品相。
物主也在，穿著很是樸素，一身棉麻唐裝加布鞋，看著跟大早上公園晨練的大叔沒什麽區別。
“檀白老師，這位是唐延先生。”負責寧昭園的接待主管簡單介紹道。
“您好，唐先生。”聽了名字後，檀白才想起來這位好像是本地很有名的地產開發商，和陸昀澤的父親有私交。
“小檀真是年輕有為啊，你和小陸是朋友，和他一樣叫我唐叔就好。”
左右不過是些沒營養的寒暄，打過招呼，算是禮數到了。其餘也不說多，就直奔主題——送來的古畫。
這是一幅宋代的閻立本人物摹本絹畫，畫上題有《王元鳳騎射圖》六個字。
這幅畫的原作早已失傳在歷史洪流中，但是能有宋代摹本流傳下來也是極為不易的事。
“雖然是摹本，但是收藏價值很高，僅下真跡一等。在此前還沒聽說過有其他的《王元鳳騎射圖》摹本，這裏面的事件，在歷史上也是有記載的。”檀白鑒定完畢後得出結論。
“說得不錯，這幅畫是我拿另一個敦煌摹本換的，雖然敦煌那幅價格更高，但是我更喜歡這幅，人物威武生動，張弓滿射尤為神氣。”唐延聽後很是滿意，直接在保存合同上簽了字，簽完，又問道，“你看這畫，有什麽毛病，能整一下的？”
“保存得很好，就是顏色有些臟，如果唐叔同意的話，另外簽個字，園內可提供洗畫服務。”
“好，那我簽。”
本以為之後就和這位唐先生不會再有交集，然而沒幾天，他又來了趟陸園，這次陸昀澤也在院內，陸昀澤並不清楚他這次來的原因，穩妥起見找了上次陪同的檀白一起。
唐延這次來主要是看看那副被清理過汙漬的《王元鳳騎射圖》，看過之後免不了對陸園的手藝是一頓稱讚。
“我還有一些喜歡買古董當理財的朋友，他們聽我說過寧昭園後，也打算來這裏存放。”
陸昀澤笑言，“這兩年收藏品的升值空間確實挺大。”
唐延點頭，“就是這兩年收藏了不少東西，也沒少受騙。”
這句話擺明是想借機讓陸昀澤幫他掌眼，可惜他說得太委婉了，陸昀澤聽不懂。
檀白只好挑明問道：“看來唐叔是又收到了什麽拿不定主意的東西，想讓陸館長幫你看看？”
“確實是有那麽一件，小陸也肯定知道。”唐延在這裏賣了個關子。
看見兩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才一臉神秘地說道，“是你們老陸家丟的雙螭穿雲紋玉律啊！”
玉律，古時候的調音器。
《遺藏錄》中記錄的這枚玉律是戰國時期文物，長三寸九分，外徑約1寸，孔徑約2公分，為十二律中的無射律管。
檀白看了一眼陸昀澤瞬間異樣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想到了一處。
“玉律？”陸昀澤略帶疑慮地說。
“賣的人似乎還不知道這是什麽，只當是個玉墜子，他只給我看了照片，所以並不是很確定。”
“東西在哪？”檀白對古玉的鑒定並不是很有把握，但此刻也是非常關心。
唐延不慌不忙，轉著手上的羊脂玉手串，“在賣家手上，他隨時可以把東西帶到我的別墅裏看。我也是想到了你們家那事，才刻意過來說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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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明星一樣，突然公布戀情，粉絲肯定會去詳細地扒對象的信息啊！你從來沒關註過人，這突然一關註，你的粉絲直接把我當成眾矢之的去扒皮，你的信息倒是神秘，可是這是我的個人號啊，很容易被人扒出來的！”檀白激動地說。
說完後，檀白才想起過腦子，發現剛剛情急之下打了個什麽破比方啊。
“如果他們是真喜歡傳統文化，一定也會喜歡你。”
檀白拿起手機一副打算自己親自動手進行取關操作的樣子，已經深谙操作的顧琛卻悠然地說，“我隨時可以關註回來。”
檀白汗顏，他總不能把顧琛拉黑吧。
於是曲線救國，給顧琛關註上一堆博物館和知名文博博主的賬戶好讓自己在止觀的關註列表裏顯得不那麽突兀。
檀白突然想到什麽，狡黠地笑了笑，把手機舉在顧琛面前，“好了，現在是慶祝博主親自營業賬號的福利粉絲時間，按照傳統要在私信的粉絲中抽取一位的問題進行回覆。”
“還有這規矩？”顧琛有些無奈，卻還是順著檀白的要求，閉著眼睛用手指在私信列表中劃過，盲選三個可以被回答的私信問題。
檀白在旁邊看著顧琛成功選中一條，點開後一字一句地照著念：“止觀老師，您的微博裏能不能多更新一些日常？”
顧琛問檀白，“什麽樣的內容算日常？”
檀白不知道從何說起，難道說之前所展示的鑒定和估價還有各國博物館的交流，拍賣會競拍就是顧琛的日常？
“他的意思就是，接地氣一點。”
顧琛略一思忖，開始回覆，檀白伸頭看過去，只見顧琛回覆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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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檀白的教學任務算是圓滿完成。
陸昀澤一行人剛返滬，還未抵達虞城，虞城早報及姑蘇日報等媒體平臺就推送了他們在香島拍賣行的情況。
《陸園博物館建館“第一拍”創下今年以來文房類藏品的拍賣紀錄。》
明萬歷龍鳳端硯，估價八百萬至一千萬，成交價一千三百二十萬。
這次消息這麽快就被各媒體知道，少不了館內的行政總監曹婷的功勞。
只是看到標題後，正在攬月閣的檀白並沒有為陸昀澤感到高興，他瞬間想到的是顧琛關於不要買硯臺的告誡，就給顧琛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顧琛的沈默讓檀白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你說吧，最起碼我要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因為，今年國內外參加拍賣會的硯臺比往年要多百分之三百，雖然近些年來硯臺的需求大於市場，但是根據我掌握的消息，冬拍陸續開始，硯臺的數量會超過購買力，從而影響價值。原本硯臺的升值空間就不大，也就是說——各大拍賣會冬拍期間，硯臺類會陸續開始貶值。”
“但因為陸昀澤是代表陸園去的，又是初次中拍，現在即使知道了也會硬著頭皮付款。”檀白繼續說道，臉色有些難看。
顧琛默認了檀白的分析，“這樣對董事會考量他作為館長的公信力及能力有很大的影響。”
檀白有種不安的感覺，結合《風月八景圖》的風波來看，就像是有看不見的陷阱在陸昀澤的前方等著他踏入，以將他拉入泥淖。
但是整個陸家族人向來是榮辱與共，不然也不會有如今家族興盛的上虞陸氏。陸昀澤最多也是丟個館長之位，陸家的利益卻會損害得更為嚴重。
再者，陸園博物館內的藏品都非個人財產，全歸家族所有，僅僅為了館長的位置未免太過可笑，更何況，在陸家主家或是旁支中也不會有其他人會比陸昀澤更能勝任館長一職。
其實檀白倒是想到一個人：陸昀澤的二叔陸嵇元。
從一開始就是他帶回畫的消息，促成買畫回國，並隱瞞真偽。巧合的是，陸昀澤帶去香島的測算師，就是他推選的人。
他問了陸昀澤幾句關於陸二叔的事，卻被陸昀澤一眼看出檀白的目的。
並且義正詞嚴地告訴檀白，“我知道因為《風月八景圖》，你肯定對他有所懷疑，但絕對不是。”
接著說出了一個秘密，“說出來也不怕你知道，其實我二叔本姓林，連陸家的旁支都不算。”
“他不是你叔公的獨子嗎？”檀白驚訝道。
“我叔公其實是太姑奶奶的遺腹子，太姑奶奶生下叔公後把他寄養在太爺爺名下，二叔出生後，直接改姓的陸。”陸昀澤所言的另一層意思是：即使真出什麽意外，陸園也不會到二叔的手上。
陸昀澤的坦述讓檀白的認知被重新刷新，尤其是照陸昀澤這個說法，他二叔陸嵇元居然是蘇虞四義中林廷棟和陸弈媛的獨子林建川之子！
這讓檀白的懷疑一下子沒了根據。
硯臺因為報關要花些時間辦手續，所以要過幾天才能正式入駐館內，從照片資料上看，這方端硯幾乎集合了端硯原石所應該有的特點，如蕉葉白，冰凍紋，青花天青金銀線石眼等。這個價格雖然史無前例，從長遠看卻也值當。
被止觀關註後，檀白不出所料的被圍觀。不少人在評論下面問出類似“為什麽止觀會關註你”“你們認識嗎”的話，檀白只好說他是粉絲，這麽說也沒錯，雖然幾乎所有人都不買賬，但是新鮮勁一過也就沒什麽了。
倒是師兄張欣和羅遇不好糊弄，檀白只好說是認識的人，是一位長期居住國外的圈內大佬。
蘇峻的企劃案檀白抽空看了下，結構和立意都很有意義，主題是傳統文化技藝的美與傳承，暫定名《古物志》，是《靜物志》姊妹篇，卻又區別於前作。
十個主題，每集的長度定在40分鐘至1小時左右。
第一個選題就是具有吳地特色的文物收藏。
選題列舉了不少非遺的傳統技藝，分析的看似很詳細，但終究有些淺薄，對應的文物挑選的不具有代表性。
檀白坐在電腦前修改著，連顧琛進來都沒發現，直到顧琛出聲。
“這是誰的策劃案？”
“蘇峻的。他打算找陸園合作拍紀錄片，不過被拒絕了。”檀白敲完一段話後，手指停下來，“雖然他表現得不是很在意，但多少還是有些失望的吧，反正我也沒事，就給他改了改。”
“他的號碼多少？”顧琛問。
“嗯？”反應過來後，雖然不知道顧琛要蘇峻電話號碼做什麽，檀白還是迅速地提供號碼。
檀白一向很少往寧昭園那邊走，除了遠以外，還因為這兒是專門接納私人藏品的區域，安保審查極為嚴格，進出都要搜身。當然，這裏的服務費也很昂貴，設定最低消費，按照保存物品價格的百分之五為年費繳納，管住管好修覆，藏品的保存費比虞城的住房平均租價還要高。
但因為這天寧昭園又收了一件古畫，恰好園中的鑒定師都不在，就找到園中檀白這名外援前去確認品相。
物主也在，穿著很是樸素，一身棉麻唐裝加布鞋，看著跟大早上公園晨練的大叔沒什麽區別。
“檀白老師，這位是唐延先生。”負責寧昭園的接待主管簡單介紹道。
“您好，唐先生。”聽了名字後，檀白才想起來這位好像是本地很有名的地產開發商，和陸昀澤的父親有私交。
“小檀真是年輕有為啊，你和小陸是朋友，和他一樣叫我唐叔就好。”
左右不過是些沒營養的寒暄，打過招呼，算是禮數到了。其餘也不說多，就直奔主題——送來的古畫。
這是一幅宋代的閻立本人物摹本絹畫，畫上題有《王元鳳騎射圖》六個字。
這幅畫的原作早已失傳在歷史洪流中，但是能有宋代摹本流傳下來也是極為不易的事。
“雖然是摹本，但是收藏價值很高，僅下真跡一等。在此前還沒聽說過有其他的《王元鳳騎射圖》摹本，這裏面的事件，在歷史上也是有記載的。”檀白鑒定完畢後得出結論。
“說得不錯，這幅畫是我拿另一個敦煌摹本換的，雖然敦煌那幅價格更高，但是我更喜歡這幅，人物威武生動，張弓滿射尤為神氣。”唐延聽後很是滿意，直接在保存合同上簽了字，簽完，又問道，“你看這畫，有什麽毛病，能整一下的？”
“保存得很好，就是顏色有些臟，如果唐叔同意的話，另外簽個字，園內可提供洗畫服務。”
“好，那我簽。”
本以為之後就和這位唐先生不會再有交集，然而沒幾天，他又來了趟陸園，這次陸昀澤也在院內，陸昀澤並不清楚他這次來的原因，穩妥起見找了上次陪同的檀白一起。
唐延這次來主要是看看那副被清理過汙漬的《王元鳳騎射圖》，看過之後免不了對陸園的手藝是一頓稱讚。
“我還有一些喜歡買古董當理財的朋友，他們聽我說過寧昭園後，也打算來這裏存放。”
陸昀澤笑言，“這兩年收藏品的升值空間確實挺大。”
唐延點頭，“就是這兩年收藏了不少東西，也沒少受騙。”
這句話擺明是想借機讓陸昀澤幫他掌眼，可惜他說得太委婉了，陸昀澤聽不懂。
檀白只好挑明問道：“看來唐叔是又收到了什麽拿不定主意的東西，想讓陸館長幫你看看？”
“確實是有那麽一件，小陸也肯定知道。”唐延在這裏賣了個關子。
看見兩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才一臉神秘地說道，“是你們老陸家丟的雙螭穿雲紋玉律啊！”
玉律，古時候的調音器。
《遺藏錄》中記錄的這枚玉律是戰國時期文物，長三寸九分，外徑約1寸，孔徑約2公分，為十二律中的無射律管。
檀白看了一眼陸昀澤瞬間異樣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想到了一處。
“玉律？”陸昀澤略帶疑慮地說。
“賣的人似乎還不知道這是什麽，只當是個玉墜子，他只給我看了照片，所以並不是很確定。”
“東西在哪？”檀白對古玉的鑒定並不是很有把握，但此刻也是非常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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