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辦婚禮 “可是我沒見過二婚辦婚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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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辦婚禮 “可是我沒見過二婚辦婚禮的。……
在沈錚入院後的第二個周末, 池水帶著沈明聿去了沈朝暉那兒。
沈朝暉或許早已從旁人嘴裏得知池水回來的消息，他沒去問，特地等池水主動聯系他。
現在都要過去一個月了, 池水才登門拜訪。
簡直太不像話！
“聽說你回來有一段時間了。”
“是有一段時間了，比較忙, ”池水看了一眼沈朝暉明顯花白的兩鬢後匆匆撇開了眼神，“這是給您帶的禮物。”
“放那兒吧。”
過了一會兒, 沈朝暉問，“這次回來, 還走嗎？”
“不走了。”
沈朝暉深深嗯了一聲，又說：“這次回來就和沈錚好好過日子, 下次來勸他跟你一塊兒來。”
“……我勸不了他。”
沈朝暉擡眼望著他，灰白眉尾下壓, 眼尾褶皺攪合在一塊兒，頗有些失望地說：“連你也不聽話了？”
池水低下頭去, 不應他的話。
僵持半分鐘後，竟是沈朝暉先低的頭，“先吃飯吧。 ”
屋內連裝潢都沒怎麽變化, 池水卻感覺到冷清和寂寥，尤其是偌大的餐桌上只坐了兩個半的人時，這種意味越發強烈。
但沈明聿嘰嘰喳喳的咋呼聲驅趕走了一部分的寂寞。
沈朝暉那張古板的臉上有了一絲松動, 聚精會神地聽沈明聿那些嘀嘀咕咕的廢話, 時而搭上一兩句，得到沈明聿的回答後聳著肩膀笑開懷，眼尾周圍像水波一樣蕩漾。
過了一會兒，笑意收斂了一些，沈朝暉又說：“像沈錚, 也像你。”
池水擡起頭來，也看過去。
“眼睛像你，我當時就說了，他們非不信，但還是像沈錚多一點。”
池水應和了一聲。
有沈明聿在，這頓飯吃得不算尷尬。
只是到了池水要走的時候，沈明聿鬧得厲害，死活要跟著池水回去。
“今晚跟爺爺睡，好嗎？”池水蹲下來輕聲細語地和他說。
沈明聿猶豫了一會兒，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朝暉後，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要，我要跟你睡。”
沈朝暉神情有一瞬間的凝滯，“怎麽了，不喜歡爺爺講的故事了？爺爺換個新的給你講好不好？”
“上周已經和爺爺一起睡過了，”沈明聿腦袋靠在池水大腿側邊上，對著沈朝暉眨了眨眼，“我下周再來。”
沈朝暉深知沈明聿是個有主意的，一開始勸不動就是真的勸不動，只好妥協了，又安慰自己沈錚不在，池水剛回來，沈明聿對池水多有依賴再平常不過。
不過看著沈明聿臉埋在池水腿邊不看他時，還是感到了一瞬間的失望。
池水抿了抿唇，他沒回來的時候沈明聿都是在這裏住一晚，第二天才回去。
“算了算了，”沈朝暉那張臉又板起來，“以後你多帶著他過來吧。”
池水低頭，“有空我會常來的。”
“你是不是怪我當時帶著那個Omega去見沈錚？你不是alpha，不知道易感期的厲害，所以我才……”
池水揉了揉沈明聿的腦袋，“你先去車上等我。”
沈明聿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沒有的事，您別誤會。”
沈朝暉瞇起眼睛註視著他
在他的凝視下，池水眼神看向他，眼神平靜，神色坦蕩，“我只是覺得，如果能重來，當初我不會選擇離開。”
沈朝暉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池水說的是更久以前，是他拿著照片讓池水做選擇的那時候。
他眸光緊鎖住眼前的人。
長大了，成熟了，不再像小時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到連呼吸都不敢。
池水想，是不是人老了心境也會變化呢？沈朝暉居然會因為他這兩句話露出這樣凝重的神情。
可沈朝暉的無情與殘忍已經被池水全盤承受，他再怎麽不願承認，也想明白了當年床照一事的真相。
他和沈錚的行蹤一直都不算秘密，可也沒有到隨隨便便就能讓別人拍到床照的程度，也甚少在外人面前展現過親密，能拍到照片，說明這個人一定關註了他們很長時間。
而當時沈錚風頭無兩，關於沈錚的身世早就傳了個遍，沈錚再怎麽離經叛道，始終都是沈朝暉唯一的孩子，不會有人敢不知好歹地去偷拍這種照片。
倘若真的有誰能豁出這個膽子想要發散沈錚醜聞的同時，又怎會善良地保留一絲線，只發了一張足夠讓沈錚深陷輿論風波又半遮半掩不至於完全走光的“床照”呢？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沈朝暉默許了照片的傳播，甚至有極大的可能，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沈朝暉操持的。
除了沈朝暉，池水想不到還會有誰，要為沈錚，要為他這樣煞費苦心了。
無聲的對峙撕破了一廂情願的溫情，這是第一次池水覺得，沈朝暉審判的眼神沒那麽可怕。
“我知道您不讚同沈錚和一個beta在一起，也不看好，但這次不管您是讚成還是反對，我都不會放手，”池水吐了一口氣，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假如沈錚的腺體有所好轉再一次面臨易感期的話，您也不必擔心。”
“到時候我會去植入腺體的。”
“我不會讓他因為我再度面臨這種風險，也不會再讓他一個人面對床照滿天飛的尷尬。”
池水猜到了是他做的，沈朝暉臉色驟變，心神俱震，眼前止不住一黑，險些跌倒在地時又猛然回神，堪堪穩住身形，試圖解釋，“小池，照片的事——”
“沈叔，我先走了，有空再回來看您。”
*
“你前段時間經歷了什麽，為什麽信息素濃度會波動這麽大，而且數值顯示，你入院以來腺體的狀況並沒有平穩下來。”
“為什麽你來的時候佩戴了三級信息素隔離頸環，而不是普通的隔離環和止咬器？”
張雄關是葉儒沨大兩屆的師兄，年紀輕輕就在alpha腺體失控研究上頗有造詣，故而為人也有些傲氣，好在性格率真，倒也不討人嫌。
沈錚從要求摘除腺體到新的腺體長出來再到面臨信息素崩潰，全程都是由張雄關負責，幾年下來兩個人還算熟絡，比起普通的醫患關系更像是熟人。
沈錚腺體的情況情況維持不好但也不算差，但這一回問題有些嚴重，張雄關不免就是說話直了些，此時話裏都戴上了一絲覺得沈錚不可饒恕的怒氣。
而且此時沈錚氣定神閑，少去了以往的戾氣和暴虐，雖然有幾分狼狽，但能察覺到他此刻心情還不錯。
然而，沈錚這種精神不錯的勁兒在張雄關怒氣騰騰的對比之下，就顯得有些敷衍人了。
“沈錚！解釋一下！”
沈錚緩緩挑眉，“池水回來了。”
“什麽？”張雄關一時沒反應過來。
“到時候給你發婚禮請帖。”
過了好幾秒，張雄關緩過神來，“他同意跟你覆婚了？”
“他會同意的，”沈錚不滿地皺眉，這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掃興，話說得那麽不中聽。
沈錚為什麽想要摘除腺體，張雄關是從葉儒沨那裏聽過一兩嘴的，雖然葉儒沨打補丁說是他自己胡亂猜測，但張雄關覺得事情的真相也八九不離十了。
那沈錚的腺體搞成現在這樣一團糟，似乎又有了回旋的餘地。
已經失衡到信息素崩潰的殘缺腺體會受到各種因素的影響，其中患者的精神狀態也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
但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信息素維持平穩罷了。
沈錚的新腺體不會有發育完全的可能了。
這枚不完整的腺體會不分晝夜不分場合，孜孜不倦地發散信息素，信息素的功能依舊是完整的，只是沈錚再也不能像正常的alpha那樣自如地收放信息素了。
高階alpha控制信息素的能力一向出類拔萃，這也是alpha引以為豪的能力，不能很好控制自己信息素在alpha眼中是備受恥笑的行為，就好像沒有成年人會願意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大馬路邊撒尿一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沈錚的信息素等級足夠高，不會有人傻到真的敢當面嘲諷，要是沈錚摘了止咬器和隔離環，難堪的可不會是沈錚。
“既然這樣，可以讓他抽空來醫院多陪陪你，對你平穩信息素有幫助。”
“不行，”沈錚回絕。
張雄關不解地怒視他。
沈錚態度堅決，並不接受這個提議，他不想給池水心理包袱，也不想讓池水看到他渾渾噩噩時候的樣子。
結婚這個事情還是要商量一下的，要是上一次結婚是池水親口答應的，那當時離婚他完全有理由拒絕，他們就不會離婚了。
沈錚想，這一次他不會再讓自己犯同樣的錯誤。
池水的表情凝滯片刻，反問道：“辦婚禮？”
屏幕裏的沈錚矜持地點了個頭，與他對視。
池水抿了抿唇，“可是……”
沈錚臉色不太明顯地繃緊了一點，“可是什麽？”
“二婚也要辦婚禮嗎？”
“為什麽不能，上次又沒有辦。”
池水有點猶豫，“可是我沒見過二婚辦婚禮的。”
“又沒有換人，為什麽不辦？”
沈錚明顯是不大開心了，漆黑的瞳孔仿佛穿透了屏幕，不留情面地質問池水這個負心漢。
“不辦誰會知道我們結婚了？”
可是沈明聿都要七歲了，難道還會有人覺得他們沒結婚嗎？而且孩子都有了，結沒結難道有很大區別嗎？
池水雖然這麽想了，但不敢這麽說。
“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想過要和我結婚？”
“我沒……”
“那你什麽意思？”
“我覺得……”池水不敢把心裏想的話說出口，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到能解釋的理由，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最後無奈道：“辦也行。”
“不辦了！”
電話嘟地一聲響，隨後沈錚那張冒寒氣的臉在屏幕裏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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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暉或許早已從旁人嘴裏得知池水回來的消息，他沒去問，特地等池水主動聯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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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太不像話！
“聽說你回來有一段時間了。”
“是有一段時間了，比較忙, ”池水看了一眼沈朝暉明顯花白的兩鬢後匆匆撇開了眼神，“這是給您帶的禮物。”
“放那兒吧。”
過了一會兒, 沈朝暉問，“這次回來, 還走嗎？”
“不走了。”
沈朝暉深深嗯了一聲，又說：“這次回來就和沈錚好好過日子, 下次來勸他跟你一塊兒來。”
“……我勸不了他。”
沈朝暉擡眼望著他，灰白眉尾下壓, 眼尾褶皺攪合在一塊兒，頗有些失望地說：“連你也不聽話了？”
池水低下頭去, 不應他的話。
僵持半分鐘後，竟是沈朝暉先低的頭，“先吃飯吧。 ”
屋內連裝潢都沒怎麽變化, 池水卻感覺到冷清和寂寥，尤其是偌大的餐桌上只坐了兩個半的人時，這種意味越發強烈。
但沈明聿嘰嘰喳喳的咋呼聲驅趕走了一部分的寂寞。
沈朝暉那張古板的臉上有了一絲松動, 聚精會神地聽沈明聿那些嘀嘀咕咕的廢話, 時而搭上一兩句，得到沈明聿的回答後聳著肩膀笑開懷，眼尾周圍像水波一樣蕩漾。
過了一會兒，笑意收斂了一些，沈朝暉又說：“像沈錚, 也像你。”
池水擡起頭來，也看過去。
“眼睛像你，我當時就說了，他們非不信，但還是像沈錚多一點。”
池水應和了一聲。
有沈明聿在，這頓飯吃得不算尷尬。
只是到了池水要走的時候，沈明聿鬧得厲害，死活要跟著池水回去。
“今晚跟爺爺睡，好嗎？”池水蹲下來輕聲細語地和他說。
沈明聿猶豫了一會兒，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朝暉後，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要，我要跟你睡。”
沈朝暉神情有一瞬間的凝滯，“怎麽了，不喜歡爺爺講的故事了？爺爺換個新的給你講好不好？”
“上周已經和爺爺一起睡過了，”沈明聿腦袋靠在池水大腿側邊上，對著沈朝暉眨了眨眼，“我下周再來。”
沈朝暉深知沈明聿是個有主意的，一開始勸不動就是真的勸不動，只好妥協了，又安慰自己沈錚不在，池水剛回來，沈明聿對池水多有依賴再平常不過。
不過看著沈明聿臉埋在池水腿邊不看他時，還是感到了一瞬間的失望。
池水抿了抿唇，他沒回來的時候沈明聿都是在這裏住一晚，第二天才回去。
“算了算了，”沈朝暉那張臉又板起來，“以後你多帶著他過來吧。”
池水低頭，“有空我會常來的。”
“你是不是怪我當時帶著那個Omega去見沈錚？你不是alpha，不知道易感期的厲害，所以我才……”
池水揉了揉沈明聿的腦袋，“你先去車上等我。”
沈明聿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沒有的事，您別誤會。”
沈朝暉瞇起眼睛註視著他
在他的凝視下，池水眼神看向他，眼神平靜，神色坦蕩，“我只是覺得，如果能重來，當初我不會選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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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了，成熟了，不再像小時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到連呼吸都不敢。
池水想，是不是人老了心境也會變化呢？沈朝暉居然會因為他這兩句話露出這樣凝重的神情。
可沈朝暉的無情與殘忍已經被池水全盤承受，他再怎麽不願承認，也想明白了當年床照一事的真相。
他和沈錚的行蹤一直都不算秘密，可也沒有到隨隨便便就能讓別人拍到床照的程度，也甚少在外人面前展現過親密，能拍到照片，說明這個人一定關註了他們很長時間。
而當時沈錚風頭無兩，關於沈錚的身世早就傳了個遍，沈錚再怎麽離經叛道，始終都是沈朝暉唯一的孩子，不會有人敢不知好歹地去偷拍這種照片。
倘若真的有誰能豁出這個膽子想要發散沈錚醜聞的同時，又怎會善良地保留一絲線，只發了一張足夠讓沈錚深陷輿論風波又半遮半掩不至於完全走光的“床照”呢？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沈朝暉默許了照片的傳播，甚至有極大的可能，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沈朝暉操持的。
除了沈朝暉，池水想不到還會有誰，要為沈錚，要為他這樣煞費苦心了。
無聲的對峙撕破了一廂情願的溫情，這是第一次池水覺得，沈朝暉審判的眼神沒那麽可怕。
“我知道您不讚同沈錚和一個beta在一起，也不看好，但這次不管您是讚成還是反對，我都不會放手，”池水吐了一口氣，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假如沈錚的腺體有所好轉再一次面臨易感期的話，您也不必擔心。”
“到時候我會去植入腺體的。”
“我不會讓他因為我再度面臨這種風險，也不會再讓他一個人面對床照滿天飛的尷尬。”
池水猜到了是他做的，沈朝暉臉色驟變，心神俱震，眼前止不住一黑，險些跌倒在地時又猛然回神，堪堪穩住身形，試圖解釋，“小池，照片的事——”
“沈叔，我先走了，有空再回來看您。”
*
“你前段時間經歷了什麽，為什麽信息素濃度會波動這麽大，而且數值顯示，你入院以來腺體的狀況並沒有平穩下來。”
“為什麽你來的時候佩戴了三級信息素隔離頸環，而不是普通的隔離環和止咬器？”
張雄關是葉儒沨大兩屆的師兄，年紀輕輕就在alpha腺體失控研究上頗有造詣，故而為人也有些傲氣，好在性格率真，倒也不討人嫌。
沈錚從要求摘除腺體到新的腺體長出來再到面臨信息素崩潰，全程都是由張雄關負責，幾年下來兩個人還算熟絡，比起普通的醫患關系更像是熟人。
沈錚腺體的情況情況維持不好但也不算差，但這一回問題有些嚴重，張雄關不免就是說話直了些，此時話裏都戴上了一絲覺得沈錚不可饒恕的怒氣。
而且此時沈錚氣定神閑，少去了以往的戾氣和暴虐，雖然有幾分狼狽，但能察覺到他此刻心情還不錯。
然而，沈錚這種精神不錯的勁兒在張雄關怒氣騰騰的對比之下，就顯得有些敷衍人了。
“沈錚！解釋一下！”
沈錚緩緩挑眉，“池水回來了。”
“什麽？”張雄關一時沒反應過來。
“到時候給你發婚禮請帖。”
過了好幾秒，張雄關緩過神來，“他同意跟你覆婚了？”
“他會同意的，”沈錚不滿地皺眉，這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掃興，話說得那麽不中聽。
沈錚為什麽想要摘除腺體，張雄關是從葉儒沨那裏聽過一兩嘴的，雖然葉儒沨打補丁說是他自己胡亂猜測，但張雄關覺得事情的真相也八九不離十了。
那沈錚的腺體搞成現在這樣一團糟，似乎又有了回旋的餘地。
已經失衡到信息素崩潰的殘缺腺體會受到各種因素的影響，其中患者的精神狀態也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
但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信息素維持平穩罷了。
沈錚的新腺體不會有發育完全的可能了。
這枚不完整的腺體會不分晝夜不分場合，孜孜不倦地發散信息素，信息素的功能依舊是完整的，只是沈錚再也不能像正常的alpha那樣自如地收放信息素了。
高階alpha控制信息素的能力一向出類拔萃，這也是alpha引以為豪的能力，不能很好控制自己信息素在alpha眼中是備受恥笑的行為，就好像沒有成年人會願意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大馬路邊撒尿一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沈錚的信息素等級足夠高，不會有人傻到真的敢當面嘲諷，要是沈錚摘了止咬器和隔離環，難堪的可不會是沈錚。
“既然這樣，可以讓他抽空來醫院多陪陪你，對你平穩信息素有幫助。”
“不行，”沈錚回絕。
張雄關不解地怒視他。
沈錚態度堅決，並不接受這個提議，他不想給池水心理包袱，也不想讓池水看到他渾渾噩噩時候的樣子。
結婚這個事情還是要商量一下的，要是上一次結婚是池水親口答應的，那當時離婚他完全有理由拒絕，他們就不會離婚了。
沈錚想，這一次他不會再讓自己犯同樣的錯誤。
池水的表情凝滯片刻，反問道：“辦婚禮？”
屏幕裏的沈錚矜持地點了個頭，與他對視。
池水抿了抿唇，“可是……”
沈錚臉色不太明顯地繃緊了一點，“可是什麽？”
“二婚也要辦婚禮嗎？”
“為什麽不能，上次又沒有辦。”
池水有點猶豫，“可是我沒見過二婚辦婚禮的。”
“又沒有換人，為什麽不辦？”
沈錚明顯是不大開心了，漆黑的瞳孔仿佛穿透了屏幕，不留情面地質問池水這個負心漢。
“不辦誰會知道我們結婚了？”
可是沈明聿都要七歲了，難道還會有人覺得他們沒結婚嗎？而且孩子都有了，結沒結難道有很大區別嗎？
池水雖然這麽想了，但不敢這麽說。
“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想過要和我結婚？”
“我沒……”
“那你什麽意思？”
“我覺得……”池水不敢把心裏想的話說出口，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到能解釋的理由，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最後無奈道：“辦也行。”
“不辦了！”
電話嘟地一聲響，隨後沈錚那張冒寒氣的臉在屏幕裏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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