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毀了毀了 你不想辦婚禮，難道連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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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毀了毀了 你不想辦婚禮，難道連結婚證……
自那一通電話之後, 沈錚一連好多天都不在給池水打電話。
就連池水打回去，沈錚也不接。
但發過去的信息，沈錚還是會回的。
這段心知肚明的冷戰在一個月後沈錚要出院時, 有了結束的跡象。
沈錚主動給池水打了電話，明裏暗裏要提醒池水自己說過的話。
池水當然還記得自己說過要去接他。
沈錚的語氣點太過嚴肅, 好像在宣布什麽極其緊要的消息一樣，精確到幾點幾分池水, 要池水在哪個位置站著等他。
池水不得不鄭重對待去接沈錚這件事。
說不定沈錚到現在都還沒消氣，要借題發揮呢。
到的時候, 遠遠的，池水一眼看到了沈錚。
他穿一件質地精良的黑色長風衣, 衣擺挺闊地垂落到小腿的位置，襯得他肩寬背闊, 腿更是長得紮眼，立在人群裏十分吸睛。
對過往人群投來的目光也不甚在意, 只是低頭看著手機。
整個人顯得慵懶又冷淡，不見絲毫離開時的疲憊和難堪。
就是感覺……穿得少了點。
到底是誰接誰？池水收回目光，邊走過去邊想, 在離沈錚越來越近的時候又想，為什麽沈錚沒有戴止咬器呢？難道又帶了那個看起來詭異又危險的頸環了嗎？
他人到沈錚跟前的時候，眉頭剛好能打成一個結。
沈錚仰起頭, “皺什麽眉？”
沈錚溫熱的指尖落在他眉心。
“你怎麽不戴止咬器？”池水的眉頭被迫松開。
“帶了頸環, ”沈錚的手收回去。
“不是會壓迫精神……”
沈錚的手指從他指縫裏傳過去，扣住，“等會兒回家就摘了。”
“不是現在就回去嗎？”
“先去民政局。”
池水怔住，“現在嗎？”
“不然呢？”
“可是……”
“又可是什麽？”沈錚臉色沒忍住沈了沈，“原來你不想辦婚禮是因為你沒想過要領證？”
一頂大鍋扣下來, 池水暈乎著，“你沒說是今天。”
沈錚呼吸微微凝滯，池水到底怎麽想的？他既然說了想辦婚禮，那肯定要先領證吧。領證不等他出院就領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他默認的事實，在池水眼裏根本就沒存在過。
沈錚沈默不語，臉色不大好看。
池水總算明白過來為什麽沈錚穿成這樣，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在沈錚的對比，多少有點隨意了。
池水訕訕道，“你沒和我說呢。”
沈錚瞪他，“明明是你自己不放在心上！”
“等我回家換個衣服再去，好嗎？”
“你少哄我，”沈錚氣得夠嗆，勉強維持著冷靜，“你根本就不想去。”
池水還沒來得及反駁，沈錚立即就松手，轉身朝車邊走去。
池水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趕忙跟過去上了車。
沈錚靠著椅背閉著眼睛，不搭理坐進來的人，心裏憋著一大團不滿的火氣沒處發。
池水怎麽能這樣？！住院時他思來想去好多天，池水說不想辦婚禮那就算了，池水這種愛面子的人怕被別人議論也情有可原。
他尊重池水的醫院下退一步妥協了，誰知道池水從最開始連婚都沒想結？！
池水湊近，近到能清晰看到沈錚眉眼間松開後依然存在的褶皺，輕聲問：“哄你也不行嗎？”
沈錚撩開眼皮，深沈的瞳孔裏迸發出來的埋怨和怒火燒起來，“你那是哄我嗎？！你那是……”
話到舌尖，沈錚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好似把真相說出，只會給他徒增傷痕。
“是什麽？”
沈錚掐滅自己的怒氣，深吸了一口氣，“你哄我只是因為覺得我很麻煩，你要解決我，不是要解決問題！”
“以前是，現在也是！”
“你就是為了把眼前的和平，不得已才敷衍我，你根本就沒想過真正地解決那些麻煩。”
池水有一瞬間的愕然，怔怔地望著他。
“你敢說不是？”沈錚的聲音低了下，望過來的眼睛裏浮現出失望和篤定，“其實你真的沒有想和我結婚，你剛剛完全是在騙我。”
“甚至是更早以前，我說讓你等我回來就結婚，你也只是在哄我，對不對？”
“池水，很多事你都這樣。”
真要數起來，池水敷衍地哄他以博取一時和平這種事，說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池水抿了抿唇，“這次我沒有這麽想。”
這次沒有。
那就是承認之前都這麽想了。
好歹沒有否認，沈錚又想，如果到了今天池水還在消極躲避，那他還能怎麽辦呢？
沈錚將信將疑，“真的？”
池水手掌攀上了他的手臂，言辭懇切，“真的，現在就可以去民政局，但是今天是好日子嗎？要不要先找人算一算什麽時候去比較好呢？”
沈錚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池水不太相信這些迷信說法，這麽問了，說明池水前所未有地重視。
“算過了，現在去就來得及。”
池水哦了一聲，“那走吧。”
沈錚緩緩收回目光，降下隔斷板，吩咐了一聲。
隔斷板很快又升起來，與此同時，池水身後繞過一只手來，扯了一下。
視線中，沈錚面不改色地註視著前方。
池水很識趣地挨著他。
沈錚捏了下他的掌心，忽然又低聲說，“以後也不要這樣哄我。”
“……要想著解決掉我們之間所有的障礙，然後永遠也不會離開我那樣的哄。”
沈錚說的好不理直氣壯。
但是池水說好。
沈錚側過身來，身體往他那邊一傾，強行將腦袋擱到他肩膀上。
他能理解池水當時想離開，可是又無法接受池水悄無聲息地走，一點想要跟他商量的念頭都沒有產生過。
一根刺落地生根，長成攀天的藤蔓死死絞著他的心臟，在每一個午夜夢回幾乎要穿透他的身體。
難以釋懷的疑惑日積月累地增長著。
“你瞞我好多事。”
沈錚的聲音很悶，像是雨後沾滿水汽的積雲團聚著他的不滿。
從他以為池水只是因為沈朝暉的話才來當他的助理到他以為池水離開他只是不敢面對鋪天蓋地的床照，他以為池水欺騙、背叛、不忠誠。
池水都不辯解。
“……”
“你怎麽不反駁我？”
沈錚把臉換了個方向，氣息正對著他的脖頸拂過去。
斜側過去的目光裏，池水只能看到他垂下去的睫毛，看不清他的眼神。
“……對不起。”
“沒關系，我現在都知道。不要對不起，要信任我，要讓我知道你的一切。”
他交付所有的真心，要池水回報所有的坦誠。
“我也會這樣對你。”
“……好。”
不再是那張沈錚用來自欺欺人的照片，過分青澀略顯的兩張臉孔變得成熟內斂，神情松弛自然，姿態親密地映在紅底照片上。
“要不還是辦一下婚禮吧。”
池水看著新鮮出爐的紅色證件，喃喃道。
“等天氣暖和一點的時候，你覺得怎麽樣？”
池水撤回目光，偏過腦袋征詢沈錚的意見。
“你不是不想嗎？你不願意就不要勉強。”
“還是辦一下比較好。”
沈錚眉尾微微一動，勉勉強強說：“好吧，你實在想辦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沈錚肉眼可見的輕松不少。
沈錚原來不是被輕易哄好的，沈錚需要被很多明目張膽的偏愛來安撫他的不安和多疑，需要很多確切不移的安全感來糾正他的偏激與錯誤。
池水遲來地意識到這一點。
*
對沈明聿來說，最近的日子過得舒適過頭了。
因為池水搬回來住了，而且和爸爸一個房間睡覺。
奧特曼也能作證，這實在不像離了婚的樣子。
於是沈明聿越發肆意妄為，於晚上九點鐘敲響了主臥的門。
門打開，裏面只有池水一個人。
“不是去睡覺了嗎？怎麽又起來了？”
沈明聿繃著一張小臉，站在門口不進去。
池水叫他的名字。
“不要這樣叫我！”
池水怔了怔，回過神，有些忐忑起來，“那要怎麽叫？”
沈明聿努了努嘴，“你要叫我沈小抱。”
沈明聿仰起臉來，決定大度地讓池水這麽稱呼自己。
池水眼前一晃，過了幾秒才找回自己的神智，輕聲說：“……沈小抱。”
沈明聿仿佛聞言什麽驚天之語，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兩秒之後，神色扭捏地搓了搓自己的衣服下擺，睫毛亂飛地看著池水。
池水伸出手。
沈明聿猛沖著撲過去，雙手牢牢抱住池水大腿。
池水揉了一會兒他的腦袋，將他抱起來。
沈明聿很不好意思地歪頭靠在池水肩膀上，手圈住他的脖頸，小聲地說：“媽咪，我想跟你一起睡。”
池水嘴角揚了揚，“好呀。”
沈明聿眼神亂飄，又說：“許昭一說他媽媽每天睡覺之前都會親親他。”
池水會意，在他臉頰上啵地親了一口。
沈明聿暈乎乎的，心想這下看許昭一還怎麽跟他炫耀呢。
沈錚在這時候進來，瞟了一眼，出聲道：“沈明聿，趕緊下來，多大了還要人抱？”
沈明聿紅撲撲的小臉蛋一扭，摟得更緊了，“我就要抱！”
沈錚臉色微微凝滯，一瞬後揚起眉，不經意地說：“許昭一就不要他媽媽抱，而且一個人睡覺。”
沈明聿猶豫片刻後，掙紮著要從池水身上下去。
這些天來回接送沈明聿，池水對於沈明聿的好朋友許昭一了解了些，沈明聿對他這個比他成熟一一丟丟的好朋友有著很深的信任的同時，還有著莫名其妙的地方存在著一些攀比。
說是攀比，更像是沈明聿一個人單方面的暗自較勁。
就好像此刻，沈明聿因為沈錚這兩句話露出了糾結的表情。
“許昭一現在已經睡覺了，你再不睡他會一直比你高。”
“媽咪晚安，”沈明聿狠下心道別，又揪著池水的手讓他彎下身，迅速在池水臉上親了一口後，噔噔噔地跑出去了。
池水受不了，“你幹嘛這樣跟他說？”
沈錚同時按需使用“沈明聿都多大了”和“沈明聿才多大”兩句話，來過分嚴苛要求沈明聿。
“那又怎麽了？”
“你太嚴格了！不輔導他寫作業，不抱他睡覺，強制要求他每天都上學，看電視也不提醒他註意眼睛坐遠點……”
沈錚忍無可忍，“他胡言亂語什麽你都信？！”
“不然呢？”
“他每次考試提前半個小時寫完，還考滿分，要我輔導什麽？不抱他睡覺是因為他知道許昭一一個人睡非要鬧著自己睡，還有他上學，早上起不來說不去學校，等他睡醒大哭大鬧問我為什麽不叫醒他去上學！”
池水瞠目，有點結結巴巴地問，“那你，沒有提醒他看電視要坐遠一點。”
沈錚倒吸一口氣，“那是他自己大半夜偷偷爬起來不開聲音看電視！”
沈錚想，沈明聿遲早要毀了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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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通電話之後, 沈錚一連好多天都不在給池水打電話。
就連池水打回去，沈錚也不接。
但發過去的信息，沈錚還是會回的。
這段心知肚明的冷戰在一個月後沈錚要出院時, 有了結束的跡象。
沈錚主動給池水打了電話，明裏暗裏要提醒池水自己說過的話。
池水當然還記得自己說過要去接他。
沈錚的語氣點太過嚴肅, 好像在宣布什麽極其緊要的消息一樣，精確到幾點幾分池水, 要池水在哪個位置站著等他。
池水不得不鄭重對待去接沈錚這件事。
說不定沈錚到現在都還沒消氣，要借題發揮呢。
到的時候, 遠遠的，池水一眼看到了沈錚。
他穿一件質地精良的黑色長風衣, 衣擺挺闊地垂落到小腿的位置，襯得他肩寬背闊, 腿更是長得紮眼，立在人群裏十分吸睛。
對過往人群投來的目光也不甚在意, 只是低頭看著手機。
整個人顯得慵懶又冷淡，不見絲毫離開時的疲憊和難堪。
就是感覺……穿得少了點。
到底是誰接誰？池水收回目光，邊走過去邊想, 在離沈錚越來越近的時候又想，為什麽沈錚沒有戴止咬器呢？難道又帶了那個看起來詭異又危險的頸環了嗎？
他人到沈錚跟前的時候，眉頭剛好能打成一個結。
沈錚仰起頭, “皺什麽眉？”
沈錚溫熱的指尖落在他眉心。
“你怎麽不戴止咬器？”池水的眉頭被迫松開。
“帶了頸環, ”沈錚的手收回去。
“不是會壓迫精神……”
沈錚的手指從他指縫裏傳過去，扣住，“等會兒回家就摘了。”
“不是現在就回去嗎？”
“先去民政局。”
池水怔住，“現在嗎？”
“不然呢？”
“可是……”
“又可是什麽？”沈錚臉色沒忍住沈了沈，“原來你不想辦婚禮是因為你沒想過要領證？”
一頂大鍋扣下來, 池水暈乎著，“你沒說是今天。”
沈錚呼吸微微凝滯，池水到底怎麽想的？他既然說了想辦婚禮，那肯定要先領證吧。領證不等他出院就領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他默認的事實，在池水眼裏根本就沒存在過。
沈錚沈默不語，臉色不大好看。
池水總算明白過來為什麽沈錚穿成這樣，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在沈錚的對比，多少有點隨意了。
池水訕訕道，“你沒和我說呢。”
沈錚瞪他，“明明是你自己不放在心上！”
“等我回家換個衣服再去，好嗎？”
“你少哄我，”沈錚氣得夠嗆，勉強維持著冷靜，“你根本就不想去。”
池水還沒來得及反駁，沈錚立即就松手，轉身朝車邊走去。
池水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趕忙跟過去上了車。
沈錚靠著椅背閉著眼睛，不搭理坐進來的人，心裏憋著一大團不滿的火氣沒處發。
池水怎麽能這樣？！住院時他思來想去好多天，池水說不想辦婚禮那就算了，池水這種愛面子的人怕被別人議論也情有可原。
他尊重池水的醫院下退一步妥協了，誰知道池水從最開始連婚都沒想結？！
池水湊近，近到能清晰看到沈錚眉眼間松開後依然存在的褶皺，輕聲問：“哄你也不行嗎？”
沈錚撩開眼皮，深沈的瞳孔裏迸發出來的埋怨和怒火燒起來，“你那是哄我嗎？！你那是……”
話到舌尖，沈錚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好似把真相說出，只會給他徒增傷痕。
“是什麽？”
沈錚掐滅自己的怒氣，深吸了一口氣，“你哄我只是因為覺得我很麻煩，你要解決我，不是要解決問題！”
“以前是，現在也是！”
“你就是為了把眼前的和平，不得已才敷衍我，你根本就沒想過真正地解決那些麻煩。”
池水有一瞬間的愕然，怔怔地望著他。
“你敢說不是？”沈錚的聲音低了下，望過來的眼睛裏浮現出失望和篤定，“其實你真的沒有想和我結婚，你剛剛完全是在騙我。”
“甚至是更早以前，我說讓你等我回來就結婚，你也只是在哄我，對不對？”
“池水，很多事你都這樣。”
真要數起來，池水敷衍地哄他以博取一時和平這種事，說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池水抿了抿唇，“這次我沒有這麽想。”
這次沒有。
那就是承認之前都這麽想了。
好歹沒有否認，沈錚又想，如果到了今天池水還在消極躲避，那他還能怎麽辦呢？
沈錚將信將疑，“真的？”
池水手掌攀上了他的手臂，言辭懇切，“真的，現在就可以去民政局，但是今天是好日子嗎？要不要先找人算一算什麽時候去比較好呢？”
沈錚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池水不太相信這些迷信說法，這麽問了，說明池水前所未有地重視。
“算過了，現在去就來得及。”
池水哦了一聲，“那走吧。”
沈錚緩緩收回目光，降下隔斷板，吩咐了一聲。
隔斷板很快又升起來，與此同時，池水身後繞過一只手來，扯了一下。
視線中，沈錚面不改色地註視著前方。
池水很識趣地挨著他。
沈錚捏了下他的掌心，忽然又低聲說，“以後也不要這樣哄我。”
“……要想著解決掉我們之間所有的障礙，然後永遠也不會離開我那樣的哄。”
沈錚說的好不理直氣壯。
但是池水說好。
沈錚側過身來，身體往他那邊一傾，強行將腦袋擱到他肩膀上。
他能理解池水當時想離開，可是又無法接受池水悄無聲息地走，一點想要跟他商量的念頭都沒有產生過。
一根刺落地生根，長成攀天的藤蔓死死絞著他的心臟，在每一個午夜夢回幾乎要穿透他的身體。
難以釋懷的疑惑日積月累地增長著。
“你瞞我好多事。”
沈錚的聲音很悶，像是雨後沾滿水汽的積雲團聚著他的不滿。
從他以為池水只是因為沈朝暉的話才來當他的助理到他以為池水離開他只是不敢面對鋪天蓋地的床照，他以為池水欺騙、背叛、不忠誠。
池水都不辯解。
“……”
“你怎麽不反駁我？”
沈錚把臉換了個方向，氣息正對著他的脖頸拂過去。
斜側過去的目光裏，池水只能看到他垂下去的睫毛，看不清他的眼神。
“……對不起。”
“沒關系，我現在都知道。不要對不起，要信任我，要讓我知道你的一切。”
他交付所有的真心，要池水回報所有的坦誠。
“我也會這樣對你。”
“……好。”
不再是那張沈錚用來自欺欺人的照片，過分青澀略顯的兩張臉孔變得成熟內斂，神情松弛自然，姿態親密地映在紅底照片上。
“要不還是辦一下婚禮吧。”
池水看著新鮮出爐的紅色證件，喃喃道。
“等天氣暖和一點的時候，你覺得怎麽樣？”
池水撤回目光，偏過腦袋征詢沈錚的意見。
“你不是不想嗎？你不願意就不要勉強。”
“還是辦一下比較好。”
沈錚眉尾微微一動，勉勉強強說：“好吧，你實在想辦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沈錚肉眼可見的輕松不少。
沈錚原來不是被輕易哄好的，沈錚需要被很多明目張膽的偏愛來安撫他的不安和多疑，需要很多確切不移的安全感來糾正他的偏激與錯誤。
池水遲來地意識到這一點。
*
對沈明聿來說，最近的日子過得舒適過頭了。
因為池水搬回來住了，而且和爸爸一個房間睡覺。
奧特曼也能作證，這實在不像離了婚的樣子。
於是沈明聿越發肆意妄為，於晚上九點鐘敲響了主臥的門。
門打開，裏面只有池水一個人。
“不是去睡覺了嗎？怎麽又起來了？”
沈明聿繃著一張小臉，站在門口不進去。
池水叫他的名字。
“不要這樣叫我！”
池水怔了怔，回過神，有些忐忑起來，“那要怎麽叫？”
沈明聿努了努嘴，“你要叫我沈小抱。”
沈明聿仰起臉來，決定大度地讓池水這麽稱呼自己。
池水眼前一晃，過了幾秒才找回自己的神智，輕聲說：“……沈小抱。”
沈明聿仿佛聞言什麽驚天之語，呆呆地在原地站了兩秒之後，神色扭捏地搓了搓自己的衣服下擺，睫毛亂飛地看著池水。
池水伸出手。
沈明聿猛沖著撲過去，雙手牢牢抱住池水大腿。
池水揉了一會兒他的腦袋，將他抱起來。
沈明聿很不好意思地歪頭靠在池水肩膀上，手圈住他的脖頸，小聲地說：“媽咪，我想跟你一起睡。”
池水嘴角揚了揚，“好呀。”
沈明聿眼神亂飄，又說：“許昭一說他媽媽每天睡覺之前都會親親他。”
池水會意，在他臉頰上啵地親了一口。
沈明聿暈乎乎的，心想這下看許昭一還怎麽跟他炫耀呢。
沈錚在這時候進來，瞟了一眼，出聲道：“沈明聿，趕緊下來，多大了還要人抱？”
沈明聿紅撲撲的小臉蛋一扭，摟得更緊了，“我就要抱！”
沈錚臉色微微凝滯，一瞬後揚起眉，不經意地說：“許昭一就不要他媽媽抱，而且一個人睡覺。”
沈明聿猶豫片刻後，掙紮著要從池水身上下去。
這些天來回接送沈明聿，池水對於沈明聿的好朋友許昭一了解了些，沈明聿對他這個比他成熟一一丟丟的好朋友有著很深的信任的同時，還有著莫名其妙的地方存在著一些攀比。
說是攀比，更像是沈明聿一個人單方面的暗自較勁。
就好像此刻，沈明聿因為沈錚這兩句話露出了糾結的表情。
“許昭一現在已經睡覺了，你再不睡他會一直比你高。”
“媽咪晚安，”沈明聿狠下心道別，又揪著池水的手讓他彎下身，迅速在池水臉上親了一口後，噔噔噔地跑出去了。
池水受不了，“你幹嘛這樣跟他說？”
沈錚同時按需使用“沈明聿都多大了”和“沈明聿才多大”兩句話，來過分嚴苛要求沈明聿。
“那又怎麽了？”
“你太嚴格了！不輔導他寫作業，不抱他睡覺，強制要求他每天都上學，看電視也不提醒他註意眼睛坐遠點……”
沈錚忍無可忍，“他胡言亂語什麽你都信？！”
“不然呢？”
“他每次考試提前半個小時寫完，還考滿分，要我輔導什麽？不抱他睡覺是因為他知道許昭一一個人睡非要鬧著自己睡，還有他上學，早上起不來說不去學校，等他睡醒大哭大鬧問我為什麽不叫醒他去上學！”
池水瞠目，有點結結巴巴地問，“那你，沒有提醒他看電視要坐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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