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beta “什麽時候才肯原諒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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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beta “什麽時候才肯原諒我呢？”……
通體漆黑的圓環死死地束縛著沈錚的脖頸, 左側有一個極小的長方形黑色顯示器，顯示器下邊來回閃爍著細微的光。
頸環和皮肉貼得那麽緊，只稍微一用力, 頸環幾乎立即就要卡進沈錚的喉嚨裏去，藏在衣領間的膚色被著深沈厚重的頸環襯托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慘白來。
池水不是沒用過頸環, 但此刻頻繁交替閃爍的紅綠光仿佛某種訓誡警示的危險意味，還是讓他有一瞬間的空茫。
即使alpha使用的頸環和他用過的頸環有所不同, 也絕不會這個樣式。
“你告訴我，這是什麽？！”
池水面色在看清頸環的一瞬間, 唰地白了，沈錚的呼吸隨著他臉色變化猛然滯住, 回答的嗓音沙啞得過分，“……頸環。”
“正常的頸環是這樣的嗎？”
話說著, 池水食指又勾著那頸環往前一拉。
沈錚肩頸彎下的弧度更低了些，眼神徑直對上了池水微微發紅的眼眶和略微上翻瞪著他的瞳孔。
他的嘴巴徒然張開, 一絲話音都沒有洩出來。
都到這時候了，沈錚還是這樣負隅頑抗，池水忍不住激動起來, “沈錚，你究竟想幹什麽？！”
——沈錚讓醫生挖了他的腺體，他想要把自己變成一個beta。但他沒能成功, 在他的腺體被挖出來之後的兩個月, 他的腺體又重新長了回來。
——新長出來的腺體沒能發育完全，殘缺的新腺體並不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他的腺體壞掉了，身上有限制令，出現在公共場合要佩戴止咬器和頸環，離開首都要備案, 而且這輩子都沒辦法擺脫信息素崩潰。總而言之，他不再是一個正常alpha……
池棠困惑不已的話語聲，字字句句，再一次在他耳邊浮現。
“你從哪裏知道的？”沈錚喉結滾了滾，聲音無比幹澀。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找死是不是？”池水揪著他的力氣無法克制地變大，言語間沈錚的身軀都被晃動起來，“你瘋了嗎？”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沈錚被晃得頭暈，下意識擡手握住池水的手腕。
冷冰冰的，只有一層淺淺的皮肉覆蓋著。
他眼眸垂下去凝著交錯的那一段皮膚，情不自禁地用了一點力氣，捏著池水凸起來的手腕骨，好似要把池水也染得溫暖起來才罷休。
他迷迷糊糊地想，怎麽會死呢？他不會死的。
死了就不能和池水在一起了。池水還沒有回來呢。
“那你前段時間在醫院做什麽？這就是你說的，‘好好的'嗎？！”池水竭力壓制著洶湧的情緒，尾音都被壓得低啞不堪，“你為什麽要這樣？！”
“我……”
“還是說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可憐你？”
“我沒有故意在你面前裝可憐！”沈錚終於找到一句能反駁的話。
“那你什麽意思？”池水緊緊地盯著他。
在池水步步緊逼的追問裏，沈錚難得尋到一絲理智，低下聲來，語氣充滿遲疑和試探，“如果當時我沒有易感期，也許你就不會想著要割腕，也不會離開。”
他的目光不敢有片刻錯漏地看向池水，又喃喃問道，“是不是？”
池水的胸膛驟然之間劇烈起伏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驚人消息一樣，怔怔望著他。
如果沒有那一次易感期，池水怎麽會想不開呢？
他甚至已經妥協到願意把孩子生下來。
如果沒有那次易感期，就不會有沈朝暉帶著Omega上門，就不會讓池水覺得alpha和beta之間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池水就不會以那麽偏激的方式宣告自己想要結束這一切的決心。
他們會按部就班地等沈明聿出生到長大，過往一切的不堪都會被歲月消弭，他們會變成很普通很般配的一對。
如果沒有易感期的話。
池水眨了眨眼，睫毛變得又濕又重，遮得他視線都不清晰了，“你為什麽不能放下以前的事情，明明都已經過去了……”
“我們分開了，離婚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親口答應的。你為什麽不肯善罷甘休呢，你非要我不好過你才滿意嗎？”
“我沒有想裝可憐，我也沒有不想讓你不好過。”
沒有裝可憐，所以在國外被池水懷疑時還在故作鎮定地隱瞞，沒有讓他不好過，所以直到幾分鐘之前還想著欺騙。
時間不能倒流，而沈錚妄圖刻舟求劍。
“當初你說我配不上你，要和林絮結婚的是你，背著我自己領了結婚證的也是你，說要把孩子流掉又一定要把孩子留下了的也是你，同意離婚的也是你，現在又要糾纏不清的還是你，你到底想怎樣？！”
“你為什麽總是出爾反爾？！”
沈錚被他壓抑的質問吼得失神，半秒後才醒過神來，“我出爾反爾，難道你就沒有？明明是你說的——”
沈錚聲線抖得生出幾分委屈，“很愛我，你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和我走下去，你一次都沒選過我，你總是放棄我！”
在沈朝暉和他裏向誰屈服選沈朝暉，在他的自由和他裏選擇他的自由，在欺騙他和相信依賴他裏選欺騙他。
難道他在池水這裏得到的欺騙，有少幾分嗎？
池水的指尖松開，手臂耷拉下去，沈錚從猩紅眼瞼上掉下的眼淚，仿佛落在他喉嚨的那團不斷膨脹的棉花上，蓬松柔軟的縫隙被不斷壓縮，嚴密地把所有空氣都隔斷。
池水呼吸變得阻塞困難，腳步不由得一晃。
沈錚一把拉住他，卻沒能阻止他往後跌。
一秒後，兩人一同跌坐在地。
被潮湧的憤怒與不甘燃燒過後的空氣格外寂靜，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錯亂地糾纏著。
一層又一層難言的苦衷，曾經想方設法地隱瞞，然而在今晚似乎要毫不留情地公開討伐。
眼淚掉落的啪嗒聲裏，夾雜著滴滴的儀器聲響。
池水猛然擡起頭來，看向沈錚還沒止息的淚眼，“為什麽頸環會響？”
“……信息素濃度波動超出安全範圍，頸環會發出警告聲。”
池水從這句話裏聽出了別的意味，“響了之後呢？”
“要在規定時間內強制入院觀察。”
“觀察多久？”
沈錚抽了一口氣，勉強恢覆平靜後回答，“不會很久。”
“你撒謊！”
如果沈錚已經到了需要強制入院觀察的程度，又怎麽可能只是簡簡單單地觀察一下就出院呢？
池水揪著他已經皺得亂七八糟的領口，“你好好說。”
沈錚垂眸看著他，悶悶地說：“短的話半個月，長的話三個月。”
池水難以置信，“每一次警告都要這樣？”
在池水覆雜得難以描述的眼神中，沈錚被迫無奈地點了一下頭。
事到如今，他已不再有機會對池水撒謊。
一剎那，池水身軀發顫得厲害，“……我恨你！”
沈錚喉嚨一緊，“對不起。”
“我真的恨你，你為什麽要這樣！”
“我都改好了，”池水的手被沈錚牽到了臉側，沈錚濕漉漉的側臉貼在他掌心，呢喃道：“什麽時候才肯原諒我呢？”
池水的淚水崩潰不絕地落下。
沈錚真的改了嗎？
如果沈錚真的改過自新，那就不會在他身上植入腺體改造成Omega的計劃失敗後，又要挖掉自己的腺體企圖將自己變成beta了。
那些安插在他生活裏若隱若現的視線，那些適時向他伸出來的援手，以及沈錚有意無意的一兩次碰面，是沈錚尚未洗心革面的劣跡的證據。
但池水又太清楚了，對沈錚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程度的讓步了。
沈錚沒有胡攪蠻纏地要破壞他的生活，只是技法高超的隱藏因為擔憂他，自亂了陣腳而已。
在沈錚為他的眼淚有所舉動之前，池水抱住了他。
而沈錚僵直的肢體很快緩和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腦袋埋在池水肩頸之間，克制地沒有用很多眼淚沾濕池水的皮膚。
曾經他肆意揉捏池水的軟肋，企圖贏得池水的心軟，結果功虧一簣。
沒想到他原來也是池水軟肋的一環。
赤身裸體相擁過無數次，未曾有哪一刻如此時真心相切。
“現在要去醫院？”
“天亮再去，”沈錚捏了捏他的手心，解釋道：“頭幾年要求比較多，現在管制沒那麽嚴格，只要不要去人群聚集的地方就不會怎麽樣。”
“那在家裏可以把頸環摘下來嗎？”
“數值正常達到規定時長的可以，現在不行。”
止咬器一般搭配一般的信息素隔離頸環使用，但沈錚為了掩池水耳目不戴止咬器，使用的是壓制信息素爆沖的特殊頸環，這類頸環往往會對佩戴者的精神造成一定的壓迫。
結合沈錚時不時的異樣，因此受到的影響顯然肉眼可見。
“睡吧。”
沙發就那麽大點地方，睡兩個人顯得擁擠，沈錚卻覺得剛剛好，一點點空間就足以包容得下他和池水的擁抱。
這註定是個難眠的夜晚。
池水睡得不安穩，總覺得手腕時不時地發癢，而且又擠又熱，那熱源源源不斷地纏繞著他，迫使他睜開眼睛來。
醒來的第一時間，他就察覺到沈錚是醒著的。
沈錚在摸他的左手腕。
指尖搭在上面，小心翼翼地反覆摩挲著，生怕碰碎了他的腕骨一樣。
池水帶著鼻音問他，“你怎麽不睡覺？”
沈錚將他的腿更深地夾進自己雙膝之間，本就密不可分的距離更進一步，腦袋幾乎要挨到一塊兒。
池水聞到一絲醇厚而綿密的，類似於葡萄發酵過後的氣息。
過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那應該是沈錚現在的信息素的氣味，不再輕盈甜蜜，反而滲出一絲酸澀的回甘來。
恰似葉銀河那一面來自全球各地不同莊園，卻全都產於同一年份的藏酒的氣味。
沈錚的指尖珍而重之地拂過那一小塊兒皮膚。
“沒有流血呢，”沈錚額頭抵著他，“我沒有在做夢吧？”
池水梗了梗，許久之後才含糊地應了一聲。
“池水，這次真的不會再離開我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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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不是沒用過頸環, 但此刻頻繁交替閃爍的紅綠光仿佛某種訓誡警示的危險意味，還是讓他有一瞬間的空茫。
即使alpha使用的頸環和他用過的頸環有所不同, 也絕不會這個樣式。
“你告訴我，這是什麽？！”
池水面色在看清頸環的一瞬間, 唰地白了，沈錚的呼吸隨著他臉色變化猛然滯住, 回答的嗓音沙啞得過分，“……頸環。”
“正常的頸環是這樣的嗎？”
話說著, 池水食指又勾著那頸環往前一拉。
沈錚肩頸彎下的弧度更低了些，眼神徑直對上了池水微微發紅的眼眶和略微上翻瞪著他的瞳孔。
他的嘴巴徒然張開, 一絲話音都沒有洩出來。
都到這時候了，沈錚還是這樣負隅頑抗，池水忍不住激動起來, “沈錚，你究竟想幹什麽？！”
——沈錚讓醫生挖了他的腺體，他想要把自己變成一個beta。但他沒能成功, 在他的腺體被挖出來之後的兩個月, 他的腺體又重新長了回來。
——新長出來的腺體沒能發育完全，殘缺的新腺體並不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他的腺體壞掉了，身上有限制令，出現在公共場合要佩戴止咬器和頸環，離開首都要備案, 而且這輩子都沒辦法擺脫信息素崩潰。總而言之，他不再是一個正常alpha……
池棠困惑不已的話語聲，字字句句，再一次在他耳邊浮現。
“你從哪裏知道的？”沈錚喉結滾了滾，聲音無比幹澀。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找死是不是？”池水揪著他的力氣無法克制地變大，言語間沈錚的身軀都被晃動起來，“你瘋了嗎？”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沈錚被晃得頭暈，下意識擡手握住池水的手腕。
冷冰冰的，只有一層淺淺的皮肉覆蓋著。
他眼眸垂下去凝著交錯的那一段皮膚，情不自禁地用了一點力氣，捏著池水凸起來的手腕骨，好似要把池水也染得溫暖起來才罷休。
他迷迷糊糊地想，怎麽會死呢？他不會死的。
死了就不能和池水在一起了。池水還沒有回來呢。
“那你前段時間在醫院做什麽？這就是你說的，‘好好的'嗎？！”池水竭力壓制著洶湧的情緒，尾音都被壓得低啞不堪，“你為什麽要這樣？！”
“我……”
“還是說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可憐你？”
“我沒有故意在你面前裝可憐！”沈錚終於找到一句能反駁的話。
“那你什麽意思？”池水緊緊地盯著他。
在池水步步緊逼的追問裏，沈錚難得尋到一絲理智，低下聲來，語氣充滿遲疑和試探，“如果當時我沒有易感期，也許你就不會想著要割腕，也不會離開。”
他的目光不敢有片刻錯漏地看向池水，又喃喃問道，“是不是？”
池水的胸膛驟然之間劇烈起伏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驚人消息一樣，怔怔望著他。
如果沒有那一次易感期，池水怎麽會想不開呢？
他甚至已經妥協到願意把孩子生下來。
如果沒有那次易感期，就不會有沈朝暉帶著Omega上門，就不會讓池水覺得alpha和beta之間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池水就不會以那麽偏激的方式宣告自己想要結束這一切的決心。
他們會按部就班地等沈明聿出生到長大，過往一切的不堪都會被歲月消弭，他們會變成很普通很般配的一對。
如果沒有易感期的話。
池水眨了眨眼，睫毛變得又濕又重，遮得他視線都不清晰了，“你為什麽不能放下以前的事情，明明都已經過去了……”
“我們分開了，離婚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親口答應的。你為什麽不肯善罷甘休呢，你非要我不好過你才滿意嗎？”
“我沒有想裝可憐，我也沒有不想讓你不好過。”
沒有裝可憐，所以在國外被池水懷疑時還在故作鎮定地隱瞞，沒有讓他不好過，所以直到幾分鐘之前還想著欺騙。
時間不能倒流，而沈錚妄圖刻舟求劍。
“當初你說我配不上你，要和林絮結婚的是你，背著我自己領了結婚證的也是你，說要把孩子流掉又一定要把孩子留下了的也是你，同意離婚的也是你，現在又要糾纏不清的還是你，你到底想怎樣？！”
“你為什麽總是出爾反爾？！”
沈錚被他壓抑的質問吼得失神，半秒後才醒過神來，“我出爾反爾，難道你就沒有？明明是你說的——”
沈錚聲線抖得生出幾分委屈，“很愛我，你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和我走下去，你一次都沒選過我，你總是放棄我！”
在沈朝暉和他裏向誰屈服選沈朝暉，在他的自由和他裏選擇他的自由，在欺騙他和相信依賴他裏選欺騙他。
難道他在池水這裏得到的欺騙，有少幾分嗎？
池水的指尖松開，手臂耷拉下去，沈錚從猩紅眼瞼上掉下的眼淚，仿佛落在他喉嚨的那團不斷膨脹的棉花上，蓬松柔軟的縫隙被不斷壓縮，嚴密地把所有空氣都隔斷。
池水呼吸變得阻塞困難，腳步不由得一晃。
沈錚一把拉住他，卻沒能阻止他往後跌。
一秒後，兩人一同跌坐在地。
被潮湧的憤怒與不甘燃燒過後的空氣格外寂靜，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錯亂地糾纏著。
一層又一層難言的苦衷，曾經想方設法地隱瞞，然而在今晚似乎要毫不留情地公開討伐。
眼淚掉落的啪嗒聲裏，夾雜著滴滴的儀器聲響。
池水猛然擡起頭來，看向沈錚還沒止息的淚眼，“為什麽頸環會響？”
“……信息素濃度波動超出安全範圍，頸環會發出警告聲。”
池水從這句話裏聽出了別的意味，“響了之後呢？”
“要在規定時間內強制入院觀察。”
“觀察多久？”
沈錚抽了一口氣，勉強恢覆平靜後回答，“不會很久。”
“你撒謊！”
如果沈錚已經到了需要強制入院觀察的程度，又怎麽可能只是簡簡單單地觀察一下就出院呢？
池水揪著他已經皺得亂七八糟的領口，“你好好說。”
沈錚垂眸看著他，悶悶地說：“短的話半個月，長的話三個月。”
池水難以置信，“每一次警告都要這樣？”
在池水覆雜得難以描述的眼神中，沈錚被迫無奈地點了一下頭。
事到如今，他已不再有機會對池水撒謊。
一剎那，池水身軀發顫得厲害，“……我恨你！”
沈錚喉嚨一緊，“對不起。”
“我真的恨你，你為什麽要這樣！”
“我都改好了，”池水的手被沈錚牽到了臉側，沈錚濕漉漉的側臉貼在他掌心，呢喃道：“什麽時候才肯原諒我呢？”
池水的淚水崩潰不絕地落下。
沈錚真的改了嗎？
如果沈錚真的改過自新，那就不會在他身上植入腺體改造成Omega的計劃失敗後，又要挖掉自己的腺體企圖將自己變成beta了。
那些安插在他生活裏若隱若現的視線，那些適時向他伸出來的援手，以及沈錚有意無意的一兩次碰面，是沈錚尚未洗心革面的劣跡的證據。
但池水又太清楚了，對沈錚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程度的讓步了。
沈錚沒有胡攪蠻纏地要破壞他的生活，只是技法高超的隱藏因為擔憂他，自亂了陣腳而已。
在沈錚為他的眼淚有所舉動之前，池水抱住了他。
而沈錚僵直的肢體很快緩和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腦袋埋在池水肩頸之間，克制地沒有用很多眼淚沾濕池水的皮膚。
曾經他肆意揉捏池水的軟肋，企圖贏得池水的心軟，結果功虧一簣。
沒想到他原來也是池水軟肋的一環。
赤身裸體相擁過無數次，未曾有哪一刻如此時真心相切。
“現在要去醫院？”
“天亮再去，”沈錚捏了捏他的手心，解釋道：“頭幾年要求比較多，現在管制沒那麽嚴格，只要不要去人群聚集的地方就不會怎麽樣。”
“那在家裏可以把頸環摘下來嗎？”
“數值正常達到規定時長的可以，現在不行。”
止咬器一般搭配一般的信息素隔離頸環使用，但沈錚為了掩池水耳目不戴止咬器，使用的是壓制信息素爆沖的特殊頸環，這類頸環往往會對佩戴者的精神造成一定的壓迫。
結合沈錚時不時的異樣，因此受到的影響顯然肉眼可見。
“睡吧。”
沙發就那麽大點地方，睡兩個人顯得擁擠，沈錚卻覺得剛剛好，一點點空間就足以包容得下他和池水的擁抱。
這註定是個難眠的夜晚。
池水睡得不安穩，總覺得手腕時不時地發癢，而且又擠又熱，那熱源源源不斷地纏繞著他，迫使他睜開眼睛來。
醒來的第一時間，他就察覺到沈錚是醒著的。
沈錚在摸他的左手腕。
指尖搭在上面，小心翼翼地反覆摩挲著，生怕碰碎了他的腕骨一樣。
池水帶著鼻音問他，“你怎麽不睡覺？”
沈錚將他的腿更深地夾進自己雙膝之間，本就密不可分的距離更進一步，腦袋幾乎要挨到一塊兒。
池水聞到一絲醇厚而綿密的，類似於葡萄發酵過後的氣息。
過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那應該是沈錚現在的信息素的氣味，不再輕盈甜蜜，反而滲出一絲酸澀的回甘來。
恰似葉銀河那一面來自全球各地不同莊園，卻全都產於同一年份的藏酒的氣味。
沈錚的指尖珍而重之地拂過那一小塊兒皮膚。
“沒有流血呢，”沈錚額頭抵著他，“我沒有在做夢吧？”
池水梗了梗，許久之後才含糊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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