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故人 你和沈錚還會覆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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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故人 你和沈錚還會覆婚嗎？
一想到要回望江庭, 池水收拾東西的動作實在快不起來。
“媽媽，”沈明聿突然叫了一聲。
池水動作一頓，嘴唇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沒說話，只是楞楞地看著他。
沈明聿不大高興地撇了撇嘴, “你不想回家嗎？”
在沈明聿一點點垮下去的臉色中，池水猛然回神, 搖了搖頭，“…沒有。”
沈明聿低下頭去, 盯著自己腳上的拖鞋，腳趾頭扭來扭去, 站都要站不穩了。
池水深吸了一口氣，幫他把衣服扣上, 拎起書包，然後牽住他的手, “走了。”
沈明聿甩開他的手，自己跑在前頭。
池水頓時臉色一變，楞怔半秒後迅速跟上了沈明聿的腳步。
*
沈錚是被沈明聿推門進來的聲音給吵醒了的。
他一睜眼就看到沈明聿站在床邊, 鬼鬼祟祟地盯著他看。
“…你怎麽回來了？”沈錚從床上坐起來，揉了一下太陽穴。
沈明聿自覺站到他撐開的腿中間，仰著頭止不住好奇地問：“爸爸, 你不是好了嗎？”
“擔心我才回來的？”沈錚摸他的腦袋, “我沒事，你怎麽回來的？”
“他送我回來的。”
“他是誰？你媽？”
沈明聿忽然把臉轉到一邊兒，甕聲甕氣地說：“他不是我媽。”
沈錚眉頭止不住擰緊，腦仁跳得更厲害了，語氣重了些, “不要瞎說。”
“他不願意！”
沈明聿委屈得厲害，下巴繃得緊緊的，眼睛瞪得圓溜，側過連去盯著墻壁。
從沈明聿沒頭沒尾的只言片語中，沈錚試圖拼湊出事情的真相，“他跟你說他不願意？”
“我叫他媽媽，他都不理我！”
豆大的淚珠從沈明聿瞬間紅通通的眼眶中掉落到半空中。
沈錚喉結滾了滾，“他只是沒做好準備。”
“根本就不是，他就是不願意！”沈明聿哽咽著超大聲地反駁。
才過去沒一會兒，他的眼淚鼻涕已經糊了滿臉，沒哭出聲，但抖得跟篩子一樣，期間還打了個響嗝。
沈錚無奈，給他把臉擦幹凈。
沈明聿卻嗚咽得更厲害，“你們都騙我，其實他根本就不想當我媽媽……”
“叫媽媽。”
“都說了他不願意！”沈明聿氣急敗壞地跺腳，“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沈錚拍了拍他的後背，“我說你管我叫媽媽，管他叫爸爸，也許他就答應了。”
沈錚眼睛微微瞇起，望著沈明聿哭得發紅的小臉。
果不其然。
沈明聿就立即止住了眼淚，無措地看著他。
緊接著，沈明聿再也受不了一樣的，崩潰大哭起來。
沈明聿覺得天又塌了。
他爸瘋了。他媽不要他。
沈錚按捺不住微微上揚的嘴角，趁沈明聿發現之前，先行一步把沈明聿抱進懷裏。
嚎哭不過兩分鐘，沈明聿自己就停下來了，用沈錚的衣服把臉上的淚水擦了個幹幹凈凈。
沈明聿從沈錚懷抱裏掙脫出來，抽著氣平息下來。
“不哭了？”沈錚問他。
沈明聿揉了揉眼睛，帶著鼻音嗯地一聲。
沈錚將人提溜到自己膝蓋上，把他捂出來的汗擦了擦，“他沒有不要你，你兩個月大的時候才檢查出來，當時他身體很不好，醫生說他要是不好好吃飯睡覺的話，就不能把你生下來。”
沈明聿揪了揪沈錚睡衣的扣子，忍不住要問，“然後呢？”
沈錚猶豫了一會兒，語速變慢很多，“他每天都努力吃很多藥，難受得像你剛剛那樣哭的時候都沒有想過要放棄你……甚至，甚至……”
自殘都是在生下你之後。
沈錚斷斷續續說了很多話，沈明聿聽得專註，聽到沈錚又停下來，耐不住地搖了搖沈錚的手臂要他繼續。
沈錚回過神來，“他是beta，當時還生很嚴重的病，用了很多努力才把你生下來的。”
“他真的很努力？”沈明聿又不住地發問。
沈錚點頭，又說：“他要是不要你，怎麽會願意接你過去和他一起住？”
“好吧，”沈明聿從他膝蓋上跳下去，“那我原諒他。”
最後這番話終於讓沈明聿徹底信服，恢覆了平靜。
“他在樓下？”
沈明聿重重地嗯了一聲，“在和奶奶聊天，還有小羊。”
“爸爸，你要下去嗎？”
沈錚猶豫了兩秒後，“你自己下去，等會兒跟他回去。”
沈明聿突然鬧著要回來，指不定池水會有多傷心呢。
而且先不說他現在這副樣子，池水本來也不想看見他。
沈明聿疑惑地看了一眼，很快就噔噔噔地跑下樓去了。
沈明聿沖下來撲進池水懷裏。
池水只好一只手抱狗，一只手抱人地在沙發上坐下。
“怎麽哭了？”註意到沈明聿發紅的眼眶和鼻尖，池水有些緊張地問，“你爸呢？”
沈明聿順勢爬到池水腿上，順手把小羊抱過來擼了兩下，“爸爸睡覺呢。”
梅姨看著兩人，心裏頭緊繃的弦略微松了松。
“阿姨，我先帶他回去了。”池水一邊對梅姨說話，一邊戀戀不舍地將狗放下。
沈明聿拉住他的手，擡頭說，“爸爸說小羊是你的小狗。”
“……”
池水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拉著他很快往門外去。
小羊在身後大叫起來。
再這樣下去就真的不舍得離開了。
池水加快了腳步。
小羊的叫聲更激烈了些，遠遠超出了一只老年狗的音量。
池水無法抑制地難受起來。
沈明聿攥得更緊了些，池水下意識地扭頭去看他。
“你可以經常回來看小羊。”
池水隨口應了一聲。
既然沈錚沒有不想養沈明聿的意思，多半也不會真的讓沈明聿一直跟著他。
那起碼得把小羊給他吧。
*
第二天。
一大早池水就收到了沈錚發來的短信，說是他今天抽不開身，讓池水自己送沈明聿去上學。
沈明聿面上雖然沒有什麽表示，但在到達學校之後強行帶著池水轉了一圈，從頭到尾，沈明聿至少跟二十個人打了招呼，一直等到上課時間了，沈明聿才志得意滿地進了教室。
等送完沈明聿，池水又趕回展覽現場，今天是本次展覽的最後一天。
他正在腦子裏盤算著搬家的時間時，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池水偏過頭去，先是看到一副巨大的墨鏡，然後才看到那下半張臉。
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
沒一會兒，那副誇張的墨鏡被摘下來，似曾相識的眉眼露了出來，眉眼間飽含訝異與興奮，激動地叫了聲，“池水？是你嗎？！”
池水被叫得回魂，後知後覺地感到驚訝，“你，你怎麽會來這兒？”
“老天！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
方明雨無比誇張地拽著他的胳膊來回轉悠，“你怎麽一點沒變？”
“來這邊說話。”池水拉著他往前走。
兩人找了塊僻靜的地兒，四目相對著，眼角眉梢都洋溢著喜悅。
“我靠！你後來去哪兒了？當時我聯系不上你，我還以為你和沈錚在一塊兒，結果後來沈錚還問我有沒有見過你，怎麽回事啊？”
“我出國了，只帶了證件，沒帶手機，後來我給你的賬號發過消息，你可能沒看到。”
“拿完獎我就進組了，忙得暈頭轉向的，私信多得要命，我沒看到。”方明雨似乎又很多問題要問，“他們都說你甩了沈錚，真的假的啊？不像是你會做的事。”
“說來話長，我們找個地方坐。”
出了會館，兩人進了路邊的咖啡廳坐了下來。
方明雨牛飲半杯才壓下激動的心情，聽池水說當時的來龍去脈。
越聽，方明雨的心越沈下去。
難怪當時池水每一次看向沈錚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池水比誰都清楚沈錚他爸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但池水還是義無反顧地踏進那場無望的美好陷阱裏，然後等待事發，等待結束。
“那你怎麽又回來了？你和沈錚……結束了？”
方明雨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就算是池水沒和沈錚繼續在一起，也不是那麽容易劃清界限的。
畢竟池水現在人在這兒，總不可能過年都不會去看一眼吧？
“也不是，我和他有一個孩子。”
方明雨維持的完美表情出現裂痕。
是被狗仔拍到能把“方明雨毀容”這一類的詞條沖上熱搜的程度。
“六歲多，快七歲了。”
方明雨覺得自己現在的臉要是被粉絲看到，會被強烈要求退圈的程度。
他扭曲的神情勉強沒有強化，“那你們現在……”
池水嘆了一口氣，“離婚也快七年了。”
“所以孩子一出生，你們就離婚了？！”方明雨再度大驚失色。
“是。”
方明雨整個人都陷入呆滯狀態，“沈錚是不是瘋了？”
“也不全是他的錯。”
二人都沈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方明雨忽然跟想起了什麽一樣，用一種試探的語氣問：“你還記得林若嗎，那個Omega。”
“記得。”
“玩弄他的那個演員，後來進去了。”
“真的？”
“真的，林若死了之後他還是一如既往，沒有收斂，幾年後被另一個Omega給舉報強j和偷稅漏稅給送進去了，還有什麽別的罪名，數罪並罰，判了無期徒刑。”
池水眼前一陣接著一陣的眩暈，過了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神智，啞著聲說：“那就好。”
現在想來，沈錚當時那麽果決選擇退圈，很難說沒有受到林若這件事的影響。
所以沈錚才要關著他不讓他接觸外界。
“對了，後來你和沈錚的照片一夜之間全都刪光了，是沈錚做的吧？”
池水嗯了一聲，也不會有別人了。
只是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照片到底是哪裏來的。
“我就說怎麽刪得那麽幹凈，你的信息在網上什麽都搜不到。”
池水若有所思。
方明雨眼神犀利，掃視了一圈確認安全後，湊過去神秘兮兮地問，“你和沈錚還會覆婚嗎？”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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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動作一頓，嘴唇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沒說話，只是楞楞地看著他。
沈明聿不大高興地撇了撇嘴, “你不想回家嗎？”
在沈明聿一點點垮下去的臉色中，池水猛然回神, 搖了搖頭，“…沒有。”
沈明聿低下頭去, 盯著自己腳上的拖鞋，腳趾頭扭來扭去, 站都要站不穩了。
池水深吸了一口氣，幫他把衣服扣上, 拎起書包，然後牽住他的手, “走了。”
沈明聿甩開他的手，自己跑在前頭。
池水頓時臉色一變，楞怔半秒後迅速跟上了沈明聿的腳步。
*
沈錚是被沈明聿推門進來的聲音給吵醒了的。
他一睜眼就看到沈明聿站在床邊, 鬼鬼祟祟地盯著他看。
“…你怎麽回來了？”沈錚從床上坐起來，揉了一下太陽穴。
沈明聿自覺站到他撐開的腿中間，仰著頭止不住好奇地問：“爸爸, 你不是好了嗎？”
“擔心我才回來的？”沈錚摸他的腦袋, “我沒事，你怎麽回來的？”
“他送我回來的。”
“他是誰？你媽？”
沈明聿忽然把臉轉到一邊兒，甕聲甕氣地說：“他不是我媽。”
沈錚眉頭止不住擰緊，腦仁跳得更厲害了，語氣重了些, “不要瞎說。”
“他不願意！”
沈明聿委屈得厲害，下巴繃得緊緊的，眼睛瞪得圓溜，側過連去盯著墻壁。
從沈明聿沒頭沒尾的只言片語中，沈錚試圖拼湊出事情的真相，“他跟你說他不願意？”
“我叫他媽媽，他都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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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錚喉結滾了滾，“他只是沒做好準備。”
“根本就不是，他就是不願意！”沈明聿哽咽著超大聲地反駁。
才過去沒一會兒，他的眼淚鼻涕已經糊了滿臉，沒哭出聲，但抖得跟篩子一樣，期間還打了個響嗝。
沈錚無奈，給他把臉擦幹凈。
沈明聿卻嗚咽得更厲害，“你們都騙我，其實他根本就不想當我媽媽……”
“叫媽媽。”
“都說了他不願意！”沈明聿氣急敗壞地跺腳，“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沈錚拍了拍他的後背，“我說你管我叫媽媽，管他叫爸爸，也許他就答應了。”
沈錚眼睛微微瞇起，望著沈明聿哭得發紅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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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聿就立即止住了眼淚，無措地看著他。
緊接著，沈明聿再也受不了一樣的，崩潰大哭起來。
沈明聿覺得天又塌了。
他爸瘋了。他媽不要他。
沈錚按捺不住微微上揚的嘴角，趁沈明聿發現之前，先行一步把沈明聿抱進懷裏。
嚎哭不過兩分鐘，沈明聿自己就停下來了，用沈錚的衣服把臉上的淚水擦了個幹幹凈凈。
沈明聿從沈錚懷抱裏掙脫出來，抽著氣平息下來。
“不哭了？”沈錚問他。
沈明聿揉了揉眼睛，帶著鼻音嗯地一聲。
沈錚將人提溜到自己膝蓋上，把他捂出來的汗擦了擦，“他沒有不要你，你兩個月大的時候才檢查出來，當時他身體很不好，醫生說他要是不好好吃飯睡覺的話，就不能把你生下來。”
沈明聿揪了揪沈錚睡衣的扣子，忍不住要問，“然後呢？”
沈錚猶豫了一會兒，語速變慢很多，“他每天都努力吃很多藥，難受得像你剛剛那樣哭的時候都沒有想過要放棄你……甚至，甚至……”
自殘都是在生下你之後。
沈錚斷斷續續說了很多話，沈明聿聽得專註，聽到沈錚又停下來，耐不住地搖了搖沈錚的手臂要他繼續。
沈錚回過神來，“他是beta，當時還生很嚴重的病，用了很多努力才把你生下來的。”
“他真的很努力？”沈明聿又不住地發問。
沈錚點頭，又說：“他要是不要你，怎麽會願意接你過去和他一起住？”
“好吧，”沈明聿從他膝蓋上跳下去，“那我原諒他。”
最後這番話終於讓沈明聿徹底信服，恢覆了平靜。
“他在樓下？”
沈明聿重重地嗯了一聲，“在和奶奶聊天，還有小羊。”
“爸爸，你要下去嗎？”
沈錚猶豫了兩秒後，“你自己下去，等會兒跟他回去。”
沈明聿突然鬧著要回來，指不定池水會有多傷心呢。
而且先不說他現在這副樣子，池水本來也不想看見他。
沈明聿疑惑地看了一眼，很快就噔噔噔地跑下樓去了。
沈明聿沖下來撲進池水懷裏。
池水只好一只手抱狗，一只手抱人地在沙發上坐下。
“怎麽哭了？”註意到沈明聿發紅的眼眶和鼻尖，池水有些緊張地問，“你爸呢？”
沈明聿順勢爬到池水腿上，順手把小羊抱過來擼了兩下，“爸爸睡覺呢。”
梅姨看著兩人，心裏頭緊繃的弦略微松了松。
“阿姨，我先帶他回去了。”池水一邊對梅姨說話，一邊戀戀不舍地將狗放下。
沈明聿拉住他的手，擡頭說，“爸爸說小羊是你的小狗。”
“……”
池水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拉著他很快往門外去。
小羊在身後大叫起來。
再這樣下去就真的不舍得離開了。
池水加快了腳步。
小羊的叫聲更激烈了些，遠遠超出了一只老年狗的音量。
池水無法抑制地難受起來。
沈明聿攥得更緊了些，池水下意識地扭頭去看他。
“你可以經常回來看小羊。”
池水隨口應了一聲。
既然沈錚沒有不想養沈明聿的意思，多半也不會真的讓沈明聿一直跟著他。
那起碼得把小羊給他吧。
*
第二天。
一大早池水就收到了沈錚發來的短信，說是他今天抽不開身，讓池水自己送沈明聿去上學。
沈明聿面上雖然沒有什麽表示，但在到達學校之後強行帶著池水轉了一圈，從頭到尾，沈明聿至少跟二十個人打了招呼，一直等到上課時間了，沈明聿才志得意滿地進了教室。
等送完沈明聿，池水又趕回展覽現場，今天是本次展覽的最後一天。
他正在腦子裏盤算著搬家的時間時，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池水偏過頭去，先是看到一副巨大的墨鏡，然後才看到那下半張臉。
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
沒一會兒，那副誇張的墨鏡被摘下來，似曾相識的眉眼露了出來，眉眼間飽含訝異與興奮，激動地叫了聲，“池水？是你嗎？！”
池水被叫得回魂，後知後覺地感到驚訝，“你，你怎麽會來這兒？”
“老天！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
方明雨無比誇張地拽著他的胳膊來回轉悠，“你怎麽一點沒變？”
“來這邊說話。”池水拉著他往前走。
兩人找了塊僻靜的地兒，四目相對著，眼角眉梢都洋溢著喜悅。
“我靠！你後來去哪兒了？當時我聯系不上你，我還以為你和沈錚在一塊兒，結果後來沈錚還問我有沒有見過你，怎麽回事啊？”
“我出國了，只帶了證件，沒帶手機，後來我給你的賬號發過消息，你可能沒看到。”
“拿完獎我就進組了，忙得暈頭轉向的，私信多得要命，我沒看到。”方明雨似乎又很多問題要問，“他們都說你甩了沈錚，真的假的啊？不像是你會做的事。”
“說來話長，我們找個地方坐。”
出了會館，兩人進了路邊的咖啡廳坐了下來。
方明雨牛飲半杯才壓下激動的心情，聽池水說當時的來龍去脈。
越聽，方明雨的心越沈下去。
難怪當時池水每一次看向沈錚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池水比誰都清楚沈錚他爸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但池水還是義無反顧地踏進那場無望的美好陷阱裏，然後等待事發，等待結束。
“那你怎麽又回來了？你和沈錚……結束了？”
方明雨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就算是池水沒和沈錚繼續在一起，也不是那麽容易劃清界限的。
畢竟池水現在人在這兒，總不可能過年都不會去看一眼吧？
“也不是，我和他有一個孩子。”
方明雨維持的完美表情出現裂痕。
是被狗仔拍到能把“方明雨毀容”這一類的詞條沖上熱搜的程度。
“六歲多，快七歲了。”
方明雨覺得自己現在的臉要是被粉絲看到，會被強烈要求退圈的程度。
他扭曲的神情勉強沒有強化，“那你們現在……”
池水嘆了一口氣，“離婚也快七年了。”
“所以孩子一出生，你們就離婚了？！”方明雨再度大驚失色。
“是。”
方明雨整個人都陷入呆滯狀態，“沈錚是不是瘋了？”
“也不全是他的錯。”
二人都沈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方明雨忽然跟想起了什麽一樣，用一種試探的語氣問：“你還記得林若嗎，那個Omega。”
“記得。”
“玩弄他的那個演員，後來進去了。”
“真的？”
“真的，林若死了之後他還是一如既往，沒有收斂，幾年後被另一個Omega給舉報強j和偷稅漏稅給送進去了，還有什麽別的罪名，數罪並罰，判了無期徒刑。”
池水眼前一陣接著一陣的眩暈，過了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神智，啞著聲說：“那就好。”
現在想來，沈錚當時那麽果決選擇退圈，很難說沒有受到林若這件事的影響。
所以沈錚才要關著他不讓他接觸外界。
“對了，後來你和沈錚的照片一夜之間全都刪光了，是沈錚做的吧？”
池水嗯了一聲，也不會有別人了。
只是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照片到底是哪裏來的。
“我就說怎麽刪得那麽幹凈，你的信息在網上什麽都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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