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切割 說好了等我回來就結婚，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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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切割 說好了等我回來就結婚，你人呢？……
池水硬著頭皮對上徐衍光疑惑不解的眼神, 雖然沈錚不知道沈明聿偷偷跑出來大老遠，不輔導沈明聿寫作業但要沈明聿一天課不落，不註意保護沈明聿的眼睛也不願意抱沈明聿睡覺, 拋開這些不說……
好吧，拋不開。
但是, 但是沈明聿外向活潑，大方不怕人, 而且對沈錚的依賴也不低，說沈錚是個不負責任的alpha, 是不是有點太武斷了呢？
沈明聿是個健康的正常小孩兒呢。
在短短幾秒之內，徐衍光的表情越發覆雜起來。
最後, 還是池水主動打破了這沈默，“等展覽結束, 你就回去嗎？”
“再看看，”徐衍光的語氣始終溫和, “說不定以後就在這邊定居也不一定。”
池水有些驚訝，“之前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計劃趕不上變化，”徐衍光註視著他, “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徐衍光似乎很感慨，池水不知道他這突如其來的計劃從何而來，轉移話題道：“你不是說想去逛一逛嗎, 今天下午就可以去。”
池水的畫賣完了, 雖然是以不太光彩的手段，但也不再有什麽需要操心的事情。
“好啊，我想了解你以前的生活。”
*
沈錚把沈明聿送回來的時候，剛巧碰上池水和徐衍光從外面回來。
有說有笑，氣氛融洽。
“爸爸, 你為什麽不帶止咬器了呢？你好了嗎？”
沈明聿揪著自己的書包帶子，好奇地發問。
“大人的事小孩別問，”沈錚眼神仍舊看著走動的池水，又拍一下沈明聿的肩膀，“快下車，不然等下你媽被人拐跑了。”
沈明聿哼地一聲，從座椅上跳下去，“我才不怕呢！他才不會不要我！”
他身後的小書包一甩一甩的，噠噠噠地就沖池水跑過去了。
池水下意識地張開手來抱住沈明聿。
還好他們有一個孩子。沈錚想。
他以為池水接到人了就會走，沒想到池水扭頭和徐衍光說了一會兒話，然後把沈明聿交到了徐衍光手裏。
這一幕讓沈錚格外地不舒服。
但鑒於池水現在要朝他走過來了，沈錚又暫時按下那點不爽。
在他的目光中，池水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沈錚端倪著他的臉色，想不到池水突然上車的用意。
“後天我就忙完了，到時候我打算去原來西湖的公寓那邊住，等我搬過去了我會去拿沈明聿的東西。”
在冬季快速暗淡下來的天色中，池水看向車前窗的晦暗，並不看沈錚。
“離沈明聿上學的幼兒園太遠了，你去明湖區住，那裏有一套房子空著。”
也不知道是被沈明聿居然上的是幼兒園震驚到，還是被沈錚這樣理直氣壯的要求震撼到，好一會兒過去池水才反應過來，“我住哪裏和你沒關系，到時候我會自己接送沈明聿上下學。”
明湖區和望江庭只隔了幾條街，而且那是沈錚的房產，按理說，和他沒有什麽關系。
“你什麽意思？”沈錚語氣沈了些。
“我們已經分開了，”池水眉頭皺起來，面色嚴肅了些，“除了孩子的事情，不要總是糾纏不清。”
糾纏不清？顯然，池水沒有糾纏他。
那就是池水覺得他在糾纏池水了。
池水和那個誰誰誰，一起逛了半個下午，沒見池水有哪裏不耐煩，反倒是他只是接送孩子碰面的那點時間，就值得池水單獨拎出來說道說道。
“難道說，沈明聿以後跟著你過，我連見他都不行？”
“我沒有這麽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你難道不是想劃清界限嗎？！”
強詞奪理向來是沈錚的強項，池水不由得扭頭瞪著他，“我沒有不讓你見他，而且明明是你自己說不想養的，你現在又非要接送他上下學！我自己也可以，不需要你做出這樣的犧牲。”
“你自己說不想養的！”池水又很是激動地，強調了一遍。
“沈明聿都這麽大了，我不想養他？！你非得這麽想我？！”
“你自己說的！”
光線太暗，池水的臉變得模糊，唯有胸口急劇起伏的弧度是清晰的。
“你總是這樣說話，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你說謊那麽多，難道我每一句都要仔細甄別嗎？”
“我說謊那麽多？那你呢？你難道就沒有對我說過謊話？！”
池水看到沈明聿都走不動道了，又跑來說什麽“你不想養就送到我這裏來”這樣的話，而沈明聿在這段時間內提及池水的頻率越來越高，他費盡心思給兩人湊到一塊兒了，池水卻真的以為他不想養沈明聿了。
“我對你說什麽謊了？你別扯以前的事情！”
“為什麽不能說以前的事情？你也知道你以前對我說的那些謊話有多過分，難道不是嗎？！”
池水一聲不吭在保持著轉過身來看著他的動作。
“說好了等我回來就結婚，你人呢？”沈錚大喘了一口氣，聲音低了下來，“他一找上你，你就聽話地走人，那我算什麽？你甚至從一開始都沒想過跟我商量，你一走就是兩年多，你一次都沒有聯系過我，你憑什麽擅自替我做選擇？！”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會選擇你，是不是？”
池水的肩膀開始顫抖。
冬季比往日更早到來的漆黑漫延進車內，卻無法吞噬掉翻湧襲來的埋怨，沈錚急促得過於不正常的呼吸將壓抑著的過往，不停地放大，大到那已經消逝的十年又將已經掙脫出來的兩人，重新困住。
“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和我走下去？”
池水有膽子給他送戒指，沒膽子挑明。
如果他不主動開口，池水真的會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但是時不時要睜眼朝他看一眼。
可是即使在一起了，池水也沒有真的做好要一直在一起的準備。
或許在開始的第一秒，池水就已經知道將來遲早會分開。
池水無法掙紮，可也不向他求救。
池水就這樣放棄他，有很多種理由，因為沈朝暉不同音，因為alpha和beta不配對，因為沈錚和池水身份不合適。
跟吞了滿嘴的刀子一般，池水的喉嚨疼得厲害，但還是把話說出口，“…都過去了。”
“沒有過去！你捫心自問，我有哪一句說錯？”
像一只鴕鳥將腦袋埋起來，這樣就能回避掉最尖銳的沖突。池水就是這麽想的。
在分開的幾年裏，他明顯有所長進，對池水的了解和揣摩不再停留在池水偽裝出來的表面。
所以他不甘心、怨恨，又委屈。
但他又無比清晰地知道，池水的謊言也絕非只是謊言。
池水一邊附和沈朝暉說他不適合演戲的同時，背地裏給他每一個角色都畫了圖塞滿他的賬號；池水在給沈朝暉通風報信的同時，又從來沒讓他真正聽到過沈朝暉任何一句話。
池水來給他當助理，真的是聽了沈朝暉的話才決定來的嗎？
他的欺騙他的隱瞞，全都是他想要這麽做嗎？
如果謊言由百分之一百的真心鑄成，那謊言仍舊不可原諒嗎？
沈錚有哪一句說錯嗎？池水無法反駁。
都過去這麽久了，沈錚還是要把他不想面對的事情，毫不猶豫地攤開。
要自私地選擇沈錚，還是要大方地守護沈錚的自由。
要忘恩負義地聽沈錚的話，還是知恩圖報地聽沈朝暉的話。
他選擇了他覺得對沈錚好的那一個選擇，同時又不會愧對沈朝暉。
那對沈錚來說真的是好的嗎？
他覺得是好的。沈錚也這樣覺得嗎？
“池水，你還想逃避多久？”
池水深呼了一口氣，嗓音低啞得過分，“…就是你想的那樣。”
沈錚不由得一怔，看著模糊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車窗外。
池水說，就是他想的那樣。
於是他的猜想得到驗證，結果為全部正確。
但這一次就是真話了嗎？
滴答滴答——
豆大的雨點落下敲打著車窗，驚碎了岑寂的冬夜。
“是不是下雨了！”
沈明聿忽然從椅子上蹦下來，跑到窗戶邊望著窗外。
“下雨了！”沈明聿很是激動地朝池水叫了一聲。
池水驚醒，看了過去，沈明聿一臉緊張地湊過來，“我要給爸爸打電話。”
“一定要現在打嗎？”
沈明聿毫不猶豫地點頭，“下雨了就要打。”
池水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試探性地問，“為什麽下雨就要打電話呢？”
沈明聿漆黑的眼珠盯著他，過了一會兒又別過臉去，“這是秘密，我不能跟你說。”
池水多少感到有點為難了。
才剛說過那麽不中聽的話，就又要給沈錚打電話了。
這都沒過去幾個小時呢。
他試圖用一個足以擊潰沈錚，又能夠欺騙自己的理由，來警醒自己和沈錚不要重蹈覆轍，不要再傷害彼此。
這個電話打過去，方才的話又顯得兒戲起來，失去了原本應有的重量和力度。
仿佛命運捉弄，他們又要糾纏不清。
可是就算除去從前那些糾葛，有沈明聿在，他們又怎麽會真的切割得一幹二凈呢？
電話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
沈錚沒有接。
沈明聿皺著一張臉，要求再打了一遍。
還是沒接。
“要不晚一點再打吧，他可能在忙呢。”
池水安撫沈明聿。
“還要打，最後一遍。”沈明聿堅持。
池水拗不過，只好又打了一遍。
沒有回應。
沈明聿跑到床邊拿衣服，對著池水義正言辭提要求，“我要回家。”
“外面在下雨，明天再……”
“我不！”沈明聿的語氣第一次變得激烈，“我現在就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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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硬著頭皮對上徐衍光疑惑不解的眼神, 雖然沈錚不知道沈明聿偷偷跑出來大老遠，不輔導沈明聿寫作業但要沈明聿一天課不落，不註意保護沈明聿的眼睛也不願意抱沈明聿睡覺, 拋開這些不說……
好吧，拋不開。
但是, 但是沈明聿外向活潑，大方不怕人, 而且對沈錚的依賴也不低，說沈錚是個不負責任的alpha, 是不是有點太武斷了呢？
沈明聿是個健康的正常小孩兒呢。
在短短幾秒之內，徐衍光的表情越發覆雜起來。
最後, 還是池水主動打破了這沈默，“等展覽結束, 你就回去嗎？”
“再看看，”徐衍光的語氣始終溫和, “說不定以後就在這邊定居也不一定。”
池水有些驚訝，“之前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計劃趕不上變化，”徐衍光註視著他, “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徐衍光似乎很感慨，池水不知道他這突如其來的計劃從何而來，轉移話題道：“你不是說想去逛一逛嗎, 今天下午就可以去。”
池水的畫賣完了, 雖然是以不太光彩的手段，但也不再有什麽需要操心的事情。
“好啊，我想了解你以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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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錚把沈明聿送回來的時候，剛巧碰上池水和徐衍光從外面回來。
有說有笑，氣氛融洽。
“爸爸, 你為什麽不帶止咬器了呢？你好了嗎？”
沈明聿揪著自己的書包帶子，好奇地發問。
“大人的事小孩別問，”沈錚眼神仍舊看著走動的池水，又拍一下沈明聿的肩膀，“快下車，不然等下你媽被人拐跑了。”
沈明聿哼地一聲，從座椅上跳下去，“我才不怕呢！他才不會不要我！”
他身後的小書包一甩一甩的，噠噠噠地就沖池水跑過去了。
池水下意識地張開手來抱住沈明聿。
還好他們有一個孩子。沈錚想。
他以為池水接到人了就會走，沒想到池水扭頭和徐衍光說了一會兒話，然後把沈明聿交到了徐衍光手裏。
這一幕讓沈錚格外地不舒服。
但鑒於池水現在要朝他走過來了，沈錚又暫時按下那點不爽。
在他的目光中，池水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沈錚端倪著他的臉色，想不到池水突然上車的用意。
“後天我就忙完了，到時候我打算去原來西湖的公寓那邊住，等我搬過去了我會去拿沈明聿的東西。”
在冬季快速暗淡下來的天色中，池水看向車前窗的晦暗，並不看沈錚。
“離沈明聿上學的幼兒園太遠了，你去明湖區住，那裏有一套房子空著。”
也不知道是被沈明聿居然上的是幼兒園震驚到，還是被沈錚這樣理直氣壯的要求震撼到，好一會兒過去池水才反應過來，“我住哪裏和你沒關系，到時候我會自己接送沈明聿上下學。”
明湖區和望江庭只隔了幾條街，而且那是沈錚的房產，按理說，和他沒有什麽關系。
“你什麽意思？”沈錚語氣沈了些。
“我們已經分開了，”池水眉頭皺起來，面色嚴肅了些，“除了孩子的事情，不要總是糾纏不清。”
糾纏不清？顯然，池水沒有糾纏他。
那就是池水覺得他在糾纏池水了。
池水和那個誰誰誰，一起逛了半個下午，沒見池水有哪裏不耐煩，反倒是他只是接送孩子碰面的那點時間，就值得池水單獨拎出來說道說道。
“難道說，沈明聿以後跟著你過，我連見他都不行？”
“我沒有這麽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你難道不是想劃清界限嗎？！”
強詞奪理向來是沈錚的強項，池水不由得扭頭瞪著他，“我沒有不讓你見他，而且明明是你自己說不想養的，你現在又非要接送他上下學！我自己也可以，不需要你做出這樣的犧牲。”
“你自己說不想養的！”池水又很是激動地，強調了一遍。
“沈明聿都這麽大了，我不想養他？！你非得這麽想我？！”
“你自己說的！”
光線太暗，池水的臉變得模糊，唯有胸口急劇起伏的弧度是清晰的。
“你總是這樣說話，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你說謊那麽多，難道我每一句都要仔細甄別嗎？”
“我說謊那麽多？那你呢？你難道就沒有對我說過謊話？！”
池水看到沈明聿都走不動道了，又跑來說什麽“你不想養就送到我這裏來”這樣的話，而沈明聿在這段時間內提及池水的頻率越來越高，他費盡心思給兩人湊到一塊兒了，池水卻真的以為他不想養沈明聿了。
“我對你說什麽謊了？你別扯以前的事情！”
“為什麽不能說以前的事情？你也知道你以前對我說的那些謊話有多過分，難道不是嗎？！”
池水一聲不吭在保持著轉過身來看著他的動作。
“說好了等我回來就結婚，你人呢？”沈錚大喘了一口氣，聲音低了下來，“他一找上你，你就聽話地走人，那我算什麽？你甚至從一開始都沒想過跟我商量，你一走就是兩年多，你一次都沒有聯系過我，你憑什麽擅自替我做選擇？！”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會選擇你，是不是？”
池水的肩膀開始顫抖。
冬季比往日更早到來的漆黑漫延進車內，卻無法吞噬掉翻湧襲來的埋怨，沈錚急促得過於不正常的呼吸將壓抑著的過往，不停地放大，大到那已經消逝的十年又將已經掙脫出來的兩人，重新困住。
“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和我走下去？”
池水有膽子給他送戒指，沒膽子挑明。
如果他不主動開口，池水真的會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但是時不時要睜眼朝他看一眼。
可是即使在一起了，池水也沒有真的做好要一直在一起的準備。
或許在開始的第一秒，池水就已經知道將來遲早會分開。
池水無法掙紮，可也不向他求救。
池水就這樣放棄他，有很多種理由，因為沈朝暉不同音，因為alpha和beta不配對，因為沈錚和池水身份不合適。
跟吞了滿嘴的刀子一般，池水的喉嚨疼得厲害，但還是把話說出口，“…都過去了。”
“沒有過去！你捫心自問，我有哪一句說錯？”
像一只鴕鳥將腦袋埋起來，這樣就能回避掉最尖銳的沖突。池水就是這麽想的。
在分開的幾年裏，他明顯有所長進，對池水的了解和揣摩不再停留在池水偽裝出來的表面。
所以他不甘心、怨恨，又委屈。
但他又無比清晰地知道，池水的謊言也絕非只是謊言。
池水一邊附和沈朝暉說他不適合演戲的同時，背地裏給他每一個角色都畫了圖塞滿他的賬號；池水在給沈朝暉通風報信的同時，又從來沒讓他真正聽到過沈朝暉任何一句話。
池水來給他當助理，真的是聽了沈朝暉的話才決定來的嗎？
他的欺騙他的隱瞞，全都是他想要這麽做嗎？
如果謊言由百分之一百的真心鑄成，那謊言仍舊不可原諒嗎？
沈錚有哪一句說錯嗎？池水無法反駁。
都過去這麽久了，沈錚還是要把他不想面對的事情，毫不猶豫地攤開。
要自私地選擇沈錚，還是要大方地守護沈錚的自由。
要忘恩負義地聽沈錚的話，還是知恩圖報地聽沈朝暉的話。
他選擇了他覺得對沈錚好的那一個選擇，同時又不會愧對沈朝暉。
那對沈錚來說真的是好的嗎？
他覺得是好的。沈錚也這樣覺得嗎？
“池水，你還想逃避多久？”
池水深呼了一口氣，嗓音低啞得過分，“…就是你想的那樣。”
沈錚不由得一怔，看著模糊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車窗外。
池水說，就是他想的那樣。
於是他的猜想得到驗證，結果為全部正確。
但這一次就是真話了嗎？
滴答滴答——
豆大的雨點落下敲打著車窗，驚碎了岑寂的冬夜。
“是不是下雨了！”
沈明聿忽然從椅子上蹦下來，跑到窗戶邊望著窗外。
“下雨了！”沈明聿很是激動地朝池水叫了一聲。
池水驚醒，看了過去，沈明聿一臉緊張地湊過來，“我要給爸爸打電話。”
“一定要現在打嗎？”
沈明聿毫不猶豫地點頭，“下雨了就要打。”
池水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試探性地問，“為什麽下雨就要打電話呢？”
沈明聿漆黑的眼珠盯著他，過了一會兒又別過臉去，“這是秘密，我不能跟你說。”
池水多少感到有點為難了。
才剛說過那麽不中聽的話，就又要給沈錚打電話了。
這都沒過去幾個小時呢。
他試圖用一個足以擊潰沈錚，又能夠欺騙自己的理由，來警醒自己和沈錚不要重蹈覆轍，不要再傷害彼此。
這個電話打過去，方才的話又顯得兒戲起來，失去了原本應有的重量和力度。
仿佛命運捉弄，他們又要糾纏不清。
可是就算除去從前那些糾葛，有沈明聿在，他們又怎麽會真的切割得一幹二凈呢？
電話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
沈錚沒有接。
沈明聿皺著一張臉，要求再打了一遍。
還是沒接。
“要不晚一點再打吧，他可能在忙呢。”
池水安撫沈明聿。
“還要打，最後一遍。”沈明聿堅持。
池水拗不過，只好又打了一遍。
沒有回應。
沈明聿跑到床邊拿衣服，對著池水義正言辭提要求，“我要回家。”
“外面在下雨，明天再……”
“我不！”沈明聿的語氣第一次變得激烈，“我現在就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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