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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新生命 是他非要強迫池水生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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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新生命 是他非要強迫池水生下來的。……

李德安夫婦分別處有期徒刑十年和九年。

然而解決到了心頭大患的池水卻更消沈了。

“池水。”

他都醒了好久, 池水一點都沒察覺。

池水一直在發呆。

沈錚牙關在他耳側磨蹭了兩下,池水才擡起眼來看他,眼神中還有疑惑。

“池棠不是要來嗎?不起來嗎?”

池水垂下眸去, “等會兒再起吧,她不會來那麽快的。”

這樣沒有什麽不好, 只是連續幾天以來池水都這樣焉巴巴的,很難不讓沈錚多想。

但左思右想, 他都找不到池水不開心的理由。

沈錚睨了他幾秒後,忍不得要問, “你怎麽了?”

池水並沒有回答,只是將臉貼在了他胸前, 輕輕地嘆了一聲。

沈錚惴惴不安地想,難道是自己不在家太久, 池水缺乏足夠的信息素才會這樣嗎?

池水眼睛似乎閉上了。

可是從昨天到現在,池水已經睡了很久, 往常這個時候他早都起來了。

“你不舒服嗎?”

沈錚將他的臉挖出來,因此池水被迫睜開了眼睛,睫毛跟著顫了顫, 神情看起來柔軟得毫無防備,微微搖了搖頭,“沒有不舒服。”

沈錚理所當然地心猿意馬起來, 湊過去親了一下他。

池水皺了一下眉頭, 略微往後縮了縮。

沈錚相當不滿意將他拉回來,“躲哪兒去?”

池水整張臉都被沈錚用雙手捧著,逃也逃不開,也不知道沈錚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吻得黏黏糊糊的, 他剛趁著空氣呼吸上一口新鮮空氣,沈錚就緊隨其後,將他口腔裏的氧氣全都掠奪個幹凈。

沒一會兒,沈錚的手就伸進他衣服裏面去,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抹著他的脊椎,流連到了尾椎四周的皮膚時,若即若離地淺淺摩挲著,拂過他側腰,掠過他的恥骨,隔靴搔癢一樣的蓄意挑釁。

這回明顯是故意的。

意識到自己身體悄然間發生的變化,池水楞了楞,掐了一下沈錚的手臂。

“你幹什麽。”

沈錚被他揪得分神,沒好氣地說,“你因為這個跟我生氣?!”

話說著,掌心的熱度結結實實地覆蓋上去,池水頓時吸了一口氣,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每天早上本來就這樣,這也能怪到我頭上?!”

池水還沒來得及講下一句話,沈錚就趁機而入,柔軟靈活的舌頭纏繞住他的舌尖,在他口腔上方重重舔舐而過,他被微微帶了點苦澀的信息素哄得暈暈乎乎的,卸去所有防備,唇舌糾纏的水漬聲伴隨著喘息聲高低起伏。

身上的衣服還在,褲子早就不翼而飛了。

他側躺著,腰下被塞進去枕頭墊著,因為懷孕稍微豐腴了一星半點的大腿被沈錚用了一點力氣微微下壓,雙腿之間的縫隙收得緊俏,但仍足夠進出自如。

柔弱而敏感的那一小塊皮膚很快被熾熱摩挲得微微發紅,粘稠液體流經強化了這感覺。

池水熱得滿頭大汗,呼吸不暢。同時傳來冷冰冰的潮濕感讓他下意識低頭一看,胸口的布料在極短的時間內顏色變深,濡濕出一大片不規律的形狀。

一瞬間的晃神過後,他喃喃呼喚沈錚的名字。

沈錚從還算舒緩規律的動作中放慢自己的動作,撐起上本身越過池水的肩頭,順著池水的視線看了下去。

池水楞楞的,看起來像是被這突然變得誇張的景象嚇到,不知所措的樣子。

沈錚將他額前被汗水打濕,由此顯得更為烏黑柔軟的頭發給捋了上去,在他眉心親了親,啞著聲,“沒關系,別怕。”

池水的衣服被一點點撩了上去,被淌得濕漉漉的地方完全暴露在空氣裏。

白得晃眼,汁水和池水本身的膚色分不出差別。

池水被哄得閉上眼睛,手裏還抓著自己的衣服。

冰涼涼的感覺被濕熱的柔軟卷走,下巴甚至被頭發紮了一下,池水被刺激戰栗個不停。

池水眼睛泛著濛濛水光,眼尾微微下垂,臉上氤氳開輕紅,鼻尖上有熱汗,那顆痣被泡得稍微顯眼了一些,嘴唇柔潤紅艷,整張臉彌漫著不言而喻的春色。

沈錚用熱毛巾擦過他的臉,池水順勢閉了一下眼睛,然後又睜開,沈錚沒移開目光。

“看什麽?”池水臉還熱著,被沈錚這麽看,不是很能接受。

沈錚眉毛一挑,沒有回答,池水身上那股沈郁的意味總算是被別的情緒替代,變得生動鮮活起來。

等該擦的地方都擦幹凈了,沈錚把衣服拿給他。

池水看了一眼,說要換一件。

沈錚拿了一件新的,池水仍不滿足。

沈錚扭頭盯著他,池水眼皮耷拉下去,“我想穿領子高一點的。”

沈錚反應過來了,等會兒池棠要來,池水多半是覺得不好意思。

雖然現在天氣冷了,但家裏總是熱乎的,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能給池水穿的、領子高一些的衣服。

最後池水穿的是沈錚的襯衫。

池棠是下午的時候來的,她計劃等池水把孩子生下來了再回去。

池棠貌似好了很多,和池水說話的時候眉飛色舞的,池水的心情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因此,沈錚決定把池棠從“會把自己和池水的家搞得亂七八糟的人”的隊列裏,暫時排出去。

池棠又臨時同意在家裏住幾天。她實在有些不放心池水,對沈錚的態度也變得微妙起來。

池棠在家裏幫忙溜了小羊,得知小羊窩裏的毛衣是池水織的,纏著池水也要給她織一條圍巾。

沈錚那天回家的時候剛好看到池水坐在沙發上專心致志地織著什麽。

給池棠織的圍巾池棠已經不顧家裏暖和的溫度戴上了。

沈錚想當然地覺得該輪到自己了。

他坐過去,看著池水線和針在池水手中不停地變換位置。

看了有一會兒,沈錚問:“是不是有點小了?”

池水瞥了他一眼,“沒小,梅姨說剛合適。”

梅姨不知道他現在的頭圍很正常,但是他都開口糾正了,池水怎麽還執迷不悟,沈錚正了正臉色,“真的小了。”

池水不管不顧地繼續織。

沈錚咬了咬牙,“太小了,我戴不下。”

池水緩緩擡起頭來,眼裏的楞怔明明告訴沈錚看來是他擅自會錯了意。

池水拎起擋耳上下墜的毛絨小球,解釋道:“不是給你的,給……寶寶的。”

空氣安靜了幾秒,沈錚努了努嘴,斜了他一眼,“我才不戴毛線帽呢。”

“下一個就給你織。”

沈錚哦了一聲。

池水低頭過了幾分鐘,才聽到沈錚又問:“什麽時候到我?”

“……”

但一直到池棠走了,池水手頭的毛線帽都還沒織完,他總是拆了又織,織了又拆,好像要織什麽世界上最好看最實用的毛線帽一樣。

池棠一走,池水的速度又慢了下來。

慢得有些不正常了,就好像池棠來的那幾天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一樣。

他坐在那裏,一直到手裏的毛線掉下去才回過神來,然而他又很難自己馬上撿起來,只好坐在那裏楞神。

看到池水臉上的表情時,沈錚眉心猛地一跳,詭異的不安再次席卷重來。

他摟住池水,讓他靠在自己身前,輕拍著他的背安撫著,“撿起來就好了,別多想。”

過了很久,懷裏的人都沒有回應。

池水看著倦倦的,沒什麽精氣神的樣子。

就好像那幾天不過是池水竭力偽裝出來的表象一樣。

池水還是把那頂毛線帽織完了。

只是織完就把所有材料都收好了,並不準備繼續織的樣子。

他把沈錚的期待棄之腦後,沈錚卻很難說出責怪的話語。

當晚,沈錚在池水微弱的呼喚裏猛然驚醒,將人順利送進了醫院。

產房門口擠滿了人。

一直到下午,池水才從產房裏出來。

事發突然,但過程還算順利。

八個多月大的早產兒,沈錚顧著看池水,只瞄了一眼,記得是個皺巴巴的男孩alpha,就被醫生匆匆送進了保溫箱。

池水麻藥的勁兒都還沒過去,昏睡不醒。

沈朝暉和梅姨在看過孩子之後想看看池水,又被沈錚擋在門外,或者說所有人都被沈錚攔在門外。

晚上的時候,池水醒了過來,麻藥開始失效,他臉慘白得厲害,沈錚整宿整宿地不敢閉眼。

等整整一個星期過去,池水才不那麽疼了,這時候他們的孩子已經從保溫箱裏給抱了出來。

這期間,池水沒有那一次問起過那個孩子。

沈錚後來又偷偷去看過一次,那個新生命沒幾天都褪去皺巴巴的醜陋,變得白凈新鮮,他看不出來是誰,梅姨說像他多一點,沈朝暉說眼睛像池水,池棠也表示認同。

可是小孩都還沒睜眼睛呢。

他心裏頭多少有些發苦,可是他卻很難怪罪池水的這種表現。

池水本來就不願意生,是他非要強迫池水生下來的。

池水從來都是無法反抗的妥協。

那些短暫的、美好的幸福新生活之下,層巒疊嶂的舊疤痕再次凸顯出來,池水親手血淋淋地撕破了假象。

他願意讓他們這個流淌著兩人共同血脈的孩子誕生,願意抽空給他織一頂漂亮的毛線帽,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沈錚不滿足,也別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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