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真相 曾經他最憎恨的池水的背叛，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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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真相 曾經他最憎恨的池水的背叛，在這……
在把孩子生下來的那一天, 池水的腺體徹底退化，後頸上的皮膚重新變得平鎮光滑，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在他窄小的生殖腔裏孕育出來的胚胎也離開了。
那些不屬於池水身體的一部分，終於結束了寄生。
蛛絲馬跡全都褪去,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唯有小腹上新增的疤痕還在孜孜不倦地證明曾經的一切存在過。
池水從枷鎖中解脫，然後以一種極其不正常的速度迅速枯槁下去。
沈錚整日整夜地盯著他, 卻無法更改池水越發變本加厲的頹靡和走神，像是他肩上的巨石徹底消失的同時, 他的脊骨也跟著斷裂，再也不用逼自己穩穩托住這重壓一樣。
“池水, ”沈錚瞧著他過分蒼白的臉色，試探道：“我們去看心理醫生好不好？”
池水的眼神飄過來, 眼睫又很快落下去，“我不想去醫院。”
沈錚臉色微微一變, 捏了捏他的手，“那可以請人到家……”
“我也不想看到醫生。”
池水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星期，現在有抵觸情緒也正常。沈錚深吸了一口氣, 這樣安慰自己。
空氣徹底沈默下來。
池水的手從他手裏抽了出去，他聽到池水問：“為什麽你都不去看孩子呢？”
沈錚回過神，看到池水眉頭微微蹙起, 眼神疑惑, 好像十分不能理解地盯著他看。
“我怎麽沒看了？”沈錚嘴角不滿地往下撇了一個微小的弧度，“我剛剛才看過呢，他剛喝完奶，睡著了。”
池水一眨不眨的，似乎很專註在聽他說話。
沈錚又想, 池水才是真真正正的沒看夠小孩的那個人。
池水接受這個新生命的過程，難道要像之前接受他懷孕這件事一樣漫長嗎？
一時間心念百轉，他話頭梗了梗，一字一句地吐出來，“你要不要，看一下他？”
見池水沒說話，沈錚當機立斷轉身向嬰兒房走去。
等他真抱了過來，池水不會拒絕的。
他回來的時候池水還在原地發楞，聽到他的腳步聲時，池水已經避不開了。
被包裹成一大團子的小臉出現進入他的視野裏。
這是半個月來，池水第一次認認真真端詳這個孩子，白脂豆腐一般的柔軟臉蛋，閉著眼，嘴巴泛著健康的淺粉，大拇指咬在唇邊，一絲口水掛在上面。
看著這個還沒睜眼就已經初見端倪的一張臉，池水有些茫然無措地看了一眼沈錚，這居然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孩子。
根本找不到什麽像自己的地方。
“還沒取名字呢。”
沈錚說罷，向他投來帶著隱約暗示的目光。
出院已經有幾天裏，沈錚總是在他視野裏，所以他真的以為沈錚沒怎麽看過孩子，但看著沈錚實在說不上生疏的動作，他又不知道沈錚是什麽時候去看的孩子。
他根本不記得沈錚究竟是背著他去的，還是只是他沒註意到，或者是忘了。
仿佛所有事情都是在罩子外發生，而他站在罩子裏，靜靜觀賞，視線不那麽清晰，聲音也不那麽入耳。
而此刻，沈錚撞破了這一層玻璃，紛擾喧鬧爭先恐後地擠進他的耳朵裏，刺得他耳膜連帶著腦仁一陣突然的刺痛起來。
在這樣的錯覺裏，沈錚的話語伴隨著尖銳的嗡鳴聲響起——
“你給他取個名字。”
沒一會兒，池水又聽到沈錚語氣中充滿了遲疑與妥協，“小名也行。”
池水嘴角下意識地動了兩下，卻很難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想到一個合適的名字。
可是他不想把這項任務交給沈錚，誰知道沈錚會不會又幹出“指狗為羊”的事情來？
“池水？”沈錚催促。
幾個字不受控制地從他舌尖掙脫出去。
沈錚楞了楞，哦了一聲。
降臨這個家庭的新生命終於不再用“寶寶”兩個字代稱，“沈小抱”這三個字正式從這一天進入這個家庭。
而池水在說完之後沒有再多看一眼，很快就扭過頭錯開了目光。
仿佛取個小名用光了他的耐心一樣。
他這番態度，頓時紮得沈錚如鯁在喉起來。
*
這一晚。
池水的疤痕在痊愈，也在消失，新生的嫩肉帶來煩躁的瘙癢感，讓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他對這種與四周隔著玻璃罩的生活的忍耐，到了盡頭。
罩子被沈錚猝不及防地翻開。
緊接著，雙腿被沈錚撈住夾在腿間，沈錚剛睡醒，帶著點鼻音，“睡不著嗎？”
池水對這樣靠沈錚獲得的偶然喘息，也失去興趣。
他吐了一口氣，在眼前一片漆黑中，長久以來被他執意忽略的那些事情樁樁件件地吞噬了他，和沈錚、和池棠、和沈朝暉的，有條不紊、脈絡清晰的毛線糾纏在一起，成為一個無論如何費盡心思都不能再打開的死結。
除非一把火給燒光了。
於是隱忍的情緒，如同潰堤的洪水一樣洶湧奔流而下了。
沈錚湊過來，極其自然地，腦袋枕在了他側頸上。
他叫了一聲沈錚的名字。
沈錚隨口應了一下。
“我們分開，行嗎？”
池水說出口的時候，當真沒有一絲猶豫，所以楞怔了幾秒，沈錚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含義。
池水聽起來沒有在開玩笑。
他睜開眼，無意識間，眉頭擰出褶皺，難堪的臉色淹沒在黑夜中。
“你胡說什麽呢？”
池水沒回應。
“你自己答應的，”沈錚語氣不是很好，但還在強忍著，“你不能反悔。”
因為是他自己答應了要和沈錚過以前一樣的生活，所以沈錚要求他不能反悔。
可是叮當作響的鎖鏈不再響了，鎖鏈就消失了嗎？已經摸不到的腺體不再存在，難道池水的後頸上真的如從前一樣平坦光滑嗎？沈朝暉終於妥協，那他和沈錚真的能如願嗎？
沈錚要耍無賴一樣，想揭過這些過往，池水沈沈地吐了一口氣。他並不是總能忍受沈錚這樣。
在這時候，沈錚似乎意識到了池水的沈郁，有些擔憂起來。
他將人抱進懷裏，“睡覺，等明天再說。”
然而池水沒有停止。
“你會對池棠好嗎？”池水的聲音被困在他胸前，有些悶悶的。
沈錚身形滯了滯，“我哪裏對她不好？”
他都求開口求葉承去做手術了，他對池棠還不夠好嗎？池水這話說得也太過分。
“你要對她好。”池水說話的語氣難得變強硬了點。
對池水的不知足，沈錚沒好氣地回：“……知道了 ！”
“還有孩子，你多帶帶他。”
“這是我們的孩子，你不能這樣只要求我。”沈錚反駁他。
池水喘了一口氣，“明明是你非要我生下來的。”
沈錚忽然又受不了似的，打破他的沈默，咬著牙道：“那你也要愛他。”
池水沒應聲。
沈錚生出一點不甘來，卻只是退讓，說：“我會多帶帶他的。”
“那你呢？”
池水的肩膀被沈錚輕輕地晃了幾下。
該輪到池水說“我也會愛他的”了。
但沈錚沒聽到滿意的回答，等來了池水一聲含糊不清的，嗯了一下。
好吧，這樣其實也可以了。沈錚覺得。
他總是一步步地降低自己的要求，而池水終於也開始學會低一點頭。
冰河的融化往往是從第一聲破裂開始。
*
沈錚回了一趟老宅。
沈錚不是那麽想見到沈朝暉，但如果沈朝暉能在他和池水的家的飯桌上出現，會讓池水覺得沒有那麽愧疚，那沈錚會短暫容忍。
意外的是，沈錚撲了個空。
沈朝暉親自去找人給沈小抱取大名去了。
自打梅姨去了另一邊之後，沈錚都能猜測到這裏近乎荒涼的冷清，而沈朝暉固執地守在在偏僻的半山腰上。
今日沈朝暉不在家，那種寂寥的感覺尤為強烈。
沈錚進了沈朝暉的書房。
小的時候沈錚痛恨這間屋子。
沈朝暉曾在這裏見道一個和他信息素匹配度很高的Omega。
比他和葉銀河之間的高很多。
事實證明，沈朝暉沒有付諸任何行動。但在謠言四起的時候，沈朝暉也沒有特意出面阻止。
隨著年齡的增長，沈錚越來越能從沈朝暉的蛛絲馬跡裏，窺見過沈朝暉某一時刻對高匹配度的倒戈。
比如說，沈朝暉始終固執地想讓他同一個高信息匹配度的Omega在一起。
沈朝暉對葉銀河的感情沒有作假，只是摻雜了一點雜質。
可笑的是，沈朝暉的書桌上還擺著葉銀河的照片。
從前是沒有的，多半是沈朝暉撒手不管集團事務之後，才擺出來的。
沈錚走過去，慢條斯理地檢查起沈朝暉這虛偽的愛情來。
他拉開抽屜，抽出了裝著照片的信封，裏面裝的不是葉銀河的照片。
而是當年他和池水的。
沈錚有一瞬間的恍惚之後，將裏面所有的照片都倒出來，擺在了桌面上。
無一例外，全都是各種第三視角，其中最為熟悉的是那張床照。
大腦登時嗡嗡作響，照片的一角被沈錚捏得皺起來，呼吸也跟著錯亂。
難怪手腳做得那麽幹凈，他怎麽查也查不出來。
沈朝暉甚至貼心地地選了一張兩個人都裹著被子，只露出上半身的照片。
足夠轟動，恰好到能引起輿論的軒然大波，但也沒有到會把沈家的臉丟個精光的地步。
每一秒都在這巨大的震驚與憤怒中，像一根不斷被甩長的手工面一樣動蕩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逼自己冷靜，繼續把抽屜裏的另一個信封袋拿出來。
一部手機、一份身份證明材料、一個錄音筆。
那是池水以前的手機。
直覺如閃電擊中他的大腦神經，讓他感到一陣劇烈的動蕩。
沈錚把手機充上電。
曾經他最憎恨的池水的背叛，在這一刻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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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絲馬跡全都褪去,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唯有小腹上新增的疤痕還在孜孜不倦地證明曾經的一切存在過。
池水從枷鎖中解脫，然後以一種極其不正常的速度迅速枯槁下去。
沈錚整日整夜地盯著他, 卻無法更改池水越發變本加厲的頹靡和走神，像是他肩上的巨石徹底消失的同時, 他的脊骨也跟著斷裂，再也不用逼自己穩穩托住這重壓一樣。
“池水, ”沈錚瞧著他過分蒼白的臉色，試探道：“我們去看心理醫生好不好？”
池水的眼神飄過來, 眼睫又很快落下去，“我不想去醫院。”
沈錚臉色微微一變, 捏了捏他的手，“那可以請人到家……”
“我也不想看到醫生。”
池水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星期，現在有抵觸情緒也正常。沈錚深吸了一口氣, 這樣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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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的手從他手裏抽了出去，他聽到池水問：“為什麽你都不去看孩子呢？”
沈錚回過神，看到池水眉頭微微蹙起, 眼神疑惑, 好像十分不能理解地盯著他看。
“我怎麽沒看了？”沈錚嘴角不滿地往下撇了一個微小的弧度，“我剛剛才看過呢，他剛喝完奶，睡著了。”
池水一眨不眨的，似乎很專註在聽他說話。
沈錚又想, 池水才是真真正正的沒看夠小孩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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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的時候池水還在原地發楞，聽到他的腳步聲時，池水已經避不開了。
被包裹成一大團子的小臉出現進入他的視野裏。
這是半個月來，池水第一次認認真真端詳這個孩子，白脂豆腐一般的柔軟臉蛋，閉著眼，嘴巴泛著健康的淺粉，大拇指咬在唇邊，一絲口水掛在上面。
看著這個還沒睜眼就已經初見端倪的一張臉，池水有些茫然無措地看了一眼沈錚，這居然是從他身上掉下來的孩子。
根本找不到什麽像自己的地方。
“還沒取名字呢。”
沈錚說罷，向他投來帶著隱約暗示的目光。
出院已經有幾天裏，沈錚總是在他視野裏，所以他真的以為沈錚沒怎麽看過孩子，但看著沈錚實在說不上生疏的動作，他又不知道沈錚是什麽時候去看的孩子。
他根本不記得沈錚究竟是背著他去的，還是只是他沒註意到，或者是忘了。
仿佛所有事情都是在罩子外發生，而他站在罩子裏，靜靜觀賞，視線不那麽清晰，聲音也不那麽入耳。
而此刻，沈錚撞破了這一層玻璃，紛擾喧鬧爭先恐後地擠進他的耳朵裏，刺得他耳膜連帶著腦仁一陣突然的刺痛起來。
在這樣的錯覺裏，沈錚的話語伴隨著尖銳的嗡鳴聲響起——
“你給他取個名字。”
沒一會兒，池水又聽到沈錚語氣中充滿了遲疑與妥協，“小名也行。”
池水嘴角下意識地動了兩下，卻很難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想到一個合適的名字。
可是他不想把這項任務交給沈錚，誰知道沈錚會不會又幹出“指狗為羊”的事情來？
“池水？”沈錚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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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錚楞了楞，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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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池水在說完之後沒有再多看一眼，很快就扭過頭錯開了目光。
仿佛取個小名用光了他的耐心一樣。
他這番態度，頓時紮得沈錚如鯁在喉起來。
*
這一晚。
池水的疤痕在痊愈，也在消失，新生的嫩肉帶來煩躁的瘙癢感，讓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他對這種與四周隔著玻璃罩的生活的忍耐，到了盡頭。
罩子被沈錚猝不及防地翻開。
緊接著，雙腿被沈錚撈住夾在腿間，沈錚剛睡醒，帶著點鼻音，“睡不著嗎？”
池水對這樣靠沈錚獲得的偶然喘息，也失去興趣。
他吐了一口氣，在眼前一片漆黑中，長久以來被他執意忽略的那些事情樁樁件件地吞噬了他，和沈錚、和池棠、和沈朝暉的，有條不紊、脈絡清晰的毛線糾纏在一起，成為一個無論如何費盡心思都不能再打開的死結。
除非一把火給燒光了。
於是隱忍的情緒，如同潰堤的洪水一樣洶湧奔流而下了。
沈錚湊過來，極其自然地，腦袋枕在了他側頸上。
他叫了一聲沈錚的名字。
沈錚隨口應了一下。
“我們分開，行嗎？”
池水說出口的時候，當真沒有一絲猶豫，所以楞怔了幾秒，沈錚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含義。
池水聽起來沒有在開玩笑。
他睜開眼，無意識間，眉頭擰出褶皺，難堪的臉色淹沒在黑夜中。
“你胡說什麽呢？”
池水沒回應。
“你自己答應的，”沈錚語氣不是很好，但還在強忍著，“你不能反悔。”
因為是他自己答應了要和沈錚過以前一樣的生活，所以沈錚要求他不能反悔。
可是叮當作響的鎖鏈不再響了，鎖鏈就消失了嗎？已經摸不到的腺體不再存在，難道池水的後頸上真的如從前一樣平坦光滑嗎？沈朝暉終於妥協，那他和沈錚真的能如願嗎？
沈錚要耍無賴一樣，想揭過這些過往，池水沈沈地吐了一口氣。他並不是總能忍受沈錚這樣。
在這時候，沈錚似乎意識到了池水的沈郁，有些擔憂起來。
他將人抱進懷裏，“睡覺，等明天再說。”
然而池水沒有停止。
“你會對池棠好嗎？”池水的聲音被困在他胸前，有些悶悶的。
沈錚身形滯了滯，“我哪裏對她不好？”
他都求開口求葉承去做手術了，他對池棠還不夠好嗎？池水這話說得也太過分。
“你要對她好。”池水說話的語氣難得變強硬了點。
對池水的不知足，沈錚沒好氣地回：“……知道了 ！”
“還有孩子，你多帶帶他。”
“這是我們的孩子，你不能這樣只要求我。”沈錚反駁他。
池水喘了一口氣，“明明是你非要我生下來的。”
沈錚忽然又受不了似的，打破他的沈默，咬著牙道：“那你也要愛他。”
池水沒應聲。
沈錚生出一點不甘來，卻只是退讓，說：“我會多帶帶他的。”
“那你呢？”
池水的肩膀被沈錚輕輕地晃了幾下。
該輪到池水說“我也會愛他的”了。
但沈錚沒聽到滿意的回答，等來了池水一聲含糊不清的，嗯了一下。
好吧，這樣其實也可以了。沈錚覺得。
他總是一步步地降低自己的要求，而池水終於也開始學會低一點頭。
冰河的融化往往是從第一聲破裂開始。
*
沈錚回了一趟老宅。
沈錚不是那麽想見到沈朝暉，但如果沈朝暉能在他和池水的家的飯桌上出現，會讓池水覺得沒有那麽愧疚，那沈錚會短暫容忍。
意外的是，沈錚撲了個空。
沈朝暉親自去找人給沈小抱取大名去了。
自打梅姨去了另一邊之後，沈錚都能猜測到這裏近乎荒涼的冷清，而沈朝暉固執地守在在偏僻的半山腰上。
今日沈朝暉不在家，那種寂寥的感覺尤為強烈。
沈錚進了沈朝暉的書房。
小的時候沈錚痛恨這間屋子。
沈朝暉曾在這裏見道一個和他信息素匹配度很高的Omega。
比他和葉銀河之間的高很多。
事實證明，沈朝暉沒有付諸任何行動。但在謠言四起的時候，沈朝暉也沒有特意出面阻止。
隨著年齡的增長，沈錚越來越能從沈朝暉的蛛絲馬跡裏，窺見過沈朝暉某一時刻對高匹配度的倒戈。
比如說，沈朝暉始終固執地想讓他同一個高信息匹配度的Omega在一起。
沈朝暉對葉銀河的感情沒有作假，只是摻雜了一點雜質。
可笑的是，沈朝暉的書桌上還擺著葉銀河的照片。
從前是沒有的，多半是沈朝暉撒手不管集團事務之後，才擺出來的。
沈錚走過去，慢條斯理地檢查起沈朝暉這虛偽的愛情來。
他拉開抽屜，抽出了裝著照片的信封，裏面裝的不是葉銀河的照片。
而是當年他和池水的。
沈錚有一瞬間的恍惚之後，將裏面所有的照片都倒出來，擺在了桌面上。
無一例外，全都是各種第三視角，其中最為熟悉的是那張床照。
大腦登時嗡嗡作響，照片的一角被沈錚捏得皺起來，呼吸也跟著錯亂。
難怪手腳做得那麽幹凈，他怎麽查也查不出來。
沈朝暉甚至貼心地地選了一張兩個人都裹著被子，只露出上半身的照片。
足夠轟動，恰好到能引起輿論的軒然大波，但也沒有到會把沈家的臉丟個精光的地步。
每一秒都在這巨大的震驚與憤怒中，像一根不斷被甩長的手工面一樣動蕩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逼自己冷靜，繼續把抽屜裏的另一個信封袋拿出來。
一部手機、一份身份證明材料、一個錄音筆。
那是池水以前的手機。
直覺如閃電擊中他的大腦神經，讓他感到一陣劇烈的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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