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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疑心病 剛剛光是碰一下,他都能抖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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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疑心病 剛剛光是碰一下,他都能抖成那……

沒等沈錚有下一步舉動, 池水便察覺到了他的到來,扭過頭來了。

視線在濕氣氤氳的空中相撞。

很快,池水眼神失去焦點一般楞住, 空空茫茫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錚走進去,在浴缸邊上坐了下來。

幾個月過去, 池水身上終於養出了一點肉,皮膚白得晃眼, 簡直像剛溫過的牛奶一般,手指搭上去, 仿佛立即就要融入他的身體裏。

因為過於瘦削而突起的骨頭被柔軟地包裹起來,襯得他肚子不再和原來那樣突兀了。

池水沒有反抗的意思, 安靜得過分。

可能從他直截了當地要求自己洗澡那時候開始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只是努力地拖延這一刻的到來。

池水為此傷神, 而沈錚一心二用地打量著他的身體,在目光掠過池水胸前時, 不得不回頭駐足了幾秒。

在這個時候,池水不堪重負地閉上了眼睛。

沈錚的某些疑惑被解開了。池水有時候會在浴室裏待很長一段時間的原因,有了解釋。

濕熱的毛巾擦拭而過時, 他睫毛上的水珠都被顫了下來。

“……疼是不是?”

沒得到回答,沈錚沈了一口氣,池水不會知道要怎麽處理的, 但池水也不會和他說。

沈錚速戰速決, 將他頭發胡亂擦拭了幾下後,用幹燥的浴巾將人包住,從浴缸裏抱了出來。

池水好像並沒有變重多少,但蹲起坐下這種簡單的舉動都已經成為一種負擔。

坐在床上時,池水明顯是在發呆, 顯得格外地乖順。

直到沈錚放下吹風筒,他才如夢初醒地回過神來,嘴唇動起來的弧度很小,“衣服。”

“急著穿衣服做什麽?”

沈錚將他身上的浴巾拿開,順著脊背隨手擦了幾下,池水的後背肉眼可見地繃直了。

沈錚停下動作來看他,池水眼眶都泛出不正常的濕紅,臉色瞬間蒼白,整個人都陷入不安裏。

“不是疼嗎?”沈錚丟開浴巾,將人抱了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連哄帶騙地安撫道:“我看一下。”

池水已經僵硬得跟一具雕塑沒差別了。

還是能看出來一些端倪的,弧度肉眼看上去更圓潤了些,在膚色的映襯下,ru尖如同淋過雨的漿果般紅艷。

看起來無論如何都不太正常了。

也不知道池水忍了有多久,剛剛光是碰一下,他都能抖成那樣。

沈錚擡起的手在半路忽然被池水擋住,聲音低弱,充滿抗拒,“等一會兒就不疼了。”

“疼很久了是不是?”

池水又不說話了。

沈錚眉頭蹙了起來,將池水的手臂拉下去,從背後將他圈得老老實實動彈不得,“這是正常的身體變化,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揉揉就好了。”

大概是真的疼得難受,池水竟然猶豫著思考了兩秒,然後才開始反應大一些地掙紮起來,“不要。”

但他又哪裏掙得開?

沈錚見他不依,偏頭在他耳側親了兩下。

硬挺的鼻骨在他耳側摩挲著,癢得池水立即就縮了縮脖子,然而顧一頭失一頭,沈錚輕而易舉就得手。

被這上下兩頭搞得焦頭爛額,躲也躲不開,池水破罐子破摔一樣的語氣,“疼又不會死,你松開。”

這話說的多少有些賭氣的成分,但著實不太中聽,沈錚也跟著頓了一下。

池水心煩意亂,趁機松了一口氣,想要推開沈錚時,卻被抱得更緊了。

沈錚空出一只手來鉗住他下巴,強行偏過他的腦袋來,將他嘴堵了個嚴嚴實實。

池水怎麽這樣不知好歹,還說那麽多難聽的話。

生氣歸生氣,沈錚並沒有用多大力氣,嚴格按照書上的步驟按揉著。

池水也不知道了發現掙不脫認命了還是好受了一些,沒有動作。

半個多小時後。

池水已經躺著了,身上沒穿衣服,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錚坐在床側,用熱毛巾給他擦幹凈胸前的狼藉。

見池水走神得過分,沈錚伸手撩了他額前的頭發,低聲說:“別穿衣服了,省得你難受。”

穿上衣磨得他胸前疼,穿褲子又勒得他小腹疼。

池水好像沒有異議。

可是他看起來似乎沒好受到哪裏去。

沈錚安靜地盯了他一會兒,給他蓋上了被子。

等沈錚洗完澡再回來時,池水還沒有睡著,但是眼睛已經閉上了。

沈錚上了床,將他擁入懷裏。

“……還難受嗎?”

池水分明聽見了他的問題,但他沒得到答案,池水手腕就擡起來,雙手捂住耳朵,腦袋微微側過去了一些。

沈錚瞬間喉嚨哽塞,就好像這是作為沈錚剛剛一意孤行不聽他的話的報覆一樣,他現在也不想聽沈錚說話了。

“你什麽意思?”沈錚輕易被他惹惱,勉強維持著冷靜。

池水更用力地捂緊了,還想翻過身去。

然而還沒得逞,沈錚就把他手給扯下來了。

沈錚不依不饒,池水被迫睜開眼。

“說話。”

每次看到池水一潭死水地不搭理他,沈錚心裏就來火,此時更是有點火冒三丈的意思了。

相比起他的失態,池水平靜得多。

在他步步緊逼的目光中,池水張了張嘴,“你的心跳聲太吵了,煩。”

說完,池水把頭埋進被子裏,離他遠了一些。

沈錚呼吸無法抑制地錯亂起來,池水總是很容易就對他說出很傷人的話。

沒一會兒,池水感覺到身側的塌陷進去的位置恢覆平整,窸窣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

可是惱人的心跳聲消失後,他的耳朵裏依舊嘈雜著,尖銳細長的爆鳴聲綿延不斷,叫囂著占據他的世界。

他寧願一直疼下去,也不想這樣。

痛苦只是從他的身體轉移到了他的精神上,而且痛苦的程度在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裏都在加深,流出看不見的血。

為什麽沈錚總是不願意聽他的話?

濃濃的疲憊落在他眉心,讓他感到一種走入死局後永遠走不到出口的絕望和無力。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池水還是沒有困意,但他聞到沈錚的信息素一步步清晰起來。

懷孕之後他對沈錚的信息素是敏感的,這大概是他懷孕了的原因,而不是他那顆快要徹底退化的腺體在發揮作用,同時沈錚好像也在故意避開這顆失敗的腺體,極少再折磨它了。

只要沈錚在家,沈錚就會孜孜不倦地釋放他的信息素。

池水知道自己聞到沈錚的信息素會感到放松和舒緩,但此時這種效用貌似沒有了。

他不想看到沈錚。

可是沈錚已經後背纏上他了,額頭抵在他肩膀上,氣息似有若無地撲在他頸側,繞到他身前的手臂刻意往上提,抓住了他的肩膀。

“池水,”沈錚嗓音沙啞暗沈得快要聽不清,“你別這樣對我,好嗎?”

他喉嚨滾了滾,噎在心口的那口氣還沒徹底消散,話說得沒比沈錚清楚到哪裏去,“我怎麽對你了?”

沈錚扣在他肩頭的手臂明顯滯了滯,吐字顯得艱難不利落,“別對我說那樣的話。”

“是你先不聽我說話。你一直這樣。”

“什麽叫我一直這樣?我只是想讓你好受一點,我哪裏有錯?”

沈錚死不悔改,池水咬了咬牙,又說:“我說了我不要,你還非要這麽做,難道很對嗎?”

“難道你就很對嗎?你疼你為什麽要瞞著我?你明明知道我會想辦法。”

因為這一點點隱瞞的小事,在沈錚這裏就變成他犯了天大的過錯一樣,池水幾乎難以理解,沈錚瞞了他那麽多事他沒有追問,為什麽沈錚就是這麽斤斤計較?

“難道你瞞著我的事情就少了嗎?”

沈錚語氣變了變,“是你先開始的。”

再這樣翻舊賬爭執下去,他們永遠分辨不出誰對誰錯。

池水對此感到厭倦,“如果你有錯,我說了你也不會改。你從來都不會覺得你有錯。”

沈錚恍惚一怔,他都妥協這樣多了,池水還是覺得他沒有改嗎?

是不是真的要順池水的意到願意讓池水走,池水才會覺得他算痛改前非?

如果真的要到這種程度,那他做出的改變和讓步又有什麽意義?

他暫時的沈默像是對池水的某種鼓舞,於是傷人的話變本加厲地襲來,“你不要和我說話,我不想聽。”

話音剛落,池水後頸上久違地傳開熟悉的感覺,潮熱濕潤的,被牙齒叼住的壓迫感。

總是讓他感到松緩甜蜜的信息素泛起一絲酸澀的苦楚。

池水眼皮直跳,頃刻間就警惕起來。

實際上這無濟於事。

沈錚牙齒都抵上去了,難道他還能逃得開嗎?

一想來,池水又放松下來,等待沈錚故態覆萌的,不死心的標記。

一秒,兩秒。

皮膚被刺破的痛意沒有出現,堅硬的齒尖從他那半顆腺體上移開了。

緊接著,那點類似錯覺的濕漉不斷累積擴張,浸濕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膚。

池水怔忡著,任由眼淚從他的後背滑下去。

拿刀刺進他心口的時候他面不改色,就因為說他煩不想看到他,他就又要不管不顧地流眼淚。

真奇怪。這難道更疼嗎?

沈錚沒想哭,可是眼淚要被池水的話毫不留情地收割。

池水一不順心,就要說什麽不想看見他恨不得他立馬消失的話來。

那麽狠心,那麽絕情。

他只是想要池水更多地依賴他一點而已。

池水全心全意地依賴他,他才會覺得池水也許是愛他的。

因為患得患失,所以總敏感多疑,所以才需要不斷地尋找池水愛他的證據。

池水稍有隱瞞,他就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但吝嗇的池水永遠對他有所保留,好像做足了離開他也不會有任何後遺癥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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