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挨打 “那你問醫生四個月大的胚胎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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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挨打 “那你問醫生四個月大的胚胎打掉……
沈錚不在場的話, 其實很難有人完全限制池水的行動。
所以在做完一系列檢查之後，池水幾乎沒有阻礙地抵達住院部的十二樓。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
端倪是池水每次來醫院都被沈錚帶到同一個地點散步後察覺到的。
有那麽幾次擡起頭來，他註意到在相同的一扇窗前反覆出現過同一個身影。
或許只是偶然, 但他忍不住做出大膽的推測。
站在十二樓的護士站不遠處，池水的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起來, 他懷揣著希望，又有一股無名的忐忑, 一步一步走近護士站。
“你好，請問你們這裏有一位叫李念慈的病人嗎？”
值班的護士擡起頭來, 在短短兩秒的時間內一邊打量著眼前的人，一邊思索著他要找的人應該是三號病房的那個女性beta。
眼前的beta神色漫出一絲藏不住的著急, 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麽壞人，但三號病房的病人身份特殊, 她並不知曉病人的真實姓名，只是根據眼前這個beta說出來的名字的最後一個字推測出來的。
猶豫了一會兒後, 她正了正臉色，“你好，我們這兒沒有……”
就在這時候,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叫喚，“曉華姐，你今天跟青青姐換班啦？”
護士扭頭看過去, 眼底無意識地帶上一點淺淡的笑意, 回應道：“嗯嗯，她今天訂婚呢！”
但半秒後，她意識到不對了，三號病床的病人目光已經落在了前來詢問的beta身上，面色有幾分怪異。
而面前的beta同樣扭過頭去僵硬住了, 回以病人凝滯的目光。
兩個人看向彼此，氣氛詭異地沈默下來。
池棠腦袋上長出一層短短的茬兒，泛出黝青色，明亮的雙眼和記憶中重疊起來，他感到陌生的同時，又能在這張臉找到一絲過去的熟悉來。
小的時候池棠頭發長到肩膀，每天都纏著他要紮兩個小揪揪，池棠在他記憶中最後的模樣就是那樣。
如果在別的地方碰到池棠，他認不出來的。
錯失彼此人生中十幾年的光陰，變成此刻安靜的氣氛，化成一把鋒利的刀，切割出兩人之間的隔閡與尷尬。
池棠還記得他嗎？會認得出他嗎？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不敢對此抱有任何一絲幻想。
護士接下來想說的話硬生生地被吞回去，還想繼續觀察下去時，病人對著beta先一步開了口，帶一點難以察覺的決絕，“你……你跟我過來吧。”
池水這才從神思恍惚的狀態回過神來，在註意到池棠很快錯開的視線後，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心裏頭湧上一陣酸苦，沒有絲毫言語地跟在她身後。
比起照片上的陌生感，此時的沖擊更強烈百倍，揪緊的心臟讓池水呼吸都不順暢，抿著唇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池棠輕手輕腳地上了床，抓過被子蓋在自己腿上，靠在升起來的床墊上，抓著被套的指尖有些用力，血色盡數褪去，泛出肉白色。
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池水一時間心念百轉，晃神半秒後，他強行維持冷靜，開口問，“……你生什麽病了呢？”
“一點意外。”
望著池水瞬間露出的擔憂神色，李念慈楞了一會兒，又訕訕改口，“車禍，不是很嚴重……好吧其實有點嚴重，但是現在好多了。”
“你怎麽會車禍呢？”池水的聲音漂浮起來，和絲絲縷縷的空氣一樣輕，“可以讓我……也知道嗎？”
語氣遲疑不定，充滿小心翼翼的試探。
池水一直在看她。
這可能不太公平，李念慈想，她見過池水很多次，池水卻第一次見她，所以池水現在看起來有種掩藏情緒的落寞和…狼狽。
但那些時而在她腦海裏閃爍的並不齊全的記憶片段告訴她，記憶中的池水，至少是在她面前的池水不會有這樣的一面。
也有可能只是分開的時間太早，所以她才沒看到過。
噢，是他們分開的時間太早了。
李念慈斂回自己的深思，嘴角動了動，“我大一的時候，認識了學姐，後來我無意中得知學姐和幾個人在跟蹤一個人販子……”
她盡可能把事情的經過說得詳細，池水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遞個話追問。
這是這麽久以來，她第一次主動去回想整件事情的經過，所以說得越發投入起來，一直說到進入倉庫的部分，她無意識地轉頭，看到池水，猛然從清醒過來。
在住院之後，她一直回避發生過的這些事，人販子抓到了嗎？她的夥伴還好嗎？還有其他人受了傷嗎？
這些盤旋的疑問再一次被擺到她面前，她很想看到這些人，卻沒有回到C市的勇氣。
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李德安夫婦。
看著突然安靜下來不再說話的人，池水試探性地問道：“累了嗎？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吧。”
李念慈點了點頭。
池水垂眸，將她的床頭降了下去。
很快，床上的人轉過身去，將腦袋埋進被子裏，漸漸沒了聲響。
過去很久很久，池水又聽到她的話語聲。
沈悶滯塞的，穿過了不厚的被子。
“……要是很多事情我想不起來了，你會怪我嗎？”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裏，包含了他所不知道的驚人信息，池棠這是什麽意思呢？楞怔片刻後，“怎麽會？你還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蜷縮在被子裏的人胳膊動了動，轉過身來，被子扯下去，一雙眼睛露了出來，直勾勾地看過來，“那……媽呢？她知道我在這裏嗎？”
“媽她，”池水有些恍惚，說出口的話也變得艱難起來，“她不在了。”
池棠明顯呆滯住，眼捷止不住地發抖，再次開口時聲音都發顫起來，“是因為什麽呢？”
猶豫一瞬後，池水對她撒謊，“媽生病了，她心臟一直都不太好。”
“……是嗎？”李念慈惶惶不安，她的記憶中並沒有這樣的事。
但池水用很堅定的語氣回答她，“是啊。”
大概是他說得太過堅定，她接受了這個說法，頭埋進枕頭裏，閉上了眼睛，呼吸輕不可察。
池水又坐了一會兒，他以為池棠睡著了，扶著床邊站了起來，他正打算轉身走出去，手腕突然被拽住了。
“哥，你明天還來看我嗎？”
池水盯著她拉住了自己的手背，咽了咽口水，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來的。”
池棠的手很快收回去。
*
第二天，池水如約到了醫院。
池棠像是做好了準備，見他來了沖他笑了笑，“哥，你快來！”
池棠盤腿坐在床上朝他招呼，等他坐下就把桌板上的零食全都推到他面前，“你快吃，平時護士姐姐都不讓我吃的。”
“這些都是我經過同意後，求那個叫沈錚的助理給我買的。”
池水晃了晃神，在裏面挑了一個能吃的，在她殷切的註視下咬了兩口。
“哥，那個叫沈錚的alpha和你是什麽關系啊？”池棠今日聽起來心情好了一些，語氣充滿了活力，嘴裏塞著零食，話說得有些含糊。
見池水沒能很快回答，她又說：“你們關系一定很好吧，不然他怎麽願意費那麽勁兒救我，護士姐姐跟我說，要不是他給我請了很厲害的醫生，我可能要很久才會醒呢。”
“哥，你怎麽不說話？”
池水五味雜陳，搖了搖頭，按時間推斷，他那時候還被沈錚關在家裏，連門都出不了，當然也不會知道沈錚什麽時候做的這些。
沈錚總是做很多自相矛盾的事。
“哥……”
“可能是在給他當小三吧。”
池棠終於停止了她好奇的打聽，傻了眼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話堵在嘴裏說不出來了。
池水把水杯遞到她手裏。
幾秒後，水杯哐地一聲掉在桌板上，“哥，你不是beta嗎？”
池水對著她嗯了一聲。
池棠眨了眨眼，消化了這個驚人的事實，“當小三，那會挨打嗎？”
“暫時還沒有。”
“那以後會被……”
池水無奈嘆了一口氣，打斷了她，“逗你的，我們結婚了。”
雖然結婚證是沈錚一個人去領的。
“你們結婚很久了嗎？”
“也沒有很久。幾個月。”
“那是幾個月呢？”
“我不記得了。”
“這麽重要的事情也會忘記嗎？他知道了會生氣的吧？”
“可能會吧。”
池棠纏著他問了很多事情，池水半掩半藏地跟她說了很多話，一直到累得睡著了，他才從病房裏離開。
池水一進門就看到在那兒坐著的沈錚，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
他自顧自地換了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回到沙發邊坐下，全程都能感受到沈錚在盯著他。
等喝完幾口，他才擡起眼來看著沈錚，若無其事地問，“你怎麽提前回來了？不是說要出差五天嗎？”
“你去哪兒了？”
池水頓了頓，回他：“醫院。”
“你昨天不是去做過檢查了嗎？”沈錚強忍著怒火，壓抑著自己的脾氣，努力讓話語顯得不那麽強硬。
昨天他就知道池水偷偷摸摸跑去看池棠了，昨天去了還不夠，池水今天又去了一趟醫院。
不用猜就知道是去幹什麽。
他不在家，是沒有人能攔下來。
池水現在頗有點山中猴子當大王的意思。
他倒要看看池水這次要扯什麽謊來欺瞞。
“我去看池棠了。”
聽見他的話，沈錚怔了怔，池水這樣老實交代，他這滿腔怒火反而沒處兒發了，憋住了火氣，轉而又說，“你想去為什麽不跟我商量？”
“你總說以後，我怕你不同意。”池水好聲好氣地回他。
“我又不是不讓你去看她，你非要急這一時？！”
“我等不了那麽久，我也不想等。”
池水在這兒擺弄出理直氣壯的理由，又聽出池水話語裏微妙的不滿，沈錚頓時氣得夠嗆，“你怪我？！”
“沒有怪你。”池水眼眸垂下去，不明白沈錚哪來這麽大的火氣，
“那你問醫生四個月大的胚胎打掉對身體有什麽傷害，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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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做完一系列檢查之後，池水幾乎沒有阻礙地抵達住院部的十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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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幾次擡起頭來，他註意到在相同的一扇窗前反覆出現過同一個身影。
或許只是偶然, 但他忍不住做出大膽的推測。
站在十二樓的護士站不遠處，池水的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起來, 他懷揣著希望，又有一股無名的忐忑, 一步一步走近護士站。
“你好，請問你們這裏有一位叫李念慈的病人嗎？”
值班的護士擡起頭來, 在短短兩秒的時間內一邊打量著眼前的人，一邊思索著他要找的人應該是三號病房的那個女性beta。
眼前的beta神色漫出一絲藏不住的著急, 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麽壞人，但三號病房的病人身份特殊, 她並不知曉病人的真實姓名，只是根據眼前這個beta說出來的名字的最後一個字推測出來的。
猶豫了一會兒後, 她正了正臉色，“你好，我們這兒沒有……”
就在這時候,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叫喚，“曉華姐，你今天跟青青姐換班啦？”
護士扭頭看過去, 眼底無意識地帶上一點淺淡的笑意, 回應道：“嗯嗯，她今天訂婚呢！”
但半秒後，她意識到不對了，三號病床的病人目光已經落在了前來詢問的beta身上，面色有幾分怪異。
而面前的beta同樣扭過頭去僵硬住了, 回以病人凝滯的目光。
兩個人看向彼此，氣氛詭異地沈默下來。
池棠腦袋上長出一層短短的茬兒，泛出黝青色，明亮的雙眼和記憶中重疊起來，他感到陌生的同時，又能在這張臉找到一絲過去的熟悉來。
小的時候池棠頭發長到肩膀，每天都纏著他要紮兩個小揪揪，池棠在他記憶中最後的模樣就是那樣。
如果在別的地方碰到池棠，他認不出來的。
錯失彼此人生中十幾年的光陰，變成此刻安靜的氣氛，化成一把鋒利的刀，切割出兩人之間的隔閡與尷尬。
池棠還記得他嗎？會認得出他嗎？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不敢對此抱有任何一絲幻想。
護士接下來想說的話硬生生地被吞回去，還想繼續觀察下去時，病人對著beta先一步開了口，帶一點難以察覺的決絕，“你……你跟我過來吧。”
池水這才從神思恍惚的狀態回過神來，在註意到池棠很快錯開的視線後，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心裏頭湧上一陣酸苦，沒有絲毫言語地跟在她身後。
比起照片上的陌生感，此時的沖擊更強烈百倍，揪緊的心臟讓池水呼吸都不順暢，抿著唇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池棠輕手輕腳地上了床，抓過被子蓋在自己腿上，靠在升起來的床墊上，抓著被套的指尖有些用力，血色盡數褪去，泛出肉白色。
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池水一時間心念百轉，晃神半秒後，他強行維持冷靜，開口問，“……你生什麽病了呢？”
“一點意外。”
望著池水瞬間露出的擔憂神色，李念慈楞了一會兒，又訕訕改口，“車禍，不是很嚴重……好吧其實有點嚴重，但是現在好多了。”
“你怎麽會車禍呢？”池水的聲音漂浮起來，和絲絲縷縷的空氣一樣輕，“可以讓我……也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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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一直在看她。
這可能不太公平，李念慈想，她見過池水很多次，池水卻第一次見她，所以池水現在看起來有種掩藏情緒的落寞和…狼狽。
但那些時而在她腦海裏閃爍的並不齊全的記憶片段告訴她，記憶中的池水，至少是在她面前的池水不會有這樣的一面。
也有可能只是分開的時間太早，所以她才沒看到過。
噢，是他們分開的時間太早了。
李念慈斂回自己的深思，嘴角動了動，“我大一的時候，認識了學姐，後來我無意中得知學姐和幾個人在跟蹤一個人販子……”
她盡可能把事情的經過說得詳細，池水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會遞個話追問。
這是這麽久以來，她第一次主動去回想整件事情的經過，所以說得越發投入起來，一直說到進入倉庫的部分，她無意識地轉頭，看到池水，猛然從清醒過來。
在住院之後，她一直回避發生過的這些事，人販子抓到了嗎？她的夥伴還好嗎？還有其他人受了傷嗎？
這些盤旋的疑問再一次被擺到她面前，她很想看到這些人，卻沒有回到C市的勇氣。
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李德安夫婦。
看著突然安靜下來不再說話的人，池水試探性地問道：“累了嗎？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吧。”
李念慈點了點頭。
池水垂眸，將她的床頭降了下去。
很快，床上的人轉過身去，將腦袋埋進被子裏，漸漸沒了聲響。
過去很久很久，池水又聽到她的話語聲。
沈悶滯塞的，穿過了不厚的被子。
“……要是很多事情我想不起來了，你會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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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縮在被子裏的人胳膊動了動，轉過身來，被子扯下去，一雙眼睛露了出來，直勾勾地看過來，“那……媽呢？她知道我在這裏嗎？”
“媽她，”池水有些恍惚，說出口的話也變得艱難起來，“她不在了。”
池棠明顯呆滯住，眼捷止不住地發抖，再次開口時聲音都發顫起來，“是因為什麽呢？”
猶豫一瞬後，池水對她撒謊，“媽生病了，她心臟一直都不太好。”
“……是嗎？”李念慈惶惶不安，她的記憶中並沒有這樣的事。
但池水用很堅定的語氣回答她，“是啊。”
大概是他說得太過堅定，她接受了這個說法，頭埋進枕頭裏，閉上了眼睛，呼吸輕不可察。
池水又坐了一會兒，他以為池棠睡著了，扶著床邊站了起來，他正打算轉身走出去，手腕突然被拽住了。
“哥，你明天還來看我嗎？”
池水盯著她拉住了自己的手背，咽了咽口水，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來的。”
池棠的手很快收回去。
*
第二天，池水如約到了醫院。
池棠像是做好了準備，見他來了沖他笑了笑，“哥，你快來！”
池棠盤腿坐在床上朝他招呼，等他坐下就把桌板上的零食全都推到他面前，“你快吃，平時護士姐姐都不讓我吃的。”
“這些都是我經過同意後，求那個叫沈錚的助理給我買的。”
池水晃了晃神，在裏面挑了一個能吃的，在她殷切的註視下咬了兩口。
“哥，那個叫沈錚的alpha和你是什麽關系啊？”池棠今日聽起來心情好了一些，語氣充滿了活力，嘴裏塞著零食，話說得有些含糊。
見池水沒能很快回答，她又說：“你們關系一定很好吧，不然他怎麽願意費那麽勁兒救我，護士姐姐跟我說，要不是他給我請了很厲害的醫生，我可能要很久才會醒呢。”
“哥，你怎麽不說話？”
池水五味雜陳，搖了搖頭，按時間推斷，他那時候還被沈錚關在家裏，連門都出不了，當然也不會知道沈錚什麽時候做的這些。
沈錚總是做很多自相矛盾的事。
“哥……”
“可能是在給他當小三吧。”
池棠終於停止了她好奇的打聽，傻了眼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話堵在嘴裏說不出來了。
池水把水杯遞到她手裏。
幾秒後，水杯哐地一聲掉在桌板上，“哥，你不是beta嗎？”
池水對著她嗯了一聲。
池棠眨了眨眼，消化了這個驚人的事實，“當小三，那會挨打嗎？”
“暫時還沒有。”
“那以後會被……”
池水無奈嘆了一口氣，打斷了她，“逗你的，我們結婚了。”
雖然結婚證是沈錚一個人去領的。
“你們結婚很久了嗎？”
“也沒有很久。幾個月。”
“那是幾個月呢？”
“我不記得了。”
“這麽重要的事情也會忘記嗎？他知道了會生氣的吧？”
“可能會吧。”
池棠纏著他問了很多事情，池水半掩半藏地跟她說了很多話，一直到累得睡著了，他才從病房裏離開。
池水一進門就看到在那兒坐著的沈錚，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
他自顧自地換了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回到沙發邊坐下，全程都能感受到沈錚在盯著他。
等喝完幾口，他才擡起眼來看著沈錚，若無其事地問，“你怎麽提前回來了？不是說要出差五天嗎？”
“你去哪兒了？”
池水頓了頓，回他：“醫院。”
“你昨天不是去做過檢查了嗎？”沈錚強忍著怒火，壓抑著自己的脾氣，努力讓話語顯得不那麽強硬。
昨天他就知道池水偷偷摸摸跑去看池棠了，昨天去了還不夠，池水今天又去了一趟醫院。
不用猜就知道是去幹什麽。
他不在家，是沒有人能攔下來。
池水現在頗有點山中猴子當大王的意思。
他倒要看看池水這次要扯什麽謊來欺瞞。
“我去看池棠了。”
聽見他的話，沈錚怔了怔，池水這樣老實交代，他這滿腔怒火反而沒處兒發了，憋住了火氣，轉而又說，“你想去為什麽不跟我商量？”
“你總說以後，我怕你不同意。”池水好聲好氣地回他。
“我又不是不讓你去看她，你非要急這一時？！”
“我等不了那麽久，我也不想等。”
池水在這兒擺弄出理直氣壯的理由，又聽出池水話語裏微妙的不滿，沈錚頓時氣得夠嗆，“你怪我？！”
“沒有怪你。”池水眼眸垂下去，不明白沈錚哪來這麽大的火氣，
“那你問醫生四個月大的胚胎打掉對身體有什麽傷害，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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