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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阻礙 “我剛剛…壓到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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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阻礙 “我剛剛…壓到肚子了。”……

驟然間, 池水的身體緊繃起來,回過神推開沈錚俯下來的肩膀,試圖從沈錚懷裏出去, 。

沈錚卻紋絲不動,在他唇上烙下帶有懲罰意味的一咬後, 靈巧的舌頭深深地卷入他的唇舌之間,源源不斷的信息素滲入他的體內。

信息素絲絲縷縷流入骨血之中, 欺瞞似的遮蓋住異物入侵的感覺,緊張得僵直的身體被這樣連哄帶騙一般的攻勢下, 落入陷阱一樣地放松下來。

沈錚得寸進尺地加重了手上的動作,池水剛剛忽略掉的痛意就席卷重來了。

每當他一想掙紮, 沈錚就周而覆始地奪去他的註意力,在這樣反覆的混沌爭奪裏, 池水簡直跟吃錯了藥一樣躁動不安,像一頭找不著出口的困獸焦躁得四處亂撞, 卻找不到任何一處出口,最後毫無辦法地咬了一口沈錚的舌尖。

終於得以說出口的幾個字斷斷續續地被吞咽在沈錚嘴裏。

“……不疼了。”

池水只聽見沈錚同樣粘糊的回答,還沒等他去細想漏聽的前幾個字是什麽時, 忽然一陣酥麻感在指尖的活動下瞬間堆積直至爆發,池水腰腹猛然繃直,又迅速彎下腰去。

然而他根本彎不下去, 硬生生地卡住, 他就著這個半路被攔截的動作,眼眸十分緩慢地掃去一眼,一臉惶然楞怔住,半秒後不知所措地仰頭去看沈錚,嘴裏的空氣變成棉花將口腔塞得滿滿當當, 沒有一絲一毫的話語能逃出生天,下巴徒然發顫個不停。

沈錚順著垂眸往下看,頓了頓,伸手抽了張紙,給他擦拭腿上的狼藉。

等擦幹凈了,池水還處在肉眼可見的不安當中。

沈錚揉了揉他的臉,對上他望過來還有些怔然的眼神,在他眉心吻了吻。

池水的肚子只隆起了一點弧度,若不是事先知道,論誰來看了都絕不會猜到是因為懷孕,稍微寬大一些的衣服穿上,池水看起來甚至和從前沒有任何區別。

但池水日日都能感到這個胚胎在自己的肚子裏一點點發育起來,原本微微凹陷進去的腹部一點點出現本不該有的隆起,在此時感受到這過於強烈的存在感,無疑是嚇到了。

沈錚一下接著一下輕拍他的背,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

過於許久,池水才緩過神,突然坐正摟住了沈錚的肩膀,額頭搭了上去。

沈錚拂過他後頸上還沒徹底被周圍皮膚同化的腺體,堅硬的牙齒在他耳垂上磨了磨,池水止不住打了個哆嗦,頭擡了起來看著他。

“沈錚。”

沈錚輕聲應了一下,望著他被情欲弄得亂七八糟,很容易叫人浮想聯翩的臉,“怎麽了?”

“我剛剛…壓到肚子了。”

“不會有影響的,別害怕。”

沈錚在這時候感到一股奇異而不為人知的隱秘滿足,池水並非表現出來的那樣,對這個孩子一點關心都沒有。

池水嘴唇囁嚅兩下,說不出話,但儼然還沒放下心來。

沈錚手穿進他衣服,從他背後繞過去,輕輕落在他柔軟的小腹,“讓我看看。”

池水一把按住了他的要將衣服掀開的手腕,頗有些激動得阻止,“不要!”

“那就不看。”

池水眼眸流轉著回到沈錚臉上,還沒來得及分辨沈錚臉上那一抹一閃而過的笑意有什麽意味,沈錚就又湊上來吻住了他。

同時已經被開拓過的密道被慢慢擠壓開,一點一點地開始接納了。

沈錚全然沒有失約。無論他吻得如何蠻橫不講理,下半身的動作始終都保持著一種極盡克制的輕柔。

被這樣詭異的陌生纏繞的同時,池水感到一種難以置信的微妙又覆雜的心情。

大概因為太過了解彼此,爭吵的時候字字泣血,讓傷害總是刻骨又深遠,所以偶爾流露出微末的溫情,都讓人覺得恍惚又陌生,明知也許就會流失在明天的太陽出現以前,還是不自量力地去觸碰這一秒縹緲而少有的珍貴。

信息素纏纏綿綿地將兩人圈養起來,完全隔絕了外界的存在。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池水覺得腰開始脹痛起來,即使整個人都靠著沈錚都沒得到任何緩解,忍不住地蹙了蹙眉,呼吸都變輕了不少。

下一秒腰上就傳來一陣合適的揉捏力度,原本不屬於他身體一部分的異物立即退了出去,沈錚啞著聲問,“累了?”

池水胡亂地點了一下頭。

池水眼睛睜得不太開,沾了淚水的睫毛似乎變得很重,安靜地垂著,在眼瞼上偷出一小片濕潤的陰影,臉頰上浮上一層雲一樣輕的淡紅,透出一股濃厚的被情潮浸染過後還沒徹底解脫的餘韻。

沈錚掃了一眼他的神色,轉而伸手向他身前摩挲過去,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時而輕時而重地揉搓起來。

沒一會兒池水就經受不住地悶哼了一聲,靠著他大口地喘起氣來。

意識漂浮間,池水只感覺腿間沒有規律地被頂撞了一陣,被磨得有些發燙的皮膚上傳來粘稠的液體澆灌的錯覺。

沈錚意猶未盡地在發頂親了兩口。

腰上的手還在繼續動作,池水感覺緩和了些,睜開眼睛掃了一眼,四周都被弄得亂糟糟的,自己身上一直沒脫下來的衣服,地上亂丟的貼身衣物和汗濕發皺的床單,一切都靡亂得不堪入目。

“要去洗澡嗎?”

幾秒後,池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和沈錚的沙啞相差無幾,“……我自己去洗。”

“我抱你過去。”

“我自己洗。”

池水異常堅持,沈錚手掌只好從池水有些發潮的衣服上挪開,讓池水自己起來了。

好在池水走得非常穩當,看起來沒有任何不適。

池水自己放了熱水,楞楞地泡在浴缸裏。其實沈錚沒少把他抱來抱去,做得更狠的時候沈錚什麽時候給他洗的澡他都不會有知覺,但今天他不被沈錚當成一個沒有自主行動能力的玩偶的意念,變得格外強烈。

自從懷孕了以後,沈錚恨不得他一天下來只需要知道吃飯的時候動嘴巴就好。

小心翼翼到幾近病態的態度,被沈錚變本加厲傳遞給家裏的每一個人,這讓本來就在忍耐的池水的不適進一步升級了。

可是他也很難因此對沈錚說什麽長篇大論抗拒的話。

“你泡的時間太長了。”

池水正出神,下意識扭頭看向門口的沈錚,沈錚沒穿上衣,他先是看見沈錚胸前還沒徹底消散的疤痕,然後才看到沈錚隱瞞得不是很好的擔憂臉色。

不知道沈錚看了多久。

沈錚走進來,想要把他拉起來,池水沒有抓著他的手,而是自己扶著浴缸的邊沿站了起來,略過了沈錚還沒完全伸出來的手臂。

氣氛頓時沈默下來。

池水自顧自地擦頭發,又自己走出門去。

床已經被收拾幹凈,若不是空氣裏漂浮的信息素氣息,不會有人知道這裏發生過什麽。

池水坐在床邊吹頭發,吹幹了就躺到床上去了。

不論是對沈錚把他當成易碎的瓷人來看待的態度有多不滿,池水也無可否認這一刻的平靜,先前浮躁暴動的情緒被沈錚的信息素替代,變得平和而穩定。

池水松了一口氣,合上眼睛。

幾分鐘後,身側的床榻因為重量凹陷進去,沈錚習以為常地擁了上來,手搭上來給他揉腰,喃喃地問:“太累了才不開心的嗎?”

“沒有。”

“那是因為什麽?”

池水沒睜眼,不回答他的話。

沈錚大有不依不饒的架勢,抓了抓他的額前的頭發又捏了捏他的臉,池水被迫睜開眼,看到沈錚如在水中散開的墨點一般的眼眸盯著自己,一動也不動地追問一個答案。

池水沈沈吐了一口氣,“我不會對孩子怎麽樣的,你太緊張了。”

沈錚臉色沒變,只是揚起一邊眉毛,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這是人之常情,你總不能對我提這樣不講道理的要求。”

沈錚冥頑不化,池水深感無力地閉眼睡覺。

見池水露出這樣好像很無可奈何又厭倦的表情,沈錚不由得心裏生出一絲不服來,他不是不明白池水的話,但是池水現在就算是不想承認,也改變不了池水比任何時候都需要被小心翼翼對待的事實。

明明是池水自己根本就註意不到方方面面,到頭來還要怪他管得太多。

池水看起來真的要不管不顧地睡覺,沈錚咬了咬牙,不得不妥協,“那你要怎樣?”

“起碼我要自己接水的時候你不能叫她們阻攔我。”

“還有呢?”

“我也不需要你每天都回來陪我吃飯,”池水頓了一會兒,又補充說:“你現在都不願意看見小羊跟我玩,還有,很多事情我都可以自己做到。”

都不是什麽大事,但偏偏每一件都是沈錚特地安排過的。

想起醫生說的,自己太過緊繃給池水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壓力,沈錚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好”字來。

但妥協也到此為止了,沈錚咬牙切齒地提醒,“睡覺!”

池水眨了一下眼睛,乖順地入睡。

*

在沈錚看來池水這些不近人情的要求,實際上讓沈錚輕松了許多。

工作忙的時候沈錚不必趕著回家盯池水吃飯,池水會通過電話簡單地描述自己吃了什麽,做了什麽,讓沈錚的杞人憂天消失。

兩個人各退一步,換來家裏短暫祥和的氛圍。

到了四個多月,本應是肚子變化最大的時候,池水的肚子反而沒有變大多少,所有的衣服都被換成更大一碼,池水的身形在稍大的短袖遮掩下,看不出任何懷孕的痕跡。

但池水變得不愛出門了,可能是因為行動不便,也可能是因為天氣變得炎熱外出總有些不適,池水頻繁活動的地方變成了門前的庭院。

沒幾天院子裏就栽上不同品種的花和樹,一時間門前就熱鬧非凡。

很平常的一天,首都的初夏已經開始熱得惱人,連續好多天都被太陽炙烤,熱得人頭頂冒煙,這一天的下午聚起烏雲,陽光卻依舊從雲的縫隙中掉落,天地還是明亮的,氣溫在亂風中降下去了一些,難得變得舒適涼爽起來。

沈錚回家的時候,看到院子裏那棵開滿花的木蘭花樹下擺了張躺椅,池水就躺在上面歇息,身側還十分罕見地架起了畫架和一張小木桌,小羊乖巧地趴在池水腳邊睡覺。

沈錚有一瞬間的楞神,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時候畫畫會不會對池水的身體不好,下一瞬又想池水最近連出門都放棄了,僅有的能拿來消遣的也就這麽一件事兒了,頓時變得寬容起來。

這樣的畫面安寧美好得過分。

如果能撇去他和池水之間種種不盡人意的糾葛,此時的場景看起來和他與池水美好結局的雛形別無二致。

他越靠近,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就越發強烈。

池水睡得很沈,他走到身側了還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沈錚看了一眼畫架上的白紙,一片空白,但一側的畫筆上已經有了水彩顏料的痕跡,不知道池水為什麽沒有在紙上落下任何一筆。

沈錚沒做他想,把池水給抱起來,在他抱起的時候,池水睡眼惺忪,有些黏糊地問他,“你回來了?”

沈錚嗯了一聲,為池水沒有計較他又把池水隨意抱來抱去這一舉動感到滿意,池水並非總是不識相。

池水像這樣的時刻多一點,他們之間會少去很多矛盾和爭吵。

保姆見怪不怪地提前拉好門讓兩人進來。

察覺到池水清醒了些,沈錚忍不住地問,“不是要畫畫嗎?怎麽沒畫?”

池水沒有回應。

沈錚又試探道:“等孩子生下來了,要回去上學嗎?”

好一陣子過去,沈默多時的池水趴在他肩膀上,倦倦地說,“不用了。”

“我畫不出來。”

沈錚當即就像是在河面上自由漂浮的魚,嘴裏的魚鉤突然現身將他吊了起來,心臟被魚線緊緊纏繞勒出帶血的傷痕來,魚線殘忍地將他心臟分割成大小不一的塊狀,重重摔落進幸福的漩渦,染上猩紅的顏色。

這幸福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幻覺。

池水麻木地吞咽營養均衡的飯菜,沈錚如鯁在喉,在這一瞬感到茫然。

*

沒兩天過去,沈錚出差去了。

原定的產檢日期被往後延,在沈錚出差的前一天晚上,池水沒有發表任何反對。

但沈錚剛落地,就接到了家裏打來的電話。

聽到電話那頭是池水的聲音,沈錚不是很好的臉色溫和了不少,邊往外走邊朝合作方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要多花些時間。

“我想自己去做檢查。”池水的字句清晰地流入沈錚的耳朵。

沈錚剛柔和下來的臉色一下又不是很好看了,“等我回去再去做。”

“我自己去也可以,”池水如常的語氣帶上一星半點聽起來很真誠的懇求,“你不是答應過我嗎?”

“我又答應過你什麽了?”

“我自己也可以。”

沈錚都有點咬牙切齒了,池水挑的這個時間也巧合了,他很難不多想,“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昨天怎麽不說?!”

屏幕上顯示通話還在繼續,但池水沒有聲音。

就在他憋不住馬上要開口時,又聽到池水語氣遲疑地說:“我沒有故意,中午起來,我感覺他…好像在動。”

沈錚突突直冒的火氣驀然消停了,幾秒後答應了池水的要求。

但僅在第二天,沈錚就過早地結束了這次出差。

他一旦對池水仁慈一點,殘酷的欺騙就卷土重來。

死不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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