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產檢 久來未經人事的甬道，再一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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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產檢 久來未經人事的甬道，再一次傳來……
“走, 你要去哪兒？”
大概是沈錚的語氣還算溫和，讓他卸去了防備，又回答道:“沒想好。”
沒等到沈錚的回答, 他又自顧自地加重語氣強調，“要離首都遠一點。”
“多遠？”
池水語氣裏還帶著沒醒透的懵懂, “還不知道呢。”
沈錚立即打斷他的妄想，“你想都別想。”
語氣不再那般平和, 話語裏隱約的不滿和威脅冒了出來。
池水不由得清醒了些，頓了片刻, 他翻過身面對沈錚，“一直這樣你也很累, 不是嗎？”
“我就要這樣。”沈錚的語氣裏透出一股冥頑不顧的執拗來。
沈錚早上要看著他吃完早餐才出門，在午飯開始之前準時出現在家門口, 晚飯也不例外，
而沈錚的工作也絕不輕松, 在午睡之前他不止一次聽到沈錚站在臥室外聽電話，晚上書房的燈亮到十點，等到十一點的時候會再一次亮起來。
沈錚重覆這樣的生活過每一天。
只是從前起床氣都比常人更重的沈錚, 什麽時候這樣辛苦也毫無怨言了呢？
他不說自己不辛苦，就好像是不惜一切他都要這樣做，不後悔也不放手。
沈默裹挾黑夜被流逝的時間帶走, 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長。
許久之後, 池水極輕地嘆了一口氣，緩緩合上眼睛。
如果他感到後悔，那要從哪一刻開始呢？
從跳下秋千轉身看到沈錚的第一眼，還是惴惴不安第一次給沈朝暉回覆了沈錚行程的那一瞬？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已經來不及了。
那一聲嘆息輕飄飄散在空氣裏, 然後重重地落在沈錚的心臟上。
明明他已經用太多次的事實讓池水明白離開絕不可能，池水還是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和狀似關心的口吻，再一次證明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離開。
無論多少強迫和威脅，多少妥協和退讓，都不會讓池水這個念頭發生絲毫改變。
仿佛只有時間倒流，意外收回，他們才能像一對最平常的伴侶，平淡而順利地走向幸福美滿。
*
胚胎三個月多一點的時候，該去做產檢了。
池水這段時間情緒不太好，所以檢查的時間才被往後拖了拖，沈錚在這拖延的半個月裏，在精心算計要趁池水心情好一點的時候才跟他提。
但池水少有什麽很開心或者很難過的時刻，只是很平淡地吃他不是很喜歡的飯，到點出門散步，偶爾趁沈錚不在家的時候在院子裏遛狗。
眼看著馬上就要錯過最佳的檢查時機，沈錚最後還是按捺不住提了一嘴。池水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表示，只是隨口應了一聲，頭都沒擡起來看他一眼。
今天就要去做檢查了，沈錚在樓下等候的時間已經超過半小時，樓梯上還是沒有出現池水的身影。
沈錚頻頻望了幾次樓梯之後，又往樓上走去。
沈錚離開房間時並沒有把門鎖好，留下一條狹窄的縫隙。
窺過門縫，沈錚得以看見池水在鏡子前換衣服的糾結情形。
池水的小腹上隆起一點明顯的弧度，明顯到池水自己能看出來了。
顯然是不太滿意身上的那一件，池水很快就脫了下來，柔軟的黑發乖巧地窩光滑的後頸上，離腺體植入的位置還有一些小段距離。
白皙而光裸的背就暴露在空氣裏，一眼望去還是有些單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池水蒼白的膚色染上溫度，脊骨輕易地從柔軟的皮膚下透出清晰的形狀，很難叫人移開目光。
緊接著池水彎腰從旁邊放置出來的那堆衣服裏找出了一件新的短袖，裸露的上半身很快被覆蓋。天氣日漸轉暖，已經到了穿薄外套也會覺得熱的時候。
他只稍微看了一眼，就從鏡子前移開了，彎下身在堆放的衣服裏翻翻找找。
意識到池水的目的後，沈錚推開了門，在池水遲緩的目光裏，從自己衣服裏抽出一件T恤，遞給他。
池水一動不動地看了一會兒，才把自己手上的衣服給放回去，接過了沈錚手上的衣服，又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
池水動作很迅速，眼神刻意回避了沈錚和鏡子裏的自己，一直到穿好了衣服才再一次看向鏡子。
沈錚比他大一碼的衣服完全遮掩去了他不想暴露出來的異樣。
“看不出來了，走吧。”
池水這副態度，即使已經醫院的那一層樓都被清空，沈錚也很難不多心，生怕池水因為別人多瞄一眼就生出什麽悲觀的情緒。
但池水遠比他想象的要自然得多，醫生叫他把衣服下擺撩起來的時候也沒有表現出反感或者不安。
類似過去的很多次逆來順受，反抗得到無力改變的結果後，池水就會順其自然地努力適應。
可是沈錚比任何時候都明白，池水只是被迫“接受”，就好像到頭來池水還是會問他什麽時候讓他走一樣。
池水的全套檢查花費的時間不多，等報告結果卻還需要一段時間。
做完檢查池水就很安靜看著窗外，沈錚的目光飄到他身上，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過去。
靈魂都要出竅了，在想什麽呢？
就在這時，池水突然開口，只是依然看向窗外，“池棠在這裏吧？”
沈錚回過神來，在聽清池水的話眉心微微跳了跳，沒有回答。
池水卻像已經得到答案一樣，把剛剛的問題給翻過去了，扭過頭來問他，“檢查結果還要等很久嗎？”
“不會很久。”
池水沒有對此發表意見，臉稍微側過去了一些，對著他背後的方向，提醒道：“有人找你。”
沈錚因此偏過頭去，看到一臉鬼鬼祟祟的葉儒沨，眉頭不經意地皺了皺。
“我過去一會兒。”
池水點了點頭。
*
沈錚原本預計在去年年底的那一次易感期沒有來，易感期遲到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正常的延遲範圍，而且看起來近期也不會到來。
但信息素波動數值完全正常，葉儒沨猜測這是沈錚標記過池水那顆短暫存在過的腺體的功勞。
可是現在池水的腺體在退化失效，而沈錚的易感期已經開始失衡。
“很危險，哥，你這次易感期沒來就意味著下一次會迎來非常恐怖的爆發，到時候你一定要找一個Omega標記，否則你會，你會……”
葉濡風沒繼續說下去，但沈錚在未盡之言裏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就是為什麽每一個進入成熟期的alpha都要找到自己的Omega的原因。
沈錚暫時擁有過，但如今已經永遠失去。
他需要一個新的，真正的，能被標記的Omega，來撫慰自己的易感期所有的極度暴躁與瘋狂沖動。
這世上難道還有比會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嗎？
葉濡風認為，在生死面前，什麽愛啊什麽忠誠啊都要往後稍一稍。
“你們團隊不是研發了新的藥物嗎？抑制alpha易感期癥狀的。”
沈錚的聲音忽然響起來，語氣過分稀疏平常，聽得葉濡風瞬間頭皮發麻。
“那個藥還沒有正式通過臨床試驗……”
“但是目前為止，效果相當不錯，不是嗎？”
葉濡風喉嚨發緊，僵直的脖子在擡頭的動作下嘎吱響了一聲，“這太冒險了，這其中的風險和你硬抗的風險也沒什麽區別。”
“就這麽做，”沈錚回得斬釘截鐵，面容沈靜到近乎冷酷。
葉濡風動了動嘴唇，再也說不出話來。
沈錚下一次易感期怎麽算都逃不出池水懷孕的後期，而到時候池水對沈錚信息素的依賴程度不亞於易感期。
準確來說，是池水肚子裏的孩子需要。
到時候，沈錚恐怕不會允許自己離開池水半步。
倘若池水是個真正的Omega，只要散發出安撫的信息素，就能讓沈錚重回理智，再讓沈錚在腺體上輕輕咬上一口，那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可是池水是一個被植入腺體後卻將腺體同化的，徹頭徹尾的頑強的beta，沒有信息素，沒有真正的腺體。
“什麽時候註射比較合適？”
葉濡風從極大的震撼與糾結裏回神，回答到:“下下個月。”
沈錚會意地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
從葉濡風那兒回來時，池水的檢查結果剛好出來。
胎兒發育情況正常，池水的身體狀況比兩個月前好了一些。
但依舊不容樂觀。
醫生沒忍住數落沈錚兩句，聽得沈錚臉上好不精彩。
不關註池水的精神狀態，也不關心池水的身體狀況，最重要的是他自己那麽緊繃，給池水造成的心理壓力不容小覷。
見沈錚臉色不好看了，醫生又急忙找補，“但這個指標在轉好，說明您還是用了心的，咱們爭取下次的檢查結果更優秀。”
說完了，醫生呵呵地訕笑起來，沈錚緩了緩臉色，應了一聲。
池水自己都不在乎的身體狀況，他再怎麽努力，似乎也只能到這個份上了。
可是池水表面上雲淡風輕，背地裏卻因為這個孩子有了那麽多新毛病，還隱藏得十分好。
也許池水對這個孩子並非不在意。
此次檢查結果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池水重新需要他的信息素。
好像alpha的這一層身份，終於再一次在池水這裏發揮作用。
*
吃晚飯的時候，池水失手掃了一下杯子，桌面頓時水淋淋的，溢出的水珠瞬間漫延到沈錚面前。
池水試圖挽救的手在看到杯子沒碎的時候停在半空，隨後落回他身側。
沈錚擡起頭來看他，剛巧看到池水欲蓋彌彰地收回視線。
池水不能說是故意的，但眼神裏的一點脾氣也是真的。
顧念到今天去做了檢查，池水可能心裏還是不太痛快，沈錚只瞄了他一眼，撿了杯子就離開了桌前。
一分鐘後，一杯新的水出現在池水面前。
“我要喝冰水。”
沈錚還沒坐下，自上而下地睨著他，眉頭蹙了起來。
意識到自己多少真的有點得寸進尺，池水原本仰起頭對著沈錚的視線又垂下去，主動解釋道：“太熱了。”
家裏的氣溫是恒定的，更何況此時還沒真正到炎熱的時節，無論如何都說不上“熱”。
“哪裏熱了？”沈錚壓住自己想要責怪池水沒事找事的心情，還算好脾氣地反問。
“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熱，”池水的語氣裏透出一點焦躁，又補充道：“哪裏都熱。”
可是熱歸熱，他沒流汗，而且脫了衣服也不管用。
沈錚眼神一點點微妙起來，指尖在他胸口往下一點的位置碰了碰，池水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這裏熱？”
池水微微弓起來的身體又坐直了，遲疑幾秒後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猜測得到驗證，沈錚驟然松開眉，“起來。”
池水順著力道站起來，被拉著往前走，“去哪兒？”
沈錚沒有說話，一路拉著他回到房間。
池水一頭霧水，在進門的時候習慣性關門。
門剛關上，他人都還沒轉過身就被沈錚強行掰正，迷糊的視線霎那被突如其來的臉孔完全占據，他無意識閉上眼睛，手無措地擺放在身體兩側。
舌頭毫無顧忌地在他口腔裏胡攪蠻纏，每一寸軟肉都被肆虐而過，他毫無防備順從地張開嘴巴，綿連微弱電流一樣的感覺隨著脊椎攀爬而上湧向神經，在他腦海中嗶哩吧啦地炸開，腦子嗡地一聲徹底發了懵，空空蕩蕩的，便只能感受到這肆意的快感。
層層疊疊翻湧襲來的浪花一絲一毫卷走他的氧氣，讓他腿腳發軟止不住地往下跌落，在這樣危急的關頭，他只顧得上往後仰頭想要避開，手隨著搭上沈錚的手臂，然而卻使不出力氣。
他還沒得逞，就被蠻橫的手臂給拉了回來，只稍微一楞神，沈錚吻得越發重起來。
這簡直就是像是對他那半秒鐘分神的懲罰，池水再也分不出一絲一毫精力去註意別的事情。
迷迷糊糊間，他已經被沈錚一步步帶到床邊，然後被沈錚拉著橫坐到了他腿上。
池水這才得以喘息，耳邊還嗡嗡作響，腦子全都被沈錚這個不合時宜的吻攪成一團粘稠的漿糊，眼裏有了睡意。
沈錚右手越過他肩頭，掌心壓著他的後腦勺叫他擡起頭來，池水視線都還沒清明就又因為沈錚的逼緊瞇了瞇眼睛。
細密輕柔的啄吻再次落下來，信息素的氣息突然濃厚起來，心臟猛地跳了一抽，心神便在這一刻得到寧靜。
……是錯覺嗎？為什麽會產生和腺體還沒失效時一樣的感覺呢？
一聞到馥郁的葡萄氣息，身體裏的燥熱短暫平靜後就想得到更多。
但沈錚沒有給他機會將思考進一步深入繼續下去。
他的褲子被很輕易地褪下，微涼的空氣包裹上來，叫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沈錚顯然註意到了這一點，將池水往懷裏更緊地摟了進來，同時另一只手順著他滑膩的大腿根摸了上去。
池水立即就打起了細顫，連抓著他的手指都用力許多。
兩個人已經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做了，池水變得敏感，像是經受不住這樣的刺激一般，抖得越來越厲害。
沈錚額頭上的青筋都忍不住抽動，還殘存的一點理智提醒著他池水肚子裏孩子的存在，勉強分出神對著池水低聲耳語，“別怕，我會輕一點。”
池水眼睛睜開一條縫，迷離的眼神飄散到他身上，楞楞地看著眼前同樣狼狽的沈錚，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沈錚端詳了幾秒，低頭用牙齒含住他下唇。
池水受驚一樣地往後退，卻往他的懷裏鉆得更深了。
久來未經人事的甬道，再一次傳來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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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你要去哪兒？”
大概是沈錚的語氣還算溫和，讓他卸去了防備，又回答道:“沒想好。”
沒等到沈錚的回答, 他又自顧自地加重語氣強調，“要離首都遠一點。”
“多遠？”
池水語氣裏還帶著沒醒透的懵懂, “還不知道呢。”
沈錚立即打斷他的妄想，“你想都別想。”
語氣不再那般平和, 話語裏隱約的不滿和威脅冒了出來。
池水不由得清醒了些，頓了片刻, 他翻過身面對沈錚，“一直這樣你也很累, 不是嗎？”
“我就要這樣。”沈錚的語氣裏透出一股冥頑不顧的執拗來。
沈錚早上要看著他吃完早餐才出門，在午飯開始之前準時出現在家門口, 晚飯也不例外，
而沈錚的工作也絕不輕松, 在午睡之前他不止一次聽到沈錚站在臥室外聽電話，晚上書房的燈亮到十點，等到十一點的時候會再一次亮起來。
沈錚重覆這樣的生活過每一天。
只是從前起床氣都比常人更重的沈錚, 什麽時候這樣辛苦也毫無怨言了呢？
他不說自己不辛苦，就好像是不惜一切他都要這樣做，不後悔也不放手。
沈默裹挾黑夜被流逝的時間帶走, 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長。
許久之後, 池水極輕地嘆了一口氣，緩緩合上眼睛。
如果他感到後悔，那要從哪一刻開始呢？
從跳下秋千轉身看到沈錚的第一眼，還是惴惴不安第一次給沈朝暉回覆了沈錚行程的那一瞬？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已經來不及了。
那一聲嘆息輕飄飄散在空氣裏, 然後重重地落在沈錚的心臟上。
明明他已經用太多次的事實讓池水明白離開絕不可能，池水還是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和狀似關心的口吻，再一次證明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離開。
無論多少強迫和威脅，多少妥協和退讓，都不會讓池水這個念頭發生絲毫改變。
仿佛只有時間倒流，意外收回，他們才能像一對最平常的伴侶，平淡而順利地走向幸福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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胚胎三個月多一點的時候，該去做產檢了。
池水這段時間情緒不太好，所以檢查的時間才被往後拖了拖，沈錚在這拖延的半個月裏，在精心算計要趁池水心情好一點的時候才跟他提。
但池水少有什麽很開心或者很難過的時刻，只是很平淡地吃他不是很喜歡的飯，到點出門散步，偶爾趁沈錚不在家的時候在院子裏遛狗。
眼看著馬上就要錯過最佳的檢查時機，沈錚最後還是按捺不住提了一嘴。池水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表示，只是隨口應了一聲，頭都沒擡起來看他一眼。
今天就要去做檢查了，沈錚在樓下等候的時間已經超過半小時，樓梯上還是沒有出現池水的身影。
沈錚頻頻望了幾次樓梯之後，又往樓上走去。
沈錚離開房間時並沒有把門鎖好，留下一條狹窄的縫隙。
窺過門縫，沈錚得以看見池水在鏡子前換衣服的糾結情形。
池水的小腹上隆起一點明顯的弧度，明顯到池水自己能看出來了。
顯然是不太滿意身上的那一件，池水很快就脫了下來，柔軟的黑發乖巧地窩光滑的後頸上，離腺體植入的位置還有一些小段距離。
白皙而光裸的背就暴露在空氣裏，一眼望去還是有些單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池水蒼白的膚色染上溫度，脊骨輕易地從柔軟的皮膚下透出清晰的形狀，很難叫人移開目光。
緊接著池水彎腰從旁邊放置出來的那堆衣服裏找出了一件新的短袖，裸露的上半身很快被覆蓋。天氣日漸轉暖，已經到了穿薄外套也會覺得熱的時候。
他只稍微看了一眼，就從鏡子前移開了，彎下身在堆放的衣服裏翻翻找找。
意識到池水的目的後，沈錚推開了門，在池水遲緩的目光裏，從自己衣服裏抽出一件T恤，遞給他。
池水一動不動地看了一會兒，才把自己手上的衣服給放回去，接過了沈錚手上的衣服，又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
池水動作很迅速，眼神刻意回避了沈錚和鏡子裏的自己，一直到穿好了衣服才再一次看向鏡子。
沈錚比他大一碼的衣服完全遮掩去了他不想暴露出來的異樣。
“看不出來了，走吧。”
池水這副態度，即使已經醫院的那一層樓都被清空，沈錚也很難不多心，生怕池水因為別人多瞄一眼就生出什麽悲觀的情緒。
但池水遠比他想象的要自然得多，醫生叫他把衣服下擺撩起來的時候也沒有表現出反感或者不安。
類似過去的很多次逆來順受，反抗得到無力改變的結果後，池水就會順其自然地努力適應。
可是沈錚比任何時候都明白，池水只是被迫“接受”，就好像到頭來池水還是會問他什麽時候讓他走一樣。
池水的全套檢查花費的時間不多，等報告結果卻還需要一段時間。
做完檢查池水就很安靜看著窗外，沈錚的目光飄到他身上，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過去。
靈魂都要出竅了，在想什麽呢？
就在這時，池水突然開口，只是依然看向窗外，“池棠在這裏吧？”
沈錚回過神來，在聽清池水的話眉心微微跳了跳，沒有回答。
池水卻像已經得到答案一樣，把剛剛的問題給翻過去了，扭過頭來問他，“檢查結果還要等很久嗎？”
“不會很久。”
池水沒有對此發表意見，臉稍微側過去了一些，對著他背後的方向，提醒道：“有人找你。”
沈錚因此偏過頭去，看到一臉鬼鬼祟祟的葉儒沨，眉頭不經意地皺了皺。
“我過去一會兒。”
池水點了點頭。
*
沈錚原本預計在去年年底的那一次易感期沒有來，易感期遲到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正常的延遲範圍，而且看起來近期也不會到來。
但信息素波動數值完全正常，葉儒沨猜測這是沈錚標記過池水那顆短暫存在過的腺體的功勞。
可是現在池水的腺體在退化失效，而沈錚的易感期已經開始失衡。
“很危險，哥，你這次易感期沒來就意味著下一次會迎來非常恐怖的爆發，到時候你一定要找一個Omega標記，否則你會，你會……”
葉濡風沒繼續說下去，但沈錚在未盡之言裏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就是為什麽每一個進入成熟期的alpha都要找到自己的Omega的原因。
沈錚暫時擁有過，但如今已經永遠失去。
他需要一個新的，真正的，能被標記的Omega，來撫慰自己的易感期所有的極度暴躁與瘋狂沖動。
這世上難道還有比會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嗎？
葉濡風認為，在生死面前，什麽愛啊什麽忠誠啊都要往後稍一稍。
“你們團隊不是研發了新的藥物嗎？抑制alpha易感期癥狀的。”
沈錚的聲音忽然響起來，語氣過分稀疏平常，聽得葉濡風瞬間頭皮發麻。
“那個藥還沒有正式通過臨床試驗……”
“但是目前為止，效果相當不錯，不是嗎？”
葉濡風喉嚨發緊，僵直的脖子在擡頭的動作下嘎吱響了一聲，“這太冒險了，這其中的風險和你硬抗的風險也沒什麽區別。”
“就這麽做，”沈錚回得斬釘截鐵，面容沈靜到近乎冷酷。
葉濡風動了動嘴唇，再也說不出話來。
沈錚下一次易感期怎麽算都逃不出池水懷孕的後期，而到時候池水對沈錚信息素的依賴程度不亞於易感期。
準確來說，是池水肚子裏的孩子需要。
到時候，沈錚恐怕不會允許自己離開池水半步。
倘若池水是個真正的Omega，只要散發出安撫的信息素，就能讓沈錚重回理智，再讓沈錚在腺體上輕輕咬上一口，那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可是池水是一個被植入腺體後卻將腺體同化的，徹頭徹尾的頑強的beta，沒有信息素，沒有真正的腺體。
“什麽時候註射比較合適？”
葉濡風從極大的震撼與糾結裏回神，回答到:“下下個月。”
沈錚會意地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
從葉濡風那兒回來時，池水的檢查結果剛好出來。
胎兒發育情況正常，池水的身體狀況比兩個月前好了一些。
但依舊不容樂觀。
醫生沒忍住數落沈錚兩句，聽得沈錚臉上好不精彩。
不關註池水的精神狀態，也不關心池水的身體狀況，最重要的是他自己那麽緊繃，給池水造成的心理壓力不容小覷。
見沈錚臉色不好看了，醫生又急忙找補，“但這個指標在轉好，說明您還是用了心的，咱們爭取下次的檢查結果更優秀。”
說完了，醫生呵呵地訕笑起來，沈錚緩了緩臉色，應了一聲。
池水自己都不在乎的身體狀況，他再怎麽努力，似乎也只能到這個份上了。
可是池水表面上雲淡風輕，背地裏卻因為這個孩子有了那麽多新毛病，還隱藏得十分好。
也許池水對這個孩子並非不在意。
此次檢查結果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池水重新需要他的信息素。
好像alpha的這一層身份，終於再一次在池水這裏發揮作用。
*
吃晚飯的時候，池水失手掃了一下杯子，桌面頓時水淋淋的，溢出的水珠瞬間漫延到沈錚面前。
池水試圖挽救的手在看到杯子沒碎的時候停在半空，隨後落回他身側。
沈錚擡起頭來看他，剛巧看到池水欲蓋彌彰地收回視線。
池水不能說是故意的，但眼神裏的一點脾氣也是真的。
顧念到今天去做了檢查，池水可能心裏還是不太痛快，沈錚只瞄了他一眼，撿了杯子就離開了桌前。
一分鐘後，一杯新的水出現在池水面前。
“我要喝冰水。”
沈錚還沒坐下，自上而下地睨著他，眉頭蹙了起來。
意識到自己多少真的有點得寸進尺，池水原本仰起頭對著沈錚的視線又垂下去，主動解釋道：“太熱了。”
家裏的氣溫是恒定的，更何況此時還沒真正到炎熱的時節，無論如何都說不上“熱”。
“哪裏熱了？”沈錚壓住自己想要責怪池水沒事找事的心情，還算好脾氣地反問。
“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熱，”池水的語氣裏透出一點焦躁，又補充道：“哪裏都熱。”
可是熱歸熱，他沒流汗，而且脫了衣服也不管用。
沈錚眼神一點點微妙起來，指尖在他胸口往下一點的位置碰了碰，池水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這裏熱？”
池水微微弓起來的身體又坐直了，遲疑幾秒後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猜測得到驗證，沈錚驟然松開眉，“起來。”
池水順著力道站起來，被拉著往前走，“去哪兒？”
沈錚沒有說話，一路拉著他回到房間。
池水一頭霧水，在進門的時候習慣性關門。
門剛關上，他人都還沒轉過身就被沈錚強行掰正，迷糊的視線霎那被突如其來的臉孔完全占據，他無意識閉上眼睛，手無措地擺放在身體兩側。
舌頭毫無顧忌地在他口腔裏胡攪蠻纏，每一寸軟肉都被肆虐而過，他毫無防備順從地張開嘴巴，綿連微弱電流一樣的感覺隨著脊椎攀爬而上湧向神經，在他腦海中嗶哩吧啦地炸開，腦子嗡地一聲徹底發了懵，空空蕩蕩的，便只能感受到這肆意的快感。
層層疊疊翻湧襲來的浪花一絲一毫卷走他的氧氣，讓他腿腳發軟止不住地往下跌落，在這樣危急的關頭，他只顧得上往後仰頭想要避開，手隨著搭上沈錚的手臂，然而卻使不出力氣。
他還沒得逞，就被蠻橫的手臂給拉了回來，只稍微一楞神，沈錚吻得越發重起來。
這簡直就是像是對他那半秒鐘分神的懲罰，池水再也分不出一絲一毫精力去註意別的事情。
迷迷糊糊間，他已經被沈錚一步步帶到床邊，然後被沈錚拉著橫坐到了他腿上。
池水這才得以喘息，耳邊還嗡嗡作響，腦子全都被沈錚這個不合時宜的吻攪成一團粘稠的漿糊，眼裏有了睡意。
沈錚右手越過他肩頭，掌心壓著他的後腦勺叫他擡起頭來，池水視線都還沒清明就又因為沈錚的逼緊瞇了瞇眼睛。
細密輕柔的啄吻再次落下來，信息素的氣息突然濃厚起來，心臟猛地跳了一抽，心神便在這一刻得到寧靜。
……是錯覺嗎？為什麽會產生和腺體還沒失效時一樣的感覺呢？
一聞到馥郁的葡萄氣息，身體裏的燥熱短暫平靜後就想得到更多。
但沈錚沒有給他機會將思考進一步深入繼續下去。
他的褲子被很輕易地褪下，微涼的空氣包裹上來，叫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沈錚顯然註意到了這一點，將池水往懷裏更緊地摟了進來，同時另一只手順著他滑膩的大腿根摸了上去。
池水立即就打起了細顫，連抓著他的手指都用力許多。
兩個人已經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做了，池水變得敏感，像是經受不住這樣的刺激一般，抖得越來越厲害。
沈錚額頭上的青筋都忍不住抽動，還殘存的一點理智提醒著他池水肚子裏孩子的存在，勉強分出神對著池水低聲耳語，“別怕，我會輕一點。”
池水眼睛睜開一條縫，迷離的眼神飄散到他身上，楞楞地看著眼前同樣狼狽的沈錚，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沈錚端詳了幾秒，低頭用牙齒含住他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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