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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手術失敗 池水沒能如他的願,變成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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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手術失敗 池水沒能如他的願,變成Om……

沈錚簡直想把池水的話原原本本給塞回他肚子裏去。

結婚難道是什麽很壞的事情嗎?

池水為什麽要說那麽難聽的話?

連“我真受不了你”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難道池水擅自一而再,再而三地離開,他就能接受嗎?

然而池水還不依不撓, 要對他趕盡殺絕一樣,判刑一樣堅定的語氣再次對他說:“你只在乎你自己, 你想怎樣就怎樣,你從來都不在乎我的想法。”

沈錚氣得兩眼一黑, 身形控制不住晃了晃,不小心後退一步, 耳邊嗡嗡作響,只聽得到池水的喘息。

池水能有什麽想法?

不想和他在一起, 更不想和他結婚,一有機會就不擇手段地想離開他。

如果真的順從池水的想法, 那現在他有機會和池水面對面地說話嗎?

只怕是連池水的影子都不知道在哪兒吧。

苦果也好過沒結果。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沈錚還沒來得及開口, 眼睛就先行一步地看清池水濕紅的眼眶,沒喘上來的那口氣頓時堵在他氣管裏,粗糲地擦傷他的喉道, 叫他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鼻尖漫一陣無法抵抗的酸澀來,他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

然而池水很快地錯開眼神,頭也不會地從他身側走過去。

門哢噠一聲, 十分幹脆地合上了。

池水囫圇睡在了自己的房間, 不堪重負地閉上眼睛。

沈錚沒有再半夜強行將他弄回主臥,好像他一意孤行地做了這些事的強硬,因為這一次爭吵在池水面前敗下陣去了。

池水的歇斯底裏,第一次在沈錚這裏置換到了冷戰後可以獨處一室的權力。

*

沈錚很忙。

在分房睡之後,池水甚至一整天下來都看不到沈錚的人影。

沈錚出門的時候他還沒醒, 沈錚回到家的時候他又已經睡了。

池水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但這也並沒有讓他好受到哪裏去。

他時不時就感到心悸和焦躁,那種感覺湧上來的時候讓他什麽也做不了,雖然他一天下來也沒有什麽要做的事情。

因此,他覺也睡得不怎麽安穩了,半夜偶爾會驚醒過來。

然後才發現沈錚原來深夜的時候會在房間門口待上一陣子。

沈錚會把門打開,並不走進來,有時候待的時間很短,有時候他再次睡過去了沈錚都沒離開。

沈錚開門的動作其實很輕,不故意去聽的話是不會察覺到的。池水覺得自己太敏感了,在他發覺這個秘密幾天後,即使他沒醒著,沈錚一開門他就會跟著醒過來。

原本他以為是腺體感知到了沈錚的信息素才會這樣,但特意留意過後發現沈錚站在門口時,他感受不到沈錚的信息素。

對他來說,這或許是一件好事。他本來就不該對沈錚的信息素有那麽高的感知度和依賴。

在半夜固定的那個時間點醒過來,似乎很快被寫進池水的身體本能,成為一種習慣。

但今夜池水甚至等了幾分鐘,沈錚也沒有來。感知不到沈錚的信息素,他不知道沈錚究竟有沒有回家。

池水看了一眼時間,從床上坐起來,聽到雨點拍打窗戶的清脆聲響,同時一陣突如其來的惡心感襲來

眼前暈乎乎的,他在床邊呆坐了七八分鐘才喘上氣,迷迷糊糊穿了鞋往樓下走。

家裏靜悄悄的,只有幾盞夜燈兢兢業業地還在工作,保姆早就休息了,池水動作腳步放得很輕,徑直朝廚房走去。

等在廚房喝完半杯熱水,再次從路過客廳,池水才註意到沙發上有一團過於漆黑的濃影,安靜得絲毫不引人察覺。

從模糊的輪廓看,沈錚是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貌似朝他看了過來。

池水走過去,試探性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沒反應。

池水把燈打開,回頭看到沈錚被光刺得眨了眨眼,池掃了一眼他面前的茶盅,又看了一眼他。

沈錚喝醉了。

下一秒沈錚又把眼睛就睜開了,動也不動地看著他,往日裏總是緊繃的五官因為醉酒變得松懈,眼神也褪去冰冷陰沈,神情意外地柔和,甚至隱隱透出難以察覺的幾分委屈。

池水楞了楞,慢慢挪過去,端起他面前的茶盅,早就冷了。

也不知道沈錚這樣坐了多久。

他把茶盅放回去,餘光中註意到沈錚的視線一直在跟隨自己移動。

池水嘴唇動了動,問他:“怎麽不回去睡覺?”

沈錚有一瞬間的楞怔,急促地呼吸幾下,過了五六秒才回過神,沒有說話,手掌緩緩朝他伸過來。

纏繞成圈的紗布被替換成用醫用膠帶貼在手掌的長方形紗布。

池水目光斂了斂,沒有搭理。

也不知道沈錚究竟喝了多少能醉成這樣,看起來神智全無。

可是靠得這麽近了,池水才聞到他一點點似有若無的酒氣,淡得虛無縹緲

沈錚的手掌以一種極其沈重而狼狽的姿態再度落下去。

“池水,”沈錚終於舍得開口,嗓音暗啞得不像話,聲線壓低得有些含糊了,“為什麽不理我?”

池水梗了梗,沒有回答。

沈錚盈滿醉意的迷離眼神聚焦了起來,有些蒼白的嘴唇囁嚅兩下,像是不甘心一樣嘴角輕微往下撇了撇,喃喃自語一般地問,“…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

聽不到回答,沈錚又有些著急地催促,語氣沒那麽平靜了,“你說話。”

沈錚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連眼眶也透出猩紅,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池水這才註意到不對,擡手摸了摸他額頭,溫度高得有些不正常,視線往下一掃,沈錚肩膀上的衣服色澤更深一些。

他的手拿開了,沈錚薄而深的眼皮也輕輕垂下去,不動聲色地他池水的動作。

去哪裏淋了雨呢?感受到沈錚身上的潮意,池水還在想沈錚怎麽會淋雨時,恍惚中一道閃電一樣的念頭擊中了他。

是這樣整日整夜的禁錮,讓他對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

今天是葉銀河的祭日,也是池荷花的祭日。

察覺到池水動作間的滯緩,沈錚渾渾噩噩間勉強有了一絲清明,輕輕地拽了拽他的手腕,後者沒有什麽抵抗地順著他的力道坐了下來。

沈錚的臉挨得很近,因為醉意指尖不太精準地在他臉上摩挲著。

真奇怪,看起來像是要哭的沈錚要幫他擦眼淚。

“你別難過,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們就回去看你媽媽,好嗎?”

沈錚漆黑的眼眸裏倒映出自己怔然的臉色,池水輕輕應了一聲好。

沈錚眼珠轉動兩下,如釋重負一般將額頭擱在他肩膀上,下一秒帶著試探抱住了他。

池水垂下眸,手臂越過他的臂膀停在他背上,輕輕地拍了兩下。

原來固執己見、堅不可摧的人,也會有這樣猶豫遲疑、脆弱不堪的時候嗎?

因為沒有痊愈的道口被淋雨而遭受感染,沈錚的病來勢洶洶,第二天燒得更厲害了,保姆給他拿藥,他也不太願意吃的樣子,池水只好盯著沈錚讓他把藥給吃了。

池水不明白,沈錚逼他吃藥的時候惡語相向,而且沈錚還有給他亂餵東西的前科,自己不願意還情有可原,但他好聲好氣說話沈錚不願意吃就叫人難以理解。

“你不吃我就拿走了。”池水說著就起身。

沈錚燒得糊塗,心想池水怎麽不哄他吃藥了?這跟他潛意識的記憶不太一樣。

而且池水說走就是真的走,一點點耐心都不留給他。

太沒天理了。

他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沒多久重新聽到池水的聲音,像做夢一樣讓人產生懷疑。

“快點喝,等下水涼了。”

衣袖被扯了扯。

事不過三,沈錚不確定池水還願不願意再來第三次,所以先行退讓,起身吃藥。

杯子遞到池水手裏的同時,池水又把什麽東西遞到他嘴邊,他下意識地張嘴,舌尖的苦澀瞬間被濃郁的甜蜜壓了下去。

哦,看來池水也沒有變很多。他又感到一陣放心,安然睡了過去。

病來如山倒,病區如抽絲,一場發燒拖拖拉拉一個多星期才結束。

高燒轉低燒之後池水就不再去盯著他了,好在沈錚也沒有要求他做什麽。

氣氛多少有點尷尬,而且池水覺得煩躁,不是很願意看到沈錚,即使他生病的時候不像平時那麽咄咄逼人。

病好了,兩個人總算能同時坐到一張桌子上吃飯了。

沈錚胃口不佳,但池水不受影響,沈錚停筷之後盯著池水夾盤子裏的酸黃瓜,一下接著一下,心裏微微感到詫異。

是有一段時間沒陪池水吃飯了,池水什麽時候換了口味他都不知道。

池水吃得也不多,沒多久就不吃了。

沈錚收回眼神,主動開口,“等會兒出門去一趟醫院。”

池水搭著眼,隨口應了他一聲。

一路上相對無言,過分安靜。

一直到醫院,池水才知道要看醫生的人是自己。大病初愈的沈錚不看病,反倒是沒什麽事的他被叫去做了一堆檢查。

等到後頸的腺體被重點照顧,池水才反應過來今天的檢查可能沈錚早就安排好了。故而,等候的時間絕不會太長。

做完檢查他無所事事,意識到沈錚遠不如他表面上那麽平靜,心想也許今天的檢查跟他有沒有成功變成一個Omega相關。

沈錚把這看得很重要。

就在這時,醫生從遠處腳步匆匆地趕來,手裏緊捏著幾張白紙,在過快的行走速度下於半空中掠影而過。

沈錚站了起來。

醫生眉頭緊鎖著,將檢查報告遞到沈錚手中。

在醫生不尋常的表情下,沈錚的情緒也壓抑起來,一目十行地掃過去,看到最底下的一行字——

腺體被四周皮膚組織同化,功能失效,腺體植入二階結果失敗。

池水沒能如他的願,變成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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