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意外之喜 “池水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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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意外之喜 “池水懷孕了。”
簡單的一行字, 組合在一起像是對沈錚逆天而為的誅心般的嘲弄。
池水又變回不能被他標記、不會對他永遠依賴的beta。
這無異於晴天霹靂，以至於沈錚拿著檢查報告的手腕都晃動起來，透出幾分落敗的失意來。
看著沈錚不太對勁的神情, 池水感到一陣微妙的不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視線順著沈錚的手上的資料看過去，不由得一怔。
……原來他沒有變成Omega。
難怪他感知不到沈錚的信息素了。
對池水來說, 這絕不是一件壞事。但他不敢對此表露出更多的態度，畢竟沈錚此時肉眼可見的情緒壞到了極點。
紙張在沈錚的指尖被捏出褶皺來。
在沈錚的視線轉過來之前, 池水偏開了目光。
沈錚盯著池水的側臉，半邊臉凝著從窗外透進來的自然光, 另外半張臉藏在室內更為暗淡的光線裏，明暗交錯, 沈靜的氣息飄浮縈繞著他。
池水顯然是為沒有變成Omega而輕松不少。
沈錚沒法因為他這樣的態度去責怪他，即使是腺體還在生效的時候, 池水也固執地用beta的方式生存著。
池水從前不願意接受自己變成Omega，就像沈錚此時不願意池水沒有變成Omega一樣。
不同的是，池水的願望成真, 而沈錚的妄想落空。
可是他也很難再讓池水經受一次相同的痛苦，池水喊過的每一聲疼，都變成燒得發紅的烙鐵, 結結實實落在他心裏, 留下永遠潰爛、無法彌合的傷痕，在每一個午夜夢回時反覆折磨過他。
因此，沈錚在深吸一口氣後，迅速冷靜了下來。
池水沒有扭過頭來看他，還是沒忍住擡起手, 用指尖在自己的後頸上輕輕了碰了一下。
沈錚將他的手捉了下來，喉頭滾了滾，聲音有種他自己無法察覺出來的怪異，“…沒有變成Omega。”
“那為什麽腺體還在這裏呢？”
“以後會消失的。”
池水回過頭望著沈錚臉上覆雜到難以言說又佯裝平靜的神情，心想這句話由沈錚親口說出來真是殘忍，這意味著沈錚逆水行舟的努力都白費了。
然而他在沈錚的不如意裏感到幸運。
曾經因為這枚腺體翻湧而來的痛苦和怨恨，靜悄悄地消散了那麽一些。
但也僅僅是一些。
他不確定沈錚會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重來一次。
沈錚從來想要就要得到，如果植入腺體沒能讓他成功變成Omega，那沈錚總還會有別的辦法來得到他滿意的結果。
只是在這個新辦法出現之前，他總算有一絲能喘息的空間。
“要出去走走嗎？”沈默了好一陣子的沈錚，突然又開口說。
池水點了點頭。
私立醫院裏人不多，工作日更顯得人影稀疏，池水在樓下草坪上的椅子上坐下時，露出一點點愜意的神情。
池水身後就是住院部，李念慈就住在他身後的那棟樓。
沈錚往後瞟了一眼，他來醫院李念慈是知道的，他特地讓值班的護士跟她說過。
她的恢覆狀況不錯，跟醫生護士混得相當熱絡，每天談笑風生的，做康覆時也積極樂觀，就是安靜得沒有主動聯絡過他。
倒是沈錚自己後來又來過幾次醫院，明裏暗裏地刺探過，但她態度依舊，不見李德安夫婦，也不見池水。
沈錚正走神想著，沒一會兒，十二樓的大窗戶前出現了一個伶仃身影。
李念慈每天這個時候都會看看窗外。
沈錚適時把池水叫起來，“走了，回去了。”
“這麽快嗎？”
聽出池水頗有些戀戀不舍，沈錚還是點了點頭。
池水慢吞吞地站起來，沈錚伸手牽住他往前走去。
很短的一截路程，沒一會兒就走完了，再擡眼時，窗前已經沒了人影。或許這樣的遙遙一眼，會是讓她接受池水更好更溫和的方式。
池水的檢查結果還沒拿完，兩人再度回到室內。
剩下的檢查報告交到沈錚手裏時，沈錚還是沒忍住臉色一沈。
難怪池水現在生病的頻率會這麽高，身體指標幾乎沒有幾樣是達標的。聽著醫生十分委婉的打探，沈錚胸膛堵塞，不知道要怎麽說出口。
這時，葉儒沨不客氣地推門而入，瞄了一眼沈錚的臉色，耳邊師兄的打探還沒結束，池水這麽毛病怎麽來的別人不知道，葉儒沨是心知肚明的，瞬間反應過來後，立即打哈哈掩護了過去。
葉儒沨從沈錚手裏接過那些報告單，大致地翻閱了一遍，眉頭沒忍住皺起來，“哥，我師兄說得也沒錯，池水現在真得要註意一下了，你不能還像以前那樣……他受不了的。”
沈錚陰沈的臉色頓了頓，“我現在沒那樣了。”
葉儒沨點了點頭，不知道沈錚的心理咨詢的進度怎麽樣了，但從現在沈錚已經有了些許改變的態度來看，或許是有進展的。
“還有啊，你多註意註意池水的精神狀態，我看他老發呆。”
沈錚循著葉儒沨揚了揚下巴的方向看過去，池水果然在那兒神游天外，看起來也沒有失落或高興，就是單純的沒有情緒。
沈錚嗯了一聲。
葉儒沨還在看手上的報告單，突然又聽到沈錚冷不丁開口，“他跟我吵架，要一個人睡。”
葉儒沨略微詫異，擡起頭來，觀察出沈錚是想跟自己傾訴，安撫道，“這不正常嗎？又不是誰都能做到床頭吵床尾和，而且你把池水看那麽緊，他偶爾想自己待著也很正常。”
“他要是一直粘著你，那問題就大了。”
沈錚一下無話可說了，怎麽葉儒沨也覺得池水這種行為是正常的。
池水說恨他恨得不得了的時候，他也沒有要和池水分開睡。
葉儒沨把檢查報告遞給他，又叮囑說：“不註意的話，池水可能會有手術失敗慘留下裏的後遺癥，註意事項醫囑上都寫了，有什麽疑惑你再聯系我，還有，你得多讓池水出去走走，老關著他也不是個事兒。”
“知道了。”葉儒沨這話說的，好像他沒有這種覺悟一樣。
沈錚心裏生出一點小小的不滿。
“沒什麽問題我就帶他先回去了。”
報告單差不多齊全了，葉儒沨順勢點了點頭，看著沈錚邁出去兩步。
與此同時，護士飛奔到葉儒沨身邊，把一份新的報告單塞進他手中。
意識到不對，葉儒沨快速瀏覽，看清最終結果時叫住了沈錚。
葉儒沨語氣不對勁，沈錚很及時地停下，“怎麽了？”
“他懷孕了。”
“什麽？”
“池水懷孕了。”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停止運轉，所有景物在他視野中在短短一秒內扭曲蜷縮又奇異地舒展開眼，一聲尖銳的類似於機械運作般的嗡鳴聲貫穿他的耳膜，大腦也跟著停滯。
簡直是從天而降的驚喜，沈錚飄忽忽的，接過報告單的時候手腕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池水竟然懷孕了。
他的身體裏，此時正孕育著他們的孩子。
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剎那將沈錚所有的雜念全都沖刷得一幹二凈，將腦袋裏所有的空間都騰出盛放這個驚人的事實。
葉儒沨簡直不知道還要說什麽才好。就算池水植入了腺體，池水也不會是真正的Omega，腺體很難對beta懷孕這件事造成什麽決定性的影響。
beta的腺體退化得很頑固，不會因為一個發揮過短暫作用的腺體就會二次發育，那只剩下一種可能，就是沈錚他……
“第五周了，他最近有什麽異常嗎？”
沈錚勉強從迷幻中回過神，“換了口味，睡覺時間比平時長一點，不怎麽愛動。”
“都是典型表現。”
“還要做更深入的檢查嗎？”沈錚冷靜了不少，又問，“他是beta。”
葉儒沨從震驚中緩和過來，搖了搖頭，“不用，他該做的檢查都做完了，他現在孕早期，要多走動走動，不然按他現在這個狀態，到後面可要受罪了。”
“等會兒我去幫你開藥，藥要按時吃，還有，哥，你有沒有試探過他對懷孕的態度，這個很重要。”
葉儒沨這麽一句，又把沈錚從如同踩在雲上暈乎乎的狀態中劈醒了，雙腳再次踩到堅實的地板上，美夢乍醒般叫人失落。
“他之前假孕的時候，”沈錚開始回憶，瞇了瞇眼，嗓音變得沙啞暗沈起來，停了幾秒才繼續，“不是很願意。”
說不是很願意都是委婉的形容了，沈錚當然還記得，池水嘔得厲害，還不停地說要打掉，一直鬧到他答應帶他去打掉，他才肯罷休。
那現在池水真的懷孕了，池水的態度會比這更好嗎？
葉儒沨沈默了好一陣兒，太陽穴止不住地跳動起來，“beta懷孕太少見了，我去找老師問問，無論是留下還是……不留，都要做好準備。”
兩個人小聲說話的時間也有些太久了，而且面色異常凝重，引得池水不禁有些好奇地看了過來。
“我過去了。”
“行，藥到時候給你送過去。”
沈錚微微頷首，落拓的身形顯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僵硬，表面上仍舊看不出什麽差錯地走到了池水面前。
“困了嗎？”
池水緩慢又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順著沈錚拉住他的力道站了起來，“有一點。”
池水沒有要問剛剛他和葉儒沨說了什麽的意思，也有可能是不關心，沈錚難得覺得池水的不關心也會是一件好事。
“回家吧。”
池水哦地一聲，撒開了抓在沈錚手腕上的手掌，試探性地說：“我想開一點安眠藥。”
沈錚呼吸微微一滯，幾秒後才回答：“……不行。”
“不是給我看病嗎？我最近睡得不好。”池水低著頭，十分平靜地闡述。
“那你就回來睡。”
池水垂下去的長睫毛如蝶翅一般輕輕掀起來，眼尾的弧度又逶迤地垂下去，徹底閉上了嘴巴。
池水現在看起來再怎麽委屈，也改變不了他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的事實。沈錚失望地意識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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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又變回不能被他標記、不會對他永遠依賴的beta。
這無異於晴天霹靂，以至於沈錚拿著檢查報告的手腕都晃動起來，透出幾分落敗的失意來。
看著沈錚不太對勁的神情, 池水感到一陣微妙的不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視線順著沈錚的手上的資料看過去，不由得一怔。
……原來他沒有變成Omega。
難怪他感知不到沈錚的信息素了。
對池水來說, 這絕不是一件壞事。但他不敢對此表露出更多的態度，畢竟沈錚此時肉眼可見的情緒壞到了極點。
紙張在沈錚的指尖被捏出褶皺來。
在沈錚的視線轉過來之前, 池水偏開了目光。
沈錚盯著池水的側臉，半邊臉凝著從窗外透進來的自然光, 另外半張臉藏在室內更為暗淡的光線裏，明暗交錯, 沈靜的氣息飄浮縈繞著他。
池水顯然是為沒有變成Omega而輕松不少。
沈錚沒法因為他這樣的態度去責怪他，即使是腺體還在生效的時候, 池水也固執地用beta的方式生存著。
池水從前不願意接受自己變成Omega，就像沈錚此時不願意池水沒有變成Omega一樣。
不同的是，池水的願望成真, 而沈錚的妄想落空。
可是他也很難再讓池水經受一次相同的痛苦，池水喊過的每一聲疼，都變成燒得發紅的烙鐵, 結結實實落在他心裏, 留下永遠潰爛、無法彌合的傷痕，在每一個午夜夢回時反覆折磨過他。
因此，沈錚在深吸一口氣後，迅速冷靜了下來。
池水沒有扭過頭來看他，還是沒忍住擡起手, 用指尖在自己的後頸上輕輕了碰了一下。
沈錚將他的手捉了下來，喉頭滾了滾，聲音有種他自己無法察覺出來的怪異，“…沒有變成Omega。”
“那為什麽腺體還在這裏呢？”
“以後會消失的。”
池水回過頭望著沈錚臉上覆雜到難以言說又佯裝平靜的神情，心想這句話由沈錚親口說出來真是殘忍，這意味著沈錚逆水行舟的努力都白費了。
然而他在沈錚的不如意裏感到幸運。
曾經因為這枚腺體翻湧而來的痛苦和怨恨，靜悄悄地消散了那麽一些。
但也僅僅是一些。
他不確定沈錚會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重來一次。
沈錚從來想要就要得到，如果植入腺體沒能讓他成功變成Omega，那沈錚總還會有別的辦法來得到他滿意的結果。
只是在這個新辦法出現之前，他總算有一絲能喘息的空間。
“要出去走走嗎？”沈默了好一陣子的沈錚，突然又開口說。
池水點了點頭。
私立醫院裏人不多，工作日更顯得人影稀疏，池水在樓下草坪上的椅子上坐下時，露出一點點愜意的神情。
池水身後就是住院部，李念慈就住在他身後的那棟樓。
沈錚往後瞟了一眼，他來醫院李念慈是知道的，他特地讓值班的護士跟她說過。
她的恢覆狀況不錯，跟醫生護士混得相當熱絡，每天談笑風生的，做康覆時也積極樂觀，就是安靜得沒有主動聯絡過他。
倒是沈錚自己後來又來過幾次醫院，明裏暗裏地刺探過，但她態度依舊，不見李德安夫婦，也不見池水。
沈錚正走神想著，沒一會兒，十二樓的大窗戶前出現了一個伶仃身影。
李念慈每天這個時候都會看看窗外。
沈錚適時把池水叫起來，“走了，回去了。”
“這麽快嗎？”
聽出池水頗有些戀戀不舍，沈錚還是點了點頭。
池水慢吞吞地站起來，沈錚伸手牽住他往前走去。
很短的一截路程，沒一會兒就走完了，再擡眼時，窗前已經沒了人影。或許這樣的遙遙一眼，會是讓她接受池水更好更溫和的方式。
池水的檢查結果還沒拿完，兩人再度回到室內。
剩下的檢查報告交到沈錚手裏時，沈錚還是沒忍住臉色一沈。
難怪池水現在生病的頻率會這麽高，身體指標幾乎沒有幾樣是達標的。聽著醫生十分委婉的打探，沈錚胸膛堵塞，不知道要怎麽說出口。
這時，葉儒沨不客氣地推門而入，瞄了一眼沈錚的臉色，耳邊師兄的打探還沒結束，池水這麽毛病怎麽來的別人不知道，葉儒沨是心知肚明的，瞬間反應過來後，立即打哈哈掩護了過去。
葉儒沨從沈錚手裏接過那些報告單，大致地翻閱了一遍，眉頭沒忍住皺起來，“哥，我師兄說得也沒錯，池水現在真得要註意一下了，你不能還像以前那樣……他受不了的。”
沈錚陰沈的臉色頓了頓，“我現在沒那樣了。”
葉儒沨點了點頭，不知道沈錚的心理咨詢的進度怎麽樣了，但從現在沈錚已經有了些許改變的態度來看，或許是有進展的。
“還有啊，你多註意註意池水的精神狀態，我看他老發呆。”
沈錚循著葉儒沨揚了揚下巴的方向看過去，池水果然在那兒神游天外，看起來也沒有失落或高興，就是單純的沒有情緒。
沈錚嗯了一聲。
葉儒沨還在看手上的報告單，突然又聽到沈錚冷不丁開口，“他跟我吵架，要一個人睡。”
葉儒沨略微詫異，擡起頭來，觀察出沈錚是想跟自己傾訴，安撫道，“這不正常嗎？又不是誰都能做到床頭吵床尾和，而且你把池水看那麽緊，他偶爾想自己待著也很正常。”
“他要是一直粘著你，那問題就大了。”
沈錚一下無話可說了，怎麽葉儒沨也覺得池水這種行為是正常的。
池水說恨他恨得不得了的時候，他也沒有要和池水分開睡。
葉儒沨把檢查報告遞給他，又叮囑說：“不註意的話，池水可能會有手術失敗慘留下裏的後遺癥，註意事項醫囑上都寫了，有什麽疑惑你再聯系我，還有，你得多讓池水出去走走，老關著他也不是個事兒。”
“知道了。”葉儒沨這話說的，好像他沒有這種覺悟一樣。
沈錚心裏生出一點小小的不滿。
“沒什麽問題我就帶他先回去了。”
報告單差不多齊全了，葉儒沨順勢點了點頭，看著沈錚邁出去兩步。
與此同時，護士飛奔到葉儒沨身邊，把一份新的報告單塞進他手中。
意識到不對，葉儒沨快速瀏覽，看清最終結果時叫住了沈錚。
葉儒沨語氣不對勁，沈錚很及時地停下，“怎麽了？”
“他懷孕了。”
“什麽？”
“池水懷孕了。”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停止運轉，所有景物在他視野中在短短一秒內扭曲蜷縮又奇異地舒展開眼，一聲尖銳的類似於機械運作般的嗡鳴聲貫穿他的耳膜，大腦也跟著停滯。
簡直是從天而降的驚喜，沈錚飄忽忽的，接過報告單的時候手腕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池水竟然懷孕了。
他的身體裏，此時正孕育著他們的孩子。
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剎那將沈錚所有的雜念全都沖刷得一幹二凈，將腦袋裏所有的空間都騰出盛放這個驚人的事實。
葉儒沨簡直不知道還要說什麽才好。就算池水植入了腺體，池水也不會是真正的Omega，腺體很難對beta懷孕這件事造成什麽決定性的影響。
beta的腺體退化得很頑固，不會因為一個發揮過短暫作用的腺體就會二次發育，那只剩下一種可能，就是沈錚他……
“第五周了，他最近有什麽異常嗎？”
沈錚勉強從迷幻中回過神，“換了口味，睡覺時間比平時長一點，不怎麽愛動。”
“都是典型表現。”
“還要做更深入的檢查嗎？”沈錚冷靜了不少，又問，“他是beta。”
葉儒沨從震驚中緩和過來，搖了搖頭，“不用，他該做的檢查都做完了，他現在孕早期，要多走動走動，不然按他現在這個狀態，到後面可要受罪了。”
“等會兒我去幫你開藥，藥要按時吃，還有，哥，你有沒有試探過他對懷孕的態度，這個很重要。”
葉儒沨這麽一句，又把沈錚從如同踩在雲上暈乎乎的狀態中劈醒了，雙腳再次踩到堅實的地板上，美夢乍醒般叫人失落。
“他之前假孕的時候，”沈錚開始回憶，瞇了瞇眼，嗓音變得沙啞暗沈起來，停了幾秒才繼續，“不是很願意。”
說不是很願意都是委婉的形容了，沈錚當然還記得，池水嘔得厲害，還不停地說要打掉，一直鬧到他答應帶他去打掉，他才肯罷休。
那現在池水真的懷孕了，池水的態度會比這更好嗎？
葉儒沨沈默了好一陣兒，太陽穴止不住地跳動起來，“beta懷孕太少見了，我去找老師問問，無論是留下還是……不留，都要做好準備。”
兩個人小聲說話的時間也有些太久了，而且面色異常凝重，引得池水不禁有些好奇地看了過來。
“我過去了。”
“行，藥到時候給你送過去。”
沈錚微微頷首，落拓的身形顯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僵硬，表面上仍舊看不出什麽差錯地走到了池水面前。
“困了嗎？”
池水緩慢又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順著沈錚拉住他的力道站了起來，“有一點。”
池水沒有要問剛剛他和葉儒沨說了什麽的意思，也有可能是不關心，沈錚難得覺得池水的不關心也會是一件好事。
“回家吧。”
池水哦地一聲，撒開了抓在沈錚手腕上的手掌，試探性地說：“我想開一點安眠藥。”
沈錚呼吸微微一滯，幾秒後才回答：“……不行。”
“不是給我看病嗎？我最近睡得不好。”池水低著頭，十分平靜地闡述。
“那你就回來睡。”
池水垂下去的長睫毛如蝶翅一般輕輕掀起來，眼尾的弧度又逶迤地垂下去，徹底閉上了嘴巴。
池水現在看起來再怎麽委屈，也改變不了他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的事實。沈錚失望地意識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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