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偽裝 “我真是一點也受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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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偽裝 “我真是一點也受不了你了。”……
李念慈睜開眼, 耳邊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響。
茫然了好一會兒，她才轉動眼球觀察周圍的環境，墻壁雪白, 燈光明亮，床邊是各種看不懂的監測儀器。
這是一個寬敞得不太像病房的房間, 但理智告訴她這就是病房，太過安靜, 太過奢華，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按理說, 他們家無論如何都負擔不起這樣的病房。
腦海裏盤旋太久的記憶碎片隨著這個念頭同時襲來，腦海深處塵封已久乃至已經被遺忘過的記憶席卷重來, 造成的沖擊如從天掉下來的刀尖一樣深深紮進她的腦仁，刺痛鉆入每一根神經。
然而四肢就像灌了鉛一樣沈重, 根本不聽使喚，這令人難捱的感覺逼得她無法忍耐地慘叫了一聲。
突兀的叫聲立即驚動了值班的護士。
在護士溫和但有力的安撫下, 李念慈重重喘著氣，稍微平靜了些許。
“……”
意識到病人在說話，護士低下頭去, 努力聽清她的話語，但到最後也只能聽到一串含糊的氣聲。
護士無奈，眼神覆雜地看了她一眼, 起身去找主治醫生。病人頭部顱內出血, 即使手術成功了，語言功能造成影響受損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更何況，病人還有腦部被電擊過的歷史。
李念慈感到十分疲憊，想要閉上眼睛，但理智又強撐著她清醒著, 那些被喚醒的記憶與她的生活太過割裂，產生的極大反差只讓她感到空茫。
急需要見到……問清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發生過。
護士再進來時，李念慈從喉嚨裏艱難地擠出一絲聲音，沙啞暗沈，“我家裏人呢？”
見她現在又能完整地說話了，護士暗暗一驚，心情放松了些許，“我已經通知他了，他很快就會來，別著急，耐心等一等啊。”
李念慈微微地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儀器貼片，實在是難受。
然而護士拒絕了她的請求，她又絕望地閉上眼睛，用了一點力氣咒罵不開眼的老天。
她行善積德這麽多年，做過最惡毒的事情就是也不過是詛咒食堂三樓難吃又沒禮貌的窗口倒閉，怎麽這種事都給她攤上了？！
*
“病人目前情況還可以，不過有沒有後遺癥還要繼續觀察，她一醒來就要求見家裏人。”
沈錚聽著電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在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池水，完全沒註意到他的眼神。
“知道了。”沈錚掛了電話，紅色證本牢牢捏在手裏就往樓上走去。
在換衣服之前，猶豫了一陣過後，他還是把結婚證放在了床頭櫃上。
很顯眼的位置，只要一靠近床就能看到。
池水總不可能不睡覺。
出門路過沙發時，池水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眼皮有點耷拉下去，像是有點困倦了。
沈錚腳步微妙地停了下來，按照池水的作息，待會兒池水就要上去睡午覺了。
心裏那點隱秘的期待變得強烈。
現在就出門和等會兒再出門，兩種念頭不停地來回撕扯，讓他有些猶豫起來。
或許是他停留的時間有點久了，池水又轉過頭來，很輕地說：“你擋到我了。”
“你總不能連電視也不讓我看。”
池水整天整天待在家裏，時間沒處消磨，說這樣的話顯得那麽可憐，但又那麽真實。
沈錚凝著他看了一會兒，“等你過幾天就讓你出門。”
池水也沒有多欣喜似的，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又扭過頭去了。
池水又能有什麽欣喜的呢？
反正沈錚絕對不會再讓他擁有一絲一毫的自由。
這種感覺，隨著沈錚在家裏待著的時間直線上升而愈發強烈。
他的視線和信息素就像籠子一樣將他牢牢鎖住。
沈錚多少有點被池水的態度傷到，因此現在就出門的念頭占了上風。
見沈錚真的出門了，池水感到一陣輕松。
發情期過去了，他並不需要長時間和沈錚待在一起。
可是沈錚不是這麽覺得的。
*
李念慈醒了睡，睡了醒，幾個混沌來回後，她的病房裏終於再進來了人。
是個陌生的alpha。這讓她感到不妙，瞬間警惕了起來。
一整個上午過去，她已經能再次掌握身體的控制權了，想要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alpha快她一步地把床升了起來。
兩人都在觀察對方。
“醒了。”
“你是……”
沈錚報了自己的名字，“你不認識我。”
李念慈沈默了一會兒，試探性地說：“是你把我弄到這裏來的嗎？我爸…媽呢？”
言語間，李念慈下意識地擡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他們在別的地方。”
“你為什麽要幫我呢？”
沈錚沈默了好一會兒，“你以後會知道的。”
“他們為什麽沒有來呢？”李念慈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但還抱有一絲僥幸，希望從這個陌生的、看起來和自己家完全不搭邊的alpha這裏聽到的真相，不會真的如同她的想象殘忍。
“他們想來，我拒絕了。”
alpha越俎代庖得理直氣壯，李念慈一時間有些梗住，沒一會兒又有些激動地追問：“為什麽？！”
沈錚凝著她，語氣十分冷靜地試探，“你自己也知道原因。”
李念慈的臉色瞬間有了變化。
“醫生說你小時候因為電擊而被迫忘記的事情，在這次意外中有極大概率會恢覆記憶，你想起來了，不是嗎？”
beta的呼吸一瞬間變得倉促濁重起來，整個人陷入肉眼可見的慌亂裏。
“李德安夫婦一直都還在C市，只不過搬家了，他們一直都想來看看你，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
年輕的beta皺著眉，微微垂下頭去，那點佯裝起來的堅強全都被打破，慘白的臉色透出幾分難言的愁苦。
沈錚註視著她，不由得走神，池水說得沒錯，原來池棠和他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暫時，不了。”
“那你要見見你哥嗎？”沈錚回過神，“他找了你很多年。”
李念慈的脖頸更深地垂下去，“……不。”
沈錚呼吸微微一變，沒有對此展露什麽不滿，短時間內就要接受對自己極盡寵愛多年的父母原來是並非自己的親生父母，並且為了消除她的記憶采取非常手段這件事，絕非什麽容易的事情。
李念慈現在沒有崩潰發瘋，就已經足以說明她的內心有多堅韌。
他不能要求更多。
“好好休息，不舒服找醫生，有什麽需要的打這個電話，我的助理會聯系你。”
李念慈楞楞地從他手上接過名片，盯著看了好幾秒，眼見沈錚要走，再度開口，“……你和池水，是什麽關系呢？”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怎麽會為她做到這個份上？
但眼前這個人明明是alpha，而她哥分化成為Omega這種事情概率也太小了。
只見已經背過身去的alpha稍側過頭來，過於覆雜的眼神又很快斂了回去，沒有回答。
*
沈錚出門後，池水並沒有很快回去睡覺，強撐著又看了幾集。
其實也沒有多專心地看，大部分的時間他只是聽著電視裏的聲音發呆。
又過了許久，池水感到困倦，抱著小羊上樓了。
沈錚不在家的話，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讓小羊上床睡覺。
發情期的虛浮一點點褪去，按理說他不該感到這樣的煩躁和不安，但從沈錚出門開始他眼皮就一直在跳。
他向來是不信這些鬼神之說的，但過往的經驗不得不讓他多心。
池水走到床邊，剛準備上床就看到床頭櫃上一抹突兀的紅色。
毫無頭緒，可眉心頓時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將小羊放到床上，過於緩慢地伸手將桌上的證本那裏起來，目光摩挲過那幾個實在炸眼的幾個字後，他翻開——
照片上的自己眼梢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看起來有些拘謹，但目光還是徑直看向了鏡頭，一旁的沈錚明顯比他松弛許多，沒有笑，但神色平靜，眼神柔和。
兩張臉透著青澀，顯出十足的和諧與寧靜。
太久以前的合照。
陌生又熟悉的畫面，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一瞬間感到一陣眩暈，難以接受地去確認登記的日期。
昨天。
過於新鮮的日期。
沈錚讓他填完表的第二天就去領證了。
一陣難以言說的荒謬鋪天蓋地覆在他身上，可是又找不到什麽反駁沈錚幹不出這種事的理由。
只要沈錚想，就沒什麽他不能做的。
沈錚從來就是蠻不講理。
兩張臉依次扭曲變形，在他眼底逐漸演變成怪物，畸形得他和沈錚之間的關系不相上下。他的指尖不禁用力攥緊了，呼吸劇烈地起伏起來。
沈錚一推開門看到就是池水過分用力地撕扯著結婚證，察覺到池水的意圖，快步將他手裏的紅本奪了下來，忍不住地譴責，“你要幹什麽？”
池水猛然清醒，看著自欺欺人還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也可以去結婚證！”
沈錚皺著眉，“你現在知道了。”
“你沒跟我說過！”
“說過，是你自己忘了。”
池水太激動，臉上頃刻間蒙出一層淺紅，聽見他的話，眼睛下意識地瞪大了，難以置信地看了過來，顫著聲說：“那是以前，沈錚，那是以前。”
那麽薄的幾張紙，在他手裏似乎變得沈重滾燙，他相當不滿地反駁池水的話，“以前說過的話難道就不算數嗎？”
沈錚義正言辭，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池水望著他泰然自若的臉孔，一次又一次的無力感翻湧而來，感到暗無天日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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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慈睜開眼, 耳邊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響。
茫然了好一會兒，她才轉動眼球觀察周圍的環境，墻壁雪白, 燈光明亮，床邊是各種看不懂的監測儀器。
這是一個寬敞得不太像病房的房間, 但理智告訴她這就是病房，太過安靜, 太過奢華，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按理說, 他們家無論如何都負擔不起這樣的病房。
腦海裏盤旋太久的記憶碎片隨著這個念頭同時襲來，腦海深處塵封已久乃至已經被遺忘過的記憶席卷重來, 造成的沖擊如從天掉下來的刀尖一樣深深紮進她的腦仁，刺痛鉆入每一根神經。
然而四肢就像灌了鉛一樣沈重, 根本不聽使喚，這令人難捱的感覺逼得她無法忍耐地慘叫了一聲。
突兀的叫聲立即驚動了值班的護士。
在護士溫和但有力的安撫下, 李念慈重重喘著氣，稍微平靜了些許。
“……”
意識到病人在說話，護士低下頭去, 努力聽清她的話語，但到最後也只能聽到一串含糊的氣聲。
護士無奈，眼神覆雜地看了她一眼, 起身去找主治醫生。病人頭部顱內出血, 即使手術成功了，語言功能造成影響受損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更何況，病人還有腦部被電擊過的歷史。
李念慈感到十分疲憊，想要閉上眼睛，但理智又強撐著她清醒著, 那些被喚醒的記憶與她的生活太過割裂，產生的極大反差只讓她感到空茫。
急需要見到……問清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發生過。
護士再進來時，李念慈從喉嚨裏艱難地擠出一絲聲音，沙啞暗沈，“我家裏人呢？”
見她現在又能完整地說話了，護士暗暗一驚，心情放松了些許，“我已經通知他了，他很快就會來，別著急，耐心等一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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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護士拒絕了她的請求，她又絕望地閉上眼睛，用了一點力氣咒罵不開眼的老天。
她行善積德這麽多年，做過最惡毒的事情就是也不過是詛咒食堂三樓難吃又沒禮貌的窗口倒閉，怎麽這種事都給她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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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目前情況還可以，不過有沒有後遺癥還要繼續觀察，她一醒來就要求見家裏人。”
沈錚聽著電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在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池水，完全沒註意到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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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換衣服之前，猶豫了一陣過後，他還是把結婚證放在了床頭櫃上。
很顯眼的位置，只要一靠近床就能看到。
池水總不可能不睡覺。
出門路過沙發時，池水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眼皮有點耷拉下去，像是有點困倦了。
沈錚腳步微妙地停了下來，按照池水的作息，待會兒池水就要上去睡午覺了。
心裏那點隱秘的期待變得強烈。
現在就出門和等會兒再出門，兩種念頭不停地來回撕扯，讓他有些猶豫起來。
或許是他停留的時間有點久了，池水又轉過頭來，很輕地說：“你擋到我了。”
“你總不能連電視也不讓我看。”
池水整天整天待在家裏，時間沒處消磨，說這樣的話顯得那麽可憐，但又那麽真實。
沈錚凝著他看了一會兒，“等你過幾天就讓你出門。”
池水也沒有多欣喜似的，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又扭過頭去了。
池水又能有什麽欣喜的呢？
反正沈錚絕對不會再讓他擁有一絲一毫的自由。
這種感覺，隨著沈錚在家裏待著的時間直線上升而愈發強烈。
他的視線和信息素就像籠子一樣將他牢牢鎖住。
沈錚多少有點被池水的態度傷到，因此現在就出門的念頭占了上風。
見沈錚真的出門了，池水感到一陣輕松。
發情期過去了，他並不需要長時間和沈錚待在一起。
可是沈錚不是這麽覺得的。
*
李念慈醒了睡，睡了醒，幾個混沌來回後，她的病房裏終於再進來了人。
是個陌生的alpha。這讓她感到不妙，瞬間警惕了起來。
一整個上午過去，她已經能再次掌握身體的控制權了，想要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alpha快她一步地把床升了起來。
兩人都在觀察對方。
“醒了。”
“你是……”
沈錚報了自己的名字，“你不認識我。”
李念慈沈默了一會兒，試探性地說：“是你把我弄到這裏來的嗎？我爸…媽呢？”
言語間，李念慈下意識地擡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他們在別的地方。”
“你為什麽要幫我呢？”
沈錚沈默了好一會兒，“你以後會知道的。”
“他們為什麽沒有來呢？”李念慈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但還抱有一絲僥幸，希望從這個陌生的、看起來和自己家完全不搭邊的alpha這裏聽到的真相，不會真的如同她的想象殘忍。
“他們想來，我拒絕了。”
alpha越俎代庖得理直氣壯，李念慈一時間有些梗住，沒一會兒又有些激動地追問：“為什麽？！”
沈錚凝著她，語氣十分冷靜地試探，“你自己也知道原因。”
李念慈的臉色瞬間有了變化。
“醫生說你小時候因為電擊而被迫忘記的事情，在這次意外中有極大概率會恢覆記憶，你想起來了，不是嗎？”
beta的呼吸一瞬間變得倉促濁重起來，整個人陷入肉眼可見的慌亂裏。
“李德安夫婦一直都還在C市，只不過搬家了，他們一直都想來看看你，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
年輕的beta皺著眉，微微垂下頭去，那點佯裝起來的堅強全都被打破，慘白的臉色透出幾分難言的愁苦。
沈錚註視著她，不由得走神，池水說得沒錯，原來池棠和他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暫時，不了。”
“那你要見見你哥嗎？”沈錚回過神，“他找了你很多年。”
李念慈的脖頸更深地垂下去，“……不。”
沈錚呼吸微微一變，沒有對此展露什麽不滿，短時間內就要接受對自己極盡寵愛多年的父母原來是並非自己的親生父母，並且為了消除她的記憶采取非常手段這件事，絕非什麽容易的事情。
李念慈現在沒有崩潰發瘋，就已經足以說明她的內心有多堅韌。
他不能要求更多。
“好好休息，不舒服找醫生，有什麽需要的打這個電話，我的助理會聯系你。”
李念慈楞楞地從他手上接過名片，盯著看了好幾秒，眼見沈錚要走，再度開口，“……你和池水，是什麽關系呢？”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怎麽會為她做到這個份上？
但眼前這個人明明是alpha，而她哥分化成為Omega這種事情概率也太小了。
只見已經背過身去的alpha稍側過頭來，過於覆雜的眼神又很快斂了回去，沒有回答。
*
沈錚出門後，池水並沒有很快回去睡覺，強撐著又看了幾集。
其實也沒有多專心地看，大部分的時間他只是聽著電視裏的聲音發呆。
又過了許久，池水感到困倦，抱著小羊上樓了。
沈錚不在家的話，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讓小羊上床睡覺。
發情期的虛浮一點點褪去，按理說他不該感到這樣的煩躁和不安，但從沈錚出門開始他眼皮就一直在跳。
他向來是不信這些鬼神之說的，但過往的經驗不得不讓他多心。
池水走到床邊，剛準備上床就看到床頭櫃上一抹突兀的紅色。
毫無頭緒，可眉心頓時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將小羊放到床上，過於緩慢地伸手將桌上的證本那裏起來，目光摩挲過那幾個實在炸眼的幾個字後，他翻開——
照片上的自己眼梢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看起來有些拘謹，但目光還是徑直看向了鏡頭，一旁的沈錚明顯比他松弛許多，沒有笑，但神色平靜，眼神柔和。
兩張臉透著青澀，顯出十足的和諧與寧靜。
太久以前的合照。
陌生又熟悉的畫面，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一瞬間感到一陣眩暈，難以接受地去確認登記的日期。
昨天。
過於新鮮的日期。
沈錚讓他填完表的第二天就去領證了。
一陣難以言說的荒謬鋪天蓋地覆在他身上，可是又找不到什麽反駁沈錚幹不出這種事的理由。
只要沈錚想，就沒什麽他不能做的。
沈錚從來就是蠻不講理。
兩張臉依次扭曲變形，在他眼底逐漸演變成怪物，畸形得他和沈錚之間的關系不相上下。他的指尖不禁用力攥緊了，呼吸劇烈地起伏起來。
沈錚一推開門看到就是池水過分用力地撕扯著結婚證，察覺到池水的意圖，快步將他手裏的紅本奪了下來，忍不住地譴責，“你要幹什麽？”
池水猛然清醒，看著自欺欺人還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也可以去結婚證！”
沈錚皺著眉，“你現在知道了。”
“你沒跟我說過！”
“說過，是你自己忘了。”
池水太激動，臉上頃刻間蒙出一層淺紅，聽見他的話，眼睛下意識地瞪大了，難以置信地看了過來，顫著聲說：“那是以前，沈錚，那是以前。”
那麽薄的幾張紙，在他手裏似乎變得沈重滾燙，他相當不滿地反駁池水的話，“以前說過的話難道就不算數嗎？”
沈錚義正言辭，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池水望著他泰然自若的臉孔，一次又一次的無力感翻湧而來，感到暗無天日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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