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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暗示 愛和恨都不徹底不幹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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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暗示 愛和恨都不徹底不幹脆。……

池水回過神來, 看著面不改色的沈錚,內心升起一陣慌亂,“……你以為我不敢嗎?!”

沈錚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扯了扯嘴角, 從鼻腔裏哼出極輕極淺的一絲譏諷笑意,幽深不見底的目光仍然盯著過來。

“不敢?你都敢悄無聲息一個人跑到國外, 兩年裏一點風聲都沒走漏,現在你還有什麽不敢的?!”

視線中的沈錚神色沒有太大起伏, 然而陰森可怖的氣息騰騰升起,再好看的面容在這瞬間都顯得扭曲, 仿佛要將池水溺死在他眼中深不見底的漆黑潭水。

而他感知到的信息素纏纏綿綿地圍繞著自己。

池水睫毛顫了顫,握著刀的手腕一抖, 胸口劇烈起伏起來。

刀都抵在心口了,沈錚還在耿耿於懷從前的事情, 就好像刀真的捅進去這件事在沈錚那裏也遠遠沒有當時他的離開重要一樣。

扭曲的種種,皆是因此而起。

深深的無力感伴隨著微不可察的荒謬席卷了他, 忍不住地朝沈錚吼了起來,“那你為什麽沒有繼續演戲?!我都走了你為什麽還是沒有當演員了?!”

“你說呢?!”沈錚眼眸緊緊攫著他。

“我不知道!我不理解!”池水急促地喘了好大一口氣,怔怔地望著他。

一聽到池水的回答, 沈錚臉色陰冷到了極致,池水就是自以為是地覺得自己會在繼續演藝事業裏和池水裏,沒有任何猶豫的選擇前者。

“池水, 你真狠心。”

身體無法經受這種過於覆雜而沈重的情緒一般, 靈魂抽離了出去,池水喪失思考的能力,失神地註視著眼前的一切。

而這時,沈錚的指尖緩緩從他手背上一點點摩挲而過,轉而握住橫在手掌與胸膛之間的刀刃上, 血液迫不及待地從沈錚的指尖如註地往下滴落。

啪嗒啪嗒——

刀刃被沈錚抓著往前一寸,對著心臟就要插進去。

池水瞬間臉色煞白,語氣變得尖銳,“你松手!”

沈錚面無表情,仍舊牢牢抓住刀刃不放,雪白的刀身已經掛上刺紅的血,極具反差的色彩沖擊著他的瞳孔。

沈錚抓著刀柄的力氣越來越大,固執地要自己的心臟紮進去,池水短而急促地喘息著,碩大的淚珠滾滾直下,緊緊地捏著刀柄阻止著沈錚。

兩股力氣拉扯爭執著,刀尖沒有更深地刺進去,可刀刃鉗進沈錚手掌卻無可避免。

“現在又不敢了嗎?”語氣幽幽,仿佛地獄裏的魑魅,每一個字都飽含著將他吞食的怨氣。

池水不住地抽噎,不敢真的松開手,生怕沈錚真的要往自己心口捅進去,渾身都打顫,如同倉惶被從水中釣起來的魚,在沒有水的空氣裏垂死掙紮著。

忽然間,抓著刀的力氣撤開了,池水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沒入沈錚胸膛的刀尖被抽出來。

刀尖留下的洞口流出鮮血,順著沈錚的腰間流了下去,沈錚的手掌血跡模糊一片,染得池水的眼睛更加酸澀了,眼淚幾乎是洶湧奔流。

哐當一聲。

被血液玷汙的刀落在地上。

模糊的視線中,沈錚淡淡往下掃了一眼,跨了兩步就走到他面前,擡起手來到他臉側。

下一秒沈錚的眉頭就皺起來,又換了一只手,動作有些粗重地在他眼下擦了擦。

池水木然看著這一切發生,好像肩膀上和胸膛上的傷口沒有對沈錚造成什麽影響一樣,他自顧自地彎下身去,撿起匆忙間脫下丟在床邊的衣服,如墨的眉眼氤氳著一股化不開的隱忍。

大腿根上被柔軟的布料草草擦拭而過,重新變得幹燥。

呼吸間倉促的一眼,池水看到沈錚手裏團成一團的衣服上洇著血跡,血跡上沾著黏膩的白.濁,說不出淫靡與荒誕。

地上的刀也被沈錚撿走了。

房間裏只有他的呼吸聲混亂不定,床上有情.愛後留下的狼藉,地上是濺開的血點和血汙,沈錚人已經出去了,但信息素還沒有消散,繾綣地包裹住了他。

這一場對峙耗費了他極大心力,發情期帶來的那些癥狀又緩緩湧上來了,怔然間,他無意識地倒到床上,徐徐地閉上眼。

眼皮厚重,呼吸灼熱,意識緩緩沈淪進深淵,殘留著最後一絲警覺,無法徹底陷入沈睡。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一陣含糊混沌的聲響過後,身側的床榻微微凹陷進去了。

那令人安心的信息素再次濃郁,即使是半夢半醒間,池水仍能感受自己的腺體在感受到信息素的一瞬間有多安心。

除去那一次偶然的意外,他從未在家裏聞到過別的信息素。在去往C市的一路上,他感受到過那麽多信息素的沖擊,幾乎每天都要嘔吐,更能體會到這一刻腺體的滿足。

像是漂泊已久的倦鳥終於找到巢穴,展露出信賴的姿態來。

他潛意識裏知道是沈錚回來了。

沒一會兒,剛躺下去的人又起來了,換到了他的另一側,滾燙的身軀駕輕就熟地擁上來,明顯有布料纏繞的粗糙手掌覆蓋他的手背上,虛虛地握著他的手。

信息素裏摻雜著血腥與藥水的氣息,馥郁芬芳的葡萄氣息帶上了一絲苦澀。

池水頓時像被夢魘住了,眼皮無論如何都睜不開。

腺體被高挺的鼻梁抵著,沈錚有些粗重的呼吸深淺不一撲在他敏感的後頸,沈錚卻咄咄逼人地將整張臉都要埋進去。

緊接著,有什麽液體打濕了那一小截皮膚,潮熱的一星半點,迷糊間池水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下一瞬被摟得更緊了。

疲憊不已的精神終於在alph息素的安撫下沈沈睡去了。

沈錚沒有睡著,卻慶幸池水此時已經睡著。

池水怎麽能這麽狠心,才剛被他標記過,他正覺得他最需要最依賴自己的時候,能拿刀對著他,還有j液從他大腿上流下來,就真的沒有一點猶豫刺進他的肩膀。

池水那麽堅定的語氣,憑什麽覺得他能在池水悄無聲息離開的情況能若無其事地繼續演戲?

那是不是在他和前程裏,池水同樣會放棄他,所以池水才選擇出國?

多麽殘忍的真相。多麽狠心的池水。

*

池水的發情期還沒有結束。

只是池水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糊塗的時間越來越短。

被發情熱折磨的時候,池水就往他懷裏鉆,全然乖順依賴,不見半點歇斯底裏的掙紮,可是清醒的時候,池水雖然明面上不表示,可是小動作裏的抗拒怎麽藏都藏不住。

沈錚就在池水這兩種狀態裏傾力扮演合適的角色,歷經極大的落差,扮演後者時,難免會不稱職。

即使已經有肩膀上池水親口造成的傷口和整個手掌橫亙的刀傷,在被池水這樣對待時,沈錚還是難以接受。

池水的依賴好似幻夢一場,抵抗卻比金子上的爍光還要令人難以忽略。

他噩夢的開端不再局限於池水的消失不見,一柄雪亮的刀進入他的夢,刀柄那頭是流淚的池水,哭得好像天要塌了一樣令他難受,所以夢裏的刀一寸寸沒入心臟時他也心甘情願,想讓池水不要再哭時死亡就吞沒他的遺言。

在這一次的夢裏,傷口不同以往,有人在輕飄飄地觸摸,宛若在確認什麽,動作小心翼翼極了,生怕驚擾他的屍體一樣。

沈錚在這樣的錯覺中驚醒過來,短暫的迷茫過去後,他只睜開一條細縫。

池水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正做賊一樣的將他的領口扒拉撐開,十分專註地盯著他的傷痕看。

池水離不開人,故而只做了簡單的消毒和包紮。

傷口著實不輕,但沒傷到骨頭,肩膀上的口子比心臟上的更深,兩處刀口中間有一條實在不算淺的疤痕將他們連接起來,看著就像某種詭異的訊號在證明什麽身份一樣。

過去良久,池水才把揭下的紗布又給貼回去,生怕將他弄醒,池水手上的動作簡直比月光落在堆雪上還要輕緩。

沈錚以為他就此罷休了,不料池水又去翻他受傷的手。

手上的刀是極嚇人的,橫穿一整個手掌,最深的地方連森白骨頭都露出來,皮肉猙獰不堪。

給這樣脆弱迷糊的池水看肯定是不合適的。

沈錚抽了手,翻過身去。

原本以為池水不會在執著,沈錚還在猶豫要不要睜眼,就聽到池水說話。

“你醒了是不是?”

池水不太確定,只是沈錚睡著的時候不會背對著他睡覺,所以才這麽試探地問了一句。

沈錚的背影沒有動靜。

他又不確定起來了,心裏仍感到一陣惴惴不安,沈錚連成一片的傷口實在觸目驚心。

按理說,沈錚現在應該在醫院,而不是在家裏。

不敢再輕舉妄動,池水又輕手輕腳躺下,已經從發清熱裏緩過來的腺體在這一刻不安地跳了跳。

他沒辦法說有多恨沈錚。

愛和恨都不徹底不幹脆。

他將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被過度使用多的生殖腔適時微微抽動。

如同某種他不想明白的隱晦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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