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後悔 這麽久以來，他第一次在池水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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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後悔 這麽久以來，他第一次在池水這裏……
得知池棠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並且沈錚已經掌握了她的下落，只需要好好地討好沈錚，等哪天沈錚心情大好就能得知池棠的蹤跡這一件事, 讓暮氣沈沈已久的池水重新煥發出精神。
他又開始在家裏活動了，甚至開始翻出以前的筆和紙開始畫畫。
令他可惜的就是那些對他來說狠下心來的買的顏料, 早在幾百年前就不能用了。但沒兩天他就發現原來的角落出現了新的顏料。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給換上的。
日子居然在他和沈錚的兩廂妥協下顯出一種奇怪的平靜。
沈錚樂見於這個結果。
最好池水一輩子都在猶豫要不要打破池棠現在看起來完全稱得上是幸福的生活，永遠做不出決定, 然後兩個人就這樣過下去。
但池水最近的試探也越來頻繁了。
一大早上的就開始在那兒旁敲側擊地試探，“她現在身體怎麽樣呢？你知道嗎？”
沈錚腦子還沒醒過來呢, 池水就在他睜眼的第一時間提問。
沈錚睡眼惺忪，但已經有點不爽了。
“你別生氣, 池棠以前心臟不太好，我怕她身體不太健康。”
沈錚滯澀的腦子被迫在一瞬間轉動起來, 想起池棠在校運會上拿過的獎項，便起身邊回答他：“她好得很。”
池水其實提心吊膽了好幾天了, 這會兒才放下心來，看著沈錚起身的動作，不禁問道：“你現在就要起來嗎？”
沈錚頓了一下, 淡淡地掃過他一眼，“上班。”
“今天不是周末嗎？”
“加班。”
等沈錚洗漱過後換了衣服時，池水又瞄了一眼, 總覺得沈錚今天穿的衣服有點不像要去上班的樣子。
註意到他往這邊看了一眼, 沈錚心理生出一點微妙的不滿來，覺得池水現在應該過來給他系一下領帶而不是無動於衷，坐在那裏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
但池水真的沒有這種覺悟。
一直到他要出門，池水才慢吞吞地從床上下來，沈錚睨了他一眼就走了。
今天他要去林家談點事情, 時間約得很早，中午多半也回不來。
*
下午時候，池水終於牽著狗出門了。
從那個房間出來之後他就對出門躍躍欲試，但沈錚總有各種理由冷漠回絕他，今天天氣太冷明天比今天更冷。然而首都已經開始降溫，很快就要進入冬天，天氣總是會一天比天冷下去的，按照沈錚的說法，那他豈不是要等到明年開春才能出門？
到時候沈錚會不會又說外面太熱，外面越來越熱這樣的無厘頭的話？
他反駁得有理有據，態度十分良好，但引來沈錚好一陣不痛快。
等他再一次提起這件事，被禁止出門的理由已經變成了沈錚心情不好，不樂意讓他出門。
但今天他在電話裏同沈錚提起的時候，在電話那頭有人叫了一聲沈錚的名字時，沈錚終於同意了他的請求。
小羊興奮得幾乎要飛出去，池水往回拽了拽控制它的速度，小羊又很快慢下來。
別墅區每一戶所占面積很大，彼此之間間隔的距離也很遠，按照保姆的說法，今天只需要再溜半個小時小羊的運動量就能達標，而且外面確實很冷，應該早點回家。
池水卻私心要把時間延長為一個多小時，他沒帶任何計時工具，如果時間遠遠超過被比他提前到家的沈錚責怪，他也有理由開脫。
他任由著小羊帶路，心思卻已經再一次飄移到有關池棠的事兒上了。
池棠走丟的時候差不多六歲，這麽多年過去了，池棠還有小時候的記憶嗎？如果池棠已經忘掉小時候的事情，那自己的憑空出現肯定會對她的生活造成影響，萬一池棠根本就不想見到他呢？
而且池棠小時候心臟不好到需要住院，那她現在這麽健康的唯一解釋就是她現在的家庭已經帶她治過病了。
池水想得越專心，腳下的速度就越發快起來，沒註意到天色已經暗下來，寒風像尖銳的刀口一樣刮過去都沒能驚醒他半分。
不料小羊突兀地叫了他兩聲，又對著他的褲腳咬個不停，池水才猛然驚醒，這才看到自己面前站了個人，在跟自己打招呼。
“你好，請問你知道望江庭五號怎麽走嗎？”
Omega的聲音被空氣吹得有點散，但聽起來顫顫巍巍的，顯得有些可憐。
池水呆了兩秒後才回過神來，“你有什麽事嗎？”
“有很重要的事，但是我忘記路怎麽走了，”Omega笑了笑，“聽你的意思，你知道怎麽走咯？”
池水擡眼看了看天色，心想可能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才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吧，他朝Omega點了點頭。
Omega又看了一眼小聲叫喚著的小羊，又說：“這是你的狗嗎？”
池水嗯了一聲。
“是土狗嗎？”
“是，它很聰明的。”
Omega的語氣有些微妙的奇怪，池水下意識地辯駁。
Omega心想住在這裏的人怎麽都這麽奇怪，一個二個的都跑去養土狗，不過這只狗看起要比沈錚家裏的要乖一點。
雖然他並未見過沈錚的狗，但是上次在餐廳裏沈錚說的那番話讓他有些懷恨在心，實在很難對未曾謀面的土狗有什麽好的想象。
“你住在5號附近嗎？”
池水猶豫了一會兒，說：“…很近。”
意識到帶路的人並不健談，但態度溫和友好，Omega又挑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聊著，都是一些養狗的註意事項。
“你以後要養狗嗎？”這麽久了，池水主動問了第一個問題。
Omega沈默了一會兒，回答：“順利的話，以後可能要。”
又不太情願地說：“但是我不想養。”
雖然並不需要他做什麽，但是心裏總歸還是不大舒服的。Omega幽幽想著。
“哦，那還是不要勉強吧。”池水真心實意地勸他，Omega說順利才要養，又說不想養，自相矛盾聽在他耳朵裏讓他感到疑惑，但沒有追問。
這背後可能有什麽難言之隱。池水又想。
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望江庭五號。
Omega走到這裏時儼然已經輕車熟路，比池水先行一步走進去了。
池水慢了他一兩步，跟在他身後。
Omega邊走邊自言自語道：“沈錚他還沒有回來嗎？”
“可能還有工作沒處理完吧。”池水回答他。
兩個人已經走到門口，Omega這時候突然回過頭來，狀似好奇地詢問：“哦，你這麽了解啊。咦，你怎麽沒有回自己家呢？”
門口的燈光可遠比路邊的明亮多了，Omega方才影影綽綽的面孔，終於在這片燈光中邊變得清晰。
這道聲音也在他的腦海中找到了對應的身影。
一瞬間，他剛剛還在運轉就像生銹的齒輪一樣無論如何都運行不下去，徹底失靈，太多雜亂的念頭如同隕石墜落，叫他僵滯在原地。
不能讓林絮知道他住在這裏！他驟然回過神來，腦海裏彈出這樣的念頭。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保姆已經把門打開，小羊一溜煙地跑了進去，不出半秒就沒了影子。
開門的保姆有一秒的楞怔，視線在他和Omega之家打轉了一圈，對他十分客氣地說：“您回來啦？”
原本鎮定自若的Omega察覺到了不對，目光從跑進去的狗身上移了回來，眉頭立即皺了起來，“你住在這裏？”
話裏早已沒有剛剛交談時的輕松愉悅，而是一種詫異又帶著點脅迫的質問。
“我……”
Omega忽然湊得近，用嚴苛的目光打量了他一圈，語氣沈沈地說：“你是beta。”
“你是池水。”
是一種近乎肯定的語氣。
池水頓時胸口像是塞滿了棉花，幾乎要喘不上氣來，又聽到Omega咄咄逼人的話語。
“你為什麽會住在沈錚家裏？”
“你們現在什麽關系？”
被林絮這樣逼問，池水頭暈目眩，一絲大氣都漏不出來，他現在和沈錚什麽關系呢？
從那扇門後出來已經有半個多月，這段時間的寧靜讓他全心全意地去思考池棠的事情，而不是把精力再放到自己親口答應了給沈錚…
此刻，他的自欺欺人徹底被掀開，他一直害怕的事情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發生在這一秒。
他可恥的身份被赤裸裸地攤開在林絮面前。
林絮再怎麽逼問，他都無法為自己尋找一個合理的借口。
即使遭到林絮的唾罵、指責乃至毆打，他的道德都不足以讓他抵抗。
“池水，沈錚已經和我訂婚了！我們很快就會結婚，你為什麽會回來？！”Omega開始激動，整個人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是……”
“對不起，”池水聲如低蚊，“對不起，我……”
“你們不是分手了嗎？！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池水看著眼前歇斯底裏的Omega，張了張嘴，卻無法回答他的問題，林絮的臉在他的眼中變形扭曲，說話的嘴巴不斷張大，最後變成深淵將他徹底吞噬。
首都嚴寒的天氣開始從他的皮膚開始冰凍，然後一點一點地凍住他的血液、他的骨髓，讓他徹底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
沈錚接到電話後就急忙趕回去，心裏憋著一團火沒出發，一會兒想林絮為什麽這麽沒有邊界感竟然未經他的允許就過去，一邊又想為什麽看著池水的那幾個人怎麽沒攔住林絮？
可是他知道這是誰也料想不到的局面，林絮是池水親自帶上門的，難道他們還能去阻止池水？他們的工作內容是不讓池水走出固定的範圍，而不是在池水有限的自由活動時間裏給池水制造不快。
識相的助理把車開得飛快，因此他到家的時候，也才過去了半個小時左右。
池水連出去遛狗穿的衣服都換，圍巾也沒摘，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裏，眼神空洞，臉色蒼白賽過首都的第一場雪。
一看就是遭受過巨大的打擊。
沈錚將他從沙發上拽起來，又猛地將他的圍巾一脫丟到一邊，咬著牙指責他：“他罵你你不知道罵回去？！就讓他這樣罵你？！”
一想到保姆給自己轉述池水站在那裏任憑林絮拿難聽的話一股腦地往池水頭上砸，他心裏就有一股火熊熊地燒起來。
“你沒長嘴是嗎？！”沈錚拽著他的手腕，不自覺地用了點力，摸到池水冰涼手背的一剎那，他又想，池水的手怎麽這麽涼呢，家裏明明很暖和……
他剛分神，又被池水十分緩慢擡起頭來的動作給吸引回去。
池水怔怔地看著他，兩片失血的嘴唇喃喃道：“可是他又沒有說錯，我就是……我就是……”
池水下巴顫了顫，一下哽咽住了。
他大腦轟的一下，心想，池水把他的話當真了。
本來就是逢場作戲的商業聯姻而已，可是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渲染下，池水把這當真了。
池水眼眶濕紅得過分，眼眸在彌漫上來的水珠裏變得朦朧。
沈錚喉間一梗，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麽久以來，他第一次在池水這裏有了做過後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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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開始在家裏活動了，甚至開始翻出以前的筆和紙開始畫畫。
令他可惜的就是那些對他來說狠下心來的買的顏料, 早在幾百年前就不能用了。但沒兩天他就發現原來的角落出現了新的顏料。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給換上的。
日子居然在他和沈錚的兩廂妥協下顯出一種奇怪的平靜。
沈錚樂見於這個結果。
最好池水一輩子都在猶豫要不要打破池棠現在看起來完全稱得上是幸福的生活，永遠做不出決定, 然後兩個人就這樣過下去。
但池水最近的試探也越來頻繁了。
一大早上的就開始在那兒旁敲側擊地試探，“她現在身體怎麽樣呢？你知道嗎？”
沈錚腦子還沒醒過來呢, 池水就在他睜眼的第一時間提問。
沈錚睡眼惺忪，但已經有點不爽了。
“你別生氣, 池棠以前心臟不太好，我怕她身體不太健康。”
沈錚滯澀的腦子被迫在一瞬間轉動起來, 想起池棠在校運會上拿過的獎項，便起身邊回答他：“她好得很。”
池水其實提心吊膽了好幾天了, 這會兒才放下心來，看著沈錚起身的動作，不禁問道：“你現在就要起來嗎？”
沈錚頓了一下, 淡淡地掃過他一眼，“上班。”
“今天不是周末嗎？”
“加班。”
等沈錚洗漱過後換了衣服時，池水又瞄了一眼, 總覺得沈錚今天穿的衣服有點不像要去上班的樣子。
註意到他往這邊看了一眼, 沈錚心理生出一點微妙的不滿來，覺得池水現在應該過來給他系一下領帶而不是無動於衷，坐在那裏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
但池水真的沒有這種覺悟。
一直到他要出門，池水才慢吞吞地從床上下來，沈錚睨了他一眼就走了。
今天他要去林家談點事情, 時間約得很早，中午多半也回不來。
*
下午時候，池水終於牽著狗出門了。
從那個房間出來之後他就對出門躍躍欲試，但沈錚總有各種理由冷漠回絕他，今天天氣太冷明天比今天更冷。然而首都已經開始降溫，很快就要進入冬天，天氣總是會一天比天冷下去的，按照沈錚的說法，那他豈不是要等到明年開春才能出門？
到時候沈錚會不會又說外面太熱，外面越來越熱這樣的無厘頭的話？
他反駁得有理有據，態度十分良好，但引來沈錚好一陣不痛快。
等他再一次提起這件事，被禁止出門的理由已經變成了沈錚心情不好，不樂意讓他出門。
但今天他在電話裏同沈錚提起的時候，在電話那頭有人叫了一聲沈錚的名字時，沈錚終於同意了他的請求。
小羊興奮得幾乎要飛出去，池水往回拽了拽控制它的速度，小羊又很快慢下來。
別墅區每一戶所占面積很大，彼此之間間隔的距離也很遠，按照保姆的說法，今天只需要再溜半個小時小羊的運動量就能達標，而且外面確實很冷，應該早點回家。
池水卻私心要把時間延長為一個多小時，他沒帶任何計時工具，如果時間遠遠超過被比他提前到家的沈錚責怪，他也有理由開脫。
他任由著小羊帶路，心思卻已經再一次飄移到有關池棠的事兒上了。
池棠走丟的時候差不多六歲，這麽多年過去了，池棠還有小時候的記憶嗎？如果池棠已經忘掉小時候的事情，那自己的憑空出現肯定會對她的生活造成影響，萬一池棠根本就不想見到他呢？
而且池棠小時候心臟不好到需要住院，那她現在這麽健康的唯一解釋就是她現在的家庭已經帶她治過病了。
池水想得越專心，腳下的速度就越發快起來，沒註意到天色已經暗下來，寒風像尖銳的刀口一樣刮過去都沒能驚醒他半分。
不料小羊突兀地叫了他兩聲，又對著他的褲腳咬個不停，池水才猛然驚醒，這才看到自己面前站了個人，在跟自己打招呼。
“你好，請問你知道望江庭五號怎麽走嗎？”
Omega的聲音被空氣吹得有點散，但聽起來顫顫巍巍的，顯得有些可憐。
池水呆了兩秒後才回過神來，“你有什麽事嗎？”
“有很重要的事，但是我忘記路怎麽走了，”Omega笑了笑，“聽你的意思，你知道怎麽走咯？”
池水擡眼看了看天色，心想可能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才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吧，他朝Omega點了點頭。
Omega又看了一眼小聲叫喚著的小羊，又說：“這是你的狗嗎？”
池水嗯了一聲。
“是土狗嗎？”
“是，它很聰明的。”
Omega的語氣有些微妙的奇怪，池水下意識地辯駁。
Omega心想住在這裏的人怎麽都這麽奇怪，一個二個的都跑去養土狗，不過這只狗看起要比沈錚家裏的要乖一點。
雖然他並未見過沈錚的狗，但是上次在餐廳裏沈錚說的那番話讓他有些懷恨在心，實在很難對未曾謀面的土狗有什麽好的想象。
“你住在5號附近嗎？”
池水猶豫了一會兒，說：“…很近。”
意識到帶路的人並不健談，但態度溫和友好，Omega又挑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聊著，都是一些養狗的註意事項。
“你以後要養狗嗎？”這麽久了，池水主動問了第一個問題。
Omega沈默了一會兒，回答：“順利的話，以後可能要。”
又不太情願地說：“但是我不想養。”
雖然並不需要他做什麽，但是心裏總歸還是不大舒服的。Omega幽幽想著。
“哦，那還是不要勉強吧。”池水真心實意地勸他，Omega說順利才要養，又說不想養，自相矛盾聽在他耳朵裏讓他感到疑惑，但沒有追問。
這背後可能有什麽難言之隱。池水又想。
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望江庭五號。
Omega走到這裏時儼然已經輕車熟路，比池水先行一步走進去了。
池水慢了他一兩步，跟在他身後。
Omega邊走邊自言自語道：“沈錚他還沒有回來嗎？”
“可能還有工作沒處理完吧。”池水回答他。
兩個人已經走到門口，Omega這時候突然回過頭來，狀似好奇地詢問：“哦，你這麽了解啊。咦，你怎麽沒有回自己家呢？”
門口的燈光可遠比路邊的明亮多了，Omega方才影影綽綽的面孔，終於在這片燈光中邊變得清晰。
這道聲音也在他的腦海中找到了對應的身影。
一瞬間，他剛剛還在運轉就像生銹的齒輪一樣無論如何都運行不下去，徹底失靈，太多雜亂的念頭如同隕石墜落，叫他僵滯在原地。
不能讓林絮知道他住在這裏！他驟然回過神來，腦海裏彈出這樣的念頭。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保姆已經把門打開，小羊一溜煙地跑了進去，不出半秒就沒了影子。
開門的保姆有一秒的楞怔，視線在他和Omega之家打轉了一圈，對他十分客氣地說：“您回來啦？”
原本鎮定自若的Omega察覺到了不對，目光從跑進去的狗身上移了回來，眉頭立即皺了起來，“你住在這裏？”
話裏早已沒有剛剛交談時的輕松愉悅，而是一種詫異又帶著點脅迫的質問。
“我……”
Omega忽然湊得近，用嚴苛的目光打量了他一圈，語氣沈沈地說：“你是beta。”
“你是池水。”
是一種近乎肯定的語氣。
池水頓時胸口像是塞滿了棉花，幾乎要喘不上氣來，又聽到Omega咄咄逼人的話語。
“你為什麽會住在沈錚家裏？”
“你們現在什麽關系？”
被林絮這樣逼問，池水頭暈目眩，一絲大氣都漏不出來，他現在和沈錚什麽關系呢？
從那扇門後出來已經有半個多月，這段時間的寧靜讓他全心全意地去思考池棠的事情，而不是把精力再放到自己親口答應了給沈錚…
此刻，他的自欺欺人徹底被掀開，他一直害怕的事情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發生在這一秒。
他可恥的身份被赤裸裸地攤開在林絮面前。
林絮再怎麽逼問，他都無法為自己尋找一個合理的借口。
即使遭到林絮的唾罵、指責乃至毆打，他的道德都不足以讓他抵抗。
“池水，沈錚已經和我訂婚了！我們很快就會結婚，你為什麽會回來？！”Omega開始激動，整個人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是……”
“對不起，”池水聲如低蚊，“對不起，我……”
“你們不是分手了嗎？！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池水看著眼前歇斯底裏的Omega，張了張嘴，卻無法回答他的問題，林絮的臉在他的眼中變形扭曲，說話的嘴巴不斷張大，最後變成深淵將他徹底吞噬。
首都嚴寒的天氣開始從他的皮膚開始冰凍，然後一點一點地凍住他的血液、他的骨髓，讓他徹底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
沈錚接到電話後就急忙趕回去，心裏憋著一團火沒出發，一會兒想林絮為什麽這麽沒有邊界感竟然未經他的允許就過去，一邊又想為什麽看著池水的那幾個人怎麽沒攔住林絮？
可是他知道這是誰也料想不到的局面，林絮是池水親自帶上門的，難道他們還能去阻止池水？他們的工作內容是不讓池水走出固定的範圍，而不是在池水有限的自由活動時間裏給池水制造不快。
識相的助理把車開得飛快，因此他到家的時候，也才過去了半個小時左右。
池水連出去遛狗穿的衣服都換，圍巾也沒摘，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裏，眼神空洞，臉色蒼白賽過首都的第一場雪。
一看就是遭受過巨大的打擊。
沈錚將他從沙發上拽起來，又猛地將他的圍巾一脫丟到一邊，咬著牙指責他：“他罵你你不知道罵回去？！就讓他這樣罵你？！”
一想到保姆給自己轉述池水站在那裏任憑林絮拿難聽的話一股腦地往池水頭上砸，他心裏就有一股火熊熊地燒起來。
“你沒長嘴是嗎？！”沈錚拽著他的手腕，不自覺地用了點力，摸到池水冰涼手背的一剎那，他又想，池水的手怎麽這麽涼呢，家裏明明很暖和……
他剛分神，又被池水十分緩慢擡起頭來的動作給吸引回去。
池水怔怔地看著他，兩片失血的嘴唇喃喃道：“可是他又沒有說錯，我就是……我就是……”
池水下巴顫了顫，一下哽咽住了。
他大腦轟的一下，心想，池水把他的話當真了。
本來就是逢場作戲的商業聯姻而已，可是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渲染下，池水把這當真了。
池水眼眶濕紅得過分，眼眸在彌漫上來的水珠裏變得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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