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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的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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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的風起雲湧

晨光熹微,空曠的學堂陸陸續續進來一些稚童,後面又跟著比他自己或大或小的書童,不過這其中還有零星幾人沒有書童跟隨。

有書童的便跟著有書童的人講話,而沒書童的便獨自一人行走或者也跟自己一樣的人說話。

但大家的目的地都大致相同,年齡相仿的便走進同一間房子,不過書童們都十分統一的看著自家少爺進去,而自己則在外面隨時等待著少爺的傳喚。

寂靜空曠的房間很快就嘈雜起來,一個穿著華貴衣裳的小胖墩正趾高氣揚地指揮著他旁邊衣著普通的人,“餵,幫我把那個東西拿過來,快點,不然惹本少爺生氣,我就叫外面的書童打你。”

被指揮的人沒有絲毫反抗,默默將他所要的東西遞過去。

“不錯,本少爺很高興,勉強賞你點東西。”

見這人如此聽話,小胖子眼底滿是不屑,從兜裏拿出一個壓得扁扁的看不出什麽模樣的吃食,手從上空把東西扔過去,一臉高傲的模樣,“喏,拿去吃吧,你這小乞丐一定沒吃過這種好東西。”

另一個小孩聽到他的話,頓時調笑著說:“姓錢的,你還真是喜歡欺負林風,林風你這家夥還真有書童的樣子,以後當個書童也是極好,哈哈。”

“呵,本少爺欺負他是他的福氣,誰不知道他原先是個小乞丐,好運被新來京城的鄉下夫人收留,才有了跟我們共處一室的機會,這天大的福分別人都是求不來的,本少爺叫他做點事那是擡舉他,他就應該感恩戴德。”

小胖子不滿的看著面前笑瞇瞇的人,即使他現在年齡小,也明白這學院沒人喜歡林風,不然他也沒膽子欺負他。

這不太出名的學堂雖然不全是權利滔天之人送孩子來讀書的地方,但能讓孩子讀書的家族也是有幾分能力,也擁有能捏死一個人的能力。

而林風作為這學堂最無權無勢的孩子,是萬萬不敢反抗他們這些勉強有權有勢家族出來的孩子,唯恐給林蓉她們帶來麻煩。

因此有些壞心眼的孩子便會欺負林風,導致林風在這學堂學得不如意,時常被他們使喚導致沒有多少讀書的時間。

“要是你看不慣我的做法,我便讓夫子將這人安排到你的旁邊。”

“我可不要,在路上走著我都要避著乞丐,要是在我旁邊,倒還不如讓我父親命夫子將這小乞丐趕出去。”

“你倒還不如現在就讓你父親將他趕出去。”

“現在可不行,有一個可以使喚的人那可太舒服了,夫子也真是的,竟然不允許書童陪著我們,讓本少爺想拿點或者吃點什麽東西都要出去喊人,真是麻煩。”

“我還以為你這家夥沒想到這點,原來跟我想的一樣,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絲毫不顧及旁邊的當事人,而林風聽見他們如此看待自己,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只有那雙藏起來的緊繃雙手昭示著他心裏的情緒。

“好了,竟然都來齊了人,那我們便開始講課。”

身子還算硬朗的夫子姍姍來遲,說著如往常一樣的話,不過這次他卻緊繃著一張臉,拿著一張紙又繼續說道。

“林風,上次的作業重新做一遍,字完全不成樣子,簡直枉為讀書人,這些日子的學習真是沒有一點進步,實在是一顆朽木。”

夫子說完後,底下的小孩都捂著嘴笑了起來,而夫子等這些人笑夠之後才慢悠悠講起今日所學。

林風在下面聽著夫子講著那些聽不懂的話,嶄新的課本也全部都是歪七八扭的樹吖模樣,牙齒緊緊咬著口腔中的細肉,直到血腥味布滿他的整個口腔才清醒過來。

站在上面的夫子很輕易地將下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馬上便發現了林風的不專心,於是冷臉呵斥著他。

“林風仔細聽課。”

而隨著夫子的冷呵,底下的學子又低聲笑著,林風耳邊聽著那些聲音,只面色平靜回應著夫子。

“是,夫子。”

夫子搖了搖頭,如果不是好心收留他的夫人給了他一些錢財,他實在不想將這個小乞丐收入學堂,只能希望這個小乞丐能夠知難而退,不要破壞他這學堂的名聲。

時間飛逝,夫子講課也講累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便讓這些孩子回到學堂的住所,明日再來學習。

“夫子再見。”

小孩子們一聽今日的課程完成,都露出興奮神情,連忙高興地看著夫子離開後便也猴急離去。

而角落的一人則默默將東西都收拾好,見現在沒人來找他的麻煩,林風偷偷松了一口氣。

一開始跟著其他人走出去,而其他人都不約而同地離他遠了幾步,林風走著走著慢慢就偏離了大眾。

走到一處沒什麽人影的地方,林風便緊張的看向四周,確定沒人後便一頭撞進樹叢中。

白秋看見這一幕,好奇地盯著他的動作,不明白他為什麽不回住所,而是一個人來到這裏,還做出如此怪異舉動。

只見林風進入樹叢中後小心翼翼地把書拿出來,開始認真地翻閱書籍上的內容,並且十分註意不留下一點印記,這種忘乎所以的狀態,惹得白秋沒註意開了口。

“所以你來到此處就是為了看書?”

“是誰”

意識到自己開了口,白秋拍了一下腦門,尷尬地從樹上下來。

見是沈蘭心的老師,林風警惕的眼神才放松下來,不過很快就想起這裏是學堂,一般其他人是不會出現在這裏,更何況她還是從樹上跳下來的樣子,看起來實在可疑。

“我我是看這顆樹上有果實,所以嘴饞想要嘗嘗,你可不要告訴其他人,尤其是林夫人。”

一時間白秋慌亂,腦子沒找到好借口,看了一眼結實的樹幹才慌不擇言說了這話,然後擡頭看向茂盛的樹葉沒有半點果實,頓時尷尬不已,連忙說一些話轉移他的註意力。

“你叫林風是不是我看你如此認真學習,想必對知識很渴望吧,這樣如果你答應我不告訴其他人我來了這裏,我便教你讀書如何,到時候讓那些看不起你的家夥,嫉妒你學識淵博,保證大吃一驚。”

“你真的能教我學識”

見林風表示懷疑,白秋立馬說道:“當然,雖然我學得......反正教別人學字還是綽綽有餘的。”

差點說漏了嘴,如果是醫術上的知識,自己確實淵博,但其他的實在勉強知道一些,一時間都有些感慨自己被兩個小孩子拿捏,難道自己真的如師父所說腦子很笨

見林風還在猶豫,白秋便決定施加一點壓力,“想好了沒,只有這一會兒思考的功夫,過了這個時間,可就沒有其他機會讓我教你學識,也就沒有機會讓那些人看得起你。”

句句都說道林風的心頭上,自從來到這書院後他便事事遭到排擠,為了不讓好心的恩人擔心,他一直都默默忍受。

可他也想出人頭地好好報答對他有恩的人,而且這點苦對於那些乞丐生涯完全不值得一提,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辜負了林蓉送他來上學的想法。

“好,我可以不告訴其他人你來過書院,但是如果你有其他行為,我還是會給夫人說的,而且你要答應我不能傷害林夫人跟蘭兒妹妹。”

“哈哈,好,我答應不會傷害你口中之人。”

白秋見林風聽了她的話後松了一口氣,內心笑了起來,真是個天真的孩子,以為一點承諾便覺得他人會遵守,還好遇到好心的自己,並且她也並沒有傷害別人的想法,更何況沈蘭心還是她徒弟,更不可能。

“那這個字如何念”

看見林風迫不及待將書本拿到她面前指點,眼神中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求與野心,白秋心裏還是很欣慰,蹲下身子告訴林風這字怎麽念,認完這個字林風馬上接踵而來指著另一個字。

很快夕陽西下,逐漸看不清書籍上的字,白秋才一臉疲憊地向林風祈求,“天色已晚,我該回去了。”

“我看天色還很早,還可以多學幾個字。”

頓時白秋頭皮發麻,十分後悔自己為什麽要答應這小子的學習請求,還感嘆他的腦子跟沈蘭心一樣聰明,完全就不是夫子所言的一顆朽木,只是夫子從未正眼瞧過林風也不曾認真教過他。

“遇事則不達,今日你學得已經夠多了,現在則是要將這些字記住並熟悉。”

“可我已經全部記住並能夠將這些字寫下來。”

“這個字念什麽還有怎麽寫”

然後白秋則震驚地看著林風將她所指的字全部念出來還能夠寫出來,雖然那字有些七扭八扭,但比之前還能勉強看出一點字的影子。

“額,你看你這字還要多練,看看多醜,不說了,我有事先走一步。”

白秋快速地逃跑,很怕林風叫住她,見她消失之後,林風才扯掉笑意的面具變得臉色陰沈。

他十分清楚這來歷不明的女人很危險,但如今的他沒有任何能力,而且憑借著當乞丐時候的直覺,也知道這個女人說得是實話,所以他才勉強忍受這種危險人物在恩人身邊。

並且他也知道一個小孩的話沒人會相信,更何況她還是夫人找來的老師,目前他能做得也只是暗中觀察並利用著她。

臨走前,白秋腦中一閃轉變了路線,偷偷探查了夫子所居住的地方,看著他一臉癡迷的用燭火對著銀錢看來看去,然後仔細查看銀錢上的細微痕跡後小心地用柔軟的布料擦拭。

白秋眼睛轉了一圈,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摸了摸身上的袖子,拿出一個小瓶子,然後小心地對著夫子的方向揮灑,看見夫子打了一個噴嚏,才滿臉壞笑地用輕功偷溜走了。

誰叫這老夫子不好好教學生,然後苦了自己,所以受一點懲罰也是應當的,一想到自己惡作劇成功,嘴裏便不由自主吹著小曲回到了沈府。

第二天,夫子早上醒來發現不對勁,將被褥掀開後,看到不敢置信的一幕。

頭暈目眩了一番才做賊心虛的看了一眼窗外,發現沒人後,急急忙忙將很久沒用過的盆拿出,把被子嫌棄地丟進去,然後欲蓋彌彰的再放了一些衣裳進去。

“夫子尿床了,夫子尿床了。”

原來是夫子偷偷清洗被褥時,被一個小胖子看到,仔細用著閃亮的眼睛看著被褥上的東西,反應過來夫子在幹什麽後,連忙興高采烈地奔走相告。

夫子洗完被褥後,來到孩子們面前,就聽見他們大聲地喊著這些話,頓時呼吸急促暈了過去。

“夫子暈了過去,夫子暈了過去。”

“哈哈哈,可以放學回家了。”

還是那個小胖子在奔走相告,臉上充滿了不用讀書的興奮,而書院的侍從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將夫子扶進房間,找了大夫來看。

不過在昏迷狀態時,夫子的事跡早已經被傳播到整個京城,等他醒來可能又是一場人仰馬翻之景,實在是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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