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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的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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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的雞飛狗跳

一日,沈蘭心閑來無事在沈府閑逛,路過林風房間外,便想要跟他玩耍,敲門無人應答,於是推門而入,不料看見林風在偷偷擦藥。

“你在幹什麽?”

“蘭兒妹妹,我......”林風將手上的藥膏慌張放下,“只是不小心摔倒了,我塗一下藥就好了。”

沈蘭心面色狐疑地看著林風,只把林風看著緊張萬分,將手上的藥膏拿過了仔細觀察,發現是遮蓋他臉上疤痕的藥。

“可是你用錯了藥膏,這並不是用來治傷疤的藥膏。”

林風尷尬的臉色一紅,“抱歉。”

“你對我說什麽抱歉,等著我去房裏拿治傷疤的藥膏。”

不過片刻,沈蘭心就拿了藥膏過來,林風小心接過,見她沒有回避,便扭捏地塗了起來。

見林風塗藥膏時遮遮掩掩,似是不想讓她看見疤痕模樣,邊塗時還邊偷偷看著她,實在是神色有異,直覺他有事瞞著自己,沈蘭心單刀直入直接問出口。

“你在學堂生活如何”

“很好,夫子和同窗都對我很好。”

回答時,林風低著頭不敢看著沈蘭心。

前世最會看人臉色的沈蘭心又豈會看不出他在說謊,但看林風這模樣也不會說真話,只能盯著他塗完藥膏後才離開房間。

出去後,沈蘭心便找到白秋,“師父,我想要等風哥哥去學堂後看看他。”

白秋楞住,“為什麽?”

“我懷疑風哥哥被學堂裏的人欺負了。”

倒是沒想到這麽快沈蘭心就發現了這事,白秋眼神撇向桌子上的藥瓶,沈思片刻後對著她點了點頭。

不過短短數日,林風又要去學堂上學,走時面對林蓉和沈蘭心則表現的十分欣喜,直到看不見她們後,才將心底的排斥露出表面。

等到了第二日,白秋便偷偷將沈蘭心送到學堂門口,在她衣袖裏塞了一瓶東西,並囑咐她如果要是有人欺負她,可以將這藥粉撒出去,而自己則會在暗中保護她。

“師父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也能保護好風哥哥。”

“你這小丫頭,剛開始我就提議讓我來,可你不同意,說太生氣那些人竟敢欺負林風,所以我才讓你過來,要是進了裏面被人欺負可不要哭鼻子。”

見沈蘭心好似聽懂了她的囑咐,白秋才擔心地看著小小的孩童奔向書院的方向,然後偷偷在一旁照顧著她,也期待沈蘭心能為她帶來怎樣的好戲。

剛巧夫子有事要出門,見沈蘭心穿著富貴,門外又沒有下人陪同,便上前詢問。

“你是哪家的小女娃,可知這學堂不允許順便進入。”

沈蘭心擡頭一望,像是白秋口中提到的夫子模樣,她便故作哭泣模樣。

“可是我好想見到哥哥,娘說哥哥在這裏念書,我便偷偷過來。”

見沈蘭心在書院門口哭泣,引來許多人過來觀看,夫子又不確定是哪家的孩子,害怕得罪人,也怕她出了意外,於是便將沈蘭心帶到書院裏看看她的哥哥是誰。

順利進入書院的沈蘭心東張西望,這書院地方倒也不大,不過這裏拐拐那裏拐拐,走得人眼花繚亂。

在走到一處地方時,夫子和沈蘭心都聽見裏面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沈蘭心先一步進了那門廊,讓想要將她帶離的夫子無奈只能跟在她的身後。

就見門廊後面,穿著學院衣裳的幾人背對著他們,而憑借著他們的話語,應有一人面對著他們,然後被他們肆意嘲笑。

又見一人將他身上的東西往遠處拋去,見東西掉落到他們想要的位置,這幾人又歡呼起來。

然後那人指著被拋向荊棘裏的東西笑鬧道。

“林風,你這家夥還不趕緊過去,然後將東西拿回來。”

那荊棘上的刺很是尖銳,要是不小心碰到非得紮破皮膚流出血液出來,更何況是將手伸向最深處,拿到高高懸掛的東西呢。

“是啊是啊,還不快過去,動作要快,要是那東西受了損,讓我們的少爺生氣,收養你的人可就不好了。”

地下的影子在動,很快被遮擋的人露出他的模樣,林風眼神麻木地盯著那高高懸掛的東西,腳步輕移正要走到荊棘處。

直觀地看見有人欺負林風還用自己母親威脅,沈蘭心氣急,連忙上前推搡了叫著最歡快的人。

“你們在幹什麽!”

不過沈蘭心此時年幼,力氣也小了許多,被推搡的人只輕輕踉蹌了一下,便回頭生氣瞪著來人,就見夫子站在後面面無表情。

在場的人也都聽見這邊的動靜,轉頭看見了夫子,一時間本來這邊吵吵鬧鬧的,一下子變得十分安靜,連樹上的蟲響都覺得吵鬧。

“蘭兒,你怎麽會在此”

率先打破平靜開口的是林風,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蘭心。

沈蘭心自然不能說是因為上次見他傷疤起了疑,便隱了一些事情。

“我想念你,便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看見這些人欺負你。”

看著沈蘭心和林風兄妹情深的模樣,夫子只冷著臉對著氣鼓鼓的沈蘭心說:“林風是你的哥哥”

見沈蘭心點頭,夫子的態度便發生了改變,原本以為沈蘭心是哪個有權有勢家的女兒,沒想到就是那個收養林風的家,眼底鄙夷閃過。

“林風將你妹妹帶出去,並讓她以後不要再來。”

沈蘭心看夫子似乎要將他們欺負林風的事情掀過,更加氣急。

“我不要出去,為什麽這些人可以隨意欺負我哥哥,你卻當做沒看見?”

林風眼見沈蘭心與夫子發生爭執,內心湧現感激和心酸,但他並不想沈蘭心受了委屈,而他自己受點傷也沒什麽,於是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蘭兒我沒事,只是看著嚇人,其實一點也不疼,回家塗點藥膏就沒事了,我帶你回家去吧。”

不料聽了這話沈蘭心更氣,“我不回去,那些人讓你受了傷還在那裏笑著,今日他們要是不道歉那我便不走了。”

夫子本來聽林風的話,還覺得他是個識時務的人,又聽見沈蘭心的話,於是目光轉向那些人,果然偷笑著看著他們,簡直不知悔改,好似在看著他們表演一出戲。

可都是些權貴子弟,夫子也不能太得罪他們,在外人眼裏還要給他們一點體面,只能在心裏憋屈著,繼續哄騙著沈蘭心。

“你年紀還小,這些人只是同你哥哥玩鬧,並不是欺負你的哥哥。”

“騙人,我哥哥手上都有舊傷,與今日所受傷痕差不多,說明我剛剛看到的事情並不是才發生。”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風的手臂,為了不劃破衣裳他便將衣袖綁住,只露出胳膊,在沈府這些時日好不容易養出來的白皙的肉,上面滿是荊棘刺破的血痕。

沈蘭心見了傷痕,滿眼都是心疼,對著那傷口呼了幾下氣,將懷裏隨時帶著的傷藥遞給林風,想起還有人在場,又連忙轉身跟他們對峙。

“面對這些痕跡,夫子還能說出只是玩鬧嗎?”

見沈蘭心牙尖嘴利,夫子一陣氣惱,早知道就不帶沈蘭心過來,讓她見了書院這副場景。

這裏本是禁止學生過來的地方,沒想到他們竟私下過來還在這裏欺負同窗,但這裏的孩子大多數是他要攀附的家族裏出來的,夫子又怎麽可能因為無權無勢的林風得罪他們。

“你先跟林風回家去,我自會給欺負你哥哥的人一點教訓。”

見夫子還是想要敷衍自己,不肯為林風做個主,沈蘭心此刻也不想要什麽臉面了。

竟直接沖到那些人身邊,無人註意到的地方她的手掌處還撒了些什麽。

本來那些人沒把這小小的身影當回事,甚至還笑看著沈蘭心在他們身邊轉悠,可不一會兒被沈蘭心碰到的地方都泛起疼痛感。

並且還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痛苦起來,一時間本來還都站立的人都打滾起來,嘴裏不斷喊著疼。

門外的書童們聽見自家少爺在裏面鬼哭狼嚎,都急得直接進了書院裏面,就見原本時時刻刻高傲著的少爺們,一個個都像蟲子一樣在地上扭曲,比外面的乞丐還要臟。

可畢竟是自家主子,只能上前把他們扶起,不成想少爺們疼起來認不清楚人,把他們推開,碰到了還只喊著疼,於是書童們都不敢上去。

後來還是他們疼暈了過去,書童們才敢上前扶起他們,不過奇怪的是他們臉上竟沒有出太多虛汗,身上除了地上滾落的痕跡,再無其他傷痕。

夫子見到這副場景,頓時感覺天旋地轉,想到他們的家族要如何找他算賬,可能這書院都開不下去,一時急火攻心暈了過去。

不過這夫子素來對學院的學子兩極分化,見他許久沒來都不免有些興高采烈,無人去尋他,這裏又是夫子規定的禁地,於是他便在此地躺到了許久才悠悠轉醒,成功得了風寒病倒了。

而早在兵荒馬亂之刻,沈蘭心對著他們做了個鬼臉後就帶著林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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