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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二姐睡下，賀野再次路徑客廳時，疑神疑鬼四處找尋二姐身影的眼神，讓林莓終於笑出聲，卻立刻換來警惕的疑惑視線。
林莓搖頭示意她沒事，起身回房間翻箱倒櫃，她想起上次言惠來家裏，還留了半兜零食，她決定犒勞犒勞驚魂未蔔的小孫女。
“要來吃宵夜嗎？專門給你準備的。”林莓探出半身，笑瞇瞇輕聲說，視線和客廳循聲低頭的人對上後凝固在了原地。
剛剛還在客廳的賀野，什麽時候變成了賀池……
腦子裏閃過一群彈幕一樣的念頭——
直接告訴他叫錯人了？
但是補習的事他幫過我。
可是賀野並不想跟他共處……
沒關系，又不是獨處，反正我也在。
“要吃嗎？”嘴先腦子一步給出了邀請，林莓順勢提著零食跟他展示。
賀池眨眨眼，林莓把零食塞他懷裏，繞到他身後把人就往臥室推：“你先進去，把靠墻的小桌子撐開，我去叫賀野，就當開個睡衣派對，感謝你這些天的輔導。”
林莓又小跑著去賀野房間，門是關著的，低頭看了一眼門縫，裏邊的光已經熄滅了。
“賀野？”林莓小聲敲著門，裏邊哼哼唧唧說了聲“別吵，我要睡覺。”後半句變成了頭被蒙住的甕聲甕氣。
＊
林莓跟賀池坐在小桌的相鄰直角邊兩側，臥室門是敞開著的，她進門時特意沒關……關了太可疑了。
隔壁門“吱喲——”一聲被推開，聽到動靜，什麽“關門太可疑了”的念頭全被嚇沒了，林莓三下五除二沖過去又輕又快地把門推住……不關門讓二姐看到更可疑好嗎！
貼著門等了幾秒，聽到走動的聲在廚房繞了一圈回了房間，林莓這才松了口氣，回頭，賀池正盯著她看。
尷尬回到位子坐好，慶幸賀池臉上並沒有什麽多餘情緒。
就在林莓輕聲撕開一包薯條的包裝袋時，隔壁開門聲再次傳來，接著是略沈重的腳步，在林莓門前停下，帶著困意的聲音隔著門想起：“小莓，早點睡。”
林莓三步並作兩步竄到門邊將門抵住以防萬一：“知道了。”然後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因為緊張而關了燈。
關燈也有關燈的好處，這下自己尷尬的表情不會被賀池看到了。
林莓回到位子，小聲解釋：“雅姐可能要在客廳待一會兒，等她回房間我再開燈。”
“沒關系。”賀池壓低聲音說，他已經過了變聲期，聲音雖然仍有一層青澀，但質地卻低沈磁性。
兩人站在一起，林莓只搭他肩膀，席地而坐時壓迫感稍微能降低些，但他一出聲，青春期的荷爾蒙卻讓林莓有些不自在，於是下意識朝朝遠離賀池的方向挪了挪，心裏想起了跟賀野那句大言不慚的話：“跟賀池獨處絕對不慫。”
隔壁門又響了，緊接著是輕快的腳步，聽起來像是光腳丫子踩在地板上，很明顯是賀野，她走了兩步停在那裏，客廳裏安靜了幾秒，接著時二姐輕輕的笑聲，賀野小聲打了招呼，二姐安撫她：“晚上沒嚇到你吧？”
“嚇到了。”賀野回得很幹脆，又補充，“不過主要我今天白天刷了兩條奇聞異談，說房東姐妹殺人藏屍衣櫃，一整天本來就緊張，所以才被嚇到。”
二姐又笑了幾聲，兩人又輕聲聊了幾句，然後傳來賀野“噓——”了一聲，二姐反而聲音稍微大了些：“沒事，我了解她，關了燈肯定玩手機呢。”
林莓知道她們是說到自己了，臉頰來不及發燙，敲門聲突然響起：“你剛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事？”賀野在門外輕聲問。
林莓一驚，趁著月光迅速看了賀池一眼，黑暗中他也朝這邊看了一眼。
月光朦朧，耳邊是安靜均勻的呼吸聲，非常微弱。放松身體靠在床壁上，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林莓像被燙一樣縮回手，其餘肢體卻與手解離似的鎮定，反而顯得手部反映過於激烈，劇烈得可疑。
林莓看向賀池，他只是淡定地擡起右手，比了個“噓”。
腳步在門外停頓了一會，離開了，沒多久傳來衛生間的沖水聲，接著是回房間的腳步、以及關門聲。
又過了幾分鐘，二姐沈重的腳步也回房間了。
林莓松了口氣……
心臟撲通撲通跳動著，無法平息，也不知是驚魂未蔔或者別的什麽。
＊
“要不、你先回去吧？”林莓用氣音詢問。
“嗯，把東西收了。”他微弱低沈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人影在林莓面前傾身，緊接著，單膝跪地，將食品包裝袋小心拾起、裝回塑料袋裏。
眼睛逐漸適應了房間的暗度，林莓擡頭，月光從背後勾出他半蹲屈膝的少年的輪廓，邊緣模糊。
將塑料袋嘩啦啦的蹂躪聲系進袋口，賀池單手扶了下地面，正待起身，客廳裏再次有房門打開的聲音傳來。接著是拖著步子的聲音，沈重、拖沓。
“我二姐睡眠不好。”林莓哭笑不得地解釋。
步子拖沓著靠近、又離遠，接著是客廳大燈的開關按下的卡扣聲，白色的亮光從兩人面前臥室的門周縫隙裏滲進來。
步子再次響起，路過門前去了廚房。
賀池單手扶著地，林莓盯著他輕觸摸地面的指尖，兩人安靜了一會，賀池輕輕將塑料袋放下，又靠回了床側，就在林莓身旁，兩人並排席地而坐。
不熟悉的幹凈的氣息就在林莓的右側身旁，手臂之間隔著微妙的距離。
如果換做教室，這樣的社交距離作為同桌是沒什麽問題的，但換個地點，關上燈，這樣的距離反而有些逾越了社交邊際，讓人無法忽略他的存在。
林莓左側是床頭櫃，右側是賀池，身前是她尚未收起的零食小桌，這樣的位置，讓她尷尬地被圈在了角落裏。
在緊張與尷尬的氣氛裏，焦灼地等待著客廳燈盞的熄滅……
然而二姐客廳遛彎的緩慢步子，跟白噪音催眠似的，拖著她回到了熟悉的童年時光，意識也跟著一步一步模糊掉了……
夢中她還是個小屁孩，跟著姐姐們坐在客廳鋪在地面的涼席上看電視，風扇呼呼地吹，然後她靠在姐姐肩頭睡著了，有人抱著她，將她輕輕放在了床上。
＊
天微微亮，窗外晨鳥鳴啼，林莓突然驚醒，盯著天花板察覺自己躺在床上，一個翻身起來趴在床邊，賀池歪倒在地板上睡得正沈……
瞥了一眼鬧鐘，五點半。
這家夥睡眠質量可真高，地板都能入睡？
不對，現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
這張臉，可真好看啊……
不對，更不是欣賞這個的時候！
要叫醒他嗎？有點不忍心……
林莓踮著腳竄逃出臥室順手帶上門，安靜坐在沙發上陷入沈思……
根據她對二姐跟賀野的了解，兩人都沒早起的習慣。
林莓十指交叉拖著下巴，面色嚴肅盯著臥室門，這個動作是當年跟佐助學的，她腦袋裏模仿著佐助的語氣腦補：“那個男人，再過半個小時，我一定會親手把他叫醒。”
煎熬到秒針指向整點，林莓跳起來沖回臥室，正準備拍賀池，隔壁房間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林莓迅速踮腳一步跨到門邊、把門扇迅速地合住，扇出巨大的風帶起床邊紗簾跟著飄起了邊角……
在隔壁門推開的聲音中，她又當機立斷反鎖了旋鈕，踮腳退了幾步。
預感應驗，敲門聲響了兩聲，接著直接是門把從外轉動，驚得林莓心有餘悸看了一眼地上東倒西歪的賀池，睡顏仍舊無害。
“小莓，起床吃早點了，你開下門，我看看舊相冊在你櫃子裏沒？”
聽到說話聲，賀池翻了個身，迷茫轉醒。
顧不得多想，林莓拽了床被子就給他蒙上以防萬一，被子落下將人蓋住的瞬間，面對睡眼惺忪仍沒搞清狀況的賀池，急忙比了個“噓！”
人形也太明顯了……林莓又急忙取了幾件衣服，扔在被子上打掩護。腦子裏迅速給出八百個應對二姐的回答，然後一楞，疑惑自問：有什麽好心虛的？
我是長輩，是姨奶奶，哄孫子睡著不是理所當然的麽？
然後她看了一眼地上碩大的孫子，又自我吐槽：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麽？
“你還沒醒嗎？”門外沒聽到回應，又問。
捂嘴瘋狂點頭，林莓靜待門外腳步聲離開，直到隔壁臥室門合住的聲音傳來，她才敢躡手躡腳把門打開刺探敵情。
剛打開，就迎上二姐的臉，兩人尷尬對視。
“我以為你沒起來。”二姐說。
“聽你喊我，就趕緊起來了。”
“你睡地上？”二姐看了一眼地面。
“……我熱。”
“熱你蓋被子？”二姐狐疑，“既然起來了，那就趕緊把被子疊了。”
“等下還睡個回籠覺。”林莓擋在被子前，伸手往床另一側的立櫃旁引導，“姐你在櫃子裏找找相冊。”
“你這櫃子也塞滿了……”二姐嫌棄地說，“我這無從下手了都。”
“我抽空就收拾。”林莓突然瞅到地上賀池的手機，“我在這邊櫃子找找，”說完急忙彎腰撿起手機、拉開衣櫃扔了進去，假意翻找相冊，“……這邊沒有。”
“衣櫃怎麽可能有。”
林莓“哦”了一聲，跟過去把二姐堵在床那側立櫃夾縫裏，心思亂飄地胡亂翻找著，不忘回頭看那頭被子裏的反應，心裏祈禱著“趕緊找時機溜走”，那頭被子被掀開一角，林莓心裏開始合手祈禱。
二姐突然說：“不對，我記得媽把相冊放在墻頭那個高櫃子裏了。”
她邊說邊轉身一指臥室門旁的墻櫃，那邊被子在她轉身時立刻落下去。
二姐又雷厲風行沖去客廳搬椅子進來就要爬，林莓急忙攔住這個虎了吧唧的孕婦，自己一馬當先沖上去翻了半天，擦了把汗這才把翻出來的相冊遞給她，跳回地上。
拿著相冊，二姐自然而然地退後幾步就要坐到床上，腳後跟碰到被子差點被絆倒，林莓急忙引導扶著她坐到床尾那側。
“不睡就趕緊把被子疊了。”她又抱怨道。
“姐你怎麽想起來翻相冊？”
“大姐說想看。”
“見我哥了沒？”賀野突然推開門。
“不在房間嗎？”二姐問。
“門開著，被子都疊得整整齊齊。”
“那奇怪了。”
賀野說著，掏出手機……
三秒後，鈴聲隔著櫃門響起。
林莓捂臉。
二姐的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用看變態的眼神震驚掃向衣櫃。
與此同時，賀野的眼神也驚恐了起來，腳底下退後兩步，腦子裏閃過了殺人藏屍案的大字標題。
二姐看了看林莓，見她仍低頭捂臉，於是走過去拉開櫃子，手機安靜躺在裏邊。
“我哥手機怎麽在這裏……”賀野隔兩人幾步遠，以一種扭曲身體的、隨時準備轉身逃竄的姿勢，滿面驚恐地問。
房間在詭異的懸疑氣氛和神秘的倫理氛圍裏交替循環著，就在空氣逐漸凝滯時……
被子被掀開，賀池捂著臉起身，在三人覆雜交織的視線中，起身去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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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來吃宵夜嗎？專門給你準備的。”林莓探出半身，笑瞇瞇輕聲說，視線和客廳循聲低頭的人對上後凝固在了原地。
剛剛還在客廳的賀野，什麽時候變成了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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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賀野並不想跟他共處……
沒關系，又不是獨處，反正我也在。
“要吃嗎？”嘴先腦子一步給出了邀請，林莓順勢提著零食跟他展示。
賀池眨眨眼，林莓把零食塞他懷裏，繞到他身後把人就往臥室推：“你先進去，把靠墻的小桌子撐開，我去叫賀野，就當開個睡衣派對，感謝你這些天的輔導。”
林莓又小跑著去賀野房間，門是關著的，低頭看了一眼門縫，裏邊的光已經熄滅了。
“賀野？”林莓小聲敲著門，裏邊哼哼唧唧說了聲“別吵，我要睡覺。”後半句變成了頭被蒙住的甕聲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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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莓跟賀池坐在小桌的相鄰直角邊兩側，臥室門是敞開著的，她進門時特意沒關……關了太可疑了。
隔壁門“吱喲——”一聲被推開，聽到動靜，什麽“關門太可疑了”的念頭全被嚇沒了，林莓三下五除二沖過去又輕又快地把門推住……不關門讓二姐看到更可疑好嗎！
貼著門等了幾秒，聽到走動的聲在廚房繞了一圈回了房間，林莓這才松了口氣，回頭，賀池正盯著她看。
尷尬回到位子坐好，慶幸賀池臉上並沒有什麽多餘情緒。
就在林莓輕聲撕開一包薯條的包裝袋時，隔壁開門聲再次傳來，接著是略沈重的腳步，在林莓門前停下，帶著困意的聲音隔著門想起：“小莓，早點睡。”
林莓三步並作兩步竄到門邊將門抵住以防萬一：“知道了。”然後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因為緊張而關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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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莓回到位子，小聲解釋：“雅姐可能要在客廳待一會兒，等她回房間我再開燈。”
“沒關系。”賀池壓低聲音說，他已經過了變聲期，聲音雖然仍有一層青澀，但質地卻低沈磁性。
兩人站在一起，林莓只搭他肩膀，席地而坐時壓迫感稍微能降低些，但他一出聲，青春期的荷爾蒙卻讓林莓有些不自在，於是下意識朝朝遠離賀池的方向挪了挪，心裏想起了跟賀野那句大言不慚的話：“跟賀池獨處絕對不慫。”
隔壁門又響了，緊接著是輕快的腳步，聽起來像是光腳丫子踩在地板上，很明顯是賀野，她走了兩步停在那裏，客廳裏安靜了幾秒，接著時二姐輕輕的笑聲，賀野小聲打了招呼，二姐安撫她：“晚上沒嚇到你吧？”
“嚇到了。”賀野回得很幹脆，又補充，“不過主要我今天白天刷了兩條奇聞異談，說房東姐妹殺人藏屍衣櫃，一整天本來就緊張，所以才被嚇到。”
二姐又笑了幾聲，兩人又輕聲聊了幾句，然後傳來賀野“噓——”了一聲，二姐反而聲音稍微大了些：“沒事，我了解她，關了燈肯定玩手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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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莓一驚，趁著月光迅速看了賀池一眼，黑暗中他也朝這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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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莓看向賀池，他只是淡定地擡起右手，比了個“噓”。
腳步在門外停頓了一會，離開了，沒多久傳來衛生間的沖水聲，接著是回房間的腳步、以及關門聲。
又過了幾分鐘，二姐沈重的腳步也回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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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先回去吧？”林莓用氣音詢問。
“嗯，把東西收了。”他微弱低沈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人影在林莓面前傾身，緊接著，單膝跪地，將食品包裝袋小心拾起、裝回塑料袋裏。
眼睛逐漸適應了房間的暗度，林莓擡頭，月光從背後勾出他半蹲屈膝的少年的輪廓，邊緣模糊。
將塑料袋嘩啦啦的蹂躪聲系進袋口，賀池單手扶了下地面，正待起身，客廳裏再次有房門打開的聲音傳來。接著是拖著步子的聲音，沈重、拖沓。
“我二姐睡眠不好。”林莓哭笑不得地解釋。
步子拖沓著靠近、又離遠，接著是客廳大燈的開關按下的卡扣聲，白色的亮光從兩人面前臥室的門周縫隙裏滲進來。
步子再次響起，路過門前去了廚房。
賀池單手扶著地，林莓盯著他輕觸摸地面的指尖，兩人安靜了一會，賀池輕輕將塑料袋放下，又靠回了床側，就在林莓身旁，兩人並排席地而坐。
不熟悉的幹凈的氣息就在林莓的右側身旁，手臂之間隔著微妙的距離。
如果換做教室，這樣的社交距離作為同桌是沒什麽問題的，但換個地點，關上燈，這樣的距離反而有些逾越了社交邊際，讓人無法忽略他的存在。
林莓左側是床頭櫃，右側是賀池，身前是她尚未收起的零食小桌，這樣的位置，讓她尷尬地被圈在了角落裏。
在緊張與尷尬的氣氛裏，焦灼地等待著客廳燈盞的熄滅……
然而二姐客廳遛彎的緩慢步子，跟白噪音催眠似的，拖著她回到了熟悉的童年時光，意識也跟著一步一步模糊掉了……
夢中她還是個小屁孩，跟著姐姐們坐在客廳鋪在地面的涼席上看電視，風扇呼呼地吹，然後她靠在姐姐肩頭睡著了，有人抱著她，將她輕輕放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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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窗外晨鳥鳴啼，林莓突然驚醒，盯著天花板察覺自己躺在床上，一個翻身起來趴在床邊，賀池歪倒在地板上睡得正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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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睡眠質量可真高，地板都能入睡？
不對，現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
這張臉，可真好看啊……
不對，更不是欣賞這個的時候！
要叫醒他嗎？有點不忍心……
林莓踮著腳竄逃出臥室順手帶上門，安靜坐在沙發上陷入沈思……
根據她對二姐跟賀野的了解，兩人都沒早起的習慣。
林莓十指交叉拖著下巴，面色嚴肅盯著臥室門，這個動作是當年跟佐助學的，她腦袋裏模仿著佐助的語氣腦補：“那個男人，再過半個小時，我一定會親手把他叫醒。”
煎熬到秒針指向整點，林莓跳起來沖回臥室，正準備拍賀池，隔壁房間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林莓迅速踮腳一步跨到門邊、把門扇迅速地合住，扇出巨大的風帶起床邊紗簾跟著飄起了邊角……
在隔壁門推開的聲音中，她又當機立斷反鎖了旋鈕，踮腳退了幾步。
預感應驗，敲門聲響了兩聲，接著直接是門把從外轉動，驚得林莓心有餘悸看了一眼地上東倒西歪的賀池，睡顏仍舊無害。
“小莓，起床吃早點了，你開下門，我看看舊相冊在你櫃子裏沒？”
聽到說話聲，賀池翻了個身，迷茫轉醒。
顧不得多想，林莓拽了床被子就給他蒙上以防萬一，被子落下將人蓋住的瞬間，面對睡眼惺忪仍沒搞清狀況的賀池，急忙比了個“噓！”
人形也太明顯了……林莓又急忙取了幾件衣服，扔在被子上打掩護。腦子裏迅速給出八百個應對二姐的回答，然後一楞，疑惑自問：有什麽好心虛的？
我是長輩，是姨奶奶，哄孫子睡著不是理所當然的麽？
然後她看了一眼地上碩大的孫子，又自我吐槽：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麽？
“你還沒醒嗎？”門外沒聽到回應，又問。
捂嘴瘋狂點頭，林莓靜待門外腳步聲離開，直到隔壁臥室門合住的聲音傳來，她才敢躡手躡腳把門打開刺探敵情。
剛打開，就迎上二姐的臉，兩人尷尬對視。
“我以為你沒起來。”二姐說。
“聽你喊我，就趕緊起來了。”
“你睡地上？”二姐看了一眼地面。
“……我熱。”
“熱你蓋被子？”二姐狐疑，“既然起來了，那就趕緊把被子疊了。”
“等下還睡個回籠覺。”林莓擋在被子前，伸手往床另一側的立櫃旁引導，“姐你在櫃子裏找找相冊。”
“你這櫃子也塞滿了……”二姐嫌棄地說，“我這無從下手了都。”
“我抽空就收拾。”林莓突然瞅到地上賀池的手機，“我在這邊櫃子找找，”說完急忙彎腰撿起手機、拉開衣櫃扔了進去，假意翻找相冊，“……這邊沒有。”
“衣櫃怎麽可能有。”
林莓“哦”了一聲，跟過去把二姐堵在床那側立櫃夾縫裏，心思亂飄地胡亂翻找著，不忘回頭看那頭被子裏的反應，心裏祈禱著“趕緊找時機溜走”，那頭被子被掀開一角，林莓心裏開始合手祈禱。
二姐突然說：“不對，我記得媽把相冊放在墻頭那個高櫃子裏了。”
她邊說邊轉身一指臥室門旁的墻櫃，那邊被子在她轉身時立刻落下去。
二姐又雷厲風行沖去客廳搬椅子進來就要爬，林莓急忙攔住這個虎了吧唧的孕婦，自己一馬當先沖上去翻了半天，擦了把汗這才把翻出來的相冊遞給她，跳回地上。
拿著相冊，二姐自然而然地退後幾步就要坐到床上，腳後跟碰到被子差點被絆倒，林莓急忙引導扶著她坐到床尾那側。
“不睡就趕緊把被子疊了。”她又抱怨道。
“姐你怎麽想起來翻相冊？”
“大姐說想看。”
“見我哥了沒？”賀野突然推開門。
“不在房間嗎？”二姐問。
“門開著，被子都疊得整整齊齊。”
“那奇怪了。”
賀野說著，掏出手機……
三秒後，鈴聲隔著櫃門響起。
林莓捂臉。
二姐的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用看變態的眼神震驚掃向衣櫃。
與此同時，賀野的眼神也驚恐了起來，腳底下退後兩步，腦子裏閃過了殺人藏屍案的大字標題。
二姐看了看林莓，見她仍低頭捂臉，於是走過去拉開櫃子，手機安靜躺在裏邊。
“我哥手機怎麽在這裏……”賀野隔兩人幾步遠，以一種扭曲身體的、隨時準備轉身逃竄的姿勢，滿面驚恐地問。
房間在詭異的懸疑氣氛和神秘的倫理氛圍裏交替循環著，就在空氣逐漸凝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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