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火化 年齡、死因都相同,世界上會有這……

關燈
第115章 火化 年齡、死因都相同,世界上會有這……

大嘉同細嘉去福澤殯儀館調取最近一個月由周國雄送來火化的人員名單時, 遇到了不小的麻煩。福澤殯儀館由慈善機構東華三院經營,並不隸屬香江政府,行政、財務獨立, 福澤殯儀館的負責人以“火化名單涉及市民隱私,不能隨便交給警方”為理由, 拒絕交出火化人員名單。

大嘉打電話回大屋請求幫助時, 鐘子晴去樓下法醫科領《屍體檢驗鑒定書》的最終版本, 而謝凱欣則去法證部取回證物, 只有許學禮接到了電話。

年初四從季思福家回來後,許學禮決定從今往後將查案的具體工作通通交給鐘子晴負責,包括現場勘查、證人問詢、嫌疑人問訊等工作。而他則穩坐督察辦公室,負責協調其他部門為鐘子晴查案開方便之門,審核證物、口供確保證據鏈完整, 申請拘捕令、搜查令保證程序合法,最關鍵的是,及時向馬警司匯報案件進展。

總之一句話,他負責顧好後院,讓鐘子晴放心在前方沖、沖、沖。

故而進行組內的案情分析時, 許sir沒有參加,而是在裏間辦公室裏, 將證物、口供分類歸檔, 撰寫詳細的案件中期進展報告。同時將每名警員的工作情況如實記錄在冊, 用紅筆勾出每個人的貢獻,力求月底同馬sir多爭取點破案獎金, 犒勞這幫勤力下屬。

季思福的退休帶來蝴蝶效應,火爆督察許學禮一夜之間學會了忍、忍、忍。是以大嘉打電話回來求助時,許學禮主動扛起責任, 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的打,低聲下氣,不,好言好語,向十幾年來得罪過的長官、同僚一一低頭。

幾個鐘頭後,A組大屋的傳真機“嘟嘟嘟”收到了《火化人員情況登記表》。

登記表顯示,李耀先發出最後一通BB機留言之後的幾天裏,周國雄一共送了三具屍體去福澤殯儀館火化。

幸運的是,登記表上不光有死者的生卒年月、家庭地址、死亡原因等信息,還貼心地記載了死者家屬的聯系方式。

“一人一份,打電話聯系家屬,確認情況是否屬實,”鐘子晴取下尚冒著熱氣的傳真,將名單分別交給三位下屬,“大嘉,你用許sir辦公室的座機。細嘉,你去隔壁B組借座機。”

一切似乎都朝著她預想的方向前進。

十幾分鐘之後,謝凱欣放下聽筒,面有難色,“Madam,撥了八次,是空號。”

話音未落,細嘉從隔壁B組借電話回來,“電話號碼是假的。”

大嘉手裏那份更離譜,“聯系方式不是死者家屬的,是福澤殯儀館的對外號碼。”

不知道是死者親屬隱私意識太強,留錯號碼,還是周國雄從中作梗,故意在登記表上亂填。表上雖然有留下聯系方式,但根本聯系不上死者家屬。

聯系方式都是錯的,家庭地址又能有幾分真實?

“怎麽辦?”大嘉不想眼睜睜看著案情又陷入死局回到原點,他大腦飛速旋轉,想出個死馬當活馬醫的辦法,“這三名死者的年紀都不大,死亡原因分別是腦梗、癲癇、心臟病發作,他們生前應當都曾到醫院診療過,如果我們去各家醫院排查,也許能找到死者的真實信息……”

大嘉越說聲音越小,香江全境有12家私立醫院、43家公立醫院、超過160間私人診所,以及數不勝數的養護中心、中醫館,要從浩如煙海的患者病例中準確找出三名死者,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氣氛一時降到冰點,細嘉愁容滿面坐回工位,無意中將他視若珍寶的速寫板掃到地上。謝凱欣蹲身,撿起速寫板遞給細嘉,眼神卻一刻不曾從鐘子晴身上挪開,她期盼著上司能夠指明接下來的查案方向。

感受到灼灼的目光,鐘子晴壓下心中的焦慮,瞄了眼墻上的掛鐘,23點30分,她拍拍手,“時間不早,大家先休息,明天開工先按照登記表上的家庭住址調查,不行再想新的辦法。”此路不通,換條便是。

鐘子晴做沙展的原則第一條——與其板著臉、喪著氣待在警署熬夜做無用功,不如放大家休息,也許能靈機一動,冒出些意想不到的辦法。

是以羅晟加完班,匆匆趕到四樓時,大嘉同細嘉正拖著四張行軍床進大屋,謝凱欣搬動白板騰出放床空位,鐘子晴則依次掩上窗戶,將深夜的低溫擋在屋外。

“你們人都在就好,”羅晟跨進大屋,將四封邀請函遞上,“周末我媽咪生日,家裏搞海鮮燒烤party,去嗎?”

“Dr.羅,你媽咪生日,又不是你生日,不用請我們吧?”大嘉也很想去見識下淺水灣豪宅,但他想不到能送什麽禮物給大富豪。

太便宜的禮物,怕被人瞧不起。太名貴的禮物,似乎又對不起自己的荷包。

“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吧?”羅晟舉著邀請函,面無表情地看著大嘉,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瘆人的味道。

大嘉笑容僵在臉上,糟糕,Dr.羅成日同他們廝混,差點忘記羅晟是法醫,不是A組可以隨意開玩笑的探員。

“同你講笑而已,大嘉sir!事先講明,不準帶禮物,我媽咪會生氣!”羅晟惡作劇得逞,笑得前俯後仰。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冷冰冰、寡言少語的法醫官,也有了一幫可以開玩笑逗趣的朋友。

不用送禮物,大嘉笑瞇瞇收下邀請函,點了下份數,“咦,只有四份,雖然師父出國度假不用請他,許sir的呢?”

“我來時在電梯口遇到馬sir,他叫我轉告你們,許sir這個周末要去蘇格蘭場封閉受訓,我想他應該參加不了。”

“哇,難怪許sir近日脾氣好很多,保佑他!”上司能升一級,大嘉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無意瞧見鐘子晴坐在工位前拉抽屜,嘆了口氣,“不過我們手頭這單case很棘手,周末不一定有空。”

“吶,明天早點起查案,周末我放你們半天去參加生日宴。”鐘子晴一口答應,剛好她周末打算去看dragon,也是時候把抽屜裏的吞金獸手鏈送給羅俞詩了。

話音未落,羅晟皺起眉,“什麽情況?不是已經查明殺死陳偉強的是李耀先了嗎?把他的相片傳給各個警署,我想只要李耀先沒有離境,找出他只是時間問題。”

“情況有些覆雜,李耀先很可能已不在人世,”鐘子晴拍了拍白板上的案件脈絡,“我懷疑長生店的老板周國雄殺死了李耀先,他利用職業便利,用假身份將李耀先送去殯儀館火化。”

“我們今天好不容易要到火化名單,但每一個號碼都是假的,根本聯系不上死者家屬。”大嘉插嘴道。

“區立文,季景和,”羅晟一一掃過白板上張貼的登記表,“韋家翹?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怎麽?”鐘子晴從法醫官的臉上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信息。

“耳熟也不奇怪,家翹,家雄,都是很大眾化的名字,”大嘉不以為意,“就好像我同細嘉,香江10個人裏至少有5個都叫嘉某或者家某。”

“我兩年前在新界做實習法醫時,經手過一個死者,就叫韋家翹,28歲,死因是癲癇發作,”羅晟取下火化登記表,眉頭緊蹙,“名字相同不奇怪,但年齡、死因都相同,世界上會有這種巧合嗎?”

“會不會你記錯?”大嘉滿臉震驚,又被子晴押對?

“不可能記錯,給我兩分鐘,”羅晟撈起聽筒,嘭嘭嘭撥了出去,“餵,師父,我是羅晟啊,你記得兩年前,由我驗屍的韋家翹嗎?”

電話那頭的資深法醫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每年經手的屍體沒有四百也有三百具,想要記住其中一具屍體的姓名,談何容易。

幸好羅晟記憶力驚人,“我記得他四肢有六處瘀痕,頸部兩側有兩處瘀痕,一開始我懷疑他是被掐死的。但解剖之後發現,他沒有任何機械性窒息的特征。最後警方調取出了他的就診記錄,發現死者身上的瘀痕是癲癇發作、撞到家具造成的。”

“師父,麻煩你調取到韋家翹的《屍體檢驗鑒定書》之後,立刻傳真過來,號碼是……”羅晟捏著聽筒,看向鐘子晴。

“28776611。”

9個鐘頭後,伴隨著“嘟嘟嘟”的聲音,傳真機再次吐出了破案線索。

韋家翹《屍體檢驗鑒定書》上的個人信息竟同《火化人員情況登記表》一模一樣,真相似乎呼之欲出。

“大嘉,打電話給許sir,請他申請搜查令,你去法證部隨時待命,一旦搜查令下來,通知Winnie姐即刻出發去周國雄的棺材鋪。”

“細嘉,你按照《屍體檢驗鑒定書》上的聯系方式,聯系韋家翹的家人。”

“凱欣,你同我去周國雄的鋪頭。”

“Yes,madam!”鐘子晴一聲令下,A組探員魚貫而出,像一張能精準捕捉到大魚的網,四下散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