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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下井 即使著衫都遮不住八塊朱古力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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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下井 即使著衫都遮不住八塊朱古力腹肌……

有屍體自然要報警, 不過衙前圍村本就屬於西九龍總區管轄,加之整個重案A組、法證部的科學鑒證主任,甚至法醫都在現場, 所以只需通知其餘相關人員到場即可。

光伯發現屍體的古井位於村後荒林,這裏原來埋葬著衙前圍村的數代先人, 簡單來講, 是祖墳地。不過自50年代起政府推行火化, 村民們紛紛將祖墳中的先人遷去公墓居住, 這片樹林便逐漸廢棄。

光伯牽著大黃在前面帶路,“政府一直講要開發,結果到現在都沒結果,阿福你在警隊,有內幕消息嗎?”

“光伯, 我同你一樣不過是普通市民,不清楚,”行至荒林邊緣,季思福佝僂著背,眼角含笑同眾人揮手, “餵,我退休了, 不好同你們進現場。”

這一次, 他是真的要松手放這幫長成的幼鳥遠行。

大嘉攙扶著村長繼續往林中走, “光伯,其實你無緣無故到樹林裏做什麽?”

“餵, 大嘉sir,你不是吧,懷疑我殺人啊?”光伯氣得臉紅脖子粗, 一把推開大嘉,“我八十幾歲的人,別人不殺我都算好的了。”

“光伯,大嘉不是這個意思,”鐘子晴見狀上前解釋道,“你是報案人,照規矩呢,我們是需要問清楚來龍去脈的,不然不好寫報告嘛。”

“吶,大嘉sir,你多和madam學學,講清楚點,我老人家,受不得刺激,”光伯摸了摸左胸口,長舒一口氣,才放心將手交回給大嘉,“頭先我在家裏吃飯,大黃突然不要命了似的往林子裏跑,我追著它一直跑到井邊,大黃不停地繞著古井汪汪叫,我以為它的玩具掉下去,就找人搬開上面蓋著的石板,哇,井裏面好臭,用手電筒一照,竟然有具腐屍啊!不知道死了多久……”

光伯一開口即滔滔不絕,鐘子晴捏著筆和紙,時而發出小聲地‘嗯’表示肯定,時而低頭認真做記錄,偶爾用提問的方式將光伯天馬行空的思維拉回到發現屍體這件事上。她認真傾聽的模樣,給予了光伯充分的情緒價值,講出了許多有用信息。

比如平時不會有人到林中來,古井廢棄已久,不清楚石板是誰放上去的,衙前圍村最近幾個月沒人失蹤,受幾個月前李思懿命案影響,村裏沒有新增的外來租戶,村民關系都很和諧,沒有發生過矛盾等等。

在林中穿梭了大概二十分鐘,光伯發現屍體的那口古井到了,大嘉將藍白相間的寬布條綁在樹上,拉起一個半徑一百米的警戒圈,細嘉則從季思福家的儲藏室裏搬出一塊白板,用記號筆寫下“現場勘察,無關人等不得入內”,然後將石板立在警戒線外做警示,許sir則走到角落裏打電話通知消防隊到場。

古井旁疊著幾塊形態各異的石板,鐘子晴趴到井邊,見井底沒有水,便擼起左手袖子,露出手表,跟著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扔到井裏,直到一秒後井底傳來咚的一聲回響,她擡頭對遠處打電話的上司喊道:“許sir,井深大概是5米。”

許學禮晃晃手裏的大哥大,“通知了消防隊,卓sir他們馬上會來撈屍,我們先做事。”

“井口發現了深紅色的織物纖維和些微的陳舊血跡,我們回去會進行化驗,”政府化驗所離衙前圍村車程近,法證部化驗師李卓仁接到電話後便開車趕到,廖溫妮在古井周圍做完初步勘察,從箱子裏拿出手腕粗的麻繩纏到腰間,“我要下去做采集環境證據,來個人同卓仁一起幫我拽繩。”

“我來,”大嘉學著李卓仁的樣子,將麻繩另一端纏到手腕上,用力拉了兩下,確認麻繩質量沒問題後,比出OK手勢,“Winnie,你放心下去。”

“細嘉sir,麻煩你過來同阿Jo幫我拽繩。”羅晟脫下西裝和襯衣,只剩下內搭的白色背心。他將麻繩綁到腰間系緊,露出的脊背闊過深水埗小食檔口炸魷魚的鐵板,即使著衫都遮不住八塊朱古力腹肌,精壯的小臂在陽光照射下泛起古銅色。

“餵,阿Jo,Dr.羅幾時練出的肌肉啊?身形好fit!”細嘉邊固定麻繩,邊將頭湊到阿Jo耳邊講悄悄話,“你覺不覺得他像只孔雀?”

“孔雀?”阿Jo認真掃視完上司裸露在外的皮膚,一臉茫然,“Dr.羅天生體毛少,哪裏像孔雀啊?”

“我建議你收工後立刻去報個中文補習班念,否則聽不懂我們講話。很明顯,你上司故意露出肌肉給在場某位女士看,”細嘉瞥了一眼樹下同謝凱欣討論案情的鐘子晴,搖了兩下頭,“只可惜他媚眼錯拋給瞎子看。”

“Winnie、羅晟,下井時盡量不要破壞井壁上可能存在的攀爬擦痕、工具痕跡。”許學禮不放心地叮囑道。

“知道。”廖溫妮同羅晟答道。

“等等,你們下井作業應該需要全程錄像,”許學禮四處張望,見每個人都有任務,只好將眼神落到唯二沒有安排的鐘子晴和謝凱欣身上,“你們……”

“我來吧,”鐘子晴撈起麻繩,纏在腰間,“許sir,凱欣,你們幫我拽繩,沒問題吧?”

“沒問題,”許學禮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按道理該我來,不過你知道我恐高嘛,生理原因沒法克服。”

“懂。”鐘子晴綁好麻繩,將攝錄機綁在頭頂,踩著井壁,一點一點往下。她對下井面對的困難早有心理準備,不就是五米的高度嗎?閉上眼、咬咬牙就到了,難道會比反覆體驗各種死法更難受?

第一道考驗並不是來自心理上的恐高情緒,而是痛,是生理上從未經受過的疼痛。

鐘子晴雙手握住麻繩,一步步深入井底,為了安全起見,她將纏繞腰間的麻繩綁得緊繃繃。麻繩上雜亂的纖維化作成千上萬根銀針無情地刺進皮膚,磨得她掌心發燙,腰部發紅。

潮濕的井壁上,偶爾有一兩顆水珠滴到掌心,像密密麻麻的螞蟻爬過傷口,疼得鐘子晴不停哆嗦。她不停在心中默念堅持就是勝利,用自我暗示的精神勝利法克服掉生理上的疼。

第二道考驗是臭,是來自地底深處、不知經過多少昆蟲啃噬、微生物發酵後的腐臭味。隨著深入井底,腐臭味越來越明顯,幸好羅晟事先替大家準備了防毒面具,否則不等他們見到屍體,便先被臭暈過去。

“許sir,最後再放50厘米,”隨著麻繩再次放出,鐘子晴雙腳觸碰到井底,她立刻陷入了通靈感應之中。四周黑乎乎的,男人的四肢被粗糙的繩子緊緊捆住,因為嘴部貼著一圈膠帶,他從喉嚨深處發出的‘救命’變成了模糊不清的嗚咽聲。

耳邊是熟悉的汽車轟鳴聲和輪胎碾過枯枝敗葉的哢嚓聲,鐘子晴迅速有了判斷。

男人被綁在後備箱裏!

汽車不知轉了多少個彎後,突然停下,後備箱啪地打開,一張笑容滿面的圓臉湊到男人眼前,拍拍男人的臉,“廢物!事情沒搞定,竟然想勒索我?白日做夢啊?”

“呸!”圓臉朝男人吐了口唾沫,跟著握住男人的雙腳,用力將他從後備箱中拖出,別看圓臉個子矮,卻很有力氣。

圓臉將男人整個上半身都按到井口壓住,男人瘋狂掙紮試圖擺脫束縛,圓臉見狀冷哼一聲,撕開男人嘴部的膠帶,抓住男人的雙腳,將他扔進井裏。

聽見井裏傳來嘭的一聲後,圓臉露出獰笑,“你不是就想要這個?便宜你了。”

跟著一個不明物砸到井底,“我的傳家寶,給你做陪葬。”

“求求你,我不要了,放我上去吧。”男人終於能發出聲音,他不顧腿部的疼痛,跪在井裏,絕望地朝井口的圓臉乞求。

“真是天真,下輩子見吧!”圓臉輕蔑一笑,拍拍手,轉身離去。

聽見井下傳來咿咿呀呀的聲音,圓臉男折返回古井,搬來幾塊厚重的石板壓到井口,直到井口被徹底封死,聽不到一丁點兒來自井下的聲音,圓臉放心地駕車揚長而去。

井下一片漆黑,“餵,有沒有人啊!”男人放聲呼救,但無論他如何努力,聲音都只在井壁間回響,無法穿過石板。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男人從最初的奮力呼救,到逐漸耗盡體力。被關在井裏不見天日,男人不知時間究竟過去了一天、兩天、三天……或是更久。

他癱軟在井下,依靠著偶爾滴落的水珠續命,可終究只是杯水車薪。胃因長時間的斷食不停抽搐,喉嚨由於缺水像被火灼燒,呼吸由起初的急促逐漸微弱。

男人越來越絕望,意識逐漸模糊,眼前出現了溫暖的陽光、豐盛的食物、鮮甜的甘泉……他終於失去最後一分力氣,心臟停止跳動,井底再次恢覆了死一般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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