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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井底 我真不知道你靠什麽留在重案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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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井底 我真不知道你靠什麽留在重案組!……

三人下到井底後, 羅晟掏出兩支5ml的生理鹽水,一只遞給廖溫妮,一只掰開後, 小心翼翼地沖洗鐘子晴掌心的紅痕,“只是表皮擦傷, 忍一忍, 上去後我替你處理。”

“子晴, 這次你一定要同許sir多申請一點破案獎金。”廖溫妮處理完傷口, 將幾支手電筒架到一旁打開,漆黑的井底瞬間亮如白晝。

不同於井口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井底很寬敞,正中央躺著她們此行尋找的對象——光伯口中的屍體,死者皮膚、肌肉均開始腐爛, 暴露出森森的白骨,內臟化成一攤墨綠色的液體,不停有蛆在腐肉和骨頭間爬來爬去,死者的卷發和指甲也因為缺少軟組織附著而脫落。

“男性,身高在180cm左右, 腿部骨折,但不是致命傷, 年齡等我回去照骨。”羅晟蹲下身, 做現場屍表檢驗, “經歷完屍綠、腐敗靜脈網、巨人觀過程,屍體出現白骨化。”

跟著他摸了下井壁, 一次性手套沾上了青黑色的苔蘚和白色的蟲卵,迅速對死亡時間有了判斷,“這口井雖然已經枯竭, 但環境濕度很高,同時存在大量昆蟲,加速了屍體腐敗發生,死亡時間應當是一個月前。”

“光伯之前提到過,村裏近幾個月沒有人失蹤,”鐘子晴想起下井前同光伯做的筆錄,“死者很有可能是外村人。”

“井底直徑超過2米,”廖溫妮掏出卷尺丈量井底,又擡頭望了一眼井口,“但井口直徑只有60cm,一個生理、心理都健康的成年人,幾乎不可能從井口跌倒摔下來。”

“下來時我仔細觀察過井壁,沒有攀爬的痕跡,也沒有腳印,可以排除掉死者下井時意外失足的情況,有沒有可能是自殺?”

“不是自殺,應當是他殺,”鐘子晴指著屍體手部和腿部的兩段打結細麻繩,“死者是被綁住手腳後扔下來的,他死之後,皮膚、肌肉腐爛,麻繩便松了下來。”

“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腐屍味,像是很久沒沖過的廁所味?”鐘子晴突然皺眉。

“是糞便發酵後的臭味,”羅晟蹲在地上,用鑷子戳了戳緊挨著屍體的一團幹硬碎塊,碎塊外包裹著一層黑褐色的黏稠液體,“是死者的排洩物,從顏色來看,死者生前經歷了長時間的饑餓和缺水狀態。”

鐘子晴倒抽一口涼氣,通靈感應中胃部的抽搐感似乎又出現了,她定定神,“所以死者很有可能是經歷了極度的饑餓和脫水後,活生生餓死或者渴死的?”

“沒錯,”羅晟點點頭,用鑷子取出一些糞便放進物證袋,“Winnie,應該可以檢測出死者生前最後攝入的食物類型。”

廖溫妮並未伸手接,反而夾起一截深紅色的織物纖維晃了晃,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證據,“死者的外套沾上了這種織物纖維,同井口發現的很相似,死者生前很可能接觸過某種擁有這種纖維的東西,可能對你們確定死者身份有幫助。”

想到通靈感應中圓臉人扔進井底的不明物,鐘子晴俯下身,一寸一寸地尋找,直到發現角落的樹葉堆中有個反光物,她招招手,“Winnie姐,有發現。”

“這是?”廖溫妮撥開樹葉,是個樣式精美、花紋覆雜的錘子,“哇,很少見哦,似乎不是日常會用到的東西。”

“是擂鼓翁金錘,”羅晟舉著手電筒走過來,“去年五月,替我媽咪去佳士得拍賣行時見過,不過我辨認不出真假。”

“辨認真品、贗品不是我們的工作,或許光伯會有印象,”鐘子晴將擂鼓翁金錘收進物證袋,“Winnie姐,錘子上有血跡,可能屬於死者。麻煩你驗完血之後交去鑒證科,或許她們能提取出指紋。”

“下面沒什麽情況,我們上去吧。”鐘子晴拽拽麻繩,示意許sir拉她們上去。

回到地面,羅晟拿出醫療箱替鐘子晴處理傷口,荒林外傳來沖鋒車短促的‘哇兒哇兒’聲。

“我請EU額外設置了兩道警戒線,”許學禮指著荒林出口的方向解釋,“一道在荒林外,一道在村口,目前沒有無關人士能夠進入衙前圍村。”

鐘子晴偏過頭,見光伯一臉好奇地盯著消防隊長卓志賢指揮夥計撈屍,舉起物證袋問道:“光伯,見過這把錘子嗎?”

“沒有,”光伯搖搖頭,又點點頭,“不過以外形來講,很像是李耀先的東西,他經常炫耀家裏有把祖傳的錘子,好像叫什麽擂鼓翁金錘。”

鐘子晴挑眉,“李耀先?”

輕而易舉就搞清楚兇手的身份?

“李耀先是做古董生意的,鋪頭開在廟街,叫‘執到寶’,不過他做生意不老實,經常有債主上門,誰知道這擂鼓甕金錘是真是假。”光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死者會不會就是李耀先?”大嘉繞著井口,大膽假設,“兇手花大價錢在‘執到寶’購入擂鼓甕金錘後,發現是贗品,於是心生不忿,將李耀先扔進井裏?”

“大嘉sir,你的想象力很豐富,不做個小說家真是可惜。不過死者不可能是李耀先,”光伯上下打量起大嘉,送上個免費白眼,“你們撈起來的這具屍體足足有180cm,李耀先身高不足170cm,怎麽可能是兇手?更何況一個多月前我收到過他的留言,李耀先不知道得罪了誰,出門避風頭,怎麽可能死在井下呢?”

“李耀先跑了也好,留著敗壞我們衙前圍村的名聲,他自己不跑,我也要趕他走,”光伯抄起雙手,嫌棄地看了一眼大嘉,“大嘉sir,麻煩你多跟著阿福,不,跟著madam學學好不好?我真不知道你靠什麽留在重案組!”

“光伯,吶,我只是就證物進行一些合理的推測,不要人身攻擊啊!”大嘉縮了縮脖子,坐到鐘子晴身邊,壓低聲音,“子晴,會不會李耀先是兇手?”

“的確有這種可能,”鐘子晴想到通靈感應中圓臉人的言辭,似乎很像光伯口中的李耀先,“總之,這把擂鼓甕金錘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井底,這單case肯定同李耀先脫不了幹系。”

“Dr.羅,搞定。”卓志賢率領消防隊將屍體打撈起來後,同羅晟做了簡單交接。

許學禮見現場勘查結束,拍拍手,示意A組集合,“細嘉,你去失蹤人口調查組,把最近兩個月的失蹤人口信息調出來比對。”

“大嘉,你去走訪衙前圍村的村民,詢問大家最近一個月有沒有見過可疑人士或車輛進入村裏。”

“子晴,你去廟街調查李光耀的社會關系,重點是同他發生過矛盾……”想到之前幾單case裏兇手同死者覆雜的情感關系,許學禮頓了頓,補充道,“以及感情糾葛的。”

“凱欣,你……”許學禮視線落空,環視一圈,才發現謝凱欣趴在不遠處扶著枯樹幹嘔。

第一次看到屍體嘔吐是每個重案組新人的必經之路,故而現場無人對謝凱欣冷嘲熱諷。就連之前因搶臭豆腐,同謝凱欣短暫有過節的細嘉,也不情不願從包裏掏出話梅糖,剝開糖衣,遞給倒黴女警,“吞下去會好受點。”

“多謝。”感受到細嘉釋放的善意,謝凱欣將話梅糖含在口中,酸酸甜甜的蜜餞暫時壓住了胃裏的翻湧。

鐘子晴擰開瓶蓋,“漱漱口。”

“Madam,我是不是很沒用?你會不會對我失望?”謝凱欣接過礦泉水,遲遲不敢喝,雙眼寫著七個大字——害怕鐘子晴失望。

鐘子晴忍不住想起在窩仔山第一次見到屍體的那個下午,她柔聲安慰道:“吶,其實我第一次出現場呢,比你今天好不了多少,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

“Madam,別講笑啦,你出了名的神探,怎麽可能見到屍體會嘔吐。”謝凱欣小口抿了抿礦泉水,認定鐘子晴為了安慰她,故意講大話。

“真的!”鐘子晴指指遠處同法證部溝通的許學禮,表情十分真誠,“我第一次出現場吐了許sir滿身,還害他被《爆周刊》亂寫,不信你可以問大嘉或者細嘉,他們都可以做證。”

謝凱欣扭頭看向周家兄弟,一胖一瘦兩張臉同時點頭,她才徹底相信鐘子晴所言非虛,“Madam你是如何辦到的?你現在完全不害怕屍體啊!”

“我又不是法醫當然會害怕!”鐘子晴聳聳肩,湊到謝凱欣耳邊,壓低聲音,“不過你想想,完成不了工作惹毛許sir和一具不會攻擊你的死屍,究竟哪一個更嚇人?”

謝凱欣打了個寒戰,工作完不成被重案組退貨的確比血淋淋、臭烘烘的屍體更令她害怕,她定定神,臉頰迅速恢覆了血色。

許學禮雙手環胸,露出滿意神色,子晴的‘安慰’似乎很有效果,她已經穩穩握住了接力棒,有了幾分師父的影子。

看來離他不用出現場,安心穩坐辦公室又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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