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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唯一嫌疑人 原來漂亮的人,不僅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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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唯一嫌疑人 原來漂亮的人,不僅會騙人……

大嘉同子晴在審訊室盤問嫌疑人的同一時間, 許sir趕去了長沙灣政府合署對面的零工市場。有幾名經常出入此地的勞工證實,上個禮拜一早晨,的確有見到長相酷似林宗堯的男人同鮮朗交流, 期間林宗堯似乎還塞了什麽東西給鮮朗,不過離得遠, 沒看清。

細嘉負責摸排茍鴻強最近一周的行程路線, 根據他家樓下的保安、小食店的供貨商豬肉榮、街市到飛鵝山沿途的幾名商鋪老板以及鴻強小食店的熟客回憶, 茍鴻強每日5時準時離家去街市, 挑選到新鮮的食材後,馬不停蹄趕回鴻強小食店開門迎客,直到晚10點才閉店回家。除去偶爾到醫院照顧太太,並沒有其他特別行程。

茍鴻強也證實,鮮朗上個禮拜一下午來到鴻強小食店幫手, 每日和他同進同出,沒可能藏著一個大活人他卻不知情。

季思福找到四川同鄉會查證,鮮朗同茍鴻強來到香江後,不論是生活區域,還是工作經歷, 都同武俊樂無任何重疊。

既然鮮朗同茍鴻強沒有作案可能性,指使鮮朗偽造出武俊樂加班、出差假象的林宗堯, 自然成為唯一嫌疑人。

許sir去同梁君彥簡單溝通後, 一直待在重慶大廈樓下的B組沙展蘇佩珊將林宗堯帶回了警署。

即使坐在審訊室的約束椅裏, 林宗堯仍舊是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鐘子晴實在很難將溫文爾雅的眼前人同鮮朗口中指使他偽造證據的罪魁禍首聯系在一起。

難怪大哥經常強調,漂亮的男人通常都有一雙騙人的眼睛和一張巧舌如簧的嘴。

再次見到林宗堯那雙攝人心魄的含情目, 鐘子晴多了幾分警惕,“林生,鮮朗指證, 你給了他一大筆錢,請他制造出武俊樂上班、出差的假象。”

“Madam,我真的聽不懂你的話,”林宗堯眉頭擰成個覆雜的結,“鮮朗是誰?我為什麽要請他制造阿樂上班、出差的假象?你們警方沒有找到阿樂嗎?”

鐘子晴細致地觀察林宗堯的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想要找出一絲破綻,“林生,我們不是請你來提問的。”

“如果鮮朗乖乖聽從你的指令,上個禮拜五留完最後一通言後,銷毀掉武俊樂的大哥大,武齊雲只會以為兒子真的出國。等她一直聯系不到武俊樂再報警,可能已經是幾個月後,那時候我們能查出什麽呢?”

“你或許會在警方上門時露出困惑的表情,聲稱已經幾個月未見老友,對他的失蹤毫不知情,或許你已經離開香江,遠走高飛?”

“如果阿樂幾個月未同我聯系,我會報警的,”林宗堯憂心如焚的表情不似作假,“Madam啊,你不要在這裏同我講故事拖延時間。阿樂他如今生死未蔔,很危險的,求求你們快去找他吧!”

打感情牌博同情不是每次都會奏效,鐘子晴沈浸在查找林宗堯破綻的戰鬥中,“就算我們能查出武俊樂早已被公司開除,甚至沒有出境記錄,也只會根據他的兩通留言先入為主地認為,武俊樂沒有勇氣告訴家人自己失業的事,選擇撒謊之後離家出走。”

“跟著他就成為失蹤人口庫中一個不起眼的名字,再沒有人能知道他去了哪裏。”

“我們找不到鮮朗,更別提順藤摸瓜懷疑你。”

“你的確很聰明,也很會騙人,能想出通過制造武俊樂上班、出差假象的辦法洗脫嫌疑。”

鐘子晴眼中帶著一絲嘲諷,“可是林生,有句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再高明的犯罪也會有破綻。”

“你大概想不到鮮朗收了你的錢仍舊不知足,居然鋌而走險勒索武齊雲。”

“也想不到零工市場會有人記得你的樣子。”

敏銳捕捉到林宗堯眼中的怒意,鐘子晴雙手化作驚堂木,啪地擊向審訊桌,“你究竟把武俊樂藏到哪裏去了?還是你已經殺掉他了?”

“不……”林宗堯瞳孔微張,心怦怦直跳,鮮朗這個蠢材!差點就壞了他的大計!想到已清理幹凈的現場,他嘴角勾起一絲不可察覺的笑,雙手捂住胸口,努力平覆呼吸節奏,“Madam啊,你不要這樣嚇人,我有心臟病的。”

“上個禮拜一我的確有去過零工市場,不過是打算替賓館找兼職客房服務員,madam你親眼看到啦,夜巴黎人手不夠,我好累的。”

“可能就是那時同鮮朗接觸過,不過他不符合我們的雇工要求,這種小事我真的不記得。”

“好明顯是這個叫作鮮朗的大陸人陷害我。Madam,大陸人的話不能信啊!”

“大陸人就像蝗蟲,不想著靠勞動致富,只一門心思鉆研如何賺快錢,搞到香江烏煙瘴氣,還妄想拿身份享受福利,真是做夢!”

“Madam,我同阿樂十幾年感情啊,我為了他同李子妮離婚啊!”講到動情處,林宗堯眼淚汪汪,“我愛阿樂都來不及,怎麽會做傷害他的事?他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下半輩子可怎麽活啊?”

為了武俊樂同李子妮離婚?林宗堯顛倒是非黑白真是有一套,鐘子晴不怒反笑,“林生,你口中究竟有沒有一句實話啊?上次你還講是李子妮發現你同武俊樂的私情之後,逼你簽字離婚。這次怎麽變成了你為愛離婚?”

“我提醒你,這裏是警署,不是戲院,收起你這套唱念做打的水磨功夫,留到庭上給陪審團看或許有用。”

林宗堯表情一滯,眼中的淚花逐漸消失,“Madam,總之一句話,我沒做過的事,絕對不會認!你們有證據就控告我,日後到了庭上,我也是這句話。”

“OK!不肯承認沒關系,那就麻煩你在這裏待夠24個鐘!”鐘子晴收好筆錄本,最後瞧了一眼林宗堯,轉身出了審訊室。

反光鏡後的A組探員齊齊嘆氣,僅靠鮮朗的口供同零工市場幾名證人模糊的指認,並不能100%認定林宗堯同武俊樂的失蹤有關。

更何況武俊樂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要用何種罪名控告林宗堯?

非法禁錮罪?

故意殺人罪?

都行不通。

原以為抓住鮮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如今才發覺不過是山重水覆真無路。

嘎吱,觀察間的門由外向內打開,鐘子晴站在門外,眼神晦暗不明,“許sir,林宗堯的車停在重慶大廈外嗎?”

許學禮雙手叉腰,微微點頭,“沒錯,他這幾日都沒離開夜巴黎,有什麽問題?”

鐘子晴抿抿嘴,“武俊樂失蹤前曾坐過林宗堯的車,我想以這個理由為切入點申請搜查令,或許能在車上找出線索。”

大嘉從上司寬大的身體背後探出頭,“就算能在車上找出武俊樂的指紋、腳印,也只能證明武俊樂生前搭乘過林宗堯的車而已,不能證明林宗堯囚禁了武俊樂吧?”

“林宗堯這幾日都待在夜巴黎賓館沒有外出,如果武俊樂真的被他囚禁在某個地方,早就被餓死了,”鐘子晴透過反光鏡,瞧了一眼審訊椅上面色如常的林宗堯,想到寶麗大廈10樓苦等愛子消息的武齊雲,定定神,“我懷疑武俊樂已經遇害。”

許學禮思索了片刻,拉開門,大踏步走出去,“有一點可疑我們都要查清楚,事不宜遲,子晴,你立刻通知法證部搜查林宗堯的寶馬!”

鐘子晴看著上司的背影揚聲道:“許sir,你去哪裏?”

許學禮頭也不回,“我去同馬sir補搜查令!”

……

鐘子晴趕到重慶大廈時,法證部仍在路上。大嘉用林宗堯的鑰匙一打開寶馬車,子晴便陷入了武俊樂的回憶中:

“阿樂,今天想去哪裏玩?”林宗堯手握方向盤,隨口問道。

“不用,去你家,”副駕駛位的武俊樂偏過頭,直勾勾盯著林宗堯,“阿堯,你有沒有話想同我講?”

林宗堯未察覺到身邊人的異常,“有!當然有!我新學了花生煲豬尾,保證你食完一碗想要第二碗。”

“嗯。”武俊樂頭回正,望著窗外的車流發呆。

車轉了不知多少個彎後,駛進了圍村,林宗堯熟門熟路將車開進了一幢二層小樓的車庫裏。

倒車時,林宗堯偏頭望左外後視鏡,無意瞥到武俊樂臉色發青,他一手倒車,一手覆上武俊樂的額頭,“阿樂,你今日好反常,是不是生病?或者谷燕芬給你氣受?不開心就不要做,換個富婆哄啦。”

“芬姐脾氣好,從來不會罵我,剛才……”片刻的遲疑後,武俊樂選擇坦誠相告,“剛才芬姐陪我去找鬼佬七算命,大師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林宗堯猛踩住剎車,不敢置信地扭過頭,“阿樂,我同你十幾年的情分,你不信我?”

武俊樂絕望地閉上眼,“阿堯,我真的分不清你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你為了李子妮離開我,又在她破產之後離婚。”

“你是愛我,還是愛芬姐給我的錢和車?”

“我好傻,傻到以為我同你是一路人,”武俊樂從懷中摸出一把裁紙刀,橫到林宗堯脖頸上,裝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把錢和車都還給我!不然我一定送你去坐監!”

“阿樂,你別沖動,聽我解釋!車,車今天就可以還給你,錢……錢我都花掉了,給我一段時間好不好?”林宗堯驚恐地看著脖子上的刀片,他完美無瑕的一張臉此刻卻變得令人作嘔。

“我不聽!我不聽!”武俊樂不願再聽到任何欺騙的話,忙捂住耳朵,右手的裁紙刀無意中劃過林宗堯的左手臂,割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林宗堯沈著臉,抽出一張紙巾捂住傷口,一言不發下了車。

“阿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武俊樂見好友生氣,慌忙追下車,卻在走到車尾時,瞪大了雙眼。

林宗堯握著一根手腕粗細的鋼管,眼神中全是厭惡,他雙手用力一揮,準確無誤地擊中了武俊樂的頭部,鮮血向四處濺射。

武俊樂脖子一歪,向後摔去,地上堆放的舊玻璃隨之碎成渣,手中的裁紙刀不知滾去何處,猩紅的液體逐漸蔓延開來。

林宗堯蹲下身,確認武俊樂沒有任何呼吸後,吐了一口唾沫,“廢物!”

原來漂亮的男人,不僅會騙人,還會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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