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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一現場 Madam,你不會這點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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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一現場 Madam,你不會這點記憶……

重慶大廈前車水馬龍, 各色皮膚的人行色匆匆,為碎銀幾兩奔波忙碌,沒人註意到旁邊的小巷內, 拉起了一條警戒線。

梳著高馬尾的便衣警察蹲在粉色寶馬後,於如夢似幻的通感中見證了一場激情殺人案。

受害者和行兇者是一對普通卻又不普通的伴侶, 他們糾纏十幾年, 陪伴彼此從學生進入社會。

然而精致華美的感情長袍之內, 布滿衣蛾和皮蠢啃食的蟲眼。

一個癡戀另一個, 真心錯付。一個利用另一個,虛情假意。

武俊樂對林宗堯一片真心毋庸置疑。

林宗堯愛的始終只是能源源不斷生錢的人,從前是李子妮,後來是武俊樂。

他為錢能低頭、能演戲,利益受損後, 也能對伴侶痛下殺手。

他有過一分真心嗎?午夜夢回會後悔嗎?

初出茅廬的女警無法理解摻雜了利益的感情,鐘子晴甩了甩頭,將雜念趕出腦子,重新整理線索。

殺人現場明明是車庫,她卻在接觸到寶馬車的一瞬間進入了通靈感應,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車曾經沾到過武俊樂的血跡。

如果Winnie姐能夠在車上找到武俊樂的血跡就好了。

被鐘子晴掛住的廖溫妮打了個噴嚏, 遠遠望見女警蹲在粉色的寶馬車後發呆, 順手將勘察箱塞給李卓仁, 匆匆跑上前,遞上塊朱古力, “子晴,不舒服啊?用不用休息?”

“Winnie姐,多謝。”子晴剝開糖紙, 將朱古力含在嘴裏,香濃的可可味伴隨著牛奶味在唇齒間彌漫開。

大嘉攤開手,活像個同老師無理取鬧、索要零食的小孩,“哇,Winnie,你偏心,我也想要朱古力。”

“搗什麽亂?沒看見子晴臉色發白、嘴唇發青嗎?你們重案組忙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許sir未免太苛刻了吧!季sir也任由他胡鬧嗎?還有你和細嘉,只顧查案,絲毫不管同僚死活嗎?”廖溫妮一口氣將A組從上到下數落了個遍。

許sir不敬上司名聲在外,再落個不體恤下屬的惡名,豈不雪上加霜?子晴忙露出圓滾滾的肚皮解釋,“Winnie姐我真的沒事,頭先只是想看看車下面有沒有線索嘛。”

“Winnie你真的怪錯人,子晴哪次出現場不蹲在地上?”大嘉拉著廖溫妮往巷子盡頭走,神神秘秘地說,“她蹲得越久,腦子越清醒,案子破得就越快,我同細嘉都習慣了。知不知道B組那幫人叫她什麽?西九龍蹲神啊!”

“許sir同季sir呢?就你們三個?”廖溫妮拍開肩上大嘉的手,轉身將整個巷子掃視一遍,也不見許學禮同季思福身影。

“許sir去同馬sir申請搜查令,師娘情況不太好,師父趕去醫院了,”大嘉清清嗓子,隆重介紹A組新上任的madam,“有鐘沙展帶隊沒問題。”

手持工具勘察副駕駛的李卓仁探出頭,皺眉道:“有沒搞錯啊?你們又沒申請到搜查令就找我們過來?Winnie,你管不管啊?”

廖溫妮攤開雙手,聳聳肩,“許sir為破案視規矩為無物的行事作風你沒習慣?”

“仁哥你大人有大量,消消氣,哪次我們A組事後沒有補上手續?天塌下來有許sir扛,一定不會讓你受處分,”大嘉擼起袖子,露出手表,一副狗腿樣,“最多半個鐘,搜查令一定送到。”

“不行,規矩就是規矩。”李卓仁雙手環胸,鬧起罷工。

大嘉只好打起感情牌,“仁哥,我們可以等,受害者等不了啊!你也不想有人因為暫時沒有搜查令含恨九泉吧?”

“我怎麽就上了你們組的賊船,”李卓仁嘆了口氣,重新拿起工具,“做事!”

廖溫妮戴好一次性手套,同李卓仁一起對寶馬車進行地毯式的檢查,動靜雖小,卻吸引來了林宗堯的牌友兼跟班口水威,“餵,你們抓走阿堯哥不夠,還要弄壞他的車啊?”

鐘子晴對他的吹火嘴、三角眼印象深刻,“口水威是吧?你放心,我們不會有任何破壞性-行為。況且這輛車恐怕不屬於林宗堯吧?如果我沒記錯,它的主人應當是武俊樂。”

口水威自知理虧,悻悻閉上嘴,站在警戒線外默默監工。

“子晴,過來看,”廖溫妮望著空無一物、一塵不染的後備箱,表情凝重,“車前座、後座,甚至是後備箱都被刻意清理過,沒有找到腳印、毛發等生物檢材。本來還想請你call鑒證科取指紋,現在看來沒有必要。”

看來林宗堯殺人後,已經將寶馬車外為數不多的血跡清理幹凈了,想到通靈感應中碎掉的玻璃碴,子晴扭頭問大嘉:“從寶麗大廈到圍村開車需要多久?”

大嘉打開事先準備好的地圖,小心比對,計算路程後答道,“不堵車的情況下,按照師父的速度,只需要5分鐘,如果是正常人,需要8分鐘。”

鐘子晴繼續問道:“從圍村開回重慶大廈呢?”

周嘉倫頭也不擡,“不超過10分鐘。”

“林宗堯8點到寶麗大廈樓下接上武俊樂,12點返回夜巴黎賓館,扣除掉車程,中間有超過3個鐘頭的時間,”子晴扭頭問警戒線外的‘監工’口水威,“記得上次我去夜巴黎找林宗堯,他聲稱自己在家中做什麽嗎?”

口水威撇撇嘴:“洗澡吃飯咯,madam,你不會這點記憶力也無吧。”

“Bingo!”子晴打了個響指,繼續引導起大嘉,“洗澡和吃飯需要整整四個鐘頭嗎?他會不會做了別的事?”

“你的意思是……”大嘉瞳孔猛地擴張,大膽猜測道,“殺人棄屍?”

細嘉望了一眼巷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捏著下巴分析道:“重慶大廈人多眼雜,圍村就不同,人煙稀少,的確是殺人越貨的好去處。”

“沒錯!”子晴滿意點頭,“看來要請許sir重新申請一份搜查令。”

說時遲那時快,許sir上氣不接下氣地擡起警戒線,晃了晃手中的文件,“搜查令開好了。”

師父不在,許sir舍不得叫的士,選擇一路從警署跑過來,路上遇到相熟的巡邏軍裝警,還以為年底的督察考核增加了體能一項。

子晴同大嘉心懷鬼胎地對視後,一人抱住許學禮一只胳膊,齊聲討好道:“許sir,不如你再多申請一份搜查令?我們想去圍村搜查林宗堯的車庫。”

咩哇?許學禮心在滴血,兩個下屬上嘴唇輕輕碰下嘴唇,便又要一份搜查令,知道他要同馬sir費多少唇舌、下多少保證嗎?可看著子晴同大嘉投來的崇拜目光,許學禮咬咬牙,“OK!”

誰讓他是個寵溺小朋友的好爸爸,奧不,理解下屬的好上司呢。

……

林宗堯家的車庫面積不大,僅容兩輛轎車並排停放,墻邊的雜物堆放得井然有序,地面幹凈到能反射出人臉。

鐘子晴心咯噔沈到了谷底,很明顯,林宗堯同樣清理過車庫。

廖溫妮早有準備,她打開現場勘察箱,取出五支紫外線手電筒分發,“紫外線能有效識別微小的血跡、□□,就算被處理過,同樣會呈現熒光反應。”

鐘子晴閉上眼,回憶完通靈感應中林宗堯的行動路線、武俊樂倒下的位置、玻璃碴濺起的幅度後,打開紫外線手電筒,一寸一寸地探索,直到在墻角幹涸的排水溝下照出了微弱的藍光。

竟然是武俊樂割傷林宗堯的那把裁紙刀!

作案動機有了!鐘子晴同李卓仁要來一只鑷子,穿過排水溝蓋,小心翼翼地夾起刀刃,放入物證袋中。

“子晴,過來看!”大嘉手持紫外線手電筒,一小片玻璃碴靜靜躺在雜物堆的廢舊地毯裏,發出幽幽的藍光。

“這裏也有!”細嘉在雜物堆對面的墻壁上同樣發現了呈甩濺狀的熒光反應。

“阿仁,過來做血跡預試驗!”廖溫妮正前方的地面上,熒光反應格外強烈。

李卓仁從勘察箱裏抽出一張濾紙,來回擦拭地面後,向濾紙上滴幾下四甲基聯苯胺試劑,濾紙逐漸呈現藍綠色,“的確是血,不過需要做進一步種屬實驗。”

廖溫妮表情凝重,“如果能夠排除掉動物血的可能性,按照出血量計算,武俊樂不會有生還可能,這裏應當是他遇害的第一現場。”

“如果我們用這些血同武齊雲做DNA比對,只要結果一致,就能指控林宗堯殺人?”大嘉有些興奮。

“不夠,國外曾經發生過一單詐死騙保案,嫌疑人分數次抽血偽裝自己死亡。林宗堯的心理素質非常人可比,他大可以在庭上以此案例為自己脫罪。如果再用他精湛的演技打感情牌,很難保證陪審團不會受影響,”鐘子晴單手叉著腰,保持冷靜分析道,“林宗堯上個禮拜一回到夜巴黎後,一直沒有離開,就算圍村人少,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在3個小時內轉移屍體,不是件容易的事。武俊樂的屍體很有可能被他藏在附近。我想請許sir申請警犬協助,如果能找到武俊樂的屍體,林宗堯一定沒話講。”

剛剛挨完上司罵、申請到新搜查令、邁出警署的許學禮打了個噴嚏,奇怪,今日溫度明明不低,天上還掛著太陽,為什麽背上涼颼颼的,似乎有人在算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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