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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鬼上身 不像是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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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鬼上身 不像是推演

周嘉倫沒有撒謊, 數年在督察一職上打轉的許sir,今日終於看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升職曙光,重案組高級警司馬文亮通知他去蘇格蘭場受訓一周。

今時今日的警隊, 人人以去蘇格蘭場受訓為榮,一是因為蘇格蘭場擁有全世界最豐富的案件處理經驗, 凡在這裏受訓的外國警察, 無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二則是最重要的原因, 去受訓,意味著回到香江後就會升職。

許學禮提著20寸行李箱意氣風發地走下飛機,心中計劃要趁受訓開始前,去市區買紀念品贈與他聽話懂事又能幹的下屬鐘子晴。

誰知他剛踏進宿舍大門,行李箱都沒來得及打開, 便接到警署電話,喚他立刻回港查案。

許學禮這下徹底笑不出來了,但他又不能回去對下屬發火,畢竟這次受訓機會,也多虧了鐘子晴連破兩案, 替他這個上司爭取來。

算了,有這樣神勇的下屬在, 他還怕等不到下次受訓的機會嗎?

……

廖偉峰看著眼前兩名年輕警員, 心裏冷笑, 他不是聽不懂二人的言外之意,“周sir, madam鐘,人手不夠?不用慌,我親自幫手。”

察覺到廖偉峰的敵意, 鐘子晴長嘆了一口氣,今夜許sir同師父都不在現場,看來真的只能靠他們自己了,希望這位廖沙展不要幫倒忙。

細嘉同法證部同僚很快趕到,廖溫妮拿著現場勘察箱,仔仔細細的在公廁內外找尋任何可能屬於嫌疑人的信息。

將林禮娥送出封鎖線後,為避免破壞現場環境證據,子晴換上一次性連體防護服,進入了案發的公共廁所。剛一踏入右邊隔間,她便被拉入李慧瓊體內,旁觀了今夜這場莫名其妙的襲擊案。

“餵,子晴,醒醒!”廖溫妮見鐘子晴站在隔間內發呆,探手到她眼前晃了晃。

鐘子晴正沈浸在被人刺傷□□的痛苦中,突然被熟悉的聲音拉回現實,差點站不穩摔了下去。

好奇怪,之前兩件案子的通靈感應從來不會因為外界幹擾而中斷,為何這次同受害者聯系如此薄弱。

廖溫妮見狀,伸手拉住鐘子晴,一臉關心,“沒食晚飯吧?收工我帶你去新開的溫記叉燒,好美味。”

鐘子晴伸手摸了摸屁股,還好,虛驚一場,擡頭對上廖溫妮關切眼神,她搖搖頭,立刻將鍋甩給了“說要幫手,卻只會插著腰說風涼話”的EU警長廖偉峰,“被廖sir嚇到而已,收工回“25 hours”宵夜啦,娥姐一定會給我們留飯。”

廖溫妮面紅耳赤,手足無措地解釋:“其實我堂哥人不壞,就是偶爾有些愛鉆牛角尖。”她其實也不明白,一向以匡扶正義為己任的堂哥,為何偏偏爭對子晴。

“堂哥?”鐘子晴將頭伸出隔間,她左看右看,無論從哪裏都看不出那位斜靠著沖鋒車,一支煙接著一只煙猛抽的警長同眼前善解人意又極為專業的廖溫妮有一絲相似。

除了兩人都姓廖,看來優秀基因,也不通過某些染色體傳播。

不過廖偉峰愛鉆牛角尖,關她鐘子晴什麽事?她日日在西九龍重案組和孚美新邨兩點一線,同這位神氣十足的EU警長並未打過交道。

廖溫妮欲言又止,她並不想講太多堂哥的壞話。

“Winnie不敢講,我來,”周嘉倫湊到兩人中間,神神秘秘地說,“之前坊間傳聞,廖sir要調入我們A組,誰知馬sir去黃竹坑參加完畢業典禮,回來就調你空降。”

怪不得初次見面廖偉峰就對她夾槍帶棒,沒想到竟是自己鳩占鵲巢在先,算了,她大人不記小人過,就不同這位小心眼的廖sir計較。不過,就讓她用實力證明給這位廖sir看,她鐘子晴才是最適合待在重案A組的警員!

這間公共廁所較為狹小,女廁裏僅有3個隔間,每個隔間之間都是用老式的藍色木板進行隔離,每塊木板離地約20公分,左右兩個隔間的地上均留下少量鮮血痕跡,根據現場血液預實驗,應當就是兩名受害者留下的。

中間的蹲廁並未檢測到任何有效環境證據,看來兇手並非突然犯案,而是早有預謀。

鐘子晴順著地上的血跡走出去,心亂如麻,按照之前兩個案子的經驗,只有當受害者死亡,她才能產生通靈感應。

而救護車走之前簡芹還清醒著,幫她處理傷口的沖鋒隊便衣警員也說簡芹並無生命危險,那李慧瓊多半兇多吉少,想到這裏,她心下一沈,迅速將腦海中逃脫加班的想法拋到九霄雲外,她無法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去世。

廖偉峰靠著沖鋒車吞雲吐霧,他的眼神就沒從鐘子晴身上挪開過半寸,他要看看這個女警在玩什麽花樣,是否真的像馬sir所說,真的能力強過他。

公共廁所內所有能提取到的腳印,均屬於兩名受害者,廖溫妮只好擴大範圍繼續檢測。

“Winnie姐!快過來!”順著公共廁所的外墻走出去,鐘子晴在轉角處的泥地上,看到了一個陷進去的鞋印。

“是立體足跡!”廖溫妮聲音中帶著點興奮,經驗豐富的她一眼看出眼前這個腳印同兩名受害者的腳印有異,找了這麽久,總算有了發現。

“立體足跡?”周嘉倫也湊了過來,他現在可不會給鐘子晴一丁點同廖溫妮單獨相處的機會。

廖溫妮翻了個白眼,“大嘉,你同我合作也有一年,能不能多看點書?鞋子同柔軟的材質接觸後,就比如我們眼前的這種泥沙質地,留下的足跡就是立體足跡。”

“我明日就開始看書,”周嘉倫立刻舉起右手虔誠發誓,又轉頭低聲對鐘子晴說,“你下次去書局,記得帶上我。”

鐘子晴狐疑地看了眼周嘉倫,“哇,平時許sir同師父催你念書你不肯,今日Winnie姐隨便講幾句,你就當聖旨。”

周嘉倫忙捂住鐘子晴的嘴,小聲哀求道:“晴姐,明日我請你食燕菜糕,別在Winnie面前亂說。”

看在美味燕菜糕的份上,鐘子晴沒有當場戳穿周嘉倫的小心思。

遠處的廖偉峰皺緊了眉頭,這個周嘉倫怎麽回事,不是在追Winnie嗎,怎麽同Madam鐘也打得火熱,動手動腳,真不是個好東西,收工一定提醒Winnie離他遠一點。

“子晴,搞定!”廖溫妮指揮法證部一幫夥計圍住腳印周圍區域,小心翼翼灌註石膏塑形,靜靜等待成型後提取出了一枚鞋印,“犯人穿38碼鞋,估計身高在161cm-165cm左右,鞋印沒有任何花紋,兇手很有可能戴了鞋套。”

“Winnie姐,這裏!”鐘子晴蹲在地上全神貫註地觀察鞋印,一擡頭,便在墻上看到了一個清晰的耳朵印。這裏常年無人打掃,墻壁上累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唯有一枚新鮮的耳朵印。

鐘子晴模仿著兇手的樣子在墻邊蹲下,“如果兇手的身高在161cm-165cm左右,蹲下後,耳朵差不多在這個高度位置,這枚鞋印同耳朵印很有可能都是他留下的。”

廖偉鋒旁觀了女警推演全過程,他掐滅香煙,走了過來,“既然Madam鐘這麽愛演戲,不如案件重演?”

“阿哥!”廖溫妮急得跺腳,她不明白素來認真工作的堂哥為何要抓著鐘子晴不放,幼稚不幼稚,丟人不丟人?

鐘子晴回瞪廖偉峰,170cm的身高使得她絲毫不落下風。

往日許學禮同季思福在,她同大嘉、細嘉有人在前面遮風擋雨,只需要按部就班,做好一名警員的本分,今日兩位上司都缺席,那就輪到她來捍衛重案A組的體面。

鐘子晴閉上眼,幻想自己是那名殘忍的兇手,“案發時間是夜晚,作案手法可能是蹲守後的突然襲擊,選擇的行兇地點是燈光條件很差的公共廁所。”

“公共廁所內沒有提取到兇手的指紋及腳印,說明兇手早有預謀。”

“兇手出於某種原因,事先蹲守在廁所外,等待兩名受害者進入公共廁所後,將耳朵貼在墻壁上聽動靜。”

“在確定廁所裏只有兩名受害者後,便拿著兇器悄悄跟了進去,確定好兩人所在位置後,順著坑位之間的縫隙,直接將兇器伸了進去,對著兩名受害者猛刺。”

“兇手不會留給受害者太多反應時間,偷襲之後,他迅速逃離了現場。”

“但百密一疏,他抹去了所有作案痕跡,卻沒想到自己從一開始,就在公廁外留下了兩處關鍵證據。”

廖偉鋒皺眉望著眼前認真進行推演的女警,難道她真的有幾分本領?

“餵,子晴,你好恐怖,”周嘉倫目瞪口呆地望著認真做事的同僚,平時習慣同她在警署鬥嘴,幾乎要忘記她是今年黃竹坑最優秀的學警,“你不像是推演,倒像是……倒像被兇手上身!”

現場的法證同警員都被周嘉倫逗得哈哈大笑了起來,緊張的氣氛也有所緩解。

鐘子晴也尷尬笑著掩飾,大嘉,如果你知道我真的會鬼上身,恐怕就說不出這番話了。

在香江,人還是好奇心少點,會過得比較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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