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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荔枝角公園襲擊案 怎麽突然一件案子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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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荔枝角公園襲擊案 怎麽突然一件案子莫……

簡芹是皖省人, 去年家鄉爆發罕見洪水,父母親朋都在災害中去世。洪災過後,她曾經打工的KTV也歇業, 驟然失去血親同經濟來源,簡芹萬念俱灰, 站在家門口的河邊, 想要一死了之。

幸好她命不該絕, 被回鄉探親路過河邊的鄰居救下, 鄰居告訴她,不如南下去香江,那裏遍地是黃金,有手便能有口飯吃。

簡芹拎著一個包裹,跟著同鄉來到了寸土寸金的香江。不誇張的說, 這裏的繁華程度,領先她的家鄉30年,紙醉金迷,到處是她不曾見過的奇異景象,只是香江雖好, 卻沒有一處真的屬於她。

沒有身份證,不會講粵語, 更不識英文, 在香江想要找份養活自己的工作都困難, 簡芹處處碰壁,還在重慶大廈被無良黑心老板騙去身上僅存的100元。

在她準備北上回家鄉的最後一天, 看到了路邊張貼的招工廣告:“25 hours”招服務生,年齡不限,性別不限, 學歷不限,只要人勤勞,有工作經驗更好,一月3000元,包三餐。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她撕下了廣告,在公共廁所將自己洗漱幹凈後,便走到了“25 hours”,看著酒吧門口大排的長龍,她對於留下做工幾乎不抱任何希望。

哪裏想得到老板從一幹面試者中,選中了外表踏實肯幹的她,知道她沒有住處,還主動騰出倉庫讓她住。簡芹不善言辭,只好加倍努力幹活來報答老板娘的慧眼識珠。

其實酒吧裏衛生間滿員是她替自己找的借口,在家鄉她未用過抽水馬桶,坐在上面沒法順利出恭,來香江的這段時間,都是想辦法找到蹲廁使用。

幸好老板娘心善,即使看穿了她的借口,也沒有戳穿,反而還讓店裏的同事陪她來公廁,順便介紹周圍的情況給她。

獨在異鄉為異客,簡芹第一次,有了被人關心和愛護的感覺,她一定要好好幹下去,一定要在這座城市,靠自己的勤勞紮穩腳跟。

李慧瓊帶簡芹來的這間公共廁所,有香江罕見的蹲廁,這裏較為偏僻,雜草叢生,很少有人來使用,過段時日也要被改為坐廁。

“阿瓊,那裏好像有人。”公共廁所門口的燈泡因為年久失修而熄滅,借著昏暗的月光,簡芹看見外側墻壁的轉彎處,似乎和衣躺著個黑衣人,看不清楚外貌,也分辨不出性別。

“不奇怪,可能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李慧瓊對此見怪不怪,香江處處是黃金,但也處處是陷阱,她見過不少人,昨日西裝革履,開豪車、飲香檳,出入高檔場所,卻一夜之間在股市中失去全副身家,從雲端跌落谷底,連正常吃飯、睡覺都困難,只能用一張厚紙板,席地而臥。

不是每個人都願意靠領政府綜援茍延殘喘,在天堂生活過,骨子裏仍舊有傲氣,並不願意剖開自己的血肉,翻來覆去地填表、申請,只為換取碎銀幾兩。

承認自己是失敗者,比讓他們死還難受。

簡芹低下頭,不再詢問,如果不是有老板娘收留,她今夜恐怕也要在這公廁外和衣而臥,人在香江,好奇心少點,恐怕活得更快樂。

“好臭,沒質素,竟然不沖廁所,下次記得戴口罩來,”李慧瓊捂住口鼻,指著最左邊未有臭味散發的坑位說,“芹姐,那個幹凈。”

“嗯。”簡芹蹲下身,如釋重負,來香江後日子過得捉襟見肘,她為了省錢,日日都只買白米飯吃,偶爾有老板心善,會送她一勺汁水下飯,攝入蔬菜量過少,排洩也困難。

“不要怕,我在你隔壁的隔壁,慢慢來,娥姐不會催的。”李慧瓊避開簡芹右邊臭氣熏天的坑位,往右再多走一個坑位蹲下。

簡芹雙手緊緊按住口鼻,黑暗完全將她包裹,數日來被她強行壓制在心中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激發出來,幸好公廁外蟬鳴依舊,才不至於被李慧瓊聽見她的嗚咽聲。

在異鄉孤苦無依,能遇到善良的老板和體貼的同僚,真好。

輕輕的腳步聲從耳邊傳來,似乎有人在她們中間的坑位蹲下了。

“芹姐,你還是要學會用抽水馬桶,總出來上廁所不是辦法,萬一我忙沒時間陪你,這裏沒有路燈,娥姐不會放心。”李慧瓊自顧自地說著。

簡芹正要回答,下身突然一涼,一陣劇痛襲來,與此同時,相隔不遠的李慧瓊也尖叫了起來:“啊!”

她們中間的坑位,有人迅速跑了出去,行動間有塑料同地面摩擦的聲音。

簡芹忍著刺痛,探手向屁股摸去,濕呼呼、熱騰騰的液體“滴答、滴答”落在了地板上。

月光透過頭上的玻璃窗灑進來,簡芹的手被染成了猩紅色,是血!大片大片的血正從她的身下流出來。

“阿瓊?阿瓊?”簡芹立刻呼叫起了同她兩墻之隔的李慧瓊。

得不到任何回應,簡芹心亂如麻,提起褲子,忍著鉆心的刺痛沖出公共廁所,跑到了馬路上,慌亂間,用國語放聲大叫:“救命啊!救命啊!殺人了啊!”

剛巧有駕車巡邏的EU路過,看見下身布滿鮮血的簡芹,立刻停下,跟車的便衣女警員拉開車門,迅速將簡芹扶上沖鋒車,拿出急救箱做緊急處理。①

簡單止血後,簡芹慢慢醒轉,看見身著整齊制服的警務人員,指著身後的公共廁所說:“阿sir,我是附近‘25 hours’的服務生,有人持刀傷人!我的同伴還在裏面。”

沖鋒車上五名警務人員分工合作:車長將沖鋒車停靠路邊後去‘25 hours’尋人,警長通過對講機呼叫警區重案組支援,一名軍裝警撥打999呼叫最近的醫院派十字車,剩餘一名軍裝警則順著簡芹身下的血跡,找到了暈倒在公共廁所裏的李慧瓊。

等鐘子晴一行人趕到時,清醒的簡芹同仍舊昏迷的李慧瓊正被醫務人員齊心協力擡上救護車。

看見神情焦急的老板林禮娥,簡芹不顧傷痛,掙紮著從擔架上坐起身來,忐忑地問:“娥姐,能不能借我點錢治病。”

來香江數月,她沒有錢購買醫療保險,傷風感冒都硬抗過去,今日被歹人襲擊,雖萬幸得以保命,卻不得不去醫院治療,不能享受公費醫療,連掛號費都是一筆不菲花銷。

簡芹身上已沒有一分錢,她和帶同鄉早已失去聯系,只能向認識不久的老板求助。

“你放心去醫院,錢我會墊付,”林禮娥見狀,將她按回擔架,半開玩笑半安慰地說,“不是免費哦,以後在你的薪水裏慢慢扣。”

淚水從簡芹的眼眶中噴湧而出,林禮娥不光願意出錢替她治病,還願意繼續雇傭她,原來香江並不是她這幾個月看到的那麽冷漠,仍然有人古道熱腸。

玫瑰會枯萎,鹽巴會過期,但只要還有人願意為初次相識的人挺身而出,那香江就不會失去希望。

“咦,Madam鐘、周sir,你們CID來得這麽快?”同上司通完電話的EU警長廖偉峰看見眼前兩名警員大吃一驚。

廖偉峰所在的這輛沖鋒車隸屬西九龍警區下轄的深水埗警署,其他警員或許不認識鐘子晴,但他廖偉峰,卻對總區重案組的一幫探員再熟悉不過。畢竟他日日勤勤懇懇巡街,不敢有任何懈怠,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被上司相中,調入重案組,大展身手。穿制服的警察,除去飛虎隊,總歸不如CID日日查案威風。

“師兄,兩名受害人是我媽咪的員工,我陪她過來了解情況,”鐘子晴急忙替自己撇清,她正在放假,並不想無端端被扯進這件案子裏,“我同周嘉倫剛查完康莊道巴士縱火案,正在放假,並沒有接到查案命令。”

看著眼前稚氣未脫的年輕女警,廖偉峰眉頭皺在一起,他對初入警隊就聲名鵲起的鐘子晴有些嫉妒,憑什麽她一出學堂就能進重案,真的是能力過人嗎?不會靠的是這副姣好的面容同能言善辯的口舌吧?大半夜的不在警署OT,卻拉著同僚在酒吧瀟灑,這是一名合格的警務人員應有的表現嗎?

今天,就讓他來親自考驗考驗鐘子晴的能力吧。

想到頭先電話裏上司的命令,廖偉峰故意忽略鐘子晴話中透露信息,頭偏向右肩對講機,面無表情地說:“重案A組在現場,無需再派其他組過來。”

突然被不相幹的警長害得加班,大嘉第一不答應:“廖沙展,許sir被馬警司派去蘇格蘭場封閉受訓,最快也要一周後才能回來,你換D組趙sir來查這單case吧。”②

“無礙,總部已聯系許sir,他會搭乘明日最早班機回港,”廖偉峰輕蔑地看向周嘉倫,他不止看空降重案A組的鐘子晴不順眼,對油腔滑調,只知躲在許學禮身後偷懶,常常圍著他堂妹廖溫妮孔雀開屏的警員周嘉倫,更加不滿,“季沙展要陪老婆做手術,今晚只能辛苦你們,細嘉sir馬上過來。”

???

鐘子晴眼前一黑,有沒有天理啊,怎麽突然一件案子莫名其妙就扣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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