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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豪門不易進 收好你的臭錢,滾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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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豪門不易進 收好你的臭錢,滾遠點!……

在鐘家長到快十八歲, 從記事起,鐘子晴身邊有慈母嚴父環繞,還有個守護神阿哥, 她並不習慣同眼前的陌生“媽咪”親近,只好尷尬地將手從顧太一雙柔夷中掙脫, “Sorry啊, 我想你認錯人。”

同鐘子晴有五分相似的美貌貴婦瞬間雙目通紅, 從哈密瓜手袋中抽出條名貴絲巾按在胸口, 抽抽搭搭地回頭向梳化上安坐的中年男子求助:“老爺,子晴她不認我啊。”

老爺?這是哪裏來的封建舊家庭用詞,若不是顧忌男人身後一群威武雄壯的保鏢,鐘子晴立刻就要笑出聲來,她從沒想過親生父母會是這樣一對“舊人”, 與此時身為亞洲四小龍的國際化大都市香江格格不入。

“淑儀,你糊塗了,”顧季雲笑得慈眉善目,手中的金絲楠木拐杖噠噠敲著地板,“你沒頭沒腦地認親, 子晴一時之間哪裏想得清楚。”

葉淑儀哭得梨花帶雨,她輕掩朱唇, 那雙含情脈脈看向鐘子晴的眼眸中仿佛凝聚了世間所有的柔情與哀傷。

可鐘子晴偏偏最不吃這一套, 她喜歡性情直爽、口快心直的鐘家, 而不是這樣拐彎抹角、拖泥帶水表達情感的顧家,無端端上演千集處境劇嗎?

“咦, 你們站在門口做什麽?進來慢慢說啦。”從鐘子晴進門起,便不見蹤影的林禮娥端著一份果盤從廚房走出。

葉淑儀順勢貼著顧季雲坐下。

鐘子晴換好鞋,將林禮娥拉到一旁, “娥姐,搞咩大龍鳳啊?”

林禮娥瞟了一眼不速之客,壓低聲音:“頭先我正準備去‘25 hours’,這群人突然找上門,自稱是五行集團的,男的叫顧季雲,女的是葉淑儀,看打扮還有他們帶來的這一幫保鏢,應該是有錢人,沒必要講大話。”

林禮娥長嘆一口氣,看向鐘子晴的眼神晦暗不明,“從前日日求神拜佛,保佑你能找到親生父母,今日他們真的上門,我其實沒那麽開心。”

“娥姐,你放心,就算他們真是我親生父母,你也永遠是我的媽咪,再過一百年都不會變。”察覺到林禮娥失落情緒,鐘子晴輕輕撫摸養母的手,外表年輕的娥姐,卻擁有一雙樹皮般粗糙的手,這是她十幾年含辛茹苦獨自養大兩個仔女的證據。

將果盤放在茶幾上後,鐘子晴牽著林禮娥坐到左側梳化上,禮貌客氣地問:“顧生,顧太,你們為何說是我的親生爹地媽咪?我們素昧平生,沒有任何交集哦。”

葉淑儀餘光掃過林禮娥精心準備的時令生果盤,小巧的鼻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旋即又恢覆端莊儀態,“你昨日去過方位旅游公司?那裏的文經理講你同我好像,我剛好十幾年前有個女兒意外走失,便請他撿來你的頭發,做了親子鑒定。”

“走失?”林禮娥皺起眉頭,努力回憶十幾年前的場景,“我們領養子晴那陣,她不過是個BB,如何能走路?”

“這不重要,興許是我記錯了。”葉淑儀笑容僵在臉上,隨即擡起右手,身後律師摸樣的精英便將一份《親子鑒定書》遞到了鐘子晴手裏,略過冗長的分析說明,文件末尾的鑒定結果赫然寫著:依據DNA分析結果,確認顧季雲與鐘子晴之間存在親生血緣關系。

“子晴,既然你是我的親生女,就回去住吧,這裏居住環境實在太過差勁,被外人知道,丟光顧家的臉,”顧季雲絲毫不掩飾對鐘家的嫌棄,他的每一處毛孔都流淌出對市井小民的厭惡,“我們顧家,在香江有頭有臉,警察這份工,你也不必做了,明日一早趙律師陪你去警署,辭職信已經擬好了。”

突然冒出來一對有錢的親生父母,說不動心,是假的。但顧生同顧太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把鐘子晴心中對親生父母所剩無幾的感情,消耗得幹幹凈凈。

鐘家是什麽很cheap的家庭嗎?沒有鐘家將她從兒童之家領回,悉心養大,她哪裏能長成如今這副健康摸樣。

做警察是什麽丟臉的事嗎?顧生、顧太能趾高氣昂地坐在這裏叫囂,靠的是什麽?是香江幾萬名警察不分晝夜,盡忠職守。

見鐘子晴沒有反應,葉淑怡一屁股擠進鐘子晴同林禮娥兩人中的狹窄空位,親熱地攬過鐘子晴,“晴女,媽咪明日就帶你去見匯通集團的二少 ,美國留學回來,高材生,你肯定鐘意,年底就結婚,明年你生個白白胖胖的兒子,到時多吹吹枕頭風,讓匯通集團多分幾個項目給我們。”

圖窮匕首見,顧太終於不再掩飾此行認回鐘子晴的真實目的——商業聯姻。

顧季雲從懷中掏出張支票,嫌惡地扔給林禮娥:“這是一百萬,感謝你幫我們養大親生女,子晴同我們回去以後,你們就不要來往了,畢竟貴賤有別。”

鐘子晴再也聽不下去,別人如何看不起她都可以,但羞辱又當爸又當媽的林禮娥,一定不可以,她快速走到門口,打開兩扇門,做了個送客手勢,“顧生,顧太,我想你們搞錯了,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好走不送。”

葉淑儀不敢置信有人會放棄富家女不做,放棄有錢的親生父母不認,聲嘶力竭喊道:“子晴,親子鑒定書是真的,你相信我啊。”

鐘子晴不為所動,冷哼一聲:“你們未經他人同意,非法提取他人DN息,屬於違法。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份鑒定書可以造假,我不知你出於什麽原因要冒充我父母,但這輩子我只認姓鐘的和姓林的是親生父母。”

“你不要後悔!”顧季雲氣急,撕下了他的虛偽面具,鐵青著臉沖出了鐘家。

林禮娥將茶幾上的支票卷成一團,用力扔向顧季雲,“收好你的臭錢,滾遠點!子晴是鐘家的無價寶,你竟然拿錢來衡量?”

葉淑儀同一班保鏢也魚貫而出,鐘家終於恢覆了往日寧靜。

“子晴,你沒事吧?”關上門後,林禮娥擔心地問。她一手拉扯養女長大,明白鐘子晴剛才是強裝鎮定,內心不知多受傷。

鐘子晴用力擠出笑容:“沒事。”

“沒事就同我下樓,‘25 hours’人手不夠,今日要再面試一位服務生,你去替我顧下吧臺。”林禮娥打開門,拉著鐘子晴出去,人難受的時候,瘋狂工作是最好的宣洩方式。

今時今日,一份薪水豐厚的工作實在難找,“25 hours”門口大排長龍,均是來面試服務生的人。

鐘子晴守在吧臺前,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看前幾日的流水,座機“鈴鈴鈴”地響了,她隨手撈起聽筒,強顏歡笑,“你好,25 hours!”

“子晴?”電話裏傳來鐘子朗的聲音,“你今日沒去上課?”

“下午沒課,店裏忙,我就回來幫工。”鐘子晴立刻坐直,幸好她事先已經想好說辭。

“沒課去泡圖書館嘛,‘25 hours’人手不夠,叫娥姐多請幾個服務生啦。”

“請人不用花錢哦?”見鐘子朗不再追問學校的事,鐘子晴松了口氣,“餵,打電話回來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打電話?聽到個笑話迫不及待想告訴你,”電話那頭鐘子朗眼角彎成了月牙,“還記得我中學同學徐嘉洛嗎,他昨日在電視上看到個瘋子當街攔警務處處長的車,打電話來問我那個人是不是你,你說好笑不好笑。”

“好笑,好笑,一定是青山病院偷跑出來的病人。”鐘子晴心快跳出來了,幸好電視只拍到她的背影,否則今日就不只是接到大哥電話這麽簡單。

鐘子朗:“對了,講正經事,過幾月你生日,想要什麽禮物?”

“你看著買吧,不說了,娥姐叫我過去。”餘光瞥見林禮娥招手,鐘子晴忙掛斷電話。

林禮娥將鐘子晴拉到一旁,介紹起進入決賽的兩名幸運兒:“左邊這個,安徽來的,沒有穩定住所,但是在內地的KTV工作過,右邊這個,家住附近,頭次出來做事,要從頭學。”

左邊的中年婦女上身一件簡單的白襯衣,外表樸實,看起來老實本分。右邊這位穿著時髦,油頭粉面,眼珠子四處亂轉,讓鐘子晴覺得很不舒服,她立刻有了決定:“請左邊這個吧,有工作經驗,騰一間倉庫出來,放一張折疊床,白天她還能守鋪頭。”

新招到的服務生簡芹換好制服後,漲紅了臉,用蹩腳的粵語說:“娥……娥姐,我想方便,裏面的洗手間滿員了。”

“出門右轉,沿著小路走800米有間公共廁所,”林禮娥不放心她一人出去,扭頭對正在擦地的服務生李慧瓊說,“阿瓊,你陪阿芹去。”

“娥姐,你看我帶誰來了?”熟悉的男聲從酒吧門口傳來,鐘子晴回頭一看,竟是周嘉倫同廖溫妮齊登場。

廖溫妮剛想自我介紹,就被周嘉倫打斷:“哎,你別說話,讓娥姐自己猜。”說完,他滿懷期待地看向林禮娥。

林禮娥犀利眼神在二人身上打轉,左眉一挑,“你家姐?”

周嘉倫徹底洩了氣,喃喃道:“有這麽不配嗎?”

鐘子晴忙過來解圍:“娥姐,這是法證部的Winnie姐,高學歷哦!很多案子都多虧了她找到的物證才能破。”

聽見是同事,林禮娥忙將廖溫妮帶到重案A組老位置,“今日隨便飲,娥姐買單。”

廖溫妮卻笑著搖頭:“娥姐,一定要給錢,否則ICAC會找我麻煩。”①

見推辭不下,林禮娥只好點頭,“那七折啦,以後你們來都是這個價。”

“餵,娥姐,七折會不會虧啊,我私人補貼給你啦。”鐘子晴害怕養母為了替自己做人情虧錢,將她拉至一旁,一臉肉疼地從荷包裏掏出辛苦存下的零用錢。

林禮娥回頭看了眼,確認周嘉倫同廖溫妮沒有註意到這裏,壓低聲音說:“七折?打五折我都有得賺啊!”活脫脫一副奸商摸樣。

“誰是林禮娥?”酒吧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名軍裝警,“公共廁所有兩名服務生受到襲擊,快同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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