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真相 她真是顧太的親生女?

關燈
第23章 真相 她真是顧太的親生女?

“這個嚴明祥, 簡直可以去BTV競選視帝,”上車後,大嘉感嘆道, “好彩子晴觀察仔細,知道叫Dr.羅查血。”

“結果人家裝酒駕出事, 差點把我們都騙過去了。”這種聊案情的時候, 怎麽能少得了愛講人八卦的季思福, 他忍不住扭頭加入群聊, “多虧子晴發現巴士前部有蒸餾水瓶的碎片,法證部才有機會查出起火原因。”

“師父,看路!”鐘子晴忙制止季思福的危險駕駛行為,“嚴明祥偽裝成文彥聞的樣子去油站買油,還故意一瘸一拐被閉路電視拍到, 這樣就算被我們發現有人蓄意縱火,他也能栽贓給文彥聞。”

大嘉一邊翻口供一邊插嘴:“前提是嚴明祥有機會處理掉作案工具,可惜他沒料到火勢太猛,自己也被燒傷,送到醫院搶救後, 又一直處在警方的嚴密監視下,沒有機會回家將作案工具銷毀。”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實際上漏洞百出。”大嘉一張嘴仿佛機關槍, 噠噠噠說個不停,

“有句話專門形容這種情況,一本推理小說裏面的, 我怎麽想不起來,明明上個月才在B組梁sir那裏看過,最近好受歡迎的。”大嘉翻著白眼想了半天都沒有結果, 只好將目光投向細嘉。

其實許學禮離他最近,可許sir上車便合眼,也不知是連軸加班十幾天太累睡了過去,還是師父車技又提升導致他發暈。

望見胞兄求助摸樣,細嘉忙擺手,“哎,你知道我的,除了查案就是畫畫,看到字就頭疼。”

“餵,師父,你聽過沒?”大嘉只好將頭湊到主駕駛,同開車的季思福求助。

看見前方紅燈,季思福猛踩剎車,“你話BTV播的處境劇我就知,推理小說?你們後生仔女的東西,我哪裏看過。”

“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犯罪嘛,愛德華·霍克的。”鐘子晴忍不住插嘴,她前幾日收工回家,半路拐去書局買工具書,對門口張貼的暢銷書海報記憶猶新。

大嘉偏過頭,“咦,子晴,你鐘意推理小說?下次不用自己花錢,去B組同梁sir借咯,他辦公室裏好多。”

許學禮被剎車片同地面摩擦的巨大聲響吵醒,睜開雙眼,順手給了周家兄弟一人一巴掌,“麻煩你們沒事的時候多翻點書,今年升級試再考不過,只怕是來年子晴要先升職。”

誰知大嘉不以為意,竟順著許sir的話往下說:“子晴做沙展也行,最近這兩單case都靠她,師父退休後,有個人替許sir管我們也好。”

鐘子晴只想狂翻白眼,如果不是了解大嘉缺心眼秉性,她一定會誤解同僚耍心機,竟當著上司的面把功勞都扣給她。

幸好許sir不是心胸狹窄的人,也樂意下屬多表現。就像做教授一樣,當第一作者發大量SCI,只代表你個人能力強,但只有成為通訊作者,鼓勵學生當第一作者發大量SCI,才代表你知人善任,能當團隊領頭羊。

“子晴,以後靠你罩我們咯。”細嘉也將頭湊到副駕駛附和道。

鐘子晴被兩人吹捧地羞紅了臉,做沙展?她其實也好心動,反正都是一樣做事,不如做一份人工更高的,早日攢夠養老錢,娥姐也能早點退休享清福,而不是現在還要開酒吧替一雙兒女攢買樓的頭期款。

更何況無論是在黃竹坑警察學校還是在西九龍重案組,她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只是資歷不夠。

“子晴才進來多久?沒有特批,至少熬一年才能參加升級試,師父退休在即,今年再考不上,就會有新人空降,到時候新沙展就未必會像師父一樣溺愛你們。”許學禮對貪圖享樂、一點野心也沒有的兩名下屬無語至極。

“學禮,你不用擔心,他們以前考不上,是因為舍不得離開你這個好上司,”見車內氣氛緊張,季思福忙打圓場,“今年不一樣哦,我退休,他們升職也不用轉組,一定考得上的。”說完,季思福還拼命同副駕駛的鐘子晴擠眉弄眼,暗示她也說兩句緩和氣氛。

“許sir,你放心,我一定替你監督大嘉同細嘉,年底組內一定出個新沙展。”鐘子晴舉起右手發誓,她同季思福一唱一和,才將許學禮心中的火焰澆滅。

他其實也不是真生下屬的氣,只是借著這個機會,發洩掉一部分對殺人兇手的怒火,否則到了醫院,還不知他會做出什麽沖動行為。

……

伊利沙伯醫院。

“嚴明祥,是你蓄意縱火吧?”終究是按耐不住內心的憤怒,許學禮撥開門衛看守的軍裝警,沖進了病房。

“阿sir,我知你們好難同內地政府交代,但不能冤枉我吧,我雖然酒駕,但也一心想救小朋友們啊。”嚴明祥將手中的湯勺扔回碗裏,懶洋洋地靠在枕頭上。

許學禮被激得怒氣沖天,眼見他就要沖上去毆打嚴明祥,大嘉同細嘉跑上前,如同哼哈二將般架起許sir。

嚴明祥挑釁地看向眼前怒發沖冠的督察,“sir,你們要落口供,我講,要抽血,我也配合,到底對我哪點不滿意啊?有時間不如多去公司查查是否有人在搞鬼?”

見嚴明祥不到黃河心不死,鐘子晴背著手冷笑,“嚴生,你最好同我們警方合作,殺人是什麽後果,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香江今時今日,未廢除死刑哦。”

“Madam,我以為你是個好人,估唔到同sir一樣,威脅市民啊,信不信我去投訴你?分分鐘叫你做不成警察。”嚴明祥不怒反喜,雙手交握放在小桌板上。

見嚴明祥死到臨頭也不知悔改,鐘子晴只好拎高物證:“嚴生,你猜我們在你家中搜到了什麽?”

看著熟悉的工具,嚴明祥臉唰地白了:“你們怎麽會懷疑到我?”。

鐘子晴看了一眼身後的大嘉,笑著說:“因為有人話我知,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犯罪。”

“Madam,我也不想殺人的,我欠了財務公司上千萬,只怪社會讓我賺不到錢,”嚴明祥憤憤不平地錘床,“憑什麽我窮困潦倒,連下月的租金都沒有,他們小小年紀就能到香江來旅游?”

“你明明有一份月入上萬的工作,自己爛賭不上進,卻怪社會不給你機會?”聽見嚴明祥替自己找這麽荒唐的理由,鐘子晴被氣笑了,“你有沒有想過,那十個小朋友多可憐?他們才六歲,還沒見過這五彩繽紛的世界啊!”

“我知,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有個六歲大的孩子。”嚴明祥眼神失去光彩,將頭埋到胸口,徹底洩了氣。

“你還有臉提小生?他以後一個人多可憐?有個殺人犯老爸,他要怎麽擡頭做人?”見嚴明祥提到嚴小生,鐘子晴更生氣了,她努力克制自己想要上去給嚴明祥一拳的沖動。

一直堅持自己無辜的嚴明祥,終於不再掙紮,將一切都交代清楚。

他欠了財物公司上千萬,本來打算燒炭自殺,卻偶然撿到一本命理書,越看越覺得裏面寫的東西有道理,卻始終狠不下心燒死嚴小生。後來公司接到了一單新生意,他便打算用這十個小朋友替代嚴小生去死。

車輛行駛到康莊道後,嚴明祥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火柴,瞬間就濃煙滾滾。為了徹底將小朋友們的逃生通道堵住,嚴明祥心一橫,徑直將車撞上了路邊的防護欄。

鐘子晴將寫好的口供遞給嚴明祥,隨口問道:“你日記裏寫的命理書在哪裏?”

嚴明祥沮喪地說:“放在巴士上,應該也燒掉了。”

如果不是門外有軍裝警把守,鐘子晴真想讓大嘉同小嘉松開鉗制許sir的手,幹脆讓許sir把嚴明祥揍個痛快。

一度被《爆周刊》塑造為“救火英雄”的嚴明祥,竟然是個因為荒唐原因便殘忍殺害10名小朋友的兇手,明天《爆周刊》編輯部不知會被多少市民扔臭雞蛋。

走出病房,大嘉望著手中的口供苦笑,“嚴明祥怎麽會相信那麽離譜的書啊?他也受過教育的。”

“人在絕境的時候,是很容易被妖魔鬼怪蠱惑的,”季思福嘆了口氣,“BTV有報道,泰國唐人街,有很多人生病了不去醫院,反而跟著個姓李的大師練功,心甘情願把自己全副身家都奉上。還有大陸……算了,說不定這本書壓根不存在,是他替自己報覆社會的行徑找借口。”

細嘉附和道:“沒錯,他這種爛賭鬼,演技又好,哪裏會說講真話,多半是把自己也騙了。”

鐘子晴一拳砸向白墻,“終身監禁真是便宜他了,以後都不用擔心財務公司打上門。”

“咳咳,”見大家講起八卦來滔滔不絕,許學禮忙打斷,“我去整理案件資料,明日大家放假,不用去警署。”

“Yes,sir!”大嘉聽到能下班,拉起細嘉就跑,中途還惹來了護士白眼。

見季思福也下樓了,鐘子晴小聲問:“許sir,一哥那邊?”

許學禮:“案子查完,你的任務就結束了,一哥那邊有馬sir去交代,好好休息吧。”

有肯替自己出頭背鍋的上司就是好,鐘子晴暗自發誓,以後一定要加倍努力,才對得起這兩位慧眼識珠的頭。

搭乘小巴回到孚美新邨,正在執勤的大廈保安鄧良才叫住了眼前哼歌的女警:“餵,子晴,你家裏來親戚了。”

親戚?林禮娥一向不善交際,血親大多移民加拿大,甚少來往。

鐘子晴想到幾日前打越洋電話的鐘子朗,忍不住問:“才哥,你貴人多忘事,近日在哪裏發財?不會連鐘子朗都認不出了吧?”

“子朗我怎麽會不認識,真是親戚來得,一身富貴,還帶著保鏢,”鄧良才不吃鐘子晴的迷魂湯,翻了個白眼,“不講了,你回家便知。”

鐘子晴搭乘電梯上到10樓,哢嗒一聲打開門,只見正對大門的梳化上,端坐著兩個她上午才在海報上見過的名人——五行集團的顧生同顧太,梳化後齊齊整整站著10名身著勁裝、頭戴黑超的保鏢。

“不好意思,我開錯門。”鐘子晴連聲道歉,咦,不對哦,她拿的是家裏的鑰匙啊。

原本面無表情端坐在沙發上的顧太,小步跑了過來,一把握住鐘子晴的手,淚流滿面,“子晴,我是你親生媽咪啊。”

??

難道真被師父說中了,她真是顧太的親生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