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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明彩閣的秘密 把身外之物燒光,一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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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明彩閣的秘密 把身外之物燒光,一切就……

報案的加德士油站地處西貢清水灣, 較為偏僻。重案A組趕到後,油站老板指著暫停好的閉路電視說:“Sir,madam, 就是這個人。”

屏幕上一名全身黑衣、頭戴口罩的男性,左手拎著一桶油, 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油站。

“跛腳, 好明顯的特征。”大嘉挑眉。

這麽巧?鐘子晴回憶起一個鐘頭前在方位旅游公司的見聞, “剛剛我同師父去嚴明祥的公司調查, 總經理文生就是跛腳,不過他現在著特制皮鞋,外表同正常人沒分別。”

“有可疑,”許學禮眼睛唰地亮了,叉腰吩咐道, “師父,你載子晴再去一次旅游公司,大嘉、細嘉,你們留下繼續看閉路電視。”

“Yes,sir!”

許學禮一聲令下, 季思福同鐘子晴便上了車,兩人運氣不太好, 車在到達旅游公司前拋錨, 季思福只好在樓下等拖車, 剩鐘子晴獨自上樓。

望著去而覆返的女警,前臺接待員一臉迷茫, “Madam,文生出去了,要我call他回來嗎?”

“不用, ”鐘子晴倚著前臺,壓低聲音,“同你打聽個消息,文生幾時開始穿特質皮鞋?”

接待員翻動快遞登記簿說:“大概兩個禮拜前,我收到包裹後,親自送給文生的。”

鐘子晴:“公司職員都知道文生穿特制皮鞋嗎?比如嚴明祥?”

“大家看見文生走路不跛腳,肯定能猜出來,”接待員又搖搖頭,“不過嚴明祥應該不知道,他出事前一直在休假,人沒來過公司。”

“多謝。”鐘子晴若有所思地下了樓。

季思福站在樓下的吸煙區吞雲吐霧,望見鐘子晴出來,忙將煙掐滅扔進垃圾桶,“Sorry啊子晴,問到什麽沒?”

鐘子晴同忙將剛才調查到的情況同季思福交代清楚。

“閉路電視面的黑衣人很有可能不是文彥聞,而是有人故布疑陣,栽贓陷害。”季思福眉頭緊蹙。

鐘子晴點頭,“師父,我想同許sir申請搜查令,調查嚴明祥家。”能夠同時知道文彥聞跛腳,又能掌握巴士車鑰匙的人,只有一個,即是此時正躺在醫院的“救火英雄”嚴明祥。

“嗯。”季思福顯然同鐘子晴想法一致,忙用大哥大撥通了警署電話。

半個鐘頭後,鐘子晴在嚴明祥家樓下等來了由馬文亮簽發的搜查令。

嚴明祥家住將軍澳明彩閣,離加德士油站僅有4.5公裏距離,他的老婆於3年前去世,家中只有一個6歲的兒子,嚴明祥出事後一直由社工照顧。

“哇,這棟公屋好氣派,”鐘子晴望著眼前高聳入雲端的建築驚呼,明彩閣從外觀來看,竟比得過她家所在的私人樓宇,“租金應該不便宜,嚴明祥不像文生口中那麽窮哦。”

“這裏租金一月才1000蚊出頭。”大嘉掃了一眼樓下公示欄張貼的租金明細,用胳膊肘戳了下細嘉,“餵,要不我們也申請搬來這裏住吧。”

“好啊。”細嘉也對便宜的租金動了心,一月省下幾千蚊,他的旅行基金都可以翻倍。

望著眼前兩個貪錢鬼,鐘子晴忍不住提醒:“租金這麽平,一定有古怪。”畢竟,事出反常必有妖,天上也不會掉餡餅。

“麻煩你們出來前多做點功課,學學子晴啦,”季思福苦笑著搖頭,“以後不要和別人講是我徒弟。”

“師父,有咩問題啊?”周家兄弟都瞪大了雙眼望著季思福。

“1983年,住在2樓A座的李太,產後罹患精神病,殺夫後,跳樓自殺。”身為警隊活字典,季思福對於此地發生的命案如數家珍。

“1985年,5樓B座有一名董姓男青年,吐血昏迷後醫治無效死亡。”

“1987年,9樓D座,一名外籍男子在此燒炭自殺。”

“1991年……”

“好啦好啦,師父,”大嘉聽得頭皮發麻,急忙打斷了季思福的“鬼故事”。

怪不得租金如此便宜,明彩閣簡直是間“兇廈”。

季思福不以為意,“我還沒講完,1991年……”

“18樓D座,上樓。”許學禮同社工打聽到嚴明祥家具體住址後,走過來同下屬匯合。

季思福終於放棄了繼續捉弄大嘉的打算,此時的許學禮,在大嘉眼中,無疑是救世主。

明彩閣現時使用的是老式電梯,想要順利進入內部,需要先“過兩關”,打開一道生銹鐵門後,還需拉開一道柵門。

按下控制板上代表18層的冬菇掣後,電梯便嘎吱嘎吱地向上。

幾分鐘過去,冬菇掣“噠”地一聲彈出,電梯緩緩停下。

18層到了。

走出電梯,走廊極為逼仄,僅容兩人並肩通行,感應燈時明時滅,即使是見慣兇案現場的警員,也覺得此地有些陰森恐怖。

明彩閣真邪門,嚴明祥住在這裏,還真是‘嫌命長’。

“餵,聞到沒,好大一股怪味。”大嘉捂著鼻子說。

季思福見怪不怪,“誰家煲湯糊鍋了吧。”

鐘子晴深吸一口氣,“不像是糊鍋,倒像是燃燒塑料。”

循著味道,五人快步到走廊盡頭,門上方的D座門牌搖搖欲墜,泛黃的墻壁上被油漆噴了兩個觸目驚心的紅色大字:還錢!

“看來嚴明祥借了財務公司錢,”見木門縫隙中飄出一股濃煙,鐘子晴退後兩步,擡起左腳,踹開了面前的兩扇門。

一旁的大嘉瞪大了雙眼,子晴,哦不,晴姐真是好威風,以後他就是晴姐的馬仔。

“咳咳!”鐘子晴左手捂住口鼻,右手煽動煙霧,慢慢走了進去。

打開門通風後,房內的煙霧慢慢散去,狹窄客廳中央,一個小朋友蹲在梳化前,手裏握著一根正在燃燒的火柴,面前是只鐵桶。

鐘子晴一個箭步沖過去,眼疾手快地將小孩手中的火柴熄滅。

大嘉則迅速將鐵桶拎到廚房,放到水槽裏,擰開水龍頭,澆滅了桶中的火星。

“你們是誰?”小孩驚恐地擡頭看向面前的五個不速之客。

鐘子晴蹲下身,溫聲道:“你是嚴小生?”

小孩害怕地點頭。

“別怕,我們是警察。”鐘子晴伸出手,輕輕撫摸嚴小生的額頭。

仔細觀察鐘子晴胸前委任證後,嚴小生卸下了防備,“Madam姐姐,你們是來抓壞人的嗎?我不是壞人哦。”

鐘子晴耐心解釋:“小生,我們來替你爹地收拾東西,你也想他快點康覆嘛,小朋友不可以在家玩火哦。”

“姐姐,我沒有玩火,”嚴小生歪頭解釋,“只要把身外之物燒光,一切就能從頭開始,小生只是想爹地身體能快點康覆,才燒掉這些公仔的。”

“小生,誰告訴你這些的?”鐘子晴皺眉,嚴小生的話似乎隱隱暗示了些什麽。

嚴小生眨眨眼睛,天真地說:“爹地咯,小生最聽爹地的話了。”

童言無忌,小朋友無意中說出了驚天秘密。

“許sir,嚴明祥一定有問題。”大嘉湊近許學禮耳語道。

許學禮卻示意他噤聲,安靜等待鐘子晴套話。

鐘子晴問:“小生,你爹地什麽時候說的這些話啊?”

“具體時間我不記得,不過爹地有把他們寫下來,”嚴小生咚咚咚跑進臥室,將一個筆記本抱出來,又嘩嘩翻到其中一頁說,“Madam姐姐,就是這裏。”

鐘子晴接過筆記本,上面的字跡同她在方位旅游公司得到的那份申請書一致,應當是嚴明祥親筆所寫。

仔細看來,這竟然是嚴明祥的日記。

1991年5月22日,賭馬輸30萬,一定是出門忘記拜財神。

1991年7月14日,從財務公司借100萬炒股,聽樓下李太說,現在是牛市,誰進去都能撈錢。

1991年8月15日,炒股虧損80萬,幸好有外母湊齊錢還債。

1991年11月20日,搬至明彩苑,每月租金又能省下一筆,半夜聽見有人慘叫,但管理員說隔壁沒有人住。

……

1992年7月1日,公司放我大假,今日在門口撿到本命理書,封面上的蠍子圖案好嚇人,不過裏面講的話好有道理,人生跌落谷底不怕,只要一把火將身外之物都燒幹凈,便能像鳳凰一樣,涅槃重生。可惜現在除了小生同巴士車,也沒有別的東西屬於我,我又怎麽下得去手把小生燒死呢。

1992年7月,公司有新單,招待大陸來的小朋友,其中有一個小朋友剛好同小生一天生辰,好機會。

日記停在了巴士出事的一周前。

“子晴,看點好東西。”細嘉從廚房裏拿出一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鐘子晴湊上去一看,垃圾袋裏裝著一雙皮鞋、一個漏鬥和一個油桶。

嚴小生突然沖上來,一把奪過垃圾袋,“Madam姐姐,這些東西爹地講是垃圾,他回來要扔掉,你們不要玩了啦。”

鐘子晴蹲下身,“Madam姐姐替你扔掉好不好?”

“可以,”嚴小生松開手,緊緊抱住鐘子晴大腿,“Madam姐姐,我爹地什麽時候能回家啊?”

擁有一個疑似殺人犯的父親,嚴小生未來的路很艱難,望著他天真無邪的樣子,鐘子晴只好撒了個善意的謊言:“小生,你爹地現在要去執行一項特別任務,可能很長時間都不能回來,你要聽社工的話,照顧好自己。”

“嗯!”嚴小生乖巧點頭。

等待社工回來後,鐘子晴才拿著新獲得的證物出了明彩苑,她此刻只想迅速趕去醫院將嚴明祥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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