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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阿sir,請跨火盆 這是他這輩子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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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阿sir,請跨火盆 這是他這輩子的救……

經過大火幾十分鐘洗禮,觀光巴士前部僅剩下金屬殘骸,後部情況稍好,能勉強看出紅色車漆。

“前側和左側的火勢較重。”廖溫妮快速掃了一眼巴士,便帶領一班法證人員去向巴士前部排查起火原因。

鐘子晴忍住眼裏的淚水,跑向車後部逃生門。

逃生門被數具屍體堵住,每具屍體呈現出不同程度的燒傷,輕者僅皮膚出現紅斑,重者無衣衫附著的部位幾乎完全碳化。

通靈感應中鮮活的生命此刻全部化為烏有,鐘子晴長嘆一口氣,閉上眼,淚珠便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從眼眶滑落。

“擦下。”一只手突然從斜裏伸過來,原來是法醫助手阿Jo。

“多謝。”鐘子晴接過紙巾,輕輕將眼角淚痕拭去。

“習慣就好,做我們這行,日日見證生命流逝。”阿Jo擡起手準備安慰鐘子晴。

幾米之外的細嘉一個箭步沖過來,眼疾手快地將阿Jo懸在子晴右肩上的手拍開,“餵,今日入鬼月啦,不要亂拍人肩膀啊!”

這還是鐘子晴頭一次見到肥仔細嘉身手如此靈敏,他同大嘉果然是兩兄弟,運動細胞都一模一樣。

“鬼月?”阿Jo一頭霧水,他長著一張廣府臉,卻出生在溫哥華,二十幾歲才回到香江,並不懂這裏的習俗。

“我看你真是加班加到頭暈,”細嘉從隨身挎包裏取出本翻得發黃的萬年歷,“今日是農歷七月初一,還有13天就到盂蘭盆節。”。細嘉真是人不可貌相,大有繼承師父迷信衣缽的潛質。

“怪不得頭先路邊有人燒紙,”阿Jo歉疚地說,“子晴,sorry啊,差點害你被靈體上身。”

“沒事。”剛才還沈浸在悲傷中的鐘子晴,此時哪裏還哭得出來

鬼月拍人肩膀會被鬼上身?

或許別人會怕,她一定不怕啊。

為咩啊?

試問一個整日被鬼上身的人,還怕多來一只嗎?

她恨不得兩只鬼齊齊上身,一較高下,免得她整日睡警署,有家不能回。

“記住這個月不能穿黑衣同紅衣、不能靠墻走、不能游泳……”見二人都未反駁自己,細嘉繼續讀起鬼月禁忌。

“細嘉,你這本萬年歷哪裏買的,我也想買本防身。”阿Jo語氣無比誠懇,大有好好學習的跡象。

細嘉一本正經地解釋:“警署出門左拐,前行300米,路邊的報紙檔就有賣,不過記住一定要買五行集團出版的,價格最平。”

阿Jo:“五行集團?好怪的名哦。”

細嘉:“怪不怕,只要靈就好啦。”

兩人竟然就五行集團出版的萬年歷準不準討論得熱火朝天,鐘子晴餘光瞥到許學禮越來越近的身影,忙出聲打斷:“餵,快做事,許sir來了。”

三人趕緊戴上防護服,協助軍裝警將遺體擡上法醫科的運屍車。雖然這些學生的生命已經結束,但經過大火幾十分鐘的煎熬,身體尚有餘溫,燙得鐘子晴手痛心更疼。

將十名受害者搬離後,逃生門終於露出了全貌:右下方有一把黑色暗鎖,正牢固地將車門同車身緊緊箍住,像一名盡職盡責的守衛,即使經歷了大火,也不曾移動腳步分毫。也是它,像一個的殘忍的劊子手,將十條鮮活生命葬送。

“子晴,看什麽呢?”許學禮同交通意外調查組交涉完,無意間瞥到手下女警站在半截巴士前發呆,不是吧,剛才她就同阿Jo、細嘉兩人吹水,現在又走神。

是上單案子破得太快得意忘形?還是工作強度太大受不住想摸魚?

“許sir,你看這裏,”鐘子晴打斷了許學禮的胡思亂想,指著逃生門內側說,“這裏有把暗鎖,所以受害者才無法在起火之後打開門順利逃生。”

“不錯,重大發現,”幸好是自己冤枉了鐘子晴,許學禮長舒了一口氣,旋即眉頭再次緊蹙,“那就不是普通交通事故。”

不等鐘子晴回答,許學禮轉頭詢問法證部:“Winnie,你們有發現嗎?”

廖溫妮搖頭說:“巴士上未發現任何爆/炸/裝置,初步懷疑,是車前部的飲水機或者配電盤電線短路導致起火。”

“嗯,”許學禮點頭,指著逃生門說,“子晴發現內側有暗鎖,你們記得拍照留證。”

大嘉同細嘉聽到這邊的動靜,也圍了過來。待人到齊後,許學禮走到巴士左側開始梳理案情:“根據目擊證人證詞和現場情況可以推測,乘客發覺巴士起火後,從二層跑下來,結果發現側門被護欄卡主,便轉向車後部的逃生門。”

“逃生門裝了暗鎖,由內插上,乘客被關在車內,逐漸被濃煙嗆昏失去生機。”許學禮走到逃生門處,蹲下身,指著暗鎖繼續說。

“許sir,有沒有可能這十名學生事先被人下了毒藥?”大嘉提出了自己的猜想,“不然他們發覺逃生門打不開後,大可以將暗鎖拔開啊。”

許學禮眉心狂跳,覺得大嘉今日一定撞邪才提出這麽離譜的可能性,但面上還是鎮定分析:“你是說,有人事先將他們毒死?再堆疊在逃生門處,所以無一人發現有暗鎖?”

“不可能!”鐘子晴斬釘截鐵地否認,與死者通靈的影像還歷歷在目,他們分明是被濃煙活活嗆死。

大嘉抿抿嘴:“子晴,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你不要針對我,我承認老是麻煩你,先同你道歉啦。”

“我不是爭對你啦。”鐘子晴有口難辯,她沒那麽小氣,當然不是有意要同大嘉拌嘴,但她總不能承認,是因為自己親身經歷過死亡現場吧。

“你們無須爭論,”法醫官羅晟姍姍來遲,他將筆挺西服脫下,隨意搭在臂間,“做完屍檢後,一切自有定論。”

如果不是上司許學禮還在身邊,鐘子晴真想當場將“西九龍Bking”的頭銜送與法醫官。

酷暑天,哪個正常人穿全套西裝,就連許sir今日也只是穿普通短袖襯衫,饒是這樣他都熱得把褲腿都挽到了膝蓋。

Dr.羅實在太騷包!

大嘉顯然同她一個想法,用恰好不被兩名上司聽到的聲音感嘆:“世上怎麽會有比許sir還能裝的人啊。”

“啪!”廖溫妮隨手將筆記本團成一卷,無情重擊大嘉左肩,“你不覺得Dr.羅很有型嗎?”

“他靚過我?”大嘉吃痛,氣鼓鼓同廖溫妮爭辯,“他究竟哪裏靚過我啊?”

“癡線!”廖溫妮翻了個白眼便朝消防隊走去,她現在可沒有心情同大嘉玩歡喜冤家鬥嘴那一套。

大嘉見她不回答,氣得雙手叉腰。

鐘子晴戰戰兢兢戳了下大嘉,提醒道:“頭先Winnie姐拍你肩膀啊。”

“拍肩膀怎麽了?”大嘉得意洋洋地昂起頭,“打是親,罵是愛,你嫉妒Winnie不拍你啊?”

誰要和你爭Winnie姐啊,鐘子晴無語到極點:“今日進入鬼月哦。”

“啊!!!”大嘉抱頭哀嚎,聲音震天響,連封鎖線外面的《爆周刊》記者都被他這聲獅子吼嚇得將手中話筒掉在了地上。

剛走出封鎖線的法醫官羅晟也被這莫名其妙的叫聲吸引,上車前還不忘囑咐助手阿Jo,一定要遠離重案A組這群有病的人,當然,每日替自己做拿鐵的女警除外。

消防隊同法證部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慘叫,也齊刷刷回頭對大嘉行註目禮。

許學禮感到眾人灼熱目光,不管緣由,立時就瞪圓雙目替下屬撐腰,他的行事作風即是如此粗暴——安內必先攘外,待會兒回警署再好好審問大嘉今夜發什麽癲。

“餵,跨一下吧。”鐘子晴終究是心善,瞥到路口有位阿婆正在燒紙,便三兩步跑去,同她借火盆請周嘉倫跨。

阿婆原本好端端低頭在替故去家人燒紙,視線內突然闖進名年輕女子要同自己借火盆,還以為是早逝的親女還魂,感動得眼淚鼻涕一齊湧了出來。

待湊近看清不是親女後,便有些生氣,好在鐘子晴人靚嘴甜,磨得阿婆點頭將火盆借給她。

“多謝!”大嘉看著火盆如釋重負,子晴借來的哪裏是個普通火盆,而是他周嘉倫這輩子的救命稻草啊。

若不是周圍還有其他同事,他當場就想給子晴磕長頭。

跨完火盆,大嘉心情稍霽,他仍舊記得剛才的爭論,悄悄挪動腳步,湊到鐘晴耳邊說:“餵,敢不敢同我打賭?”

鐘子晴:“賭什麽?”

大嘉:“賭學生仔是怎麽死的。”

“賭註是什麽?”有通靈影像撐腰的鐘子晴,怎麽可能不應下這明擺著結果的賭局。

大嘉一咬牙:“輸的人請全組一個月的午飯。”

哇,飯堂一份簡餐三十蚊,一個月工作日二十天,全組五人,就是三千蚊!大嘉真是下血本了。

“一言為定!”害怕大嘉反悔,鐘子晴忙同他擊掌為誓,省下六百蚊,可以買張黎明的紅館演唱會門票孝敬娥姐,他可是娥姐近日最鐘意的當紅小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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