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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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七年前，許惘年還是中央空調。
他在偶像星程的片段全程不超過一小時，其中50%都在和人聯絡感情。
“惘年哥，這段wave我老是不會幫幫我。”
“惘年哥，唱不上去幫幫我。”
“惘年哥，聽說小賣部上新了我們一起去吧。”
每每到這，沈殘意就要臭著臉從人群裏拉走許惘年。
“對不起，他有約了。”
“先幫我。”
“你上次說好地跟我一起去小賣部。”
他們在導師眼裏都是如膠似漆，若不是渡晚陽的強行插入……
二公舞臺，許惘年實時排名第一獲得優先選歌權，渡晚陽緊跟其後跟他選了同一首歌。
進組之後，渡晚陽自然而然纏上許惘年，許惘年對誰都好，對乖巧懂事的弟弟更有耐心，手把手教他跳舞唱歌，兩人的鏡頭連帶變多。
晚年cp一炮而紅，熱搜常駐。
而後三公爆發，渡晚陽沈殘意許惘年三人分到一組，史詩級修羅戰開幕。
無休止的爭吵是小兒科，從正主上升到粉絲最為恐怖。
粉絲超話內互貶拉踩屢見不鮮，粉絲寄信環節，三人恩怨未分，都收到過對家寄來的恐嚇信。
孩子死了知道奶了，風雨公關回應，渡晚陽取關許惘年，最終成團出道沒有再互動一次。至今都令人意難平。
在cp粉眼裏那是棒打鴛鴦，官配才會被拆散。
挨罵最多的也是許惘年，粉絲說他前後對比相差太大，曾經對渡晚陽有多冷暖相知現在就有多冷漠無情。
晚年超話內多的是：醒醒吧，別磕血糖了，許惘年根本不在乎渡晚陽。
——
謫仙後面的戲情緒起伏過大，許惘年進組前足足睡了十二小時。
“今年能拍武了？”程文一進棚照例詢問，他心態良好，前幾天已經去物色物替。
“可以。”許惘年將外套脫下，欠身拿起臺本，“您請動作師傅來吧。”
能拍當然最省事，程文向動作師傅招手，“小趙，過來給他吊威亞。”
鋼絲纏上，馬甲穿上，威亞師傅照常確認鋼絲，緩緩提上許惘年。
除了一開始的顫抖，許惘年表現如常。
“可以了。”程文眉一挑，臉色平淡，“趁你今天狀態好，藏峰對峙調到今天。”
這就是錯戲的魅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場戲是什麽也就永遠在待命。
“啊，今天就演？”江虞瞠目結舌，藏峰對峙感情大張大合，她跟許惘年到現在也就見過兩面。
“那我準備一下吧。”演員沒法質疑導演的決定，江虞揉著眉心，瞥一眼許惘年流露出憐憫之色，“這段打戲本來難度就不低，你還恐高。”
藏峰對峙是孟笙遭門派背棄萬念俱灰後心魔悄生，與秦不語的對抗過程。
服裝組給許惘年換了一身黑衣，妝也適當淩厲陰鷙，仿若地獄裏爬出的修羅。
“為什麽？為什麽都要背叛我？”萬籟俱寂，烏雲丹壓地面，一柄執情劍破曉天地，四海八荒豁開一道裂縫，劍身白暈的仙氣彌散，在孟笙升騰的躁郁中深化幽黑。
孟笙的雙肩微微顫抖，空洞的眼底只有無盡的痛苦，唇角緊繃成一條線，淒楚的眉宇緊鎖。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顧慮！”孟笙扯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憤恨將她的面目煉化修羅，她以力攥握劍柄，周身的魔氣喚來遍地魔植。
她已無形傷了門派滿門，不如一不作二不休盡數消滅，魔氣吞噬著孟笙，它們飄落四處，匯聚魔化。
秦不語在魔氣滋潤下緩緩顯形，他驕矜而立，冷眸微瞇，暗紅的長發無風而舞，帶著戲謔的口氣不緊不慢道，“孤女能得一絲一毫的憐憫都是奢求，你不會真把他們當作家人了？”
“從未。”孟笙緊攥執情，咬牙回答。
“那你在猶豫什麽？”衣角翩躚，秦不語每個字都勾人心弦，他一步步逼近孟笙，再回首，孟笙臨懸崖只差半步之遙。
“殺了他們。”秦不語勾唇一笑，死物一般俯視著地面千百條生命，“都是群沒用的蛆蟲罷了。”
他漠視的眼神對上孟笙凝視的目光，帶回她僅剩的理智。
“你不是秦不語。”孟笙向後退縮，懸崖就在腳邊，她遲疑地問，“他去哪裏了？”
孟笙腦內兩股意志對沖，善念縷縷淘凈惡念，惡念又源源不斷湧入，痛苦地抱著頭。
秦不語嬉笑自在，俯下身冰冷的雙手觸及孟笙的臉頰，還是那句話，“我就是你啊～”
話語落下，孟笙的心理防線全面崩塌，周身魔祟之氣氣貫長虹，噴湧四溢，青綠的草地焦灼炭化。
接著是一段打戲，程文緊張咽著口水，旁邊的白榆倒是一臉舒心自在。
威亞上陣，許惘年緊繃著臉，在對面比了個OK後，根據肢體記憶攥劍刺出。
躍起、騰空、舞劍，雖算不上好看但勉強算標準。
“卡，再來一條。”程文心裏數著拍子叫停。
許惘年從天上下來，從容地說好。
一天下來，順順利利，程文在椅子上一坐到底。
他什麽也沒說，白榆便在他身邊做註解，“真沒什麽好說的，他能讀懂秦不語的內核。”
工作結束，邱聞護著許惘年出來，年糕們迫不及待地一擁而上，好吃的好用的都緊著給。
來的都是小女孩，靦腆害羞，許惘年一並鼓勵著回應著，一眼找到梅子小川。
梅子小川穿著隱秘，緊靠邱聞輕聲問了一句，“被說渣男的那件事不解釋嗎？”
邱聞瞳孔微縮，想起今天十二點第五期播出，急忙點開同居的你。
他先前還想一個綜藝再鬧能出多大點事，現在翻開評論兩眼一黑。
“回去說吧。”許惘年沈下聲，檸檬tv的亂剪拼湊手段大夥都見過，這出故技重施多少次都有人信。
“你先別表態，後續我來處理。”許惘年說，梅子小川看到許惘年擔保心裏莫名安心。
“小惘小惘！”
粉絲們滿腔愛意地圍在許惘年身邊，其中一個女孩戴了應援手環，許惘年看到片刻失了神，謙恭問道，“這個手環你也留著麽？”
“啊，這是我去撿魚收的，出物咪是你七年的老粉，因為現生原因沒法追星了。小惘你想要的話給你也行！”女孩回應道，欣喜地踮著腳與偶像對話。
許惘年眼底閃過一絲不著痕跡的動容，靜靜地聽著女孩說完，嘴角噙著淺淺笑意，“不用了，我認識她，她是個很好的人，你好好收著就好。”
“真的嗎？”女孩高興地原地蹦跶，拿下手腕上的手環緊緊抱到懷裏，“我一定好好保存！”
粉絲的熱情持續不減，許惘年一一回應上車，車窗合上，車門關閉，邱聞脫下手套，情不自禁開罵，“給你罵上熱搜了，檸檬tv真是一如既往地會用下三爛手段。”
許惘年還在和車窗外探班的粉絲道別，車行駛一段距離後，他的營業笑容回歸不溫不冷的淡漠，“我們自己手上握著證據就不怕別人杜撰。”
邱聞不理解，想了一會兒問，“你難道自己帶了攝像頭？”
許惘年垂目默認，“自從封顏之後我就有這個習慣了，我沒和你說嗎？”
“沒有，你這個習慣也太……”邱聞一陣沈默，他真不知道接這個綜藝是福還是禍了。
———
剛結束大夜回家的渡晚陽愜意地倚在沙發撥打電話，電話接通，另一邊傳來呼嘯的風聲。
“什麽事。”錢鳳煩躁地接起電話，手裏剛拿起的公文好整以暇才摟住。
……
“嗯……”渡晚陽聽了一會那邊的動靜，開門見山說，“是來感謝鳳姐的呀，您怎麽想到讓我填低分就可以讓觀察室心疼我的啊～”
渡晚陽一臉純真無邪，聲音如泉水流淌，“難道我真的演得很好？”他忽然用回了先前的聲音，跟對劇本裏世子的聲音一樣，有些磁性沙啞，“嗯，都快忘了原聲了，跟哥哥練戲還真有進步呢～”
他的語調飄在上顎，不輕不重地點著，令人頓感惡寒。
“只要局勢不是一邊倒，大家都會心疼柔弱的一方。”錢鳳認真理好公文，“這就是為什麽被說娘，風雨也要你賣慘的原因。”
“原來如此。”渡晚陽笑逐顏開，拿起桌上上好的紅酒，放到嘴邊輕啄一口，“不知道哥哥現在什麽反應呢？。”
砰，玻璃杯摔裂的聲音從話筒刺啦冒出，渡晚陽憤恨地咬緊牙關，“他總能這麽自信。”
他頓了一會，瞳孔猩紅，“但還不是輸給我了，而且輸得一塌糊塗。”
錢鳳：“你現在還嫉妒他？”
……渡晚陽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被這一通電話打攪幹凈，他知道錢鳳不理解卻還是想說。
“那怎麽了，憑什麽我費盡心思才得到的東西他伸伸手就能有，憑什麽他站在那裏就有人喜歡？”渡晚陽說著說著咬字愈發模糊，良久，他的唇角溢出血絲，鮮血將幹裂的唇浸染成駭人的朱紅。
錢鳳拿著公文，無甚在意地嗤笑一聲，“我最欣賞也最討厭你這一點，都多少年老油條了，在乎他這種小嘍啰幹嘛，他鬥不贏你的。”
七年前成團夜，許惘年在路邊買醉，渡晚陽一飛沖天，在風雨燈火通明酒池肉林地慶祝了一個晚上。
“只要有我在，他就永遠騎不到你頭上。”錢鳳傲睨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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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許惘年還是中央空調。
他在偶像星程的片段全程不超過一小時，其中50%都在和人聯絡感情。
“惘年哥，這段wave我老是不會幫幫我。”
“惘年哥，唱不上去幫幫我。”
“惘年哥，聽說小賣部上新了我們一起去吧。”
每每到這，沈殘意就要臭著臉從人群裏拉走許惘年。
“對不起，他有約了。”
“先幫我。”
“你上次說好地跟我一起去小賣部。”
他們在導師眼裏都是如膠似漆，若不是渡晚陽的強行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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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組之後，渡晚陽自然而然纏上許惘年，許惘年對誰都好，對乖巧懂事的弟弟更有耐心，手把手教他跳舞唱歌，兩人的鏡頭連帶變多。
晚年cp一炮而紅，熱搜常駐。
而後三公爆發，渡晚陽沈殘意許惘年三人分到一組，史詩級修羅戰開幕。
無休止的爭吵是小兒科，從正主上升到粉絲最為恐怖。
粉絲超話內互貶拉踩屢見不鮮，粉絲寄信環節，三人恩怨未分，都收到過對家寄來的恐嚇信。
孩子死了知道奶了，風雨公關回應，渡晚陽取關許惘年，最終成團出道沒有再互動一次。至今都令人意難平。
在cp粉眼裏那是棒打鴛鴦，官配才會被拆散。
挨罵最多的也是許惘年，粉絲說他前後對比相差太大，曾經對渡晚陽有多冷暖相知現在就有多冷漠無情。
晚年超話內多的是：醒醒吧，別磕血糖了，許惘年根本不在乎渡晚陽。
——
謫仙後面的戲情緒起伏過大，許惘年進組前足足睡了十二小時。
“今年能拍武了？”程文一進棚照例詢問，他心態良好，前幾天已經去物色物替。
“可以。”許惘年將外套脫下，欠身拿起臺本，“您請動作師傅來吧。”
能拍當然最省事，程文向動作師傅招手，“小趙，過來給他吊威亞。”
鋼絲纏上，馬甲穿上，威亞師傅照常確認鋼絲，緩緩提上許惘年。
除了一開始的顫抖，許惘年表現如常。
“可以了。”程文眉一挑，臉色平淡，“趁你今天狀態好，藏峰對峙調到今天。”
這就是錯戲的魅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場戲是什麽也就永遠在待命。
“啊，今天就演？”江虞瞠目結舌，藏峰對峙感情大張大合，她跟許惘年到現在也就見過兩面。
“那我準備一下吧。”演員沒法質疑導演的決定，江虞揉著眉心，瞥一眼許惘年流露出憐憫之色，“這段打戲本來難度就不低，你還恐高。”
藏峰對峙是孟笙遭門派背棄萬念俱灰後心魔悄生，與秦不語的對抗過程。
服裝組給許惘年換了一身黑衣，妝也適當淩厲陰鷙，仿若地獄裏爬出的修羅。
“為什麽？為什麽都要背叛我？”萬籟俱寂，烏雲丹壓地面，一柄執情劍破曉天地，四海八荒豁開一道裂縫，劍身白暈的仙氣彌散，在孟笙升騰的躁郁中深化幽黑。
孟笙的雙肩微微顫抖，空洞的眼底只有無盡的痛苦，唇角緊繃成一條線，淒楚的眉宇緊鎖。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顧慮！”孟笙扯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憤恨將她的面目煉化修羅，她以力攥握劍柄，周身的魔氣喚來遍地魔植。
她已無形傷了門派滿門，不如一不作二不休盡數消滅，魔氣吞噬著孟笙，它們飄落四處，匯聚魔化。
秦不語在魔氣滋潤下緩緩顯形，他驕矜而立，冷眸微瞇，暗紅的長發無風而舞，帶著戲謔的口氣不緊不慢道，“孤女能得一絲一毫的憐憫都是奢求，你不會真把他們當作家人了？”
“從未。”孟笙緊攥執情，咬牙回答。
“那你在猶豫什麽？”衣角翩躚，秦不語每個字都勾人心弦，他一步步逼近孟笙，再回首，孟笙臨懸崖只差半步之遙。
“殺了他們。”秦不語勾唇一笑，死物一般俯視著地面千百條生命，“都是群沒用的蛆蟲罷了。”
他漠視的眼神對上孟笙凝視的目光，帶回她僅剩的理智。
“你不是秦不語。”孟笙向後退縮，懸崖就在腳邊，她遲疑地問，“他去哪裏了？”
孟笙腦內兩股意志對沖，善念縷縷淘凈惡念，惡念又源源不斷湧入，痛苦地抱著頭。
秦不語嬉笑自在，俯下身冰冷的雙手觸及孟笙的臉頰，還是那句話，“我就是你啊～”
話語落下，孟笙的心理防線全面崩塌，周身魔祟之氣氣貫長虹，噴湧四溢，青綠的草地焦灼炭化。
接著是一段打戲，程文緊張咽著口水，旁邊的白榆倒是一臉舒心自在。
威亞上陣，許惘年緊繃著臉，在對面比了個OK後，根據肢體記憶攥劍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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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再來一條。”程文心裏數著拍子叫停。
許惘年從天上下來，從容地說好。
一天下來，順順利利，程文在椅子上一坐到底。
他什麽也沒說，白榆便在他身邊做註解，“真沒什麽好說的，他能讀懂秦不語的內核。”
工作結束，邱聞護著許惘年出來，年糕們迫不及待地一擁而上，好吃的好用的都緊著給。
來的都是小女孩，靦腆害羞，許惘年一並鼓勵著回應著，一眼找到梅子小川。
梅子小川穿著隱秘，緊靠邱聞輕聲問了一句，“被說渣男的那件事不解釋嗎？”
邱聞瞳孔微縮，想起今天十二點第五期播出，急忙點開同居的你。
他先前還想一個綜藝再鬧能出多大點事，現在翻開評論兩眼一黑。
“回去說吧。”許惘年沈下聲，檸檬tv的亂剪拼湊手段大夥都見過，這出故技重施多少次都有人信。
“你先別表態，後續我來處理。”許惘年說，梅子小川看到許惘年擔保心裏莫名安心。
“小惘小惘！”
粉絲們滿腔愛意地圍在許惘年身邊，其中一個女孩戴了應援手環，許惘年看到片刻失了神，謙恭問道，“這個手環你也留著麽？”
“啊，這是我去撿魚收的，出物咪是你七年的老粉，因為現生原因沒法追星了。小惘你想要的話給你也行！”女孩回應道，欣喜地踮著腳與偶像對話。
許惘年眼底閃過一絲不著痕跡的動容，靜靜地聽著女孩說完，嘴角噙著淺淺笑意，“不用了，我認識她，她是個很好的人，你好好收著就好。”
“真的嗎？”女孩高興地原地蹦跶，拿下手腕上的手環緊緊抱到懷裏，“我一定好好保存！”
粉絲的熱情持續不減，許惘年一一回應上車，車窗合上，車門關閉，邱聞脫下手套，情不自禁開罵，“給你罵上熱搜了，檸檬tv真是一如既往地會用下三爛手段。”
許惘年還在和車窗外探班的粉絲道別，車行駛一段距離後，他的營業笑容回歸不溫不冷的淡漠，“我們自己手上握著證據就不怕別人杜撰。”
邱聞不理解，想了一會兒問，“你難道自己帶了攝像頭？”
許惘年垂目默認，“自從封顏之後我就有這個習慣了，我沒和你說嗎？”
“沒有，你這個習慣也太……”邱聞一陣沈默，他真不知道接這個綜藝是福還是禍了。
———
剛結束大夜回家的渡晚陽愜意地倚在沙發撥打電話，電話接通，另一邊傳來呼嘯的風聲。
“什麽事。”錢鳳煩躁地接起電話，手裏剛拿起的公文好整以暇才摟住。
……
“嗯……”渡晚陽聽了一會那邊的動靜，開門見山說，“是來感謝鳳姐的呀，您怎麽想到讓我填低分就可以讓觀察室心疼我的啊～”
渡晚陽一臉純真無邪，聲音如泉水流淌，“難道我真的演得很好？”他忽然用回了先前的聲音，跟對劇本裏世子的聲音一樣，有些磁性沙啞，“嗯，都快忘了原聲了，跟哥哥練戲還真有進步呢～”
他的語調飄在上顎，不輕不重地點著，令人頓感惡寒。
“只要局勢不是一邊倒，大家都會心疼柔弱的一方。”錢鳳認真理好公文，“這就是為什麽被說娘，風雨也要你賣慘的原因。”
“原來如此。”渡晚陽笑逐顏開，拿起桌上上好的紅酒，放到嘴邊輕啄一口，“不知道哥哥現在什麽反應呢？。”
砰，玻璃杯摔裂的聲音從話筒刺啦冒出，渡晚陽憤恨地咬緊牙關，“他總能這麽自信。”
他頓了一會，瞳孔猩紅，“但還不是輸給我了，而且輸得一塌糊塗。”
錢鳳：“你現在還嫉妒他？”
……渡晚陽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被這一通電話打攪幹凈，他知道錢鳳不理解卻還是想說。
“那怎麽了，憑什麽我費盡心思才得到的東西他伸伸手就能有，憑什麽他站在那裏就有人喜歡？”渡晚陽說著說著咬字愈發模糊，良久，他的唇角溢出血絲，鮮血將幹裂的唇浸染成駭人的朱紅。
錢鳳拿著公文，無甚在意地嗤笑一聲，“我最欣賞也最討厭你這一點，都多少年老油條了，在乎他這種小嘍啰幹嘛，他鬥不贏你的。”
七年前成團夜，許惘年在路邊買醉，渡晚陽一飛沖天，在風雨燈火通明酒池肉林地慶祝了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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