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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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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許惘年也沒想到前天還是劇組裏閃閃發光的明星,現在卻成了貓咖泡咖啡端茶遞水的貓女仆。

“您好,您的摩卡冰冰樂好了。”許惘年踩著粗跟瑪麗珍鞋,步履艱難地捧著餐盤,桌邊的女孩舉著相機啊啊啊啊叫個不停。

“貓尾巴可以摸嗎?”女孩們期待的目光閃瞎許惘年的眼,許惘年秉持著讓顧客來到就是賺到的準則,半蹲下身謙恭垂頭。

啊啊啊啊,叫嚷聲似要把店裏炸翻天,圍在許惘年身邊的兩只人變成了十幾只,張牙舞爪的五指和變態扭曲的面容讓許惘年感到一陣惶恐。

“哇,尾巴會動嗳~”第一個摸上許惘年毛絨尾巴的驚奇感嘆,隨之而來的是連綿不絕的人群。

“讓一下,客-人-的-提-拉-米-蘇-好-了。”前臺混亂,沈殘意從後廚提著兩邊裙擺大刀闊斧闖出,他敷衍的厲害,但那敷衍的產物——一立一蜷的衣領和從耳邊滑落的貓耳發飾只會讓人以為此貓被好好疼/愛過。

“啊啊啊,沈殘意讓我摸摸!”人群立刻轉變朝向,許惘年掙紮著起身,把尾巴插回去,繼續營業。

錢難掙屎難吃,誰叫廣告商要求……

一天前……

導演臨時通知三人冰悅咖啡高價包了下期節目,需要三人在冰悅主題咖啡店扮演女仆服務粉絲一天,即可同時獲得品牌代言。

這個要求實在是惡趣味。

沈殘意盯著一大箱女仆裝,矢志不移,“我不幹,我們又不是什麽up主需要多少粉穿女裝,到時候拿到代言用女仆裝立牌放在門店前想想就……”

渡晚陽的意見就是沒有意見,他蹲下身手往盒子裏掏,三件女仆裝被掏出來,這三件還各不相同,一件短到屁股下十厘米,一個到膝蓋,一個則是長款。

“哥哥你覺得我穿哪個好看?”女仆裝放到胸前比畫,渡晚陽像極了新婚試婚紗問丈夫哪件好看的妻子,而此刻他的兩頰還有兩坨高粱紅暈。

“你穿長的吧,我穿短的。”許惘年拿起短款,表面舉止自若,捏起的指節還是暴露不願地事實。

要不是節目組錄著,他真的很想說出那句——臥槽,惡俗啊。

“哥哥別忘了配件。”渡晚陽不阻止,甚至興趣盎然地將貓耳、貓鈴鐺、貓尾巴、貓絲帶一並遞過去,握拳貓爪貼到臉邊比畫,“期待了喵~”

“咳咳。”這死動靜耳聾了才聽不見,沈殘意高調咳嗽兩聲,不自覺地轉過身悄咪咪瞟著許惘年的女仆裝,敦促道,“你穿吧。”

……

許惘年也不知這兩人為何看著如此心潮澎湃,他攤開疊好的女仆裝,臉色如蠟。

是好看的,布料好有蕾絲自帶裙撐,但是不是有點太……太女仆了?胸前鏤空,背後還是綁帶,許惘年完全想不到這種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會是什麽樣子。

他一言不發地沖進衛生間,抹胸的款式還有些勒/胸綁帶在後面死活系不上去。於是只好先穿絲襪,許是品牌方給的絲襪質量過硬一穿上身有種擦/邊主播的美感,太透肉凸顯腿部線條,是可以詐騙網戀的程度。

“我系不上了。”許惘年手還在往後背摸,腰板跟著繃帶挺直時胸感覺要被勒炸了,沈悶隱忍道,“你們誰有時間幫我系一下?”

“哥哥我來。”渡晚陽還在吃零食的手猝然放下,拖鞋飛奔。

“不。”許惘年汗流浹背了,力氣全使完,無力地撐在盥洗臺前,“我是說工作人員,你們玩就好。”

外面沒動靜了,過一會衛生間門被敲響,許惘年毫無防備地打開門,一雙骨節分明的手進門二話不說扯及他的繃帶,猛然一勒,突地他猝不及防驚呼一聲。

“等一下,先別亂動。”許惘年被力的作用控制,盆骨磕到盥洗臺,鏡子剛使用過擦得很幹凈,足見現在的狼狽面容。

“哥哥又滑倒了嗎?”外頭渡晚陽放下薯片,關心急切道。

“你吸口氣。”無人理睬,空間逼仄,許惘年背後熟悉的聲音帶著淡淡疏離,許惘年愕然要去轉頭,被“神秘人”按頭轉回,下顎未幹的水珠順著對方指腹滴落臺面,他將許惘年的姿勢調整好,兩指穿過絲帶。

“可以了?”許惘年感到皮膚被輕輕觸碰,背後緊繃的力達千鈞,悠悠轉過頭。

“還可以,你痣真多。”沈殘意面色不顯,瞧著交叉繃帶內若隱若現的痣,擡手自然將許惘年淩亂雜發攏回額頭,蜻蜓點水地在臉頰劃了一筆,“滾吧。”

疙瘩,門一被打開溫熱的氣息也盡數飄散,許惘年瞬間覺得客廳無比清爽舒適。

盥洗臺裝的是半身鏡,許惘年只看得見粗獷的上半身,對於整體知曉不多。

但見渡晚陽張大嘴,心裏也有了個底,兩條腿站得穩穩,裙下一陣生風,逼得強行蓋上沙發上的毛毯。

“你不想穿的話,到時候在家裏吧。”許惘年沈下聲,眸中盡是溫柔,“我們去就可以。”

“你……”沈殘意臉色比鍋底還要黑,眼刀甩到許惘年上見那身女仆裝,暗戳戳收回來,“你就真敢穿成這樣?”

盡管身材對不上服裝,臉還是對得上的,看久了會不會餓狼撲食不好說。

“穿就穿,你們穿得了我還穿不了了?”沈殘意黯然拿著女仆裝離場,過了半小時出來,衣服這歪那扭,女仆絲帶還系反了。

“害。”許惘年無奈地笑著,跟在沈殘意後面給他整理,沈殘意不是聽話的主,手一貼就不舒服地搖來搖去,整理完衣服是對上了,頭發卻炸了。

“挺好看的。”許惘年細細觀賞了一遍,微點著頭,把沈殘意的頭重新摸圓,“到時候小心點,別亂動把裙子撐開了。”

一雙普通的大手就這麽按壓沈殘意按壓地服服帖帖,他哼哼唧唧不忘陰陽怪氣,“同居變創業,還挺厲害的,貓女仆咖啡廳其實是賣貓女仆的吧,四個人不夠的建議多來幾個人。”

導演雙手合十默念:小祖宗別說了。

與此同時的剪輯很給力,後期卡斷另剪成【貓女仆咖啡廳其實還挺厲害的】,巧奪天工。

“還有一個驚喜,明天曲清商也會作為前臺駐唱加入你們的一日營業。”導演繼續說,眾人只關心曲清商需不需要穿女仆裝,答案是不需要時,沈殘意眼紅腦熱罵罵咧咧。

“你們這麽喜歡貓嗎?”思緒回轉,沈殘意在無情蹂/躪中悟出這個道理,“去摸渡晚陽,他有肌膚饑渴癥。”

沈殘意認為自己說的是大實話,粉絲不受用,個個跟吃了興奮劑往他這邊湧,貓尾巴擼炸毛了,看到雞毛一地,他現在無比慶幸這狗/逼官方只允許粉絲摸耳朵尾巴。

“許惘年。”沈殘意叫了一聲,眉目間水盈盈的委屈之色吸引到許惘年註意力。

許惘年自是習以為常地護著他,站到沈殘意前面禮貌回絕道,“客人們等會兒再來吧,我們要去後廚準備菜品了。”

許惘年拉著沈殘意退到後廚,渡晚陽還在前臺熱情好客地迎接著粉絲滿盈的愛意。

“你是舍不得我還是舍不得我做的菜?”後廚亂作一團,沈殘意走之前菜品是多少現在還是多少,“你不是會得很多嗎?怎麽這個不會?”

他傲嬌地挺起頭,貓耳跟著一搖一擺,“承認吧,你就是沒有料理天賦。”

許惘年啞口無言。

回想品牌方找的料理師傅嘔心瀝血教授,他還是或手抖或意外地做成一坨,許惘年眉宇裏竟顯露出幾分無奈,“是不如你,靠你了,我去備小料。”

許惘年轉身去捯飭小料,沈殘意得意再得意,流水線男工一般操持著。

世界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後廚霹靂咣當,前臺琴聲悠揚,曲清商穿著簡單坐在收銀臺吹拉彈唱。

咖啡店是有點扶貧組織在的,全店四個人三個人一個月前都還是小糊咖,這一次品牌讚助,一次扶貧了三個。

曲清商太久不做藝人,害怕翻車,只唱了首小情歌,勝在音色好聽,撫慰精神技拉滿,給粉絲們哄成胎盤了。

“不要唱這首歌啊,偶像星程手書剪輯都是這首,給我聽ptsd了。”

“別傷心,現在不是售後了嗎?雖然只有四個人,但是已經七年了還有售後很不錯了。”

“啊啊啊,重來一次我一定要把他們都投出道,老娘當時拉這麽多人投票就投出來那幾個法制咖!”

粉絲激憤,許惘年腰痛。

“嘶。”人還是不能勉強穿不適合的衣服,許惘年背後繃帶在長時間勞作下繃開了兩條,張力過大扯的後背冒出兩道紅痕,他嘶了一聲,扶著腰停下。

“你真弱。”沈殘意打著蛋,乜了一眼,隨手拿了紙塞進許惘年後背,“這就不行了?我去叫渡晚陽回來做,你去前臺。”

廣告商安排的上班時間朝九晚五可害死人了,座無虛席的朝九晚五根本不算朝九晚五,每次上菜前還要念廣告詞,廣告商堪稱活閻王。

“甜的芯,白的蜜,不是果汁勝似蜂蜜,冰悅咖啡,給你不一樣的咖啡體驗。”渡晚陽一桌桌走過喊到嘴幹腿麻,時不時還要跟粉絲合影,撐了幾輪腰酸背痛,哭唧唧向著後廚喊道,“哥哥幫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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