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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第一美人:所以一點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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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第一美人:所以一點也不疼。

大補丸制成了一粒粒的小丸子,總共九十八粒,一天一粒正好能吃三個多月。

吃了藥,賀蘭斯好多了,心思活絡起來,忽而勾住杜恨別的脖子,貼上他的唇,苦澀的藥味隨之交融。

能明顯感覺到杜恨別動作一滯。

賀蘭斯目的達到,笑得眉眼彎彎欲要分開。杜恨別卻忽而以掌心攏住賀蘭斯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行武之人微微粗糲的手指在賀蘭斯柔順的發絲間穿梭,掌心緩緩落到脖頸,慢慢揉捏著那汩汩流動溫熱血液的皮膚。

賀蘭斯被掌控著,他享受這種感覺,倒在美人榻上,衣衫淩亂,眼尾微挑,笑著勾引杜恨別與自己一起白日宣淫。

美人的低吟從綠紗窗透出,混著靡靡的水聲,與窗外樹梢的鳥鳴一唱一和,宛轉消失在風中。

……

轉眼過去一個月。

江湖又出了一件大事——武林盟主遭人暗殺,頭顱離奇消失,幾天後,掛在向天宗的大門。

武林沸騰,八大派當即召開緊急會議,商議對策。

對策還沒想出來,向天宗又用一招殺手鐧,放話道:“楊素真在向天宗,想讓武林盟主唯一的女兒也殉葬,盡管來。”

全武林登時啞火。

最重江湖道義的正派既想替武林盟主報仇,又不能眼睜睜看著楊素真有個什麽閃失,此事熱議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沒弄出個結果來。

當然,他們可以打著救楊素真的名頭來尋仇,但有這個膽量的不足百分之一,有這個實力的又不想做礙於道義的事。

賀蘭斯一個月沒見楊素真,聽聞此事後怕這姑娘想不開,到時江湖又起紛爭,帶了一些吃食前去探望。

楊素真被關在一處廢棄的院落,大門掛了一塊破舊的牌匾,從右往左念就是:天殺堂。

賀蘭斯問隨行的教徒:“天殺的,是這個意思吧?”

教徒:“……”

大門打開,賀蘭斯舉步而入,裏面的空間倒是比想象中大很多,院子中設了一個圓形的大石臺,邊上雜草叢生,屋舍圍了一圈,一間一間分別掛了“日月盈昃”四種類型。

其中“日”只有一間,其他不等。

楊素真住在其中“昃”號房的一間,隱約的少女哭泣從中傳來。

還有少年不耐煩的聲音:“你哭瞎了也沒用,你以為你爹是什麽好東西?”

“我不要你管,你出去!”

“誰願意管你?楊素真你別不識擡舉,我有一百種辦法方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你殺了我啊,我也不想活了!”

“呵呵,沒那麽容易,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掌心,就算死了,我也會把你煉制成傀儡,驅使你去殺那些正道狗。”

“苗斕你沒有心!嗚嗚嗚……我討厭你!”少女痛哭不止。

“……”

賀蘭斯正猶豫要不要現在進去,就見苗斕鐵青著臉出來,“嘖嘖,你說你,這麽容易惹女孩子生氣。”

苗斕翻了一個白眼,“她那狗爹死了,我是讓她認清現實。”

“她說她討厭你欸。”

“……”

“苗斕,你是不是沒有交過朋友?”

苗斕怒瞪賀蘭斯,旋即冷笑:“我才不想和母豬當朋友,也不需要任何朋友,從天殺堂出來的人,朋友早就死光了。”

賀蘭斯一楞:“天殺堂出來的人?”

苗斕露出得意之色,“看來宗主沒有告訴你,向天宗的弟子都是從天殺堂開始培養的,每年一萬人中,只能活一千人。”

賀蘭斯眉心蹙起,他知道魔教殘酷,但每年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能活下來,確實超乎他的想象。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賀蘭斯問。

苗斕一甩腰上鈴鐺,大搖大擺地走了。

隨行的教徒答道:“從老宗主在的時候開始,五年前宗主繼位,天殺選拔便停止了。”

賀蘭斯點頭,沈默須臾問:“杜恨別也是從天殺堂出來的?”

教徒語氣帶上驕傲:“自然。宗主是當年最出色的那個,只有他能住‘日’字號房。”

這個“出色”,意味著要踏過屍山血海,才有如今的地位。

賀蘭斯沒再問,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現在就去找杜恨別。

屋裏的啜泣漸漸停止,賀蘭斯提著食盒走進去,“楊姑娘。”

楊素真一只腳被綁了鎖鏈,很長,甚至可以讓她走到院中散步,但這一個月來的監禁,讓這個小姑娘憔悴了不少,圓臉都變成了鵝蛋臉。她心情抑郁,根本不想走動。

再次看到賀蘭斯,楊素真眸中一閃,片刻死寂下來,語氣冷漠:“賀教主,你是來看我的笑話嗎?”

賀蘭斯定定地看著她,問道:“你手上沾過血嗎?”

楊素真笑一聲:“人在江湖,哪有手上不沾血的。”

“你沾的血多嗎?”

楊素真俏臉微紅,“只有兩個,那又如何?將來我會殺光你們這些魔教狗。”

“和苗斕學得倒挺快。”

“……”

賀蘭斯嘆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一出生就是打打殺殺的世界,這不是你的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冤冤相報何時了,普通百姓一直生活在武林紛爭與動蕩中,他們又何其無辜。”

楊素真說:“我又不是神仙,難道我說不殺,所有人都會得救嗎?”

“你不是神仙,但你是武林盟主的女兒,如果你想要和平,向天宗也願意休戰,那江湖就會少一些風波。”

楊素真握拳,“你說的輕松,殺父之仇我就不報了嗎?”

賀蘭斯搖頭,“你爹帶領武林眾人殺了多少向天宗弟子,你知道嗎?”

楊素真愕然地問:“多少?”

“兩千零一十三人。”

“……那,那八大派也死了很多人。”

“死去的人並不能相互抵消,但仇恨可以。”賀蘭斯說,“你爹帶人圍剿向天宗,就該想到自己的結局。他結了仇為因,向天宗了斷這段恩怨為果。你若是再起風波,將永無寧日。”

楊素真張口結舌,她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賀蘭斯放下食盒,最後說了一句:“你想清楚,是你的個人仇恨重要,還是江湖未來的和平更重要。你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命,但你要在乎你自己。”

走出天殺堂,賀蘭斯轉頭又看了一遍那破舊的牌匾,知曉了因果,他這次從中看出了肅殺之氣——原來杜恨別的來路那麽艱難。

晚間,杜恨別忙完公務回到寢殿,眼下有淡淡的疲憊感。

看到賀蘭斯時,他還是掛上了笑容,牽起賀蘭斯的手親了親手指,問:“今天感覺怎麽樣?”

除了公務,杜恨別每天還要盯著“往生”的解藥煉制過程,缺什麽藥材他會第一時間去尋。

“我去了天殺堂。”賀蘭斯直言,“看了楊素真。”

這事杜恨別知道,賀蘭斯的動向自有人向他巨細靡遺地匯報。杜恨別嗯了一聲,“現在吃飯嗎?”

“還不餓。”賀蘭斯往裏面讓了讓,拉著杜恨別坐在美人榻邊緣,微翹的眼尾像兩只小鉤子,笑吟吟地看著他,“跟我說說天殺堂的事吧。”

杜恨別以拇指摩挲這賀蘭斯纖細修長的手指,看他潔凈的指甲,眼眸垂著,半晌說:“我的過去並不美好。”

“如果你不想說,那我們吃飯吧。”賀蘭斯也不是非要知道,他喜歡的是杜恨別這個人,又不是他的過去。

“沒什麽不能說的。”杜恨別並不是特別在意這段往事,緩緩地說,“十三歲是我人生的分水嶺……”

十三歲是杜恨別人生的分水嶺,也就是十年前。

在這個武俠世界,杜恨別的父母原是天機城南普通的農戶,家裏有幾畝薄田。靠著四季收成,加上朝廷賦稅並不嚴苛,到豐收的季節到城中賣些蔬菜瓜果倒也能過活。

杜恨別的童年是簡單樸實的快樂,春天在田野間奔跑,夏天釣青蛙捉蜻蜓,秋天和父母一起摘果子,冬天挎著私塾的書包和同學們在雪地裏玩耍。

父慈母愛,無憂無慮。

孩子時期的杜恨別唯一的夢想就是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這點微薄的夢,在十三歲那年屠城中破滅。

向天宗老宗主每年都會搜刮上萬個少年進行教徒的選拔,稱為天殺選拔。江湖中人都很怕家中的孩子被拐去,一年比一年嚴密看守。

隨著時間的推移,每年向天宗的人數都很難達標,於是老宗主將目光投向了窩邊草——天機城。

天機城離向天宗最近,原本城內有向天宗分舵之一,整個天機城算是被向天宗罩著。在這樣的情況下,老宗主還是對天機城出手了。

一夜之間,血流成河。

僅僅是因為父母不願孩子被帶走,當場成了刀下亡魂。

杜恨別被帶走時叫不出聲,那之後好些天都在失聲。初到天殺堂時,他差點被管事的打死。

後來老宗主給每個少年強行服用一種名叫“忘情”的毒,只有連吃解藥二十年才能獲得自由。要想自由,那就活下去。

十個人中,解藥只有一粒。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得到這枚解藥。

杜恨別的手上沾了別人的血,一開始坦誠相待的“朋友”要置他於死地。

天殺選拔正式開始。

老宗主要的就是互相殺戮,最強的那個將會成為他的繼承人。

杜恨別很奇怪,這麽說每年都該選出最強的,為什麽老宗主的膝下卻沒有像樣的弟子。他猜,應該是死了。

即便成了最強,依然要因為某種原因而死。

但不成為最強,必死。

杜恨別選擇後者,從此他沒有朋友,沒有同伴,正如那枚“忘情”毒,他做到了真正的忘情。

只有忘情,才使他逐步強大。

一萬人,縮減到八千人、五千人、三千人……

至最後,只有一千人。

用時剛好一年。

杜恨別離開了“日”字號房,這一年,新的少年被抓進天殺堂,進行新一輪殘酷的比試。

老宗主特地面見杜恨別,布滿死皮的手如同一節枯枝朝他伸去,“多麽年輕的孩子,你的血能為我帶來什麽?”

杜恨別終於知道老宗主的秘密是什麽,原來往年的“最強”都被老宗主丟進“萬蟲洞”,以萬蟲煉制身軀,其血可助長無上修為。

老宗主要的,是第一名精悍的體魄,能承受得住萬蟲啃噬,能為他源源不斷地獻上毒血。

“……萬蟲洞……你去了嗎?”聽到此處,賀蘭斯嗓音發顫。

杜恨別溫和地望著他,撒了一個小小的謊:“我痛覺比常人遲鈍些,所以一點也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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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斯:你可以拍一部古代受難記了(點煙.jpg)

杜恨別:多幹幹就甜了:)

#哥嫂互懟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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