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寶寶懷了

關燈
寶寶懷了

還有三天就是除夕,過完初三,隋寂就要提前回南嶸。

這是他自己定下的。

但是莫名覺得不爽,所以隋寂準備在離開前將陸在蘅“物盡其用”。

於是每天上午,隋寂都會拉著到老房子胡鬧一通,逼陸在蘅讀《沈淪日記》的片段,叫他賣力、再賣力一點,陸在蘅敢有不從,隋寂立馬擡著濕漉漉的眼無聲控訴,陸在蘅只有緊緊抱著他。

隋寂一朝翻身農奴把歌唱,爽得要命,作勁上頭,這天非要鬧著陸在蘅叫他懷孕:

“你是不是不行陸在蘅……你做不到的話我就點別的鴨了……”

陸在蘅居高臨下,看他幾乎力竭還不知死活的哭鬧,拎著皮帶就嚇唬人。

還別的鴨?陸在蘅不知不覺有了代入感,臉色發沈,大有隋寂再提一句“別的鴨”就要將皮帶甩下來的架勢。

隋寂哭得直抽抽,被嚇得瞪圓了眼睛:

“你敢打我?我回去就點別的鴨給你現場直播……”

啪,一個大掌落下來,隋寂抖了抖,立馬求饒:

“我錯了陸在蘅,我記住了陸在蘅,你是我的專屬鴨……”

隋寂被陸在蘅帶著火氣狠狠折騰了一頓,中午睡了一覺後,陸在蘅拿出這三天寫的整整三萬字《沈淪日記》,逼著他看。

隋寂簡直要瘋,陸在蘅怎麽黃起來也是學霸級別的,他明明只要求5000字,陸在蘅竟然每天日更萬字交作業……他看得眼皮直跳,腦門都疼,從最開始的一邊看一邊咽口水,到現在怎麽有點受不住,尤其是剛才那五六個小時之後,隋寂彎腰“嘔”了一聲,被陸在蘅接住:

“好,寶寶懷了。”

結束的時候,陸在蘅就撫著他的肚皮這麽說過一次。

懷你大爺。

隋寂被男人扶著灌了點溫水,又仔細拿紙巾擦了擦臉,他從餘光看見陸在蘅輕笑的表情,知道陸在蘅絕對是故意的!

隋寂關掉陸在蘅的手機備忘錄,那兩萬字他實在消化不下了,這種事他暫時不想了,至少一個月內都不想“招陸在蘅”了,擺擺手,有氣無力道:

“陸在蘅我們回家過年吧。”

陸在蘅便把他裏裏外外地穿好,高領毛衣拉到最上面,白皙的腳腕被厚襪子裹起來,隋寂覺得腳腕被弄得有點癢,低頭一看,陸在蘅將他帶了六七年年的腳鏈——那還是陸在蘅於大三實習時送給隋寂的,他把舊的腳鏈取下來,給隋寂戴了串新的。

款式差不多,玉葉片更大了些,晃動的聲響也更大。

“變態,下流。”

陸在蘅任隋寂罵著,將人背起來,安安穩穩地放在副駕駛,開著車去新家。

這幾天下午,陸在蘅都會帶著席春光出門采買最後的年貨,主要是送人的一些禮品,鄰居的大姐,還有父母家兩邊的親戚,自從父母離世,親戚們才開始還得送錢送吃的,漸漸發現這一家三口往後需要的錢越來越多,也就不登門了,倒是陸在蘅年年送禮,末了要說一句:

“請你們放心,我們過得挺好。”

意思是他們不用擔心陸在蘅登門要錢。

陸在蘅之所以年年熱臉貼冷屁股,確實什麽也不為,那年父母車禍去世,親戚們沒少幫著追究車主責任、打官司、要賠償,就這一點,陸在蘅不會不登門道謝。幾個親戚裏有急需錢的,陸在蘅這幾年添補了少說二十萬。

他跟席春光挨家走著,另外倆孩子就在家裏老實待著,一個自覺覆習,一個抓緊時間補覺。

除夕前的這最後一天下午,隋寂和陸員崢都不願在家待著了,要一起出去熱鬧熱鬧。

他們便和大多數傳統家庭一樣,選擇去逛超市。《好運來》《恭喜發財》的喜慶歌曲在超市輪番播放,很能帶動喜氣洋洋的情緒。

隋寂找了個紅色的貓耳絨帽戴上,彎著眼睛朝給席春光和陸員崢一人挑了一頂粉色小羊的,又暖和又可愛,只有陸在蘅不配合,隋寂便叫他給他們仨拍了張照。

照片上的三個人其樂融融、笑意滿滿,每個人的眼中都是畫面外的那個人。

隋寂欣賞了一會兒,忽然變了臉色,陸在蘅問他怎麽了?

隋寂轉頭看了眼正在買幹果的陸員崢和席春光,伸出手:

“給我看看你手機。”

陸在蘅說他沒有隋寂的照片,隋寂不信,那些照片絕對不是汪域闌閑著沒事跟拍的。

見他重提舊事,陸在蘅的心惴惴起來,哄他過完年再說。

大過年的,就別提這些了。

可惜隋寂故意看不懂的表情,執著地要看,隋寂記得他在十一月底的時候就看過陸在蘅的手機,沒發現什麽照片,那那些……

陸在蘅投降般的低聲喊了句“寶寶”,把手機打開,翻出一個加密的文件夾——

隋寂看得咂舌,沒有一百張也有五十張,有他開會的、吃飯的、發呆的……林林總總,各式各樣的照片鋪滿整個文件夾。

陸在蘅看他臉色不對,連忙解釋:

“這些照片在你電腦上都有,我停更之後就沒有往裏面導入過照片了。”

電腦上的《歪脖樹修正日記》。

隋寂瞪著眼睛,質問:

“你到底把監控安在哪裏了?”

“寶寶,監控真的沒有。”

那張監控照片,陸在蘅不用猜,一定是汪域闌拍的養老院的照片,但他也不想在這種時候提汪域闌,否則隋寂的情緒更低落、暴戾。

隋寂點點這些照片,問他那是怎麽來的。

“韓緯淩、沈臥弦他們拍的……”

隋寂扭頭就走,他倒著實沒想到,幾年異地,他都忘了陸在蘅跟蒲公英似的到處都布滿了幫忙的朋友,陸在蘅確實沒有監控,但有比監控還靈活的“眼線”。

陸在蘅眼疾手快地捏著他的手腕,無奈道:

“是我太想你,寶寶。以後我想你了告訴你好不好?”

真會甜言蜜語。

但不得不說,陸在蘅在表達需求這件事上進步挺快,雖然還是保守了些,隋寂被哄好了三分之一,至少不在姥姥和妹妹跟前冷臉了。

新疆有句話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隋寂拿著陸在蘅的手機,看見沈臥弦來電,冷冷地看了一眼陸在蘅,對方讓他接。

這還差不多。

隋寂接起來,不等沈臥弦說話,他先出聲:

“沈大嘴巴,你又準備跟陸在蘅匯報我什麽事?”

“……啊哦!”

沈臥弦掛了電話。

隋寂有點後悔自己先出聲,又將電話撥回去,非要問沈臥弦要說什麽。

沈臥弦這才隱隱覺出不對,有點納悶,倆人竟然沒崩?他頓了頓,諂笑道:

“我找陸哥幫忙看個策劃,沒別的事兒。”

隋寂便讓他直接說,陸在蘅能聽到,沈臥弦便滔滔不絕起來,沒一會兒隋寂就打了個哈欠把電話還給陸在蘅,他對這些花裏胡哨的策劃實在不敢興趣。

隋寂的創業理念是“幹就完了”,沒必要在大幹特幹之前廢話連篇,但很顯然,大部分企業都喜歡長到沒邊的“前戲”。

還好陸在蘅沒把這個臭毛病帶到床上去,要不然隋寂絕對要罵人。

兩人通話的時候,隋寂想起《合約三則》的第二條,陸在蘅只完成了後一句,還有前一句要時時刻刻監控他呢?隋寂想了想,從網上下單兩個微型攝像頭,他跟陸在蘅一人一個。

隋寂哼笑了聲,要說會玩,還得是學霸陸在蘅。

他怎麽就沒想到視頻監控這種玩法呢?

等陸在蘅掛了電話,隋寂將自己所想告訴他,陸在蘅揉了揉他的頭發:

“別瞎鬧。”

瞎鬧什麽,隋寂相信陸在蘅已經心知肚明,他偏偏要鬧:

“到時候就讓你幹看著……就喜歡你能看到我卻幹.不了我的樣子!”

陸在蘅偏頭笑了起來,說好。

他現在竟然非常喜歡這個樣子的隋寂,也不知道最開始幾年是自己眼瞎了還是怎麽著,非想著把隋寂掰過來、修正……隋寂這麽滿口胡言亂語的樣子,多乖多可愛。

快樂的時間無比美好,很快就是除夕夜。

陸家兄妹年年都會在年夜飯開始之前給父母上香,一桌好菜有一半都是他們的。

“爸、媽,新年新歡愉,崢崢又大了一歲,姥姥身體也很好,今年家裏還添了個人,你們把他當作家裏孩子吧……他叫隋寂,很乖的小孩……”

陸在蘅說了很多,甜言蜜語將隋寂誇了滿臉通紅、滿眼潮濕,就連席春光都摟著他逗,說怎麽還真成孩子了,讓他不要哭,說小隋啊以後有家了,有陸在蘅撐著這個家,一定都能越過越好。

有陸在蘅撐著的家。

隋寂抹了把眼睛,情緒波動得很厲害,朝姥姥點頭,自己跑進臥室裏平覆。

沒一會兒,外頭換成陸員崢跟爸媽絮絮叨叨,陸在蘅進來,單手將人攬在懷裏:

“寶寶等我,還有半年,我們一定團圓。”

隋寂又哭了一會兒,被男人拍著哄著,終於平覆下來,聲音裏還有濃重的情緒:

“可是我還沒有完全原諒你,陸在蘅。”

“沒事,你慢慢懲罰我。”

陸在蘅擡起隋寂的臉,溫柔而深情地細細吻著,比起這個,他更想要隋寂哪天能真的給他一個實實在在的名分,最好能說一句“我愛你”。

可隋寂跟剛懂事的孩子似的,陸在蘅哪裏還舍得再逼他做什麽,只有忍著,等著。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出去,陸員崢看著小隋紅彤彤的眼睛正要打趣,陸在蘅朝她使了個眼色,陸員崢便住了嘴,挺不爽的,這倆真是怎麽都拍不散呢,虧她前陣子還替小隋難過。

也就小隋喜歡陸在蘅那套動不動搞監控監督的大家長做派。

這晚的氣氛實在太好了,每個人都提奶酒,彼此道祝福,正如席春光對隋寂說的,這個家啊是越來越好了,越來越壯大了。

隋寂不堪酒力,連奶酒嘬了幾口都上頭,最後暈暈乎乎、胡言亂語地挨個敬酒:

“姥姥,祝你壽比南山,每天都要笑,笑成個小傻瓜……”

“崢崢,祝你金榜題名,也考到南嶸大學,找個跟我一樣的大帥哥……”

“哥,哥哥,祝你永不孤單、永遠被愛……將來,將來我孝敬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