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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饞鴨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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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饞鴨鴨

“哥,哥哥,祝你永不孤單、永遠被愛……將來,將來我孝敬你……”

因為這一句,陸在蘅整夜未合眼,將人緊緊攬在懷裏,時不時低頭輕吻。隋寂在夢中呢喃了幾句,陸在蘅次次湊近,想探出隋寂的一二真心。

可隋寂喊了兩次“鴨鴨”,一次“陸在蘅好.深”,並無他話。

陸在蘅輕輕地刮了下懷裏人的鼻子,嘆笑道:

“小兔崽子。”

席間還叫“哥哥”,睡著就成了“鴨鴨”,兔崽子實在太貪吃。

陸在蘅一點要睡的意思都沒有,許是兩人分別在即,他一眼又一眼地深望,恨不得隋寂永遠窩在他的懷裏。再有半年,半年……

大年初一,隋寂是被人拎胳膊拽腿弄醒的,極為不悅,他就從沒有大年初一早起的習慣,眼下根本醒不過來,眼都半睜著,擡腳就踹了一下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陸在蘅只準我要你,不準你胡搞。”

一睜眼就惦記著“招鴨”,陸在蘅氣笑,握著隋寂的白皙纖細的腳腕子,不輕不重地咬了下那渾圓的腳趾,哄著他醒過來,大年初一要早起拜年的。

陸在蘅家能拜年的人不多,但對門的大姐,居委會的幹部,還有席春光經常一起打牌的三個老太太……有些學生家長也會在這天給陸老師拜年,所以起晚了不合適。

隋寂極為不配合,將腦袋搭在男人肩上困哈哈地哼唧,陸在蘅無奈,只好將毛茸茸的腦袋攬在胸前,裏裏外外地給隋寂穿衣服、襪子,又端來熱水刷牙、擦臉。

隋寂見了水才想起來憋,張著胳膊要陸在蘅抱著去,兩陸在蘅扯平他的衣服:

“別鬧,崢崢在客廳。”

這間臥室沒有衛生間,出去上衛生間得路過客廳,隋寂賴著不想起身。

最後陸在蘅不知從哪摸出個空瓶子,拽著隋寂:

“尿吧,寶寶。”

身下一涼,又被一冰,隋寂徹底清醒過來,鬧了個大紅臉,他就算再那什麽,也不可能在陸在蘅手裏尿啊……麻溜下床跑去了衛生間。

陸在蘅無奈的輕笑了聲,把瓶子扔進了垃圾桶,往隋寂枕頭上放了個很厚的紅包。

等他給陸員崢和席春光一人發了一個紅包回來後,見隋寂坐在床上看著衣服發呆:

“不喜歡?”

這是年前,陸員崢拉著陸在蘅去商場買的新衣服,誰家小孩過年沒新衣服啊,陸員崢嘟嘟囔囔著,給自己買了一套,想了想,又給哥哥和姥姥各買了一身。

在她們家,誰都是小孩子。

都要結賬走人了,她哥哥忽然有些不自在地說:

“你眼光好,給小隋也挑一身。”

陸員崢為此嘲笑陸在蘅許久,一會兒說他老殼子一朝開花太能得瑟,一會兒又說陸在蘅送禮物都不動心思、不浪漫,她挑了跟一家三口顏色、款式很契合的新年裝後,還笑個沒玩。

陸在蘅真是一個都管不了,拎著東西轉身就走,陸員崢噠噠噠追上來:

“對了哥,你可別當面叫人小隋啊,我叫是好玩,你叫的話太那什麽了……你本來就老氣橫秋的,再一口一個‘小隋’,跟人長輩似的……”

陸在蘅半句話都不搭理人,丫頭片子知道什麽,他能當著陸員崢的面叫隋寂“寶寶”嗎?

當然不能。

“當然沒有。”

隋寂扯了扯身上喜氣洋洋的新年衣服,仰起臉,彎著眼睛:

“我很喜歡,這還是我第一次在新年穿新衣服……”

隋盛馳一年大小節都不放在眼裏,哪裏會給小孩子琢磨著買新衣服。

六歲之後,就剩隋寂和汪域闌,汪域闌過年七天樂,在外逍遙自在,更不會想著帶小孩穿新衣、過新年。

種種遺憾全被陸在蘅一一補上,隋寂心裏泛起了潮,陸在蘅心疼得厲害,見他還沒看見枕邊的紅包,拿起來放在隋寂的手心裏:

“寶寶,新年好。”

“還有壓歲錢呢,你還真把我當孩子啊陸在蘅……你放心,等你老了我也給你過年紅包,好好孝敬你……”

陸在蘅咬著牙彈了一下隋寂光潔的腦門,兔崽子,前半句記不住,只記得後半句。

兩人一前一後出去,隋寂剛露面,就被席春光攬過去:

“小隋,快給姥姥問好,姥姥給你壓歲錢,只有你跟崢崢的,你哥老大不小了,不給他。”

隋寂的膚色極襯紅色,尤其是兜帽衛衣,顯得他跟十七八歲時候似的,叫人看著稀罕,大過年的,隋寂也知道要嘴甜,拱了拱手,是拜年的姿勢:

“姥姥新年好,祝你新的一年發發發呀。”

“哎,乖!”

隋寂接過席春光的紅包,得意洋洋地朝陸在蘅炫耀,後者眉眼帶笑,只要隋寂開心,陸在蘅怎麽都高興。

四個人剛吃罷早飯,門鈴就響了,是對門大姐。

“新年好!哎這小孩也在,人丁興旺……”

陸在蘅作為一家之主,迎了上去,給大姐家的小孫子塞了一口袋糖果,還放了個紅包,大姐說著使不得,小孩子已經拿著紅包得意洋洋地炫耀了,客廳裏無比熱鬧。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家裏來了不少客,陸在蘅游刃有餘,不厭其煩地向來客介紹家裏的所有人,這是姥姥席春光,我妹妹陸員崢,還有弟弟……

隋寂也就在陸在蘅跟前張牙舞爪,於旁人眼裏看著是不愛鬧的孩子,偏偏過年高興,還都要問個兩句話,開幾句玩笑,說什麽這小孩長得真白,孩子現在做什麽呢……

大半問題都由陸在蘅一一代答了。

隋寂很不習慣這種場合,實在是……太溫情了,他有些無所適從。

等來拜年的最後一波人散去,陸在蘅穿了衣服,喊陸員崢和隋寂一起去給別人拜年,倆熊孩子跟巴不得家長趕緊出門好做壞事似的,紛紛擺手,跟陸在蘅說讓他自己去。

最後,是姥姥陪著陸在蘅去的。

大人們一走,熊孩子立馬癱倒在沙發上,找了個喜劇片看著,方才被一個又一個客人盯著問著,不是問陸員崢高考覆習得怎麽樣,就是問隋寂賺錢了沒有、找對象了沒有,簡直不讓人松口氣,太束手束腳了,兩人眼下只想放空自己。

隋寂被問的問題最多的就是“找對象了沒有”,他幾次想張口,又不知道怎麽說,平常人家會怎麽樣呢……是不是要說找了,就是陸在蘅……可是平常人家能接受同性戀嗎?

還有就是,隋寂好像還沒有陸在蘅一個真正的名分。

鑒於陸在蘅年前犯的大錯,隋寂想了想,他原本要在過年或者陸在蘅生日時說的,既然如此要看陸在蘅接下來的表現,陸在蘅要是能早點提需求,他就早點給名分。

如果陸在蘅只會被隋寂需要,那隋寂就只能晚點滿足他。

喜劇片不知什麽時候播放到給主角過生日的敲斷,隋寂拍了拍腦袋,問陸員崢:

“你明天就十八歲生日了吧?”

“是啊小隋!準備送我什麽大禮、帶我去哪裏玩!”

隋寂把陸在蘅拉黑四年之前,都會在陸員崢生日那天發“生日快樂”的,陸員崢還想著兩人和好之後隋寂是不是忘了自己生日,要不要讓陸在蘅提醒他來著,隋寂自己就想起來了。

隋寂看陸員崢一臉興奮,情緒也被調動起來:

“我們去滑雪吧,好不好?”

“好啊!”

陸員崢說完,噠噠噠跑進了自己臥室,一會兒又出來,遞給隋寂一樣東西,他只看一眼,就知道那是自己曾經給她們的滑雪票,還剩下三張沒用,陸員崢沒舍得扔,一直留好的。

“其實是哥哥收好放起來的,他那裏還有……”

陸員崢沒說完,決定還是不摻和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了,有些話都陸在蘅自己跟隋寂說,兩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得彼此一步步探索,那樣的關系才更緊密。

隋寂沒註意到他的停頓,捏著滑雪票不知道在想什麽,陸員崢在他眼前擺了擺手,隋寂沖她慢慢地笑了笑,大眼睛彎彎的:

“崢崢,我覺得好幸福啊。”

都說孩子出生於否不能做主,根本不能選擇家長,可隋寂覺得慶幸,慶幸自己緊緊纏著陸在蘅不放,他如今有了很好很好的家人。

他給自己挑了新的很愛很愛他的家人。

陸員崢看他慢慢紅了眼圈,敏感的女孩無比心軟、心疼,聽見這句“好幸福”啊,簡直要忍不住掉淚,吸了吸鼻子,擡手摟了摟隋寂:

“小隋不要哭哦,我們愛你。”

隋寂到底是個二十六歲的男人,雖然眼下看著比陸員崢大不了多少,還是有點不習慣被小八歲的妹妹安慰、哄著,輕輕推開了她,不自在地撇過臉去。

陸員崢見他這模樣,心裏嘎嘎樂了起來,小隋真的很好rua啊!

怪不得陸在蘅那個老殼子被他迷得丟魂失魄的!

陸員崢起了逗弄的心思,大姐大地又攬了攬小隋的肩膀:

“沒事,以後陸在蘅要是欺負你,你跟我說!實在不行……你可以把我當我哥!”

陸在蘅推門進來的一剎那,看到的就是他那也很能作的妹妹攔著最能作的弟弟說著什麽“我是我哥”的鬼話,擡手一人彈了一下:

“都給我老實點。”

為此隋寂下午都沒搭理陸在蘅幾句,人崢崢都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貼心小棉襖似的安撫,就陸在蘅跟個大老粗似的永遠就是“老實點”。

除此之外就是一句“寶寶”,還每每都是逼急了才說的。

陸員崢樂得看熱鬧,故意在陸在蘅跟前嘀咕了幾次“實在不行,我是我哥”,被陸在蘅沈著臉兇了好幾次,她心裏快要笑死了,挑戰陸在蘅的大家長權威實在是太美妙的事情了。

平時不敢,大過年的,陸在蘅那她沒辦法的。

陸在蘅也拿隋寂沒辦法,晚上睡覺的時候,隋寂跟他嘀咕著明天帶陸員崢滑雪過生日,然後突發奇想地決定要給陸員崢一個驚喜,要送車。

隋寂一直耿耿於懷沒能給陸在蘅送第一輛車,使勁磨著陸在蘅要給陸員崢買車。

可陸員崢才剛滿十八歲,駕照都沒考,隋寂的腦子總是這麽想一出是一出,陸在蘅任他怎麽說就是不許。

最後隋寂俯身,張著嘴要咬:

“給你咬斷!”

陸在蘅捏著他下巴,一點不帶懼的,仍是板著臉:

“兔崽子,咬斷也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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