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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許馳洲跟簡檸說:“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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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許馳洲跟簡檸說:“我們……

這一覺睡得很沈, 連夢都沒有做,但到中午,簡檸開始心神不寧, 她不想胡思亂想,幹脆約了一節拳擊課,完了看時間尚早, 又去會所做了一次非常耗時的全身護理。

結束後整個人就像是剝了殼在牛奶裏浸泡整晚的雞蛋, 每一寸皮膚都細嫩到令人發指。

從會所出來差不多七點過,簡檸估摸同學會已經開始, 沒有叫車, 一個人沿著街道小巷閑逛, 路過某網紅甜品店,排隊半小時終於吃到心儀已久的招牌。

實話說挺一般的,雖然失望, 她還是仔細拍了照, 準備發圈時想起昨晚才撒謊又泱泱作罷。

甜品店內空氣不太好, 簡檸略坐了會兒就感覺頭暈惡心,甜品也沒胃口再吃, 出門被冷風一吹, 呼吸到新鮮空氣,才堪堪把胃裏排江倒海的難受壓下。

在一個紅燈奇長的路口, 終於忍不住拿出手機看微信。

剛才微信付款的時候,班級微信群未讀消息已經過百條,她一直沒打開看,到這會兒早就翻了倍。

點開群聊的時候,簡檸不自覺屏息,心理建設數秒才去看信息。

她在等一個理由, 一個單方面的賭局,留下或離開,或許過了今晚都能塵埃落定。

開始是幾個同學的閑聊,接著昨晚的話題,商討同學會聚會時間地點,蓋了幾十條,直到同學A突然發來七班的聚會照片。

前兩張都是趙斯羽。今晚的她盛裝出席,一線奢牌當季新款長裙,身材高挑窈窕,妝容精致淡雅,即使懟著臉拍也是美人,出類拔萃。

照片後緊跟著同學A驚嘆:【女神就是女神,風采更勝當年。】

然後是幾張合照,王松霖雖然是七班班主任,也給他們班代過半學期課。王老師為人親和幽默,同學們不免多問樂幾句他的現狀。

接著就有同學八卦:【趙斯羽一個人來的?許硯時呢?】

同學A:【不知道,還沒到。】

同學B:【趙斯羽說他出差了,晚點到。】

同學N:【這麽說兩人真的還在一起?】

同學A:【肯定啊,聽女神的意思,兩人已經見過家長了,小年夜還去許硯時奶奶家吃團年飯來著。】

接著又是一些關於兩人婚期將近的猜測,和一起別的閑聊。

直到同學A:【許硯時來了,我/操,上帝不公平啊!給了他顏值,還給他家世,個人能力還要碾壓我。】

他發來一張照片,許硯時微笑著跟人打招呼,面對同窗,他收斂掉身上所有冷峭,即使周身矜貴,也帶出幾分隨意親和,難得笑得如沐春風,因過於英俊而顯得鋒利的五官都顯得更溫柔。

群裏瞬間成了顏狗的盛會,紛紛為這張臉搖旗吶喊。

消息都是半小時前發的,簡檸走馬觀花,刷刷往下翻,直到最近的幾條。

同學B:【我/操,給你們看這逆天的般配。】

她發出一張合照。許硯時跟趙斯羽分坐在王松霖的兩邊,同樣出眾的容貌,同樣的清雅姿態,甚至連兩人目光中的那絲隨和,唇角上翹的弧度都似如出一轍。

看著群裏瞬間湧出的祝福信息,諸如“般配”“天作之合”的字眼,簡檸突然感覺無力,眼睛被屏幕的冷光刺得發澀,只是一眨就有濕意。

紅燈早已經轉綠,身側人流湧動,來來往往,她突然感覺一陣眩暈,好似置身茫茫人海,眼前車水馬龍都成幻象。

心裏告訴自己不要再看,放下,放下,人卻像是被下了咒,定定發神,沒有半分行動。

綠燈又再轉紅,紅了又綠,綠了又紅。

簡檸開始站在馬路牙子中間,順著人流,漸漸被推搡著到了最前面,感受著川流不息的車流,撲面而來的冷風,才突然驚覺前方危險,下意識想後退,卻又被身後人堵住退路。

她突然一陣心悸,揪心的窒悶感讓她瞬間失了方寸,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如何做才不會落了下乘,但這個瞬間她只想打電話給許硯時,不管不顧,問他要一個抉擇。

眼淚滴落在手機屏,她剛要退出微信,水漬侵染的地方突然跳出消息。

同學A:【我/操操操操操,驚天消息!!】

【許硯時說他結婚了!】

同學B:【我作證,才看到他手上戴著婚戒!】

簡檸手指停住,思緒驟停的一秒,後腰突然被人狠狠撞了下,力道又急又猛,她本就站到腿麻,毫無防備之下沒穩住身形,一個趔趄直直往前,摔進川流不息的車流中。

膝蓋和手掌傳來劇痛,耳畔是汽車急剎的摩擦聲混合的驚呼和謾罵。

簡檸一時耳鳴的厲害,雙眼被強勁白光刺得半瞇,她看到有人下車,跟她說話想要扶她,臉孔熟悉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她一個字也聽不請,一片空茫後,眼前斑斕夜色突然變成純黑……

再醒來是在醫院,簡檸緩緩睜開眼睛,剛適應了光亮,就聽到一道沈穩的男聲:“你醒了?”

許馳洲本坐在沙發上,見她醒來,立刻站起來,走過來問:“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大哥?”簡檸怔了怔,有點摸不清眼前的狀況,“你怎麽在?”

“你剛才暈倒了,我剛好路過,送你過來的。”

聽他解釋,簡檸才恍然回憶起剛才的事,勉力扯出一個笑弧:“謝謝大哥。”

“不必客氣。”許馳洲看她一眼,溫和說,“醫生說你低血糖,給你打了針,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好些了。”

被許馳洲居高臨下的看著,簡檸十分不自在,手撐著床想坐起來,觸及到掌上的傷口,本能輕嘶了聲。

“別亂動,你手上的傷口剛上過藥。”

情急之下,許馳洲握了下她小臂,在她感覺到不適前松開,眉宇微凝,“躺好,我幫你把床調起來。”

按鍵就在床頭左側,實際她自己就可以調整,簡檸本想說不用,見許馳洲已經繞過床尾,只好重新躺下,抿抿唇說:“謝謝大哥。”

許馳洲應了聲,按她的指示調整高度。

“你晚上吃飯沒?”

“嗯?”簡檸意外許馳洲突然問這個,想說吃了,話到嘴邊胃裏突然一陣抽疼,難抑的反胃感襲來,她當即跳下床,想往衛生間跑。

許馳洲見她捂著嘴,著急忙慌穿鞋,秒懂她意圖,當即將垃圾桶推到她面前:“吐這裏面。”

簡檸猶疑一瞬,也顧不得那麽多,當即蹲下。一整天沒吃東西,胃裏也沒什麽可吐,一陣幹嘔後,只吐了幾口口水。人卻像是虛脫一般,渾身上下都在冒汗。

許馳洲扶住她手臂,下意識想拍她背幫忙順氣,伸了手驚覺不合適,拿起床頭的紙巾盒遞過去:“難受嗎?先起來。”

拉著她重新坐到床上,他立刻按鈴叫來醫生,確認沒有大概後,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先喝點水,緩一緩再吃東西。”

“謝謝大哥。”

簡檸本不想喝水,想著對方一片好心,硬灌了幾口。

寡淡的白水咽下又是一陣反胃,她強壓住了,突然很想喝奶茶。招牌珍珠奶茶除了珍珠不加其他料,要十成甜,甜到發齁那種。

想著味兒,簡檸偷偷咽了口口水,伸手想將水杯放到床頭櫃,被許馳洲接過,幫她放好。

轉頭面對她,神色自然問:“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剛才讓人買了些蛋糕,你看想不想吃?或者你想吃什麽,我讓人去買。”

“不用,我挺喜歡吃蛋糕的,謝謝大哥。”

“是不是我每做一件事都要得你一句感謝?”許馳洲嘆口氣,有些無奈,“一家人不必這樣客氣。”

說著很順手幫她支起桌子,將紙袋中的蛋糕拿出來,恰好是她平時喜歡的幾種,還有即食的燕窩。

許馳洲的細致讓簡檸有點窘迫,婚後這三年,她跟許家所有人的相處都是寥寥。

尤其許馳洲作為大伯哥,她自覺要避嫌,連對方微信都沒主動加。每年除了在家庭聚會見兩三次,私下從無聯絡,且就算是見面兩人說話都很少。

但簡檸對許馳洲的印象比許家其他人好也是事實,甚至說她心裏對他存著幾分感恩。

當初得知她沒有懷孕,許家大怒,趁許硯時出差,單獨將她叫去別墅。孫柔顧不得一貫的貴婦風度,一見面就狠狠給了她兩巴掌,當著許家所有人的面,強硬要求她離婚。

不僅如此,孫柔還將她當初到酒店爬/床的事一並抖了出來,跟許婉容一起,抽筋扒皮一般罵她,罵她父母,以王芳和簡大勇兩邊至親的處境威脅她。

簡檸從未經歷過這種陣仗,又羞又急加上理虧,幾乎沒有辯解,哭著接過離婚協議就要簽字,是突然回家的許馳洲攔住了她。

“馳洲,你添什麽亂?”孫柔見狀大怒,斥責許馳洲,“這件事輪不著你管。”

“輪不著我就輪得著你們?”許馳洲神色冷峻,語氣很差,“作為長輩,您應該管教的是自己的兒子,管不住就聯合起來欺辱她算什麽?”

“我是在教她做人,年紀輕輕就一肚子算計,我們許家容不得這種心術不正的人。”孫柔瞪一眼許馳洲,深吸口氣,收住幾分咄咄逼人的氣焰,“這事我們已經商量好了,你爺爺奶奶都是這個意思。”

“婚是硯時自己要結的,要離婚也應該問過硯時同意。”許馳洲目光掃過孫柔和許婉容,落在餘弦音臉上,問,“我說得是否在理,奶奶?”

“是這個道理。”餘弦音看一眼孫柔,緩聲說,“但你媽的做法也情有可原,硯時跟簡檸確實不太合適。”

“只有你們認為的合適才是合適嗎?我跟硯時是你們手裏的傀儡?”許馳洲半點不讓,“我已經妥協了,為什麽硯時不能選他喜歡的?非要我們都過得不開心,你們才滿意?”

或是他語氣裏的幾分悲傷刺痛了許家人,所有人聞言都沈默了。

還是許婉容先開口:“馳洲,你魔怔了,我們怎麽會想讓你們過得不好?硯時現在是昏了頭,我們才必須插手。如果是清清白白的正派女孩子,我們肯定支持他婚姻自由。”

“或許你們的立場沒錯。”許馳洲擋在簡檸面前,出乎意料的強勢,“但我今天必須阻止你們。”他說罷拿起那份離婚協議直接撕毀,跟簡檸說,“我們走。”

簡檸如逃離龍潭虎穴般跟著他離開,直到上了車,遠離別墅很遠,心口都還不可抑止的狂跳,那些侮辱至極的謾罵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她的噩夢。

許馳洲將她送回公寓,她道謝後正要下車,卻突然被他叫住。

他看她許久,有些莫名問:“你有沒有後悔過……那天晚上去那個酒店?”

見他懷疑自己,簡檸瞬間無地自容,握拳平覆好幾秒,才終於敢擡頭直視他眼睛,實話說:“我後悔過,但我從未想過要算計,我……抱歉,我走了。”

她說不下去,不知道要怎麽解釋才能換來一絲信任,如果她是純純的旁觀者,大約也不會相信這世上有這樣離譜的巧合。

簡檸拉開車門跑下去,不想許馳洲跟著也下了車,快走幾步追上她,誠懇道歉:“對不起,我沒有懷疑你。你放心,以後不會再有人找你麻煩,我會幫你解決,但今天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訴硯時?”

簡檸本就沒想過去告狀,以為許馳洲是不想許硯時跟家裏鬧不愉快,立刻答應下來:“我不會說的,你放心。今天謝謝你……大哥。”

許馳洲沒再說什麽,微微頷首,等她走後,才轉身離開。

那日別後,簡檸將近半年沒見過許馳洲,直到他跟秦菲的婚禮前夕,她跟著許硯時去給許馳洲送禮。

許馳洲愛車,為此專門買下擁有兩層地庫,每層超過一千平的綺悅公府豪宅安置愛車。許硯時投其所好,禮金之外,特意送了一輛限量版。

嫁給許硯時後,簡檸惡補了很多關於車和奢侈品的知識,為了不出錯還報了網課學習藝術品鑒賞,她以為已經“見過世面”,但親眼看到車庫裏集郵似整齊停放的各類豪車,還是震驚至極。

尤其是想不到許馳洲這種看起來低調內斂的人,居然也會燒錢如紙,也會買各種騷/包顏色的豪車。

她在一輛古董車前駐足,她之前在雜志上看到時已經覺得很好看,沒想到實物更驚艷,忍不住拿手機拍了一張。

許馳洲見狀問:“喜歡這一輛?”

簡檸怔了下,有點不好意思的解釋:“在雜志上見過,沒想到能在大哥這裏看到實物。”

許馳洲微笑:“要不要試試?”

簡檸忙拒絕:“不用了,我就是看著好看拍一張。”實際她是不敢,這種千萬起步的收藏品,但凡碰到一點,她都要傾家蕩產。

許馳洲當時沒說什麽,但那年許硯時生日,許馳洲就送了那輛古董車給他作為禮物。許硯時在這方面雖不狂熱,但能從愛車狂魔許馳洲手裏拿走心頭好,他開心了很多天。

且就如同許馳洲所說,從那次他將簡檸帶離許家後,除了孫柔和許婉容偶爾會對她冷嘲熱諷,陰陽怪氣的磋磨,其他人確實再未為難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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