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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別哭,我輕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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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別哭,我輕點兒。”……

簡檸不知道能跟許馳洲聊什麽, 他讓她吃東西,她就專心吃,很快就解決掉一個, 又拿起第二個。

她素來愛吃甜食,對甜度卻很苛刻,喜歡那種淡淡的甜蜜。比如三分甜的奶茶, 加了紅棗的豆漿, 今天卻反常的想要吃齁甜的東西。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壓住她心裏的苦。

思緒突然回到剛才, 紛亂的信息鋪天蓋地, 卷土重來將她淩遲。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身為旁觀者也會這樣痛徹心扉, 原來最令人難過的事情不是愛的人不愛你,而是在所有人的眼裏你們從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即使她就站在許硯時面前,她也只能像個旁觀者一樣仰望他的耀眼。

即使許硯時曾用盡全力維護她, 她自己無法托舉自己成為跟他一樣的人, 她就永遠無法將眼前的一切, 心安理得的擁有。

可是她也曾為了靠近他,拼盡全力去妄想一份勢均力敵。時至今日得到的依然是無能為力的死結。

眼中酸澀難忍, 眼淚滴落在蛋糕盒上, “啪嗒”一聲,在安靜的病房內劃出明顯噪音, 沈默不語的兩人同時一怔。

簡檸慌忙用袖子擦淚,跟許馳洲解釋說:“我突然想起我外公,他生前也很喜歡吃蛋糕,我小時候總想著以後長大掙錢給他買,但我十歲那年,他去世了。”

是謊話, 也是實話,外公很喜歡她,突發腦溢血去世那天下午還來看過她,給她買了奶油蛋糕。

許馳洲沒有拆穿,從剛才抱她上車時,她蒼白的臉,臉上殘留的淚痕,幹燥的唇,他就猜到她今晚的心情不會好。

但站在大伯哥的立場,即使有很多安慰話想說,也不合適說出口。

他遞紙巾給她,自然轉移話題:“我有事要先走,剛才給硯時打過電話,他應該快到了。”

簡檸巴不得他快點走:“好,大哥你先去忙,我一個人可以。”

許馳洲頷首,忍了忍,溫聲說:“如果硯時有哪裏做得不好,你跟奶奶說,讓奶奶去說他。”

簡檸訝異於他的直白,抿抿唇,勉強擠出一個笑:“沒有,他挺好的,謝謝大哥。”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大哥再見。”

許馳洲走出病房時,被走廊的白光刺得瞇了眼,一種強烈的唾棄感油然而生。

今晚,他不該對自己心軟,更不該心存僥幸,既然她叫他大哥,就該永遠是大哥。

*

許馳洲一走,簡檸立刻打開微信。僅這一會兒功夫,群聊裏的新消息居然蓋了兩三百條,足以說明許硯時已婚的消息有多唬人。

簡檸一鼓作氣劃拉到她暈倒前看到的那條消息,一條條往下翻看,刨除插科打諢和表達情緒的,找有意義的關鍵信息。

同學A依舊最活躍,也最激動,多數情況都是他在說:

【許硯時說他三年前結的婚,三年前啊,新娘明擺著不是趙斯羽。】

【他還說最近戒酒,準備造/人!】

【他今晚本要帶太太一起來,結果太太另外有約,說回家請示太太後,找時間請我們吃飯。】

【他說之前沒辦婚禮,是他太太開始只想跟他試婚,不想別人知道他們的關系。什麽女人啊,這麽拽?!】

【他說今年秋天辦婚禮,他太太喜歡秋天。】

【我操,好想知道他太太是誰,非賣關子說等太太同意。】

同學B:【哎,我對趙斯羽的濾鏡算是碎完了,明知許硯時已婚,還故意說些模擬兩可的話讓我們誤會,臉都打爛了。】

【什麽小年夜去人家家裏過,許硯時說她是去青杏堂看病。】

同學C:【我聽說趙斯羽爸爸的律所最近出了事,被一個當事人告了,好像重大失誤,很嚴重的。】

同學N:【我之前就說了,我去年才進的高瓴旗下子公司,許總已婚的事大家都知道。】

為證明可信度,他還引用了昨晚的發言,但當時沒人信,唯有一句相關,也是說傳言而已,不足為信。

同學A:【他老婆是誰?】

同學N:【這我哪兒知道,他保護得緊,除了總經辦的親信,普通員工哪能接觸。有錢人的考量跟普通人不一樣,家人信息都是能藏就藏,曝光越多,危險越多。】

這一條後,後面很多條都是不重要的閑聊。

直到二十分鐘前。

同學B:【許硯時走了,他太太生病了。我的天接到電話臉色就變了,說聲抱歉直接走人,果斷得好像家裏著火,班長連挽留都沒來得及說。】

同學C:【王松霖可高興了,說漏嘴許硯時上個月去拜訪他,卻看中他好不容易得來的一盆永懷素,軟磨硬泡非要帶走,說是家裏養著一盆,太太想再要一盆品相類似的,已經找了許久。他當時最驚訝的不是許硯時已婚,是他居然為這種事懇求他割愛,可見夫妻倆感情好。】

【趙斯羽當時聽到臉都氣白了,也借口有事走了。】

簡檸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那盆永懷素原先一直放在書房,有次她被許硯時錮在書桌前胡鬧,交疊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十分醒目,她不願直視,被撞得受不住時,轉頭盯著蘭花看。

他不滿她走神,俯身咬她耳朵,威脅懲罰。

她害怕,撒謊說喜歡,想要一盆一模一樣的。

不過情/欲最盛時的糊話,她說過就忘了,沒曾想他真的放在了心上。

簡檸想許硯時真是個混蛋,不然怎麽每次都在她萌生退意時,精準出擊,輕而易舉打掉她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

雖然他口口聲聲只有責任,但她不是傻子,那些耳鬢廝磨的時光裏,他對她怎麽會沒有半分情意和動心。

然則越是知道他有,她才越感覺難過。

所謂愛而不知,不肯宣之於口,不過是因為這份愛戀不夠深重,或者他根本沒想過,除了責任,他對她還有純粹的男人對女人的愛戀。

*

晚上回家後,許硯時搬回了主臥,他沒提晚上同學會的細節,簡檸本就對自己的偷窺行為存著幾分心虛,也沒有主動問。

躺在一張床上,身體比腦子誠實很多,兩人默契沒提離開前的不愉快和這些天的冷淡,很快滾到了一起。

一周多沒做,許硯時來得很猛,簡檸開始很配合的承受著,直到被他重重幾下使力,腦子裏靈光一閃,受不住的扣住他手臂,又去推他胸膛。

“重了嗎?”許硯時嗓音低沈,放緩了速度,隱忍低頭吻她濕潤眼睫,“別哭,我輕點兒。”

簡檸鼻端急促呼吸,被突起的念頭攪得害怕,根本沒在意他說了什麽,只顧繃著身體後撤:“我不做了……”

眼見就要出去了,就被許硯時追著壓回來,強勢封住了唇。

雖然許硯時後半程收了力道,待結束時,簡檸還是累得昏昏欲睡,進出浴室都是許硯時抱的,一沾著床就睡過去。

早上醒來身邊已經沒人了,簡檸看微信才知道許硯時去了公司,她沒有耽擱,立刻從床頭櫃底層翻出備用的驗孕棒,拿去衛生間查驗。

她這月已經延遲三天,不算長,但她平時都比較準時,偶爾一兩次延遲最多一兩天,尤其從前晚開始她就感覺胃不舒服,沒胃口吃飯。

她本以為是心情原因導致,現在看也很可能是另個一原因,畢竟上個月許硯時有兩次都弄到了裏面。

看到驗孕棒上醒目的雙杠時,簡檸手指不可控的輕顫,心情過山車一般忽高忽低,有欣喜激動,也有莫名觸動的不適愁緒。

有前車之鑒,她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許硯時,先在線上掛了號,準備先去醫院確定萬無一失再說。

號是下午的,簡檸按時過去,又在導診臺等了半小時才輪到她看。醫生問了幾個常規問題,還是跟三年前一樣開的尿檢,如果要B超需要再等一禮拜。

許是見她年輕,醫生一再叮囑她前三個月禁房.事。

“就算最安全的四至七月,力度也要輕,體位也要註意。”醫生的原話,“下次建檔叫你老公一起,註意事項都會發給你們。”

簡檸想起昨晚有些臉熱,偷偷將衣領往上提了提,再三跟醫生確定目前沒有異樣,才開了單去繳費,預約B超。

不想離開時,卻在一樓大廳遇到了宋嘉遇。

簡檸知道宋嘉遇住在律所附近,醫院離金誠挺遠,有些訝異問:“你怎麽在這裏?”

“一個長輩在這裏住院,過來探望。”宋嘉遇見她臉色不是太好,關切問,“你生病了?”

簡檸手裏還拿著病歷袋,只能承認:“有些貧血,過來拿點藥。”

“這麽多年還沒好嗎?”宋嘉遇皺眉,說,“我聽說許總家裏的中醫館很擅長調理,沒有試試?”

“有是有,只是太難喝。”簡檸笑了下,幾分無奈,“家裏阿姨也經常會做補血的藥膳,是我怕吃苦。”

宋嘉遇不好再多說,跟著笑了下:“藥拿了嗎?”

“拿了。”

“回去嗎?我送你,剛好要去那邊見一個當事人。”

簡檸想起上次許硯時質疑她跟宋嘉遇有超出公事外的接觸,忙拒絕:“不用了,我約了悅琪逛街。”

她不是擅於撒謊的人,尤其在朋友面前,宋嘉遇看破不說破,思忖一瞬,語氣已然變得鄭重:“其實我是有件重要的事,想當面跟你說。”

咖啡店裏,宋嘉遇開門見山:“許總前段時間找過我,他一直在查滑雪場的事。”

“那件事有什麽問題?”

簡檸有些意外,許硯時說過要給她交代,但那件事已經定性為意外,她以為他只是要辯解,拒絕面對,他後來便沒有再提。

“我之前也以為那件事是純粹的意外,直到許總提到幾個細節。”宋嘉遇看著簡檸,神色磊落,“我在想我們可能錯怪了他。”

“他跟你說了什麽?”

“許總問我當時明明在高級道,為什麽突然跑到中級道,還恰巧救了你?”

宋嘉遇唇角輕抿,不好告訴簡檸,他當時聽到這話差點拍案而起,是被許硯時氣場壓制,莫名信任他在解決問題,才耐心回憶,解釋。

有些事就是這樣,懷疑的種子一旦生根,回頭看哪哪兒都有問題。

宋嘉遇說:“我跟許總說是有個教練過來傳話,說你找我,我就過去了,但實際我是收到你的微信,讓我過去找你。”

簡檸眉心一跳,下意識否認:“我沒有。”

宋嘉遇沒解釋,直接將手機遞給她,微信截圖上,恰好是兩人對話。

簡檸:【耳環帶了嗎?拿過來給我好嗎?】

宋嘉遇:【好,你在哪兒?】

簡檸:【中級道,半小時後過來。】

簡檸驚呆了,她確信自己沒有發過這些,擡頭看向宋嘉遇,下意識喃喃:“怎麽會,我沒有發過。”

“當時的聊天記錄還在,我截圖是為了方便給你看。”宋嘉遇解釋,“我不是懷疑你說的,但這件事確實發生了。”

簡檸默然,片刻問:“你撒謊是怕他懷疑我們?”

“當時下意識不想讓你為難,兩種方式對他來說結果都是一樣,介懷程度卻不同。”

“謝謝你,師兄。”

簡檸容色微凜,幾乎是電光火石間就想到了當時的插曲,她被弄壞的雪鏡,執意賠償又借了她電話的女孩,若不是遇到林恬恬幾人,她當時應該會看著女孩打完電話,快速收回手機。

難道那個女孩跟她們認識?包括後來的一切都是她們做的局?

簡檸腦子很亂,事情過了這麽久,她早忘記女孩的長相,但很確定面孔很生。

如果是局,目的是讓許硯時誤會她?

但趙斯羽中間插的那腳又是什麽意思?讓她同時對許硯時失望,那她們怎麽就肯定許硯時會推開她,救趙斯羽呢?

他們就那麽肯定許硯時對趙斯羽的感情會超出他的三觀責任?

看出她憂心,宋嘉遇說:“當天第一個撞向你的人,不止嗑藥,還罹患重癥,因為傷到頸椎,最後沒搶救過來。”

簡檸霍然擡頭看他,這些後續事,她完全沒有關心。

宋嘉遇:“你可能還不知道,良恒所出事了,趙剛幾年前辦的一個案子有個嚴重的法律漏洞,本來被他掩蓋得很好,不知道當事人怎麽會突然發現找上門,他們面臨巨額賠償,很可能傾家蕩產。聽說趙斯羽這些天一直在找關系周旋,但都被人搶先一步截胡了,那人出手果斷,明擺著要趙家翻不了身。”

宋嘉遇暗暗握拳,即使來找簡檸前已有決斷,此刻內心依舊天人交戰。

他猶豫過,甚至卑劣的肖想過,既然滑雪場的事讓簡檸對許硯時心存芥蒂,哪怕他什麽都不做,只需要平時多關心她,陪伴她,她心裏的天平或許就會偏向自己。

但他做不到,他無法瞞著她,不是受不了自己的卑劣下作,而是忍不了在她臉上看到一分落寞,是她的每一分不開心,都讓他倍感煎熬。

他想清楚了,既然這段婚姻是簡檸在意的,許硯時是簡檸在意的,那他為什麽不能真心實意的去成全,他想陪在她身邊,目的不也是想要她幸福快樂嗎?

宋嘉遇定了定神,再看向簡檸時,神色已經很平和,像一位普通好友一樣規勸她:“我跟你說這些是希望你不要再被這件事困擾,既然許總在查,說明他也是受害者。你不妨多給他時間,他自然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

自秦方慧執掌智慧集團,每年都會辦一場晚宴,既以集團之名廣宴南城政商名流,也是她個人的名利場。

在商言商,能被邀請的不是上市集團總裁,就是一流豪門家主,比如沈家和賀家,像是陸晟、何銘家這類末流豪門從來沒有資格。

連許家也是許馳洲掌權後才被邀請,反倒是許硯時從三年前高瓴冒頭壯大,就一直被秦方慧欣賞,年年盛情親邀。

今年也不例外。

秦方慧給每家都發兩張請柬,一張署名,一張空白,任由受邀者選攜一人參加。但通常很少有人攜伴侶前往,都是帶公司高層或者繼承人過去,聯絡關系的名利場,自然是要物盡其用。

人盡皆知,秦方慧不是靠太太圈能交際的。

前兩年許硯時沒有跟簡檸提,今年收到請柬第一時間問了她意見。

“周五晚上陪我去秦董的晚宴好嗎?”他語氣難得帶上幾分期待,從背後抱她,“秦董去年還問起過你。”

簡檸翻看請柬的手指一頓:“秦董怎麽會問起我?”

“秦董知道我結婚了,問我怎麽沒帶你去。”許硯時嘴唇碰了碰她耳朵,不太正經,“我答應今年帶你去,總不好食言。”

“秦董大概就是隨口一問,哪能記到今年。”她在他懷裏轉身,笑說,“你帶何副總去才是物盡其用。”

何煊是高瓴負責搜索和發展業務的副總,十分優秀幹練的女性,簡檸大學時還特意跑去看過她的辯論賽。

許硯時知道她不喜歡應酬場合,沒勉強,狀似無意說:“陸晟跟我求這張請柬,說想去見識,你不去,我就給他了。”

簡檸對上他目光,明明無波無瀾,卻似有種鄭重其事的報備意味。

她輕嗯了聲,許硯時見她唇色有點白,問:“聽方姐說你這幾天胃口不好,身體不舒服?”

“沒有,只是胃口不太好。”

簡檸悄悄抿唇,因著醫生說前三月要禁房事,沒完全確定前,她只能以身體不適搪塞,拒絕許硯時親近。

也不知是否有心理因素,這幾天孕反逐漸明顯,早晚惡心乏力,渾身不舒坦,看著真有幾分病態。

“家常菜吃多了也會膩。”許硯時不疑有他,提議說,“明晚我們出去吃。”

“明晚你不是有應酬?”

“不重要,可以推掉。”

簡檸猶疑,她這幾天上班都是強撐,下班只想回家躺著,許硯時沒看到還好,面對面的吃不下,怕更是要問東問西。

“不用了,方姐今天還說學了新菜,明天正好試試。”她扯了個借口,不忍辜負他一番美意,商量著說,“要不然周末出去吃,方姐放假,我正好偷個懶。”

她難得撒嬌一次,許硯時自然依她。

周五下午,簡檸去醫院做了B超,雖不是全然計劃得來的孩子,被醫生親口確定懷孕的那刻,她還是感受到了別樣的喜悅。

好像兩人之間的所有隔閡都暫時被隱匿,當時就想告訴許硯時,電話撥出去又在振鈴前掛斷,只覺得是件鄭重其事的事,必須親口跟他說才好。

晚上,簡檸照例在家裏用飯,想到自己大約很長時間要使用孕婦產品,將儲物櫃裏沒開封的彩妝、護膚品並香水等物整理打包,準備送給李悅琪。

她一直以為自己沒什麽購物欲,整理才發現存貨夠三個人用上一年,幹脆打了三包,黃瑤和王若晴各有一份不說,方姐臨走前也被她塞了一瓶香水兩盒面膜。

秦方慧的晚宴七點開始,八點左右,簡檸掏出被靜音的手機,未接已有三個。

張總助發來信息:“簡小姐,晚宴結束前,車會一直在樓下等您。”

簡檸沒有回覆,將手機丟到一邊,從上班背的包裏拿出兩張請柬,像往年一樣,另外用厚皮信封裝了放進儲物間,那個她慣常用來裝雜物的箱子底部。

剛把箱子放回遠處,邊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幾聲,陸晟發來幾張照片,是晚會現場,許硯時和趙斯羽並肩站在秦方慧面前的畫面。

陸晟:【有沒有自慚形穢?】

【別撐了簡檸,認清現實,主動退出吧。】

簡檸眼皮跳了下,明知道對方是故意挑釁,心裏還是瞬間升起一團火氣,想破口大罵,又深感無趣。

她有時候都不明白,陸晟這一票人對她的敵意為什麽比許家人還大。

她不想跟小醜周旋,沒有回覆,截圖後直接將他拉黑,正猶疑要不要給許硯時打個電話,宋嘉遇突然打電話過來。

他聲音罕見的急切:“簡檸,方便來一趟醫院嗎?方茹學姐在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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